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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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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潭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坏了,有人来了,走!”
他说完都未等片刻,便急急的拉着人一路飞奔,躲到了角落里一处假山造景后面去,并把沈湖护在身后。
沈湖自知触犯了家规的下场会异常悲惨,只得老实的伏在沈潭身后,摒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来人不少浩浩荡荡,领头的自然是沈家老太君,还有一个媒婆打扮的人。
众人一字排开,锣鼓队吹吹打打,媒婆进屋去把看上去瘦了好多的身嫁衣头披盖头的沈洛背了出来。
然,这看似幸福的画面,沈湖却看得全身颤抖,她如何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幸福,甚至她此时都在怀疑那真的是自己姐姐吗?为何一动不动且瘦得脱形?
媒婆才把沈洛放进轿上下好轿帘,轿夫还未起轿,四奶奶便疯了一样的冲进了院中,一下子扑到轿身上,并不停的拍打。
“洛儿,我的洛儿啊,你让为娘的再看你一眼吧,我的洛儿啊!”
只是,她再如何哭喊拍打,轿中之人也不给半分回应。
“洛儿啊,难道你真就不肯回答一声么?”
四奶奶仍不甘心,扑爬着就要去掀开轿帘。
“给我把她拉走!”沈家老太君盛颜大怒,抬手一挥便有人直接把四奶奶拖出了院外,“若是再犯规矩,便与我活活打死!”
话虽狠却无人敢应,毕竟,四奶奶是家中二爷的。
本该热闹喜庆的婚礼变成了如此哭嚎的闹剧,只不过,沈湖却想不明白,平素里温柔体贴的姐姐沈洛怎的就不顾生母悲伤,一言不吭呢?
………………………………
第三十七章 成人礼
“真是气死人了!”
沈家老太君生气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正跪在自己跟前的沈家二爷,脸上满是愠色。
“娘,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只不过,我也是没想到会是洛儿!”
沈家二爷似乎也很伤心,毕竟是自己亲生亲养了十六年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如今又亲眼看着她死,还不能声张,却也是真真儿的心痛。
“软弱!”沈家老太君这次并未出声,沈家老太爷的拐杖重重的拄在了地上,较之妻子,他似乎更有威严,“眼看浩儿和湖儿便年满十六岁了,若是连你们都这副模样,惊了他们这责任,有谁可背得吗?”
这话的分量想必不是个中之人便不会知晓,任沈家二爷再如何也都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叩着头,小声的道着“不敢,不敢”。
“爹,这次难得有男子生对时辰,想必要比之前女子更为上品吧?”
得到应允入屋的沈家三爷脸上笑得异常开心,眼角那颗硕大的黑痣几乎隐进了眼角的皱纹中。
捋着银白长髯的沈家老太爷的脸上也露出了隐隐笑意,一抹狡黠的光自他眸中一闪即过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现出了贪婪之色。
“该是我辈光宗耀祖,我沈家等了多少年头才得来一男子,定是老天保佑!”
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而他们口中的“难得的男丁”又是意喻为何呢?
“哥,过些日子就到咱们的成人之礼了,听奶奶说,因为你比我早出生了一点点,又曾与什么洛阳大户家的小姐有一纸婚约,偏偏他家主事的年初过世了!”沈湖不满的扁着一张小嘴,坐在池塘边上,昂着头盯着天上的月亮,“这是不是说待你行过成人礼便要去娶那位小姐,以后我们就见不到了,你要去洛阳了!”
她是深知沈家祖规的,无论男女但凡出嫁或者远去他方而娶,皆不可再返家中,更不得与家中人复相见,虽说此等规矩奇怪无比,却一辈辈流传至今,大家都恪守着,从来无人打破过。
温柔的把妹妹把过来搂在肩膀上,沈浩好看的嘴角牵起了暖暖的笑意。
“放心吧,哥跟你保证,一定会偷偷的来看你,不让任何人知道,怕只怕你若嫁了出去,我便再也寻不着你了!”
