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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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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奇,难得今天就我自己,倒也落得个清静。
酿了一盘蜂蜜百花,我轻轻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又清甜又鲜香,这种味道真的很好。突然就记起了之前在潜龙峰上吃烤肉的日子,如今倒是一星一点都咽不下去了。
又想起了已经入了阴司的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不知道之前给阎王爷烧去的信他收到没有,希望他能念在我的面子上,对“她”量刑处理。
哎,其实想来,做鬼倒是比做人来得简单多了,活在世间的人,很麻烦很辛苦很挣扎。
我虽然不是算是人,却跟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修炼,还要吐纳,做买卖赚钱养活自己。对了,人还需要感情,比如爱情,在一起的爱情固然幸福,失恋了,又要痛苦非凡。还有工作,现代社会好好工作勤勉努力仍旧有被裁员的风险,更何况还有些人生(小生)拖沓,然后,就失业了,没有了收入的现代人,好像面临的麻烦更多。
鬼呢?自然不用担心这些,因为鬼不需要这些。
鬼不吃饭,不睡觉,更不用担心爱人离开,自然也不必担心失去工作。
我身为女娲后人,说人不算人,说仙也不全算仙,说妖也不算纯妖,很尴尬的大地之母的位置,但是,现代社会的人大多是没什么信仰的,守护着凡人的地仙也越来越少,连地上五大家都被水泥森林大量的轰进了深山老林,所以,人间的邪出祟一但大量肆意,那还真是难以想像的糟糕。
不自觉的,我有些羡慕自己,也有些羡慕那些鬼,至少我们都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能限制也没人敢限制,更何况也没人愿意限制。
“你打哪儿来啊!”收回了思绪,我对着早已经坐在对面,盯着我的蜂蜜酿花目光炯炯的鬼问道。
吓得全身打了个寒噤,那鬼沉默不语。
“哎!”回到后堂拿出柳条来往盘子中匀匀地搅拌了几遍,确定每一朵花都被它拂过之后,我将盘子往它面前一推,道,“喏,你也尝尝看!”
小心地捏了一下花瓣,它很惊讶自己可以碰到实物,跟着将一朵捏进嘴里,开心地嚼了起来。
看它这副吃相,就知道它是一个没什么人供奉的鬼,像我似的,绕世界乱走,如风拂柳絮,如水托浮萍。
又倒了一杯“百花酿”我轻轻往里搅了搅柳条,递给它道:“你说,我这种四处逛荡的女娲,能叫个散仙,那种四处流浪的人,过去叫浪人,那你呢?你这种四处逛荡流浪的鬼,是应该叫散鬼还是应该叫浪鬼?”
“吭哧”地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它将一朵花再次吞下去,又喝了一口酒,道:“你这女娲后人还真是爱逗 ,我们这种叫什么散鬼、浪鬼,一般来说,人们称呼我们为孤魂野鬼,还有一些专业的人,也会叫我们纸鬼,如同没有分量的薄纸,随便一阵风都能吹得四处飘散!”
但是,它的这个“道”,并不是用嘴或者用心传给我的,而是以手指轻轻点着酒杯里的酒,在我的桌上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出来的。
我想,大概它是不会说话的,或者不愿意说话的吧!
“你是哑巴鬼,还是拉链鬼?”我喝着酒,又笑了笑问道。
“我不是哑巴鬼,但是,那个拉链鬼又是个什么鬼?”它疑惑地盯着我看,手指在桌上点点划划,写出来的字很娟秀漂亮,写出来的话也是条理分明,措辞工整的,我猜,它生前应该是一个学历不低的或者文笔极佳的人。
“拉链鬼就是嘴巴上被缝了拉链,一但拉上了,就卡住了,嘴唇张不开,自然就说不了话了!”我胡诌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了,只得抿紧了嘴唇,免得因为笑开了嘴,把满口的酒给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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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语胜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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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解释,那鬼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又继续写道:“有人告诉我,你喜欢听故事,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耸了耸肩膀,我点了点头,替它倒了两杯酒,一杯让它用来喝,而另一杯则让它用来写字。其实,我的内心里比起它的故事,更是对那个告诉它我喜欢听故事的人感兴趣,这个人跟那个告诉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我能帮助“她”的人,是不是同一个呢?
