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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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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之人,大抵上也都是贪新忘旧的。
只因,大多数时,新的确实要比旧的好。
早饭的老鸭煲甚是美味,浓纯中带着一丝甘甜,喝得人心里很是舒畅。
为了打破尴尬,秋笛又给自己添了一碗,边喝边道:“今儿个这汤真是好喝得紧,爷啊,应该赏的!”
纳兰容德没有接得到话,反倒让艾钰儿把话头儿拾了去,骂道:“赏什么赏,全都是些不开眼睛的贱骨头!”
总算是骂出去了,她这口怨气堵得也够许久了。
见纳兰容德的碗也喝见了底,穆清晗赶紧懂事儿的又替他添上了一碗。递过去的时候,被他捉了手。
“往后,这些事儿你且交给下人做便是!”
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登时不满的翻起了白眼,却又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好气得涨红了一张粉脸。
扫了一眼她的样子,纳兰容德放下了手中的汤匙,语气淡淡的说道:“打今儿起,晗晗便是我四夫人,若是有谁再敢不敬,我就将他投了炉子,等下着管家去置办些新衣首饰,记得要好些,下午四夫人便过门了!”
说罢这些,他便离开了桌子,且直接离开了正厅。
“咣啷”一声,一只细瓷花碗被掷到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艾钰儿的骂声响了起来:“玩个男子也就罢了,之前有个秋笛名不正言不顺的混了个三夫人也就罢了,这从大街上捡回来的贱破货竟是要过门扶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男子娶男子也要来个名媒,也不嫌寒碜!”
丁艳瑶吓得连忙把正厅的门着人掩上,并赶紧阻止她,小声开解道:“罢了罢了,爷不过是图个新鲜,一过了劲儿估计还比不上秋笛,姐姐且莫要如此生气罢!”
这些话里句句带刺儿,同时还捎带上秋笛。
秋笛走过去拉起了不知所措的穆清晗,完全无视那二人的酸话醋句儿。
“晗晗,同我到房中坐坐,有好东西给你!”
跟他到了他的房间,穆清晗收到的惊喜不小――一支紫檀木钗!
是那日纳兰容德把他扛回来时中遗落在萍萃阁的,钗是琴形,当时明明记得被踩断两截,如今却被粘得牢牢的。
“笛哥是何处寻着的?”
穆清晗的眼眶胀胀得有些发疼,渐渐的湿润模糊了起来。
“爷无意间提到,我便着人去寻,好在那风婆娘倒是个眼明心通的主儿,小心收着才给我拿了回来!”秋笛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露出了女子之间示好的表情,“从前我只道自个儿算是像极了女子,如今看你这嫩得跟水葱儿似的人儿,还真是要自叹不如了!”
把钗子往头上一别,穆清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粘得可真真儿是好,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曾经坏过!”
掩住嘴笑了笑,秋笛的笑容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了。
“我是个唱曲儿的你也知道,乐器可是吃饭的家伙,平素坏了也是自己修的,这胶水可是自制的哦,任哪里也寻不着的呢!”继续抚摸着穆清晗的脸蛋,他叹了口气,道,“晗晗啊,往后同伺候咱家爷,他宠你是你有福分,只要你能哄得他高兴,就不怕没有好日子过,你可懂么?”
摸了摸头上的钗子,穆清晗似懂非懂,情愿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他明白,秋笛同自己一样,身为男子有哪个愿意再委身一个男子呢?只是没办法,若是失了这份宠,怕自己连条活路也是要没有的了。
纳兰容德很喜欢穆清晗,喜欢听他唱戏,喜欢听他唱曲儿,总之,但凡是他的所作所为,他都喜欢的紧。
其实,纳兰容德自情窦初开之时,便是对男子动心的,他总觉得柔美的男子比起那些做作的女子来更为可爱,故,他这般宠爱穆清晗也是道理的,那股子淡淡的女子之气下,一种属于男子特有的坚毅也甚是明显,吐气如兰,音色如珠,细腻婉约的带着点点忧伤,眉宇间道不尽的万般心事。
紫檀木钗寻回,教穆清晗的心情大好。
“爷,这支钗能寻回,要都是笛哥儿的功劳啊!”