乖乖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沈湖的笑容里平添了几分泪意,才要开口却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兄妹俩虽说是这沈家的长孙长孙女却生得比家中任何一个都要晚些,故,家中同辈皆为兄姐,对二人也是疼爱有佳,长辈亦是如此。
从小衣食无忧生活优渥,却因双亲早亡而悲感落寞,每每适逢佳节见家中兄姐绕于双亲膝下便会倍感哀伤。好在仍有彼此相依为命,也算觉得上天待己不薄。
如今沈浩即将远娶他处,沈湖心中的不舍及不安也便可想而知。
天空中的月亮突然银亮得紧,硕大的光圈一层一层的晕染开来,好似在夜中泛起了层层涟漪一般。
“愿我湖儿永世幸福,无忧无虑!”
沈浩突然就双手合十,对着此异象许起了愿来。
身边的沈湖先是一愣,跟着也双手合十,心中默默反复念着:我只希望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不要分开!
“小鬼,你求的什么?”沈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仍旧闭着眼睛作虔诚状,便抬起手来戳了戳她的脑袋,“过于贪心会被神仙怪罪哦!”
甜甜的笑着睁开眼睛,沈湖低头不语,心中仍旧想着:我只盼与兄长永远不分,这算不得贪心吧?
这一厢的兄妹二人依依相怜,场面温馨十足,而另一厢的暗阁之中,一场令人生畏的传承,却显得恐怖异常。
“潭儿,你可知前日里你所行之事乃何事么?”
沈家三爷脸色凝重,在得到沈家老太爷和沈家老太君的应允后,沉下声音严肃的问着跪在堂中的儿子沈潭。
喉头翻滚许久,沈潭才稳住了心神,无奈的开了口。
“杀死了变成九尾狐的表妹洛儿!”
当时,他真的是不愿意的,却不知为何如此狠心,若不是当初父亲说表妹要嫁去外省,而违背了与自己的誓言,他是断断不会下此杀手的,然,如是看来,这一切的一切不是过家人假自己之手,实行了某种奇怪的仪式罢了。
现在的他,内心中纠结复杂,却又不敢道一句不满。
满意的点了点头,沈家三爷拿过了一家丁手中托盘上的金制酒杯,递到了沈潭面前。
“此酒杯名唤‘仙狐泪’,是取九尾狐的心尖血与临死望月时流下的眼泪所酿,吾沈家日后掌事男丁在年满二十之时,便将亲自手刃化狐之女,并饮下此酒以示接任永世为家族兴旺而努力下去!”
接过酒杯,望着那金灿灿的颜色中微微泛着紫色妖诡的暗红色酒液,沈潭的眼泪几乎落了下来,那曾是他深爱女子,如今却化狐而亡,自己还要饮下其血泪。
“潭儿不懂,若是掌事之子,理应非浩儿莫属,他是嫡系长子长孙,缘何此事落于我身?”
他不是不愿接手如此庞大家私,只因前日亲手杀了沈洛,生怕日后总有此事,他会承受不来。
“休要多言!”眼见着身边老父越发阴沉下去的面色,沈家三爷赶紧嗔骂道,“家中大事岂能由你,此差你接便是,快快饮下‘仙狐泪’!”
面对着如此之强的压迫和极度的诱惑,沈潭感觉手中的酒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直迷得自己心智微漾,不自觉的便举起来杯来一饮而尽。
“潭哥哥,潭哥哥,你帮我把纸鸢取下来可以吗?”
沈湖站在树下一脸的焦急,对着正从院外路过的沈潭娇娇气气的喊道。
“好啊!”沈潭回过头来,只见阳光自她背后投过来,衬得她美若天仙,“呃!”然,就在他往她处紧跑几步的时候,却被吓得重重跌坐在地上。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他知自己出了幻象,许是阳光的关系,方才竟见已死的表妹沈洛正幽幽怨怨的站在沈湖身后。
“潭哥,你怎么了?”
沈浩不知道从何处跑了过来,一见他摔倒便赶紧扔下手中长杆,把他扶了起来。
沈湖也提着浅蓝色的襦裙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像受了惊吓的小鸟,满满的天真下掩不住的惊慌。
一边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边尴尬的咧着嘴笑。
“没,没事儿,呵呵,呵呵,我去帮湖儿把,把纸鸢取下来!”