原来,不说话的拉链鬼自从知道我之后,在我这店外徘徊,看着打我店中进进出出的人,还告诉我这间店在被我接手前,也曾经是个情侣小酒吧。
“这么说,这些我留在店中的凳子和摆设,留下过不少情侣之间爱的印迹啊!”我的目光便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店里一角,那几把之前店面留下来的造型很独特的石凳,之所以被留下,一是因为我喜欢它们的样子,二便是因为有些客人来店里挑乐器累了,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喝杯茶或者是喝杯酒。
“那个总是一脸冷漠的男人,是你的情人吗?”不说话的拉链鬼突然写了这么一句,我想,他指的一定是张临凡。
摇了摇头,我小声说道:“他,不过是一个跟我曾经深爱的人长得一般无二的人,我们是好朋友!”
望着我,它似乎笑了,跟着写道:“那你一定不知道,他也深爱着你!”
是吗?张临凡爱我吗?或许是爱的吧!只可惜,我不知道自己是爱他,还是爱着他的脸,也许,还有那可能深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想来也是可悲的,人生,无论是谁的人生,会死的人,不会死的人,是人的人,不是人的人,都是一样的,一生之中有悲有欢,有离有合,所以就有了那么一个叫“悲欢离合”的词儿。
我虽然是个女娲后人,那又如何?在我自己的故事里,仍旧避免不了这样一个四字词。
当我想到这里时,我就不得不想到清尹宿阳,想到了清尹宿阳,我就知道,我又陷入了那种悲伤之中。
算来算去,我渡过无数人,助过无数人,渡过无数鬼狐精怪,助过无数鬼狐精怪,然而,我却始终渡不了我自己的,始终历不过自己的那个劫。
只怕,这世上任谁都渡得过无数关,却难以真正历得过自己的劫吧!
也许是云南的天气总是很温暖的缘故,我总是会打开门看着外面的街道,特别是只有我自己的时候,倚在榻上看着人来人往,也算是一种享受。
而今天,我的榻上桌边多了一只鬼,跟我一样静静地望着门外,看着人来人往,看着一幕幕的悲欢离合。
又看了坐在对面的不说话的拉链鬼一眼,我随手按上了音响的遥控器,一道悠扬的古筝曲就响了起来。
最近爱上了这种疗伤的方式,但是,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喜欢自己弹些曲子,吟唱些词。
最近喜欢上一首现代歌,名字叫《逍遥叹》,是一部古装电视剧中的插曲,倒不是说这首歌儿有多突出,只是那词写得真好。
我都快转遍了整个中国,心中总是堵着那团名叫希望的气。然而,这一路走下来,我失去的越来越多,现在落到了云南,我真的感觉再也走不动了,没有任何力气和勇敢再往下走一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永远留在这里,再也不离开。
走得太辛苦了,走得太累了。
就好像爱情一样,就好像宿命一样。
我不想再折腾自己了,我真的很想逍遥着叹息着曾经的故事,跟自己的过去告个别。
一抹伤感被一股倔强掩了下去,我心想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哎,该放的都已经放下了,还伤感个劳什子啊!
想到这里,我又倒了一杯酒,将杯扬了个底儿朝天,酒便全都倒进了嘴里。
不说话的拉链鬼就那样看着我,慢慢地喝着酒,眉宇之间隐着淡淡的忧郁,安安静静地坐在我对面,我猜它说的之前的那些在我店外的日子,应该就是这般模样。
我开始打量它,心里不免生出了好奇来,所以,又倒了一杯酒,开始慢慢的一边啜着,一边回望着他。
它如此这般地盯着我,我如此这般地盯着它。
若是在阳光底下远远地见着它,我想我断断不会觉得它是鬼的,而现在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它周身上下浓浓的阴气,毫无人气的那种冰冷的阴气。
对了,人是有人气的,看上去有些暖,有些微橙或者淡黄;鬼也有鬼气,即阴气,一般来说都是黑色的或者灰色的;精有精气,什么颜色都有;仙有仙气,以金和白还有银色为主。
当然,还有我这种女娲后人,我的灵气很特别,粉蓝之中夹杂着金齑,颜色很漂亮!
