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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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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灵感取自庄子齐物论中的庄周梦蝶!
原文如下: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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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燕娥(一)
人人都秋高气爽,但是,天津这却有个“秋傻子”的一说儿。这不,农历早就已经过了七月半,天儿却仍旧热得就像烤箱成精,一个劲儿的下着狠毒的日头雨,那柏油路面儿细细看去,就像飘飘晃晃着一层不真实,真担心一个汽车碾过去,那地面就会跟被抹刀抹过的奶油一样凹下去似的。
端着酒杯吹着冷气,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毒日头,每每适逢夏日,我就会感激现代科技的发达,这空调真是好东西。虽然说越来越多的空调室外机造成了全球变暖的问题,但是,至少让我这种一见毒太阳就感觉要昏掉的人来说,绝对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伟大的发明。
“哎呀我的妈呀!”琳儿从柜台上爬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丝倦意,“这桑拿天儿过去了,烧烤天儿又卷土重来,我也是醉了!”
随意把握在手中的坚果壳丢了过去,我连眼眉都没有抬一下,因为,目光全停在正在缓缓的开启的我的启的大门。
“叮铃”门上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个大肚如箩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疲劳,还有些许即将做母亲的喜悦。
“您好,请问需要点儿什么吗?”
琳儿现在是越来越像买卖人了,刚才还一副睡眼迷离的呆萌样儿,这会儿却两眼冒着光的窜到了客人的面前。
女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伸出双手护住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跟着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满脸堆笑的琳儿,露出了一丝丝温柔的笑意,伸出手来指了指正坐在榻上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我。
这张脸好熟悉,似曾相识的味道极浓,于是,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那一把坚果壳,双腿垂下了榻,踩上了鞋子之后,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近前。
“这位夫人,可是认识我么?”
一见我来了,她的笑容更温柔漂亮了起来。
“小姐还真是贵人多望事,你还记得一年前那个差点儿卧轨自杀的农村女人么?”
她的话把我的记忆带回了一年前,随便拼凑了一下,那个场景就出现在脑海中――
当时的我正提着才买回来的琴弦,准备坐火车回家。因为没有买到高铁的票,所以,只能坐普通快车,其实也挺好的,除了速度慢一些以外,就有一种包了车皮的感觉,正好落得轻松。比起经常被所谓的“有钱人”跑来不停搭讪的高铁,我倒是乐不得偶尔坐坐这种车。
那天的月台上人非常少,随便找了角落里只站一个农村打扮的皮肤黝黑的女人附近,我就站了过去。
才过去离她并不近的距离,我就被一股浓浓的哀怨之气笼罩住了。顺着那股奇妙发黑又有些微酸的气息看过去,果然,正是身边这个女子身上发出来的。
一般来说,身上随便缠绕着一丝这种气息都会叫人心情变差,更何况是如此浓烈,所以,我就多加留心起她来。
才定住精神观察她一小会儿,火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似乎是这声音让她非常绝望,结果,她就一步一步的迅速向铁轨走了过去。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在等那火车过来,然后就是纵身一跃。
果不出我所料,火车到了近前,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跟着抿掉了那一点点的泪光,直接跨了出去。
眼见四下也没什么人,我迅速闪身到了她身后,跟着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并把她拖回了安全地带。
“你,你”
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解救吓坏了,她一个脚下不稳就坐倒在地上,用一双极度惊恐的眼睛看着我。
心里不禁暗叹:眼神如此清澈,刚才是下了多大的必死之心呢?否则怎么就没发现周围还有别人?
弯腰伸手把她扶起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淡淡的笑着。
“你死不死与我无关,但请不要给别添麻烦,如果你不死,会有一段很美的人生在等着你,如果你没死,有机会的话,可以到天津我的店里来,我送一件小礼物!”
把一张名片儿塞进了她的手里,我掐了一个能安抚人心的清心诀送进了她的体内。刚刚好火车来了,再次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之后,我便头也没回的跨进了车箱!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原来,竟然是当时的无心插柳,成就了今天的绿荫成行!