若说这家中同辈男子中,沈潭的武功绝对是拨尖的,这轻功更是了得。故,他话音才落,便一个踮步拧腰便窜上了树去,取了卡落在杈上的纸鸢又轻松落回地面。
放着纸鸢的三个孩子,笑得灿烂如阳,却谁也不知道那和谐幸福的背后,隐着的却是无可逆袭的暗流。
皇帝正坐殿中,下面群臣分列两旁,而众人的目光却皆汇聚于跪卧于上的沈家老太爷和沈家老太君手中所执的朱漆锦匣和一捧银光闪闪的洁白皮毛上。
那朱漆锦匣之中盛着的是一对流光溢彩似水涌其中而不出,又似无光自芒的两颗宝珠,而那一捧皮毛分明就是一整条完整的白狐之尾。
躺在床上的沈湖不知怎的就是无法入眠,脑海里不断出现沈洛的样子,于是乎,她披了一件外衣,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本是想去叫醒哥哥沈浩,却又怕惊到旁人。
“别院总是不让我们去,今天我倒要看看那里藏着些什么!”
夜风微凉,沈湖坐在池塘边如是想着,竟就真的站了起来,迅速向心中所想方向移动过去。
今夜她只觉自己好运连连,一路之上连个家奴院丁都不曾遇见,顺利的来到了之前一直秘密尘封并三令五审不许他们进入的别院里。
一路走向了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那里似乎还掌着灯,沈湖心中好奇大起,偷偷摸摸的便来到了近前。
透过窗纸似乎只能看到剪影,房间内只有一个人,像是在忙碌着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湖把一根嫩白纤长如水葱剥白般的食指放入口中,微微含了含便化向了窗纸,微微一声“扑”之后,一个一指大小的孔洞便出现了。
淘气的把眼睛凑了上去,她本来笑眯眯的眼睛瞬间凝为了恐惧,那副恐怖的画面,许是她此生第一次得见――
只见那屋内有一个面容丑陋形如枯槁的银发老妇,她正好执一柄裱刻着奇怪文字的匕首,把一只洁白巨大且拖着数条巨尾的狐狸倒吊而起,迅速又熟练的剥起了皮来。
而她身后的墙壁上,赫赫然出现了无数已被风成肉干的剥光皮毛的狐狸尸体,不仅如此,它们的脸上并没有眼睛,有的只是两个黑糊糊的黑洞。
目光再次移回正被剥皮的狐狸身上,只见那倒垂的狐头不知怎的就是一扭,失去眼珠的眼窝竟是黑洞洞的直直盯向了自己。
“唔!”
沈湖的尖叫声并未能如愿出口,一只大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
第三十八章 待娶郎
吓得半死的沈湖挣扎着被一个人拖着往院外去,她真的害怕了,看不到身后的人,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拖进地狱去。
“湖儿,湖儿!”
就在两个扭作一团的人出了那个神秘诡异的别院时,身后的人虽并未放开紧紧捂着沈湖的手,却发出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唤着她的名字。
一颗几乎跳出嘴来的心脏总算随着这温柔的声音回到了原有的位置,沈湖停止了挣扎,全身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软软的窝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潭哥哥,你吓死我了!”
原这来者,竟是沈潭!
两人顺势坐到了地上,沈潭温柔的环着沈湖,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你这大晚上不睡觉,怎的跑来这种地方,若是被奶奶发现,怕你就不止是吃上一顿板子了!”
说着说着,他还宠溺的勾了手指,轻轻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我睡不着就要看看!”扁着小嘴巴,沈湖自知理亏,也就不好意思像平时一样骄蛮,“可是,潭哥哥,刚才那里好吓人啊,好多”
嘴巴又被轻轻的捂住了,沈潭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竟不自觉的流露出哀伤来。
“湖儿,你听我说,今夜所见之下中,断断不可与任何人提及,便是浩儿,也不要,你答应潭哥哥,好吗?”
本想反驳一句“为何”的沈湖却点了点头,只因她无法拒绝沈潭那种哀伤得几乎要落出泪来的双眼。
“走吧,送你回房!”
见她应了自己,沈潭站起身来想要把沈湖拉起来,却发现夜风阴寒再加之方才受惊过度,她的脚软身软无法站起来不说,全身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微笑着叹了口气,沈潭只好弯下腰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并稳稳的托在怀中,一步一步抱着她往回走。
夜深了,本应香甜熟睡的人中,却有一个仍旧未眠,瞪着一双眼睛在黑暗的四周来回搜寻着。
而这个人,正是沈家二爷的四房――四奶奶!
