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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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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所以,“他”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任何人也没资格对那选择指手画脚。
张临凡默默无语地退后了好几米远,站到另一块墓碑旁,静静地看着一只酒鬼和一个白衣美女做着最后的诀别。
周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只是一直盯着那块冰冷的墓碑上的那张毫无生气的黑白照片,丝毫不曾察觉身边此时站着一只双眼饱含爱意的酒鬼。
见妻子无法感知自己,梁靖又向她靠近了一些,目光仍旧温柔深情地望着她。
他们对面却不得上见,如同隔着万重山,这就是真正的阴阳两隔。
如此近,却又那么远,只怕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他”就在她面前,而她却全然看不到那个她深爱至极的男人,因为“他”变成了一只鬼,一只站在自己面前,满眸情深的男人!
张临凡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酸,眼眶有些微微的胀痛。他终于知道下山前师父曾经告诉过自己的那句,当你能感觉到“爱”的时候,你就知道所谓的人间正道究竟为何是沧桑了。
现在的他,似乎是有了一点点感悟。
周晴努力让自己笑了笑,缓缓地说道:“梁靖,你知道吗?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还有未来,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梁靖在她身后,用力点了点头,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道:“嗯,我知道!”
然而,她听不见。
周晴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上那块冰冷的墓碑上黑白照片中男人清秀的脸,道:“你其实比我还傻,你爱我的,但是,自从你生了病之后,就不愿意再爱我了,我曾经真的很恨你。可是,当我离开你之后,我渐渐想明白了,谁也不能将谁强拉在身边一辈子,你有你更好的选择,不是我爱你你就必须要爱我的。不过,我要你知道,你有选择不再爱我的权利,你不能干涉我爱你。当我第一次与你相遇,我就笃定此生非你不爱,现在我还要说,我不仅这辈子就只爱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八辈子,只要我们还能相遇,我都会爱你,你记着,这辈子咱们有缘无分,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要陪你一直到老!”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泪再次涌出了她的眼眶,轻轻抹了抹,她才继续说道,“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你,我现在的丈夫为了咱们的儿子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已经决定我们全家移民加拿大了,所以,请你在天堂也好地府也罢,都等等我,等我老了死了去找你,咱们一起再做人,好吗?”
她抹干净的脸上又胧上了一层水气,而就站在她身边的梁靖,却面容安详中透着浓浓的不舍。
原来,“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消散着,身体越发透明起来,越来越浅,很快便只剩下一个隐隐的影子。
张临凡的心头一凛,他知道,那个之前还和自己喝酒聊天的酒鬼,即将从这人世间消失了,不仅如此,也永远无法再出现在阴间了,“他”彻底的消失了。
又抚摸了几下梁靖在那冰冷的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周晴柔声道:“我要走了,这里的环境很好,你就在这里好好睡吧!”轻轻抽泣了一声,她继续道,“阿靖,你爱过我吗?你还爱我吗?你最爱的是我吗?”苦苦地笑了笑,她凄楚道,“我真是好傻是不是?明明知道你回答不了,却还是要这么一遍一遍的问,你爱我吗?”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她身边,就在她耳畔,悬浮半空的梁靖正近乎疯狂地对她狂喊道:“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爱的就只有一个你!”
然而,她听不到,她听不到!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儿,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我站在你面前,你却连我都看不到,连那句“我爱你”也听不到。
张临凡此时心如刀割,眼巴巴地看着梁靖的消失而无计可施。最后,“他”就只剩下一个虚得几乎透明的影子。
终于,那个影子有了些许动作,往周晴身前飞身一扑,似是紧紧抱住了她一般,跟着那双还若隐若现的唇再次附上了她的耳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道了最后一句“我爱你”。
之后,又是一阵风徐徐吹过,那一丝影子似是被风带走了一般,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没留下一点痕迹。
………………………………
第二十四章 一首打油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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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张临凡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捶打了一下,这种疼很真实又很陌生,也许,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他现在真的有些感悟到了。
他知道,酒鬼梁靖走了,并不是他亲自渡走的,而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灰飞烟灭了,带着“他”此生全部的爱情和所有的遗憾。