“果然如小姐所说的,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抚摸着肚子坐到了我对面,她自手中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漂亮的坠子来,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我记得,那时候说的是要送个小礼物给你的,怎么你还送东西来给我了?”
伸手把坠子拿起来在蝴蝶骨处比划了几下,眼光真好,这么漂亮的东西,又是个奢侈品的牌子,铁定是价格不菲的!
回手把坠子递给了候在一边儿的琳儿,在交接手的瞬间,我把她拉低了到了跟前。
“你去,把那个‘子母心’拿来!”
点了点头,她飞快的跳跳着跑进了后堂里。
“子母心”是我用一对翡翠雕成的连在一起的琴形装饰物,虽然说琴弦也是玉质的,但是,若是用心轻抚也是可以弹出美妙音乐的!
倒并不是因为人家送了礼物需要还礼,也不是因为之前承诺了要送东西给她,我才会送这件宝贝给她的。
而是看到她眉心隐隐有些发黑,这物件儿是我亲手制作的,现在城市里的精怪都是不多的,有修行的歪门邪道也少之又少,只要她不离身儿的佩戴着,孩子一降生,想必就一切安然了。
“小姐,给你这个!”
琳儿出来了,手中抱着一个黑檀木的匣子,古朴又精致,有一种岁月沉淀的味道,放在桌上,映着投进来的阳光,闪着幽幽暗暗的紫红色光芒。
把匣子推到了她面前,我发现琳儿手中还托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满满的全是鲜红色的液体。看来这丫头还是那么善良,那是一满杯的玫瑰露。
“看我家宝贝儿是有多贴心啊!”把玫瑰露接过来放在女人面前,我无奈的笑了笑,“夫人,请用了这杯玫瑰露,收下那‘子母心’,并且时时戴在身上,就算是洗澡睡觉也不要取下来,只要那样你们一定会母子平安!”
连怀疑也没一点,她直接打开了匣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跟着把长发一绾束起一个髻,直接簪了上去。
“我已经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你说的话,我一定好好记着!”
点了点头,我站起身来,跟着她走了出去,发现外面停着一辆挺豪华的汽车,一个身着清凉悠闲装,头发利落,面容干净的男子,正面带温暖的迎上来,小心的托着了她的腰,对我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我竟然看到张临凡正坐在榻上,听着琳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等我坐下之后,琳儿老实的住了嘴,乖乖的把之前装满玫瑰露现在空空如也的玻璃杯拿走了。
“今天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拿起酒杯对张临凡扬了扬,我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
“刚才那个女人,似乎气色不太好!”
张临凡回应似的回敬了我一下,他没有看我,而是低垂着眼睛,那个样子很像是在思考。
想要说些什么回答他的时候,一个不经意就瞥见了他腰间的“捆仙索”,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曾经的一段往事。
可能是因为才见了个气色不好的孕妇,又看见这个,再想到这个东西的炼制过程,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又有些厌恶。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年,大抵也是这么个气候,干燥炽热的天气,多在太阳下站一会儿,人就能冒出一股子肉香来
这高高悬在头顶的骄阳,烤得人背后都要冒出冷汗了。
这个气候里,人们大抵上都是感觉身困体乏的,连那些平日里都热闹非凡的闹市区,都是人丁稀少的,更何况这条巷子,便更是无人问津了。
故,连那些天天扯着嗓子高声吆喝着叫卖的小贩儿们,蔫头耷拉脑袋的倚在棚边树下,摇扇子的摇扇子,没扇子的就在那儿摇手巾板儿。
倚在柜台上,一边翻着账簿有一搭无一搭的看着,心思却完全没在这里,只恨不能找个冰窖来,委身进去直到太阳下山。
明明应该是生意萧落的今日,却只有我这间破店门庭若市,那些花楼里的姑娘许也是今儿个太热客人太少,纷纷的结伴跑到我这里来,挑琴的挑琴,换弦的弦,纵是没有任何事儿做,还要讨几杯酒来吃。
这一上午的光景,搞得我这小店儿里全是浓厚的脂粉香气,连开着窗都散不尽。
好不容易把客人们都送走了,琳儿直接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一边呼扇着鼻翼,一边把整个儿身子都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儿上,想要借着那一丝丝的阴凉,驱散身体里的燥热。
“公主啊,这天儿受不了了,咱不如去南方找个地界儿避避暑吧!”