这夜二爷宿在她房中,行了夫妻之事后,老早便鼾声如雷了,反倒是四奶奶始终都不得安睡,隐隐的总是听到哪里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哭泣声。
自打女儿沈洛远嫁他方之后,她便像失了魂儿一般,且连连发恶梦,总是梦到女儿却不得触碰,一碰便会碎掉。
反侧好久之后,四奶奶觉着哭声越发响亮了,伸手推了推身边二爷,然,对方全无反应,继续酣睡着。
坐起了身子,随意披了件上衣,四奶奶便寻着那声音出了房门。
手中掌起一盏灯,她跟着声音一路走到了女儿未出阁前的房间,凑上耳朵仔细听着,哭声正是源自于此。
好奇心总是能驱使着人做任何事,于四奶奶来说也不例外,故,她小心的推开了面前的门,透过门缝借着微弱的灯光,依稀竟可辨得那竟是身披鲜红嫁衣的沈洛,而那哭泣之人也正是她。
心心念念的女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四奶奶的欣喜可想而知,就在她想要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忽的刮起了一阵阴风,一下子便把她手中的灯吹熄了。
眼睛似乎被风沙迷了一下,轻轻的揉了揉之后,四奶奶预备再次推门进房,却发现女儿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一双曾经艳红如含珠的双唇,此时却全无血色。
“洛儿,我的洛儿啊,你可想死为娘的了,你知不知道啊!”
四奶奶此时也顾不得有何不妥之处,扔了手中托着的灯,双手捧住了女儿的脸,反复的看了又看,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然,本应是温馨的母女团聚却突然变得阴森了起来――
只见沈洛面夫表情的脸上升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紧跟着她一直闭着的双眼缓缓的睁开了,不过,却不见曾经那双乌黑清澈的双眸,取而代之的是两只黑洞洞的孔。
“啊!!!!!”
一声巨大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四奶奶轰然从恶梦中惊醒了过来,回手一摸身下,整个棉褥竟全然被冷汗浸透了。
沈家二爷被吓醒了,急急的把老婆搂进了怀中,心疼的抚摸着她湿到可以滴下汗来的额头。
“又做恶梦了吗?”
惊觉方才梦一场,四奶奶扑进了丈夫怀中,号啕大哭了起来,边哭边不停的嘶心裂肺着“洛儿,洛儿”的呼喊不停。
沈潭抱着沈湖才回到她的房间前,却发现沈浩端端正正的坐房内,点着一柄烛火,脸上满是焦急。
“哥!”
跳下了沈潭的怀抱,沈湖小声的撒着娇跑了进去,脸上带着淘气和愧疚。
结果,沈浩才要发火,却被随后紧紧掩住门而急急上前的沈潭拦住了,并把烛火拢得更暗了下来,面色深沉的坐到了他们对面。
沈浩是个聪明人,这种情形想必他是有话要说,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对沈湖拧了拧眉头,像是诉说着不满。
像是怕沈湖一时嘴快把之前看到的事儿说出来一样,沈潭抢先开了口,面色凝重异常。
“听我说,这件事很重要!”
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然,面对自小便失去父母又跟自己感情颇深的兄妹二人,任他如何冷血任家族如何规定,沈潭还是决定警告他们。
“我们沈家世世代代都会有不明因由的孩子被九尾狐妖附身转世,所以,未成年的孩子就不准靠近别院半步,也不准使用麝香,更不准杀生食未煮血肉,还要严守祖训不得有违,否则便会引了九尾狐现世害人,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天方夜谭的话虽叫沈浩和沈湖内心中生出怕来,却也是乖乖点头,答应哥哥要好生记在心中,绝不轻易犯规。
头天晚上的事,如梦一场般,沈湖睁开眼睛,发现天光大亮了,只是,今日却不见那和暖的阳光洒进房间,反而能听到嘀嘀嗒嗒的水声。
穿好衣服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完毕,沈湖提着裙子跳出了房间,果然,外面细细密密的下起了小雨,这可教一向畏热的她开心得紧,赶紧撑了一把小伞就跑进了雨里。
后面丫鬟一路大呼小叫追在身后,很快便跟丢了人,又不敢声张只好人偷偷摸摸的寻找了起来。
甩下了跟着自己的人之后,她很快就跑到了池塘边的凉亭回廊上,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交谈,提起耳朵细细听来,竟是沈浩和沈潭两位哥哥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沈浩的声音听上去满满的害羞与疑惑,故听上去很小。
“潭哥,我昨天晚上做了很奇怪的梦,今晨底裤上留了一片怪异的痕印!”