宠溺的把他抱在大腿上,抚摸着他纤细的腰身,纳兰容德道:“此事有功,赏他便是!”
自他腿上跳下,拉住他的手,一步一步引他到床边,穆清晗眉眼儿含春的回手扣灭了红烛,回身一扑,便撞着纳兰容德扑在了床上。
“爷,瑶姐姐要生了,你盼男还是盼女?”
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跟着一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纳兰容德笑道:“自然盼男,若是得女,管教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教穆清晗全身颤抖了一下,昂起细长如天鹅般的美好颈项,道:“爷莫要如此,无论男女,皆是爷的骨血,理应全爱才是!”
话音儿还没落,他的下半句已然说不出来了,口腔被炎热塞得个严严实实,想要说便也是无法再说的。
看着全身颤抖的穆清晗,脸带潮红的被自己压在身下,嘴里哼哼叽叽却不肯大声,纳兰容德便从心底里生出了怜爱,而这种怜爱又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停的对这种怜爱施以摧残,然后,更加的怜爱。
有人说,喜欢就会放肆,然,爱却是克制。
而纳兰容德似乎不会为这些话所动,在他看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花堪折直须折。
总之,他是愿意为自己所爱而沉沦的,穆清晗亦是如此,抛开那些世俗,只要有纳兰容德就了。
自打穆清晗入府,纳兰容德去寻秋笛的次数是越来越少,近个把月,便是一趟也没寻过。
从未觉过夜是如此的长,一丝不挂的秋笛站在镜子前面,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幻想着是纳兰容德在轻轻的触碰着自己,手过神秘之处,欲罢却不能,身躯随着愉悦摆动的姿态颤抖一波接着一波,许久没给老爷唱曲儿的嗓子里,哼出了曲奇异绯糜的调调。
门外突然传来丝响动,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秋笛披了一条薄纱光着身子,便走到了门边,一把把门拉开,跟着倚到了门框上。
“长夜漫漫,你来了,缘何不进屋?”
屏蝶站在门外,这回她没有提着风灯,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搭上一块纱角给她,秋笛将她引进了屋来,而穿着一袭红衣的她,在这黑夜中犹如鬼魅,跳上了床,红衣被尽数扔在了地上。
美人如玉,美男如虹,本应是琴瑟好事,却被这一对男女搞得龌龊不堪。
红唇微启,屏蝶轻轻的咬住了遮住秋笛身体的薄纱,一路向下直褪到玉足之弯,猫儿一般的软腻舌头又顺着玉腿内侧直向上滑去,一直滑到那一处滚烫方停将下来尽数将那热吞入口中。
秋笛的全身瞬间一颤,一曲儿《阳关调》随着舒爽的哼叽声唱了起来,时高时低,时疾时徐,调子唱差了音,飘散在空气里,既便绕梁又如何?左不过是自己消磨,旁人听不到,旁人听不到,除了那只得见到如瀑黑发,一个小巧的头顶在腿间起起伏伏。
夜深了,几翻云雨后,穆清晗累得睡了过去,照这般情形看来,怕是打雷也惊不醒他的。
纳兰容德欣赏了半晌那肌白胜雪的脸,俯下身去吻了吻那又薄且柔软的唇,才满意的披了简单的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出门未见屏蝶,他倒是松了口气,那丫头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便是再忠心也是叫人不舒服,今儿个不在正好落得个清静。
自行提上了风灯走往深院,那处无论何人都不许涉足的府中禁地。
食丹,在满朝上下高官之中最便司空见惯的,连皇帝也是“食丹徒”,只可惜,世人皆爱回避,食丹无外乎想长生不老,而枉想长生不老之人,又最怕教旁人知道,免得被人说成痴的。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且又有哪里炼制的“宝丹”能比这纳兰府的更好呢?
纳兰容德自己也是“食丹徒”!
且爱丹如命,越炼越着迷,越食越强健,却不曾像旁家骗人的丹那般添了黑心物让人上瘾,越食越弱,又无法停止。纳兰容德炼的丹,色泽鲜亮,乌黑中般着各色的光,食之甘甜,辛辣,苦涩皆有之,放入口中即化,滑入喉中滋味奇妙无比。
若我为丹药,你必弃掉丹炉。
当纳兰容德返回房间的时候,穆清晗已醒来多时了,目光切切的望着门口。
“爷!”