我倒也是正有此意,又见她已然不能动弹,便起身想去先关上店门,免得再有客人进来。
阳光真是刺目极了,才到门口就被晃得眼前发白。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门未关上,目光却停留在对街上,一个手持油纸伞,一步一缓的托着便便大腹的妇人身上。
………………………………
第一百零六章 燕娥(二)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之后,我倚在了门框上,定定的看着那妇人。只见她本应好盘的发际有些凌乱,因着大腹负重再加这天气干热,略粗的脸庞挂着汗水显得颇为狼狈,却难掩眉宇间的清丽秀气。
许是见我发呆太久,琳儿凑了上来也往对街上瞅了起来。
“呃,那不是齐秀才家的媳妇儿么?”把脸贴了一下门框,她本有些困倦的脸登时惊了起来,看来被烫得不轻,小脸蛋儿红了一小片儿,“这该死的穷酸,怎的媳妇儿都要临盆了,还让她四处走动呢?莫不是要收些个太阳备着过冬么?”
“呦,你倒认得?”
她这话便是引了我更盛的好奇,便仔细的打量起那个妇人,却见她印堂隐隐泛着黑中带着猩红的煞气,不禁蹙起了眉头。
“算不得认识的,她种得一手好花草,听说她家有上好的七色草,我就”
说到这里她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跟着悄悄的慢慢的就要转身离开,一双乌溜的眼睛在眼眶中来回滚了滚。
回手抽住了她的衣领,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了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我听说七色草是齐家最有名儿的花,皆因这花儿是从灵山脚下采来的,你这一去估摸着那点儿灵气也就没了,那买回去便开不出花儿,若是遇到那些事儿妈儿似的客人,岂不是要给这齐夫人找事儿么!”
知道自己偷采了那灵气惹了祸出来,琳儿乖乖的低下了头去,极小声音的咕哝着。
“我,我也没想这么多啊,就觉得那灵气与了凡人也没什么用嘛,倒不如采了自己用,谁,谁能知道,还会影响它开花啊!”
用力的捏了她的小脖子一下,这回我可是没有手软的,直掐到她嘴角咧了起来,我才叹着气放开了手,走回柜台取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她。
“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你去把那些采了灵气的七色草都拿买回来,选择在这凡尘生活,就要做好一个‘人’的本分,你贪了一时灵气,坏了他人生意,这是不可以的!”
琳儿应了下来,接过银票脸上的愧疚很明显,又似对我方才的话有些半懵半懂。
“公主,我明白了,你别生气,我下午就去买!”
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对街上的齐夫人,她眉宇间的那丝煞气,让我着实有些担忧的。
“我没生你气,那些花花草草的买回来便是,只怕这齐家夫人,时日不多了!”
“啊?!”琳儿本是要转身回地上重新趴好的,却被这话吓了一跳,双手迅速握住了我的胳膊,“公主,你说这燕娥要出事儿么?”
燕娥,这齐夫人的名字还真是好听的很!
“你这丫头只顾着玩,难不成就没发现,她那印堂泛着的煞气这么明显,竟是丝毫看不出的么,怕是不多日便有性命之忧了!”
“啥?”
琳儿的樱桃小唇从未像今次这般张得如此之大,若是手边儿有个馒头想必能直接塞进去的。
她的惊讶我可能理解的,虽说齐家不算什么有钱大家却也是不愁吃穿,平日里这齐夫人开了个小小的花店,贩售的一些城中鲜有的奇花异草,除了这些一向便深居简出,日子也算过得安稳,怎的就会有性命之忧了呢?