“什么?你拿给我看!”
沈潭的声音听上去满满的紧张与焦急,故听上去很大。
什么意思啊?
沈湖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她是如何也听不懂这些少男之间的话题。
“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几步就窜上了凉亭,看到亭中的两个哥哥正手执着一条男性的白色底裤看个不停,那条底裤上隐隐还可看到一片乳白色的痕迹。
慌忙中,沈潭赶紧把那条底裤塞进了沈浩的宽大衣袖里,并示意他不要声张。
“我看看嘛!”
沈湖坏心眼儿的蹦了过来,如何都抢不到,只好扁着嘴巴坐到了下来。
“今天初八,八月初八了!”叨咕着日子的沈潭看上去就像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狂人,“再过几日你们便满十六了!”
沈浩的眼神里全都是疑惑,伸出手去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潭哥,怎么了?”
“你们听我说!”沈潭的表情越发紧张了起来,全身都在颤抖,声音跟着慌乱了起来,“浩儿,你这件底裤若是无法焚烧便找地方埋了,你首次梦遗之事,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说完之后,他又回手抓住了沈湖的双手,“湖儿,你跟哥说实话,你到现在有没有来过月事?”
沈湖瞬间羞红了一张脸,“啪”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把头低得几乎碰到了襦裙。
“还,还没呢!”
“那还好!”这句话似乎让沈潭的心放下一半,收拾了一下情绪,他稳住了声音,“记住我说的话,浩儿的事莫要说,若是哪一日湖儿来了月事,也万万说不得,记住,成人礼纵是行了,也不可远娶或者远嫁,势死抵抗听到没有?”
沈潭和沈湖两兄妹相互看了一眼,虽说还是懵懂,却也乖乖的听了哥哥的话。
然,事事总不能如人所愿的!
这一日里,沈浩因事先行出了房间,那染了痕印的底裤便随手塞在了床褥之下,就急急的出了门。
丫鬟于此事一概不知,便擅自取了想去清洗。
“那是何物?”
沈家老太君突然造访了盥洗房,随手从脏衣盆里捞出了那件底裤,提到眼前细细查看之余,还小心的嗅了嗅。
“说,这是从谁房中拿来的?”
丫鬟平素本就很少见着家中太君,此时见她如此凶悍的口气,登时就吓摊在地上,跪伏下去,全身颤抖着。
“是,是,是从长孙少爷房里取来的!”
………………………………
第三十九章 兄妹劫
满脸冷肃的沈家老太君微微的点了点头,轻轻扬起的一侧嘴角诉不尽是何等阴冷,又是道不完的何许期待。
之后便起身离开了盥洗房,那条染了痕印的底裤被她收进了宽大衣袖中。
“哼哼,难得啊难得,该是我辈光宗耀祖啊!”
这日入夜,沈浩被府中管家引着,来到了那曾经被三令五审不容踏足的别院中,一间布满奇怪符文,且装点豪华的房间里。
“爷爷奶奶,请问深夜召浩儿至此,所为何事?”
沈浩的一颗心提到了喉头,此时他脑海中忆起的尽是之前沈潭提醒自己能不参加成人礼就尽量拖着,能不远娶他方就誓死抵抗。
“浩儿也是成人,今夜便替你举行成人之礼,礼成之后,你即是咱们沈家成年男子,要替咱沈家远赶赴洛阳迎娶早就订下婚约的小姐,替咱沈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沈家老太爷的话句句凝重,一个字一个字压下来,竟教沈浩无从反驳,只得跪伏在地上,点头称是。
十几个家奴院工都穿着一袭暗紫色宽衣长袍,每人头上还戴一垂纱可遮全面部的帽子,合抬着一只通体色泽温润如一整块巨形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大鼎,置于房间中央。
里面滚滚淌淌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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