纳兰容德才掩上门这会子功夫,穆清晗便飞身下床,一下子扎进了他的怀里。
“怎的,发了恶梦么?”
把他紧紧的揽在怀里,纳兰容德的心里揪了一下。
“爷,你身上的邪气好大!”
穆清晗紧紧的贴在他怀抱中,死死的搂住他的腰身。
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纳兰容德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道:“邪气?爷就是一最大的邪人,哪里会怕那些个劳什子的玩意儿!”
………………………………
第七十四章 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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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纳兰容德怀中出来,回到床上躺好,穆清晗看着那盏摇曳的风灯,目光幽幽的说道:“爷,孽做多了,怕有报应的!”
这话似乎引来了纳兰容德的不满,放下风灯,坐到他身边,用力的把他揽进怀里狠狠的吻了又吻,直到他嘴唇都被啃咬得肿痛才肯放开。
“爷第起根儿就不怕报应!”
望着他冰冷的坚毅的侧脸,穆清晗悲道:“我怕!”
时光飞逝,穆清晗坐在院中树下的秋千上,自头顶拿下了一片落叶,一年春夏转眼流走,秋风卷下了树梢上缠绵着不肯放手却渐渐变黄的树叶。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苦多了,也便不觉得苦了,福多了,也便渐渐习惯了。
穆清晗早已熟悉了纳兰府的生活,只是偶尔好奇,一到晚上府中便静得骇人,令他有些不安,不过,白日里倒是很正常,热热闹闹还总有访客。
日子久了,大夫人艾钰儿的态度仍旧不见好转,终日里冷着一张只差没落下冰碴的脸,不过看久了,也倒也觉得消暑清热;二夫人丁艳瑶,早已身怀六甲眼瞅着便快生了,肚大如箩行动迟缓;男宠三夫人秋笛,虽说对穆清晗态度仍好如初,却也不再挖空心思送东西给他了,因为,他有的穆清晗都有,而他没有的,穆清晗也有。
平素里穆清晗极少到前厅与其他三位碰面,也断断不会去寻大夫人和二夫人,反正寻了,她们也是不搭理的,倒是偶尔会去寻男宠三夫人秋笛,一道聊天唱戏,一道出街买东西。
每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景,丁艳瑶总要狠狠啐上几口,骂道:“还真是个骚浪的贱坯子,爷也是怪,这股子新鲜也尝不腻了!”
自打有了穆清晗,纳兰容德的失眠之疾竟不药自愈了。
他心下总觉得穆清晗单纯无垢,若是比起来,攀龙附凤的人是泥石流,那穆清晗便是一股一眼透底的清流。
穆清晗睡熟的时候常常会甜笑,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讨人喜欢的紧,定是做了什么好梦的。
穆清晗的梦真的很简单,一片青田,一片青天,一间草房,行孝双亲绕膝前。
之前把炼好的丹药呈给皇帝的时候,龙颜大悦,便又一道圣旨刷下来,要纳兰容德加紧炼制,王宫贵胄的丹药已是不多了。
无奈,纳兰容德只得再去寻那难得的“赤紫河车”。
穆清晗知道一味中药叫做“紫河车”,说是看似平常却又极为难得,而那“赤紫河车”,他是连听也从未听过的。
没有解释给他听,只是在临行前对他吻了又吻,并对一干来送的人等声道:“爷离开后,休要有人慢待了晗晗,若是爷回来发现他少了哪怕一根毫毛,你们四个统统给我变成赤紫河车!”
艾钰儿、丁艳瑶和秋笛互望了彼此一眼,三个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说是四个,还包括了丁艳瑶腹内的孩子。
秋笛心眼儿最是活络的,赶紧抱住了纳兰容德的胳膊,柔柔的撒起了娇来。
“爷啊,看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晗晗现在是四夫人,我们和二位姐姐疼他还来不及,哪里敢欺负啊!”
听了这话,纳兰容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向贴身保护他的屏蝶,这一回留在了府里,她的任务是保护穆晴晗,还有守着深院里正在雄雄燃烧着烈火的炼丹炉。
“晗晗,送我!”