“咝!”
对街的燕娥正捂着如箩大腹缓缓的坐到地上,许是腹中胎儿悸动,很是疼痛,撑将不住的油纸伞扔在了地上,双手捧住了肚子。
琳儿平日里虽是乖戾难驯,却心地善良热情如火,我连一句吩咐都没说,她人已经窜出了店外,甚至顾不得那满怀恶意的毒日头,几步到了燕娥近前,伸手扶住她,并轻松的拽了起来。
“齐夫人,可有怎样么?”
捂住肚子强撑了好半天,燕娥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腰,才要道一句谢谢,就双眼一闭跟着向后倒了过去。
连忙闪到了她的身后和琳儿一起撑住了她有些笨重的身体,才没让她重重跌到地上。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虽紧紧的顾着肚子,掌心儿里还捏着什么东西,纵是人都晕将过去了,手也没有放开。
随手掐了个水咒出来,天空便飘来一片小云彩,遮住了一片阳光,头顶儿上立马儿清爽了不少。于是,我赶紧跟琳儿一起把燕娥往店里挽了回去。
“哼,念在你们这两个妖怪一片好心,要不小爷当下就收了你们!”
才一推开店门,我和琳儿都没迈进脚去,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一身素白色的长衣修身袍,头束青岚冠,腰扎青岚带,带佩流光剑,眉宇之间英气十足,全身上下灵力流淌,这是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气质了。
把昏迷至深的燕娥放在榻上盖好了薄被,我转身关上店门,脸上带着些许调笑之意,与琳儿耳语了几句,她便跑进了后堂,拿了百花酿和两只杯子又跑了出来,跟着迅速摆在了平时待客的桌儿上。
“这梵阳仙山上的流光剑何时如此是非不分的要指向好人了,莫不是梵阳派的人现在都是些个昏庸的弟子么?”
“少来拿话唬我,本小爷儿不吃你这套!”
他话是说得凶了,但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盯住面前被我斟满酒的杯子。
“哎呦,看来这束阳仙人的门徒是越发的不济了呢!”
我端着酒杯一边小小的啜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说真的,这梵阳门派的人还真都是一个个儿有些仙气儿的。
“你和家师认识?”
他虽语带疑惑,却也知我所言非虚。
“自是认识的,还是老相识呢!他当年拿了我的琴,至今也未来结清账款,这位小公子不如替他还了罢!”
我浅浅一笑,望着他年少干净的脸庞,并轻轻往前推了推那酒杯。
“我,我,那,那是师父他他老人,我没钱!”登时露出了惊惧的表情,他说着没钱,手却捂住了腰间一个漂亮的绣金荷包,望着琳儿正在用凝香露一点一点的喂给昏迷的燕娥喝,脸上的敌意渐渐消了,“我乃束阳真人座下第三十七代弟子念阳,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识,还未请教老板如何称呼?”
看着他抱拳拱手的滑稽样儿,又想到他名字里的“念”字,我便心知肚明那束阳掌门对曾经的人儿还有惦念之意,心头有些暖了起来。
“见谅我可不敢当,大家都称我做昼老板,这位小公子气度不凡,免得俗气,若不嫌弃,可叫我一声惟昼姐姐,我也直呼你名念阳,如何?”
听我这么一说,他的脸上立马儿就丢了之前的故作成熟,转而换上了一张天真无邪,朝气蓬勃的笑脸来。
“昼姐姐,刚才小弟一时鲁莽,真不要生我气才好!”
琳儿此时正好在往墙上挂一柄琴,听到他这样儿一说话,手中一滑,琴就拍在了脑袋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哎呦,公主,你这可装嫩了罢,和个毛头小子称姐道弟,哈哈哈哈”
“我哪里小了!”
念阳跳了起来,跟着几步窜到了她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活脱脱儿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琳儿是个头儿比他矮的,但是年龄确实比他大很多,便理直气壮的也双手儿叉了腰。
“就是你小,你小你小!”