他知道,周晴到最后也没能亲耳听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对自己最深情地告白,尽管那用尽了那个男人最后的一丝力气,却无奈那份情再深,也敌不过人鬼殊途四个字。
就在他这般悲伤地想着时,周晴却突然转过身来,一双眸子里略带惊讶与迷茫地问道:“我,我感觉到刚才有个人,就在我身边,他在对我说话,只是,我不敢确定,我”
不知道是太过激动还是过于恐惧,她的话梗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仍旧没有说话,张临凡面容冷峻的外表下,一颗心却在激烈地跳动,发胀的眼眶疼得更紧了。
原来,梁靖还是有些小幸运的,至少在最后的最后,周晴听到了,感知到了“他”,不管她相信不相信,她知道不知道,至少“他”要说的那句“我爱你”,如“他”所愿地传到了这个挚爱的女人心里。
“他”终于告诉这个“他”以为恨自己入骨的女人,“他”爱她。
不管生在人世间,还是死在阳光里
故事听到这里,我和苌菁仙君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手中握着的酒杯久久都不曾送到口边去。
“我其实是有机会帮他的!”张临凡放下了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夹起了一些酒菜放进口中,吞下去之后,道,“但是,我总想起惟儿以前说过的话,我们不能替谁做选择,哪怕对方不是人,与其强行带走,倒不如了却心愿,可是,我亲眼看着梁靖灰飞烟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紧紧地望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和求索。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解答,我觉得那双眼睛好熟悉,他似乎不只是在问这个问题,好像还想从我的脸上看到更多更多的东西,只是,那些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愿意往自己想当然的方向去想,因为,答案在我心里。
苌菁仙君似乎察觉出我的异样,连忙拍了拍我的手背,微微对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他那令我安心又熟悉的笑容。
我们三个人又沉默了下来,各顾各地喝着酒,吃着酒菜,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看着张临凡那略略尴尬的样子,估计他本是想讲个故事让过于沉闷的气氛调节一下,却没料到故事讲完了,连他自己都更加压抑了。
就在此时,我始终挂在店门上的风铃大动,仿佛被什么人大力地拽扯着一般,然而,响了许久却不见有人进来。
“真是太吵了!”苌菁仙君懒洋洋地开了口,一根左手上指还轻轻地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极度不满的表情。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什么作用,风铃的声音竟然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戛然而止。
“水气!”我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往门处一看,只见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细缝跟着又迅速合拢,一股水气便笼罩了我的整间“琴乐声嚣”。
最近我这店里总会有鬼光顾,搞得我们也算是不得安生了。想来还真是有趣,自打我这“琴乐声嚣”开业大吉第一天起,就从未被人认为是间乐器店,倒是频频被当成了酒馆,小吃店,花坊,茶寮,甚至是被张临凡当成了医馆。
而最近照这么个情形下去,只快又要被鬼先生鬼小姐们当作中转站了。
正想着,张临凡突然指了指地面,冷冷地说道:“脚印!”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和苌菁仙君都看到一排蜿蜒的脚印,自我店堂中心处一路往外延伸了出去,看那一步一顿的意思,摆明了是要我们跟着去。
跳下地来,我轻轻地将手拢在了其中一个脚印之上,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袭上了心头,而这寒意里,还夹杂着深深的怨念。
没做过多犹豫,我们三个便齐齐往店外追去,却发现脚印到了店门口便消失不见了,而在我店口青石板路上,却赫赫然地留下了一行苍劲的沾着水写下的字——
吴家村里吴贵九,儿子专打老子脸,人若作孽有天收,双头鱼儿水中游!
这很显然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吴家村!”张临凡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和苌菁仙君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首打游诗消失,互视了彼此一眼,心中皆有了数,这又是不知道哪个鬼先生或者鬼小姐找上门来求帮助了。
“哦,我想起来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张临凡终于想到了,便对我们说道,“这个吴家村我去过,而那个吴贵九我也见过!”
“然后呢?”我瞥了他一眼,又瞥了那个饶有兴趣的苌菁仙君一眼,转身推开店门回到店中。
“惟儿!”苌菁仙君紧紧跟在我身后,坐到我身边,道,“你可是大地之母,那四句话明显是有故事啊,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摇了摇头,我自顾自地抄起了酒壶,喝着酒吃着菜,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是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张临凡此番回来似乎比以前冷静多,也聪明多了,他并没有像苌菁仙君一样坐在我身边,然后开始游说我去看看。
只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双剑眉蹙在一起,边喝酒边念叨道:“在吴家村有个叫吴贵九的,他的儿子打他,似乎是因为他作了什么孽,这些都好理解,那双头鱼儿水里游是个什么意思?虽然说现在这个世道海水也好河水也好都被污染了,会偶尔有些变了异的鱼生出来,但是双头鱼却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他这话明明是说给自己听的,却目光时不时地瞄向我,被我一发现就赶紧收回去继续念叨。
苌菁仙君似乎也明白他的用意,随声附和道:“是啊,临凡,你别说你了,就是我这上千年的仙君,游历过东西南北海,也不曾见过什么双头鱼,双头海龟倒是看到过一只,但那也不过是一只龟盖里趴了两只龟罢了!”