温柔的拉起了穆清晗的手,纳兰容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不舍。
“枫间,落叶缤天,霜色红透染一边!”低低的吟唱着,穆清晗的声音里浸满了伤离别,“铁蹄踏踏催促急,枝丫渐干,泪涌心头伤化心酸,自此孤单时时间间!”
纳兰容德的心都要被他吟唱碎了,重重的把他揽在怀里,吻了吻复吻了吻。
“晗晗,只要你要,我便全给!”
抬起手来捂住了他的嘴巴,穆清晗双眼含泪,道:“只求若是现世有报,我代爷受便好!”
眼眶隐隐发起了胀来,纳兰容德柔情似水的说道:“傻瓜,你等我,只要找到足够的东西,我立马儿回来!”
点了点头,穆清晗挣脱了他的怀抱,哭着跑了回去,只留下一群人,眼巴巴儿的望着纳兰容德的目光,追着他离开。
这一夜,穆清晗感觉一股阴冷的寒意,自脚底板直钻进了心里,夜深了,深得安静得骇人。
屏蝶突然暴毙!
她死得意外至极,惨不忍睹至极,眼睑乌青,脸色乌青,全身上下的皮肤乌青,连手指甲和脚趾甲也是乌青,七窍都淌着乌黑的脓血,下身一滩乌黑的血。
穆清晗有些怕了,怕得急急着了人去给纳兰容德送信,只是可惜,他并没有收到,甚至都不曾知晓有人送信,只因那送信的人也死了,死状极惨,同屏蝶如出一辙。
正厅餐桌上,艾钰儿的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穆清晗,丁艳瑶更是含酸拈酸的好一堆奚落,倒是只有秋笛,完全不理会那两个女人的态度,只是关心的给穆清晗布菜,时不时的还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要理会。
饭罢之后,秋笛神秘的将穆清晗拉回了自己的房间,掩好门窗后,小心的把他带到床边按坐下之后,声音极小的凑到了他的耳畔。
“晗晗,最近事儿有蹊跷,今儿个下午经过后院碰巧听到她二人将要害你,我看这家里你暂时不要住了,我帮你寻了一处旧宅,你不如且先到那儿躲着,待到咱家爷回来,再讨说法如何?”
穆清晗对他的话有些将信将疑,没有点头,眼神迷惑的问道:“她们怎会害我,我从未伤害过她们,她们这般做究竟为何啊!”
急急的捂住了他越发说得大声的嘴,秋笛赶紧摆着手。
“你且小声,若是被听到怕是要落得跟屏蝶一般下场了!”走到窗前左看右看了半晌,他返回床边,继续道,“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爷这般宠你也算前无古人,她们如何能不妒忌?”
似是没有工夫再解释什么,秋笛拉起了还在发着懵的穆清晗,打开房门四下张望,发现无人后,便赶紧拖着他一起回了他的房间。
关上大门,二人开始迅速的收敛衣物和盘缠细软。
“笛哥,你这般对我好,可又是为了哪般呢?”
一边换上了不知多久都未曾穿过的男装,秋笛惨然一笑,苦道:“你瞧你我这般样子,还不能证明什么么?”
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穆清晗也抱起了一袭男装。
“你也换上衣裳,晚上咱便动身,万万莫要惊了府中其他人,三更门口汇合!”
说完这番话,又狠狠的抱了抱他,秋笛便离开了房间。
晚饭没有吃,此去不知何有无归期,穆清晗突然便很想念从前,故,乘着时辰尚早,便先行去了一趟萍萃阁,只是这次,他不是去唱戏,而是去当个坐客,太久没唱过,声声付谁听。
眼时下还没开戏,园子里清静得紧,四虎泡了一壶上好的香片,穆清晗看四下无人,硬是塞了一包银钱给他。
一袭红纱衣裙,一抹牡丹绝香,风萍萃仍旧踩着莲步,摇着团扇,带着满脸的风尘味道,坐到了穆清晗对面,柔声问道:“晗晗此去这多时日,可一切安好么?”
执着茶碗轻轻的呼了呼热气,穆清晗贪婪的吸了一鼻子茶香,跟着抿了一口香茶,笑容里透不尽的清爽。
“一切尚好,劳烦老板娘挂念,嗯,我此番前来,还想劳烦四虎哥帮我个忙儿!”