一边说着话,她一根细白纤长的手指用力的点在了对方头上,那副盛气凌人还真是不加一丝掩饰。
“莫闹了,束阳掌门轻易不会教门徒下山,念阳此番前来可是这城中有何异动么,若是如此,想必我们还能帮上些忙的!”
骨碌了半天眼睛,念阳坐在了我对面,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哧溜”一声喝了个精光,舔了舔嘴唇,有些贪婪的盯着我看。
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又倒了一杯给他。真没办法,这个孩子与当年的宿阳是有几分相似的,特别是那双充满了阳光的眼睛。
“不瞒着姐姐,念阳真是奉师父的命下山来的,他老人家说这里有不祥之光,且有龙气盘踞,却又不见龙,疑是有人想要行不轨之事,着我下山来彻查一番!”
“这皇城脚下,真会有此等事,更何况我在城中,若真有其事,也是断断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才说完这句话之后,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异样,酒杯放下之后,我便回过头去看了看仍在床上昏睡的燕娥,那股子奇异的煞气似乎更浓了一些。
“姐姐,你难道不知道么,若是有人修妖事,你大地之母的清丽之气,是察觉不到的!”
这小子倒是精明的很,并未听我介绍,却已明了我的身份了。他这话倒是也没错,大地之母的气息过于干净纯粹,有妖可断,若是有人偷偷行妖异之事,许是真不易察觉的。
琳儿听到这些坐不住了,一双漂亮的可爱的细长眉毛拧在了一起,几颗洁白的小牙齿紧紧咬住了樱红的下唇,登时咬出了一圈白色的痕印。
“公主,不如今天晚上,我化了真身探一探地脉如何?”
我们三人才说到此处,床上人儿竟“嗯”了一声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些疲倦,头上发丝比方才更加凌乱了。
………………………………
第一百零七章 燕娥(三)
原是那齐夫人醒了过来,望着房间里的我们,脸上露出了丝丝疑惑,动作艰难的胡乱胡撸着凌乱的头发。
琳儿见她醒了,赶紧凑了过去,手中拿着一杯温热的玫瑰露,递了上去。
“这里是?”
齐夫人接过了那杯玫瑰露,一边慢慢的喝着一边环顾着四周,脸上露出了丝丝狐疑。
“夫人不记得我了么?”琳儿坐到了她身边,拿着浸湿的丝帕替她温柔的擦拭着额角的汗水,“前些日子我去你店子中看过七色草啊!”
凝神看了她有一会儿,齐夫人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脸上复露出了低落的表情。
放下了酒杯,撇下了念阳,我款款移步到了她跟前,欠了欠身算是施了个礼。
“齐夫人,前些日子我家这丫头不太懂事儿,一会儿让她送您回去!”
“姑娘所言何事啊,但,能不能请现在就送我回去,我家相公还等着我呢!”
无奈于她的表情虽是温暖,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只好点了点头,对琳儿侃了个眼色。
这丫头很快会了意,跟着扶起了她,就离开了我的“琴乐声嚣”。
“姐姐,这齐夫人身上怎么有股子煞气啊?”
念阳的年纪虽小,却本事不小,也难怪束阳掌门能放心的把他放下山来处理或将发生的妖异之事。
“我也正在担心此事,又没个眉目,且先走一步算一步罢,我店中有些客户,你也别花那些冤枉银子去住什么客栈了,就住在我这儿罢!”
看这孩子那么在意腰间的那些个银子,就知道其下山的时候束阳掌门也没给他多少钱,这城里开销不小,若是都用来住店,怕之后便要喝西北风儿了。
脸上一红,他低下了头去,微微点了点可爱的小脑袋,偷偷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占了些小便宜的笑容。
东一句西一句,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我们这一大一小的还真是话一投机聊不完的,竟不知不觉近了黄昏。天渐渐黑了,放下酒杯掌了一盏灯,再次推开了店门走出去,夜风是有些冷的,连灯都吹得有些摇曳,左顾右盼了半天,才见着琳儿拧着一对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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