这个不说话的拉链鬼,身上泛着微微的黑色阴气,但是,它的面容很清秀,想必生前是个干净好看的人。
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有点儿像猎人和野兽,还有一部动画片《猫和老舅》里的那个大猫汤姆和小老鼠杰瑞,一个鬼和一个女娲后人,彼此都有所感知,不想接触又难免接触。
“我看你这副样子,死的时候应该不算,做鬼的年头也不过三五年,不如我送你下阴司轮回去吧?”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夹起了一朵蜂蜜酿花塞进了嘴里,一边慢慢嚼着一边轻轻地问道。
我是女娲后人,但是我不是阴差,如果遇到孤魂野鬼,渡是理所应当的,却不会强硬执行。我总是会尊重鬼的想法,若是鬼愿意下阴司重新轮回,那我就渡鬼助鬼;若是鬼死都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勉强它的,只要它不在人间为非作歹,不会祸害世人。
毕竟,强行渡鬼不是没有方法,但是,让它们心存怨恨的入了阴司,再做出什么对阎王爷他老人家不敬的事儿,加了罪孽,那岂不是害了它们?再者说来,强行轮回它们要是跑错了轮回道,再转世做了什么大(女干)大恶之人,又回来这世上为非作歹,那可行善反全平添了业障,当真是不值得的。
对于鬼来说,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每需要我帮助的一只,都能顺利的开心地下阴司,重新投胎到个好人家,来生做个好人。
不说话的拉链鬼望着我,又以手指沾了沾酒,在桌上慢慢地又写下一行字,道:“那一年的李逍遥真的就是活脱脱的逍遥哥哥,但是,那一年的赵灵儿,却真的不是我心中的灵儿!”
呃?!
它写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想要告诉我,它已经不年轻了,它的鬼龄我猜得不准确。
我心中大感疑惑,定定地望着它的眼睛,发现虽然同一般的鬼一样空洞灰白, 却清可见底,一看便知道它从未害过人。
“因为你心中有一个灵儿,所以,那一年的赵灵儿,才不是赵灵儿吧!”我放下了始终捏着的筷子,啧了啧略感甜腻的嘴笑道。
不说话的拉链鬼怔怔地望着我,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又重新沾了酒,缓缓写道:“是啊,或许你说得对,也许是我心中有了灵儿,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似乎在想什么,它顿了顿 又继续写道,“哎,想想也挺傻的,毕竟,人家导演选了谁来演自然有他的道理,人呀,一长大就有很多想法,便就不再那么单纯容易快乐了!想想小的时候,一部无聊的卡通片儿能笑得前仰后合,而现在再看看,那些卡通真的很傻!小的时候,觉得谁都是好人,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真是扒心扒肝地对那个人好,后来长大了,回头看看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儿,感觉特别傻(13)!”
被它最后一句逗得我将口中的酒呛出半口,我抓了一张面纸轻轻擦了擦嘴角,越发觉得眼前这只鬼,不止是善良单纯的,还特别可爱。
因为,我觉得,这种话或许恶鬼是永远说不出来的。
“你到底在我这店外待了几天?”我好奇地问道。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它沾着酒写道:“嗯,不记得了,嘿嘿,也没几天吧!”
真是可爱啊!连个语气词都写了出来,这是有多不愿意说话啊!
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又问道:“那,我猜有不是一个星期,就是半个月了吧?”
然而,它却摇了摇头,缓缓写道:“不是,我在这附近徘徊了已经有好几年了!”