“砰”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壶重重地撴在了桌子上,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容貌各异却同样俊美的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临凡!”我说道。
“嗯?”张临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略显紧张地应道。
“那个吴家村,你认得?”我见他的酒杯已经空了,便给他添满杯后,继续问道。
点了点头,这回他没有说话,而是凝视着我,眼神里似乎含着一抹温柔且令我熟悉的笑意。
听明白了,我站起身来,完全无视他们两个疑惑的目光,便径自走进了后堂。
将琳儿以前常常带着的挎包打开,将一些各种各样的酒检查好封口之后,一一放了进去,见还有些地方,就又放了一个吞天袋和一个砌天袋,之后便往身上一挎,再次走了出来。
“走吧!”我直接往门外走去,甩给房间中凤眼瞪凤眼的两个男人这么两个字。
明显听到身后一团混乱,有人在迅速地整理着垃圾,有人在飞速地替我关上了店门。
不知道是不是在人世间待得太久了,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有催动那些强大到凡人无法理解却异常向往的法术了。
出行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万一的话,我们是宁愿叫个出租车或者是坐个公交车也是万万都不愿意使用遁身咒的。
这不,这会儿我们三个已经坐进了一辆出租车,正飞速地按照张临凡指引的方向,奔着那个叫“吴家村”的目的地绝尘而去了。
明明张临凡说并不远,然而,当我看到出租车的计价器上的罗马数字已经超过三位数很久,一轮红日从东边沉回了西边之后,我们才在一个看上去条件还算不错的村落停了下来。
“这村子看起来好像挺富的嘛!”苌菁仙君一边往村里走,一边左顾右盼,嘴里发着啧啧地称赞。
其实,我也发现了,这个村真的不错,村外门楼修得很漂亮;村中小路也是相当平整,而不是那种坑坑洼洼的乡间泥土 路;村中的建筑也都不错,以水泥钢筋为主;村中的设施也一应俱全,小超市,小医院,甚至还有幼儿园和一个小学校。
这里是一个村,简直可以媲美一个小级别乡镇了!
看来,这里经济发展得相当不错。
“你怎么了?”自从进村开始,张临凡就始终不说话,目光少有的左右飘忽,所以,我学着他的样子先是左右看着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村民,好奇地问道。
“我在听他们说些什么!”张临凡这回倒是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直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不自觉的全身颤抖了一下,我往后缩了缩身体,意外的是,脸颊似乎有些微微的烫,他的样子像极了某个被我深藏在记深处的人。
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也把精神集中在那些村民身上。
“这位大婶儿!”苌菁仙君倒是比我们都着急,直接跑到一个手中捧着一把瓜子,正在一边说话一边嗑瓜子的大婶儿跟前,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道,“我们来这边儿玩看天儿晚了,想在村儿里住一晚,能跟您问个路吗?”
“你们要找地儿住啊!”那个大婶儿一见苌菁仙君,本来就不大的一双眼睛更是笑眯成了一条线,道,“你们往东走,不远儿不有一个小旅馆,那里就能住,环境也不错!”
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之后,苌菁仙君继续好奇地问道:“大婶儿,自打进村儿,我们就听有人议论纷纷的,说什么老九家这事儿啊,邪(小生)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我和张临凡也偷偷地凑了过去,站在他们身边,装出一副好事之徒的样子。
“嗨!”大婶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嘴严的人,一听有人问就立马儿提起了精神,道,“我们村里有个男人叫吴贵九,咱们都叫他老九,他可是咱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喏,你们看,那个最显眼儿最高的小洋楼儿,就是他家的!”
说着她还对我们呶了呶嘴儿,我们则望向了他说的那个看上去确实很气派的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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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探访吴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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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临凡和苌菁仙君三个人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大婶儿,盼着她能继续说下去。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站在她身边的老大娘便开了口。
“哎呦,老九家的那个孩子,今年才几岁,也不怎的就生了重病,跑了好多地方都看不好,连个北京都去了,也是没办法,现在就躺家里等死呢!”她咂了咂干瘪的嘴唇,叹息道。
看来这事儿确实有些蹊跷,才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是敌是友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鬼,来了我的“琴乐声嚣”写下一首莫名其妙的打油诗,引着我们三个来到了这个吴家村。
现在又从这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嘴里,得知那个叫吴贵九的人家里出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谢过了两位老人家,我们三个便赶紧往吴贵九家里赶。
没走多远,就到了那个栋小洋楼面前。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小洋楼,说真的,这种感觉跟这个村子的感觉都给人一种相当违合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漂亮。
轻轻按了按门上的门铃,我发现这栋小洋楼并没有任何异样,更没有任何不祥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诡异之事的样子。
门里传来一阵踢踏声,跟着院门被打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上下打量着她,我发现这个女人不似一般村野陋妇一般显得粗糙,反而有一丝粉嫩水润,发型也不是挽个土土的发髻,而是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烫着时下流行的波浪发型。再说她的穿着,也不是一般村姑穿着,反而优雅得体,很有些气质,与那大城市里的美妇区别并不算太大,再加上云南风水本就养人,倒让这个看上去不怎么精神的村妇更胜城市中美妇一筹。
“请问,三位有什么事吗?”见我们盯着自己不说话,妇人有些紧张地问道。
“哦!”我回过了神来,眼睛转了片刻,随意扯了个谎道,“我们是来这附近玩的,现在眼看天就黑了,刚才进村时有位大娘说可以到你家来投宿,所以,我们就冒昧前来,如果很打扰的话,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在您家住上一晚,我们会付钱的!”