用团扇掩住了嘴巴,风萍萃笑得花枝乱颤了起来。
“瞧你说哪家子劳烦,还连用了两个,可是要折煞我了,晗晗有事儿交待便是,更何况我这偌大的萍萃阁,缺他一个也不算多!”
被她的话也逗笑的穆清晗自宽袖中掏出一封以蜡封口的信笺和一张字条来,递给了四虎。
“虎哥,这条上写着纳兰爷现在所在何处,这件家书你且定要亲自送到他手上,这一路上,陌生的东西莫吃,不明来历的水莫喝,切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若是送不到,那便要销毁,莫要让他人染手!”
把信和字条都揣进了最贴身安全的兜里,四虎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便即刻启程了。
见他走得如此爽利,穆清晗的嘴角似是要牵出一抹笑来,却最终被眼角眉梢的苦涩给淹了过去。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风萍萃执起了他的一只纤嫩的手,摇头叹道:“晗晗啊,你这印堂发黑乌云盖顶,眼下红底似是有血光之相,近来凡事谨慎小心才好啊!”
给了她一记惨然又灿烂的笑容之后,穆清晗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回答道:“皆是命数,早晚要来的,无妨无妨!”,
那一封送去给纳兰容德的信,是这样写的:
霓裳绦绦,秋风卷发梢,笛自竹来若曲娇。
倾不知身远无顾,心在,意无着。
勿念,不忘,明日是何朝?
怨情长远命不许,了然无挂恨何消?
………………………………
第七十五章 渡化怨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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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孩子!”正在我偷偷抹着眼泪的时候,一个小警察指着尸油盆里的婴尸颤抖着失声喊道,“他,他睁眼了!”
他这一嗓子还真是动静不小,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婴尸身上。
确实如他所说,之前泡在尸油里的婴尸那一双眼睛始终是紧闭的,然而,现在却突然睁开了,只是,那原本应该有眼珠的地方,却是两个黑糊糊的空洞,那一双即使不再清亮也应该灰白一片的瞳仁消失不见了。
张临凡疑惑了起来,不禁脱口便道:“孩子的眼珠呢?”
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罗雷听到他这么一问,开口便道:“我每回来这里看它的时候,它都瞪着一双眼睛盯着我,我被它盯得不舒服,就给它把眼珠抠出去了!”
“什么?”苌菁仙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倒眉竖目地回头怒喝道,“你把他祸害死炼成小鬼已经够可恶了,竟然还能这么心狠手辣地挖他双目,你这种人死不足惜,本君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才落,他一只左手就已经钳上了罗雷的咽喉,身上的衣服和那垂顺的长发竟然在这密封的地下室里无风自动,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肉眼凡胎的小警察们和罗雷,都能感受到他腾腾而起的杀气。
我和张临凡赶紧一起握住了他的胳膊,齐声劝慰道:“苌菁兄,先把孩子的事儿解决再说,他自有天报,咱们不能随便杀人!”
说着话我还迅速催动起“清心诀”,并顺着双手手掌流入了苌菁仙君的体内。
迅速平静了下来,苌菁仙君的表情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那一抹牲畜无害的笑容也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怪我冲动!”温柔地揉搓了几下我的头发,他放开了那只险些没要了罗雷(小生)命的手,道,“那你预备怎么办?”
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来,赶紧清了清嗓子,对众人沉声说道:“这里的事儿交给我来解决,你们全都出去吧!”
这话一出,我明显看到那四个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得面无血色的小警察和被苌菁仙君吓得瘫软在地的罗雷,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一刻都没有多作停留,就赶紧逃也似地退出了地下室。
我看张临凡和苌菁仙君还站在原地没动,想到自己也没对他们说清,便再次开口道:“你们俩也出去吧,一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那几个凡人就算有了‘(掌)(心)雷咒’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见得能用出来,所以,比起我这边,你们去保护他们比较好!”
“可是——”尽管张临凡肯定我的实力,但是,却还是露出了放心不下的表情。
“放心吧,临凡!”我抬起手来掩住了他的唇,浅浅地微笑着说道,“相信我!”
顺势抓住了我的手,他轻轻一拉便将我拉入怀中抱住,语气中仍旧满是担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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