“好家伙!”我心中不免大惊,讶异道,“你就在这里一待好几年,这里也换了不少店家,你别跟我说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店里!”
它点了点头,写道:“我始终在这附近游荡,后来有一个女人告诉我,以后会有一个女人来这里开古典乐器店,店名叫‘琴乐声嚣’,她说老板娘是个女娲后人,她喜欢听故事,让我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她听,之前你店里那个男人,我有些怕他,后来又来了一个男人,我更怕,所以才迟迟不敢进来!”
写到这里,它的脸上现出一些羞涩,应该是对自己的胆怯,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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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黑皮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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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是坏人!”我浅浅地笑了笑,喝了一口酒,笑道,“之前那个长头发的家伙,他叫苌菁仙君,来头可大着呢!至于后来那个叫张临凡,他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人也很好,你自然也不必怕他们,不过,今天你可以放心待在这儿,他们去哪儿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太清楚!”
说实话,我内心里是有些佩服这个不说话的拉链鬼的,就为了一个陌生人的那么一句话,在这么一个地方守了不知道多少年,万一那个陌生人是骗它的呢?那它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一些能人能士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哎,说来还真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敬佩的人,哦,错了,是一个让我不得不敬佩的鬼。
“你还记得自己生前叫什么吗?”我见它半天不动手,只是慢慢地喝着酒,便又开口问道。
望着我,它似乎是在思考,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跟着手指沾酒在桌面上写道:“崔徐来,我记得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正值冬春交替,我爸盼着春风早点儿来,就取了个清风徐来的名字!”
好家伙!我心头略略暗叹道,这不说话的拉链鬼名字还真是挺文艺,想必他父母也必定是有格调的人!
“你说你一直都在这附近徘徊,那你死后还去过什么别的地方吗?”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感觉,想要抓住却又被它溜了,所以,我赶紧将这句话问出来,免得再给它也溜了去。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说话的拉链鬼眉宇间似乎笼上了一层阴霾。
添了酒给它,我将声音缓和了一些,再次问道:“其实,我能算出你的死因,但是,既然你说自己有故事,那你就说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崔徐来许久才再次写道:“我是意外死的!”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是有些悲伤,继续写道,“我是去郊外踏青,发生了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那时的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英俊自信的男人,还有一个怀抱着一把野花的漂亮娇艳的女人!”
这还真是有趣,“他”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死,也不是自杀或者被人谋杀,竟变成了这么一个不说话的鬼,不去阴司报道重新投胎,反倒跑来这里一待就是好几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疑惑“他”似乎是没有发现,仍旧缓缓写道:“当我意识到自己死了,不知道应该干点儿什么,每一天都是漫无目的的,我想念他,想再一次走他走过的路,想再一次看他看过的风景,想要在他曾经呼吸的地方驻足――”
看“他”写到这里露出的表情,我对那个“他”笔下的“她”产生了浓烈兴趣,便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一个有故事的鬼!”
就在我以为,崔徐来会脸红一笑,跟着继续将“他”的故事写给我“听”的时候,“他”竟然在我的桌子上写道:“我明天再来给你讲吧!如果今天我把故事都讲完了,那你以后就不会再理我了,甚至会寻个法子让我再也不能进来了,所以,我明天再来讲!”
写完这句话之后,“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再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眸子,竟意外的发现一丝伤感和落寞。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摇了摇头,浅浅一笑说道:“我与那些人不同,必定不会那般对你的!”
“原来,你都知道!”崔徐来怔怔地望着我,缓缓在桌上写道,“我已经记不清有几个了!”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了不过,应该是之前有人甚至不知多少人听过“他”的故事之后,非但没有同情或者帮助“他”,反而怕“他”,更有甚者应该还找了什么“高人”对付过“他”。
哎,人心之险,连鬼都是要怕上三分的吧!
既然“他”心中有怕,那我也不好勉强,便点了点头,笑道:“那明天你再来,我准备好酒和菜,你准备好你的故事!”