妇人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们三个,也许是生(小生)单纯,也许我们天生长得不像坏人,所以,她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儿,天也晚了!”她一边把我们往屋里让,一边露出一个不太轻松的笑容来,说道,“钱就不必了,我家里有几间客房,供你们三个住还是可以的!”
就在我们道着谢走进来,并替她关上院门的时候,房子里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一个与吴妻一般面容憔悴的男人。
“瑛儿,儿子,儿子又发作了!”他说着话的时候捂着自己脸颊,看上去嘴角也似乎也有些暗暗的红。
一听他这么说,这位名叫瑛儿的吴妻都没顾得上理我们,就跟着自己的丈夫往房子里跑去。
“咱们也去看看!”苌菁仙君的脸上仍旧笑眯眯的,轻轻拍了拍我说道。
张临凡似乎也很同意他的提议,点了点头道:“不错,惟儿也通医理,如果这家孩子真的生了病,说不定能在得上忙!”
听他这么一说,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笑,想道:他以前倒是总带些灵虫灵兽的给我来医,竟然还真当我是再世华佗?
想归想,我们三个人还是追随在那一对夫妇身后,跑进了那栋小洋楼里。
一路追到了二楼上,我们走进了其中一个开着门的房间,果然就看到之前那对夫妇,此时他们正围在床边,而床上则站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男孩,一边哇哇大哭着,一边怒目瞪着正急得面如猪肝色的吴贵九。
“孩子,你别闹了!”吴妻哭得很伤心,却又不敢伸手去触碰孩子,只得伏在床边苦苦哀求道。
“亮亮!”吴贵九这个父亲好像比她来得更理智,站起身来伸手便要去抱孩子。
然而,只见孩子目光突然一冷,跟着扬手过去就是左右开弓的几个巴掌,“啪啪”几下清脆的响声,吴贵九本就有些红印的脸颊登时再次撂上了鲜红的清晰的五指印,一丝丝细细的鲜红自他嘴角缓缓淌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孩子掌掴完自己的父亲似乎非常开心,哈哈大笑几声之后,竟然两眼一翻跟着栽倒在床上,双眼紧紧闭着,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
“亮亮!”吴妻上前抱起了孩子,用力地摇晃着他小小的身体,哭道,“你别吓妈妈呀,别吓妈妈!”
对张临凡轻轻挑了挑眉毛,我示意他下楼将门锁好,又挑了挑苌菁仙君示意他守在门口。
跟着我几步走上前去,轻轻拨开了傻傻流着眼泪看着妻儿的吴贵九。
“这位大嫂,能不能让我看看亮亮?”我的声音很冷冰,听上去是在商量,却有一股命令的口吻。
不知道是不是过度伤心,吴妻竟然也有些恍惚,愣愣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伸手探上孩子的额头,我立刻感觉到明明应该滚烫的额头隐隐传来一股冰冷若骨的鬼气森森,看来这个孩子之所以突然出现这种情形,必定是有一些原因的。
封住孩子几个大穴之后,我将一股大地之气自孩子天灵盖百汇穴之处注入孩子体内,好得以暂时压制他体内的阴气。
才将手收了回来,我就发现在孩子已经安详的脸上似乎还有另一张脸,那是一张上了年纪的男人的脸,那张脸非常悲伤痛苦,好似有千般万般委屈说不出来又悲入骨髓一般。
我知道这里必须有原因,这世上唯有一种鬼的鬼气很难察觉,那便是枉死水中之人,虽然水鬼凶猛,但若是那种含怨而死的水鬼,又不存着必要人(小生)命之心,那它的气就很难被发现,我想这个附在孩子身的,便是这种鬼了。
掏出了砌天袋擎出砌天石,我催动咒诀想要将这鬼残存在孩子身上的灵魂记忆收集起来,然而,无论怎么催动却也无济于事,或许是这鬼已经没什么残念,亦或许这鬼已经了了部分心愿了吧?
替孩子盖好被子,我拉上了吴贵九夫妇,和苌菁仙君一起出了房间,并下楼去跟守在楼下的张临凡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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