点了点头,崔徐来站起了身来,又望了一眼仍旧在重复播放着《逍遥叹》的音响,对我挥了挥手,便消失不见了。
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我的心里有了丝丝臆想:这崔徐来是谁的逍遥哥哥,而“他”心中的灵儿妹妹又是哪一位呢?
暮色四合,张临凡提着一竹篮新鲜的蔬果回来了,脸上努力地扬着一种他做得并不熟练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见他进门,我便上前接下了竹篮,轻轻放在一旁桌上,好奇地问道。
摇了摇头,他甩了甩胳膊,道:“没有,只是以前你说过让我多笑笑,我记得你说我笑起来很好看!”
“你说什么?”我的心倏一下子疼了起来,他的话竟让我望着他的时候重叠出另一个人的样子,那个身着一袭蓝紫色仙袍,仙风道骨一脸正气的人。
“就是好像记得你跟我这么说过,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被我这副严肃的态度问得有些尴尬,勉强解释了一下之后,就往后堂走,边走边道,“嗯,我先回房去洗个澡!”
望着他的背影,我又生出了些错觉,努力地甩了甩头,我想将那些根本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从脑海里甩出去。
坐在榻上,我将竹篮拿过来,发现里面竟全都是我喜欢的食材:鲜红欲滴的番茄,清香爽脆的香瓜,颗颗饱满紫红的樱桃,块大新鲜的菌子,还有很多新鲜的花瓣和一些新鲜的叫不出名字的野果。
将这些尽数提进厨房,我简单地开了几只金枪鱼罐头,又倒了一些芝士粉,跟着洗净新鲜的蔬果,切成漂亮的样子,倒进一只透明的玻璃制大碗,又加上些沙拉酱,重新做了一大份蜂蜜酿花,再拿上几瓶冰镇好的“百花酿”,我又回到了店中,将东西放在桌上,摆上三副碗筷和三只酒杯。
“哇,今天的菜很新鲜啊!”苌菁仙君冒了出来,连筷子都没用就捏了一朵番茄扔进嘴里,边嚼边陶醉道,“嗯嗯,这番茄还真是甜得刚刚好!”
张临凡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学生。
坐在桌边,他拿起筷子才要开始吃东西,却突然又将才夹起来的野果放回盘中,并将盘子挪开。
“今天,有什么东西来过吗?”他脸贴近了桌面,轻轻哈了一口气,桌面上瞬间隐隐出现一些淡淡的娟秀的字迹,指了指他问道,“好像还是个不会说话的!”
苌菁仙君也好奇了起来,跟着将盘子端了起来,如法炮制般的又哈出了几个字,道:“这鬼气还真是干净,难得难得!”
“今天来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拉链鬼,说是有故事要讲给我听,明天还会来的!”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淡淡地解释道。
“它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将盘子归回原处,张临凡的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道,“怎么它会找上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张临凡的(小生)格发生了很大变化,还平添了不少表情出来。
苌菁仙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端着酒杯轻轻抿了几口,道:“临凡,你没事吧?”
“什么?”感觉到自己的冲动,张临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些闪烁,问道,“我就是好奇,一般来说,你这‘琴乐声嚣’的气,鬼祟都是不愿意靠近的!”
吃了一颗叫不出名字的小野果,一股酸甜流进了喉咙里,我咂了咂嘴,道:“跟之前那个刘涛已经去世的妻子一样,是有一个人告诉它我喜欢听故事,让它把故事讲给我听,说是我能帮助它!”
双手呈塔状放在桌上,苌菁仙君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道:“惟儿,最近我觉得很奇怪,好像有一个咱们都熟悉却又不肯出现的人总是将一些与你无关的事儿推到你身边,咱们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那是什么?”张临凡突然移动了一下身体,从身子底下拿出了一个厚厚的黑色的像是笔记本的东西,道,“惟儿,这是你的吗?”
苌菁仙君将笔记本拿了过去,道:“这不是店里的东西,这上面的鬼气和之前桌上留下的一样!”
说罢,他将笔记本递过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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