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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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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梵喝道：“头领！但凡随二主参战之人，有谁不认识此剑？！引绝异天宫人入祖窟！！一主是妖族的叛徒！！”
所有赤鳞卫的视线一时间全部聚集到了天梵之上，其中近乎半数脸色都沉了下去，怒声此起彼伏：“她不过是个妖力停在四百年毫无长进的妖怪而已！我赤鳞卫十数人尽是百年修为！有什么可怕的！！”
“对！没什么可怕的！”
“头领！站起来！我们那么多赤鳞卫！怕她不成？！”
……
敬岚心头当即暗道不妙，谁知，中年赤鳞卫却一声怒喝，将所有赤鳞卫震得鸦雀无声：“全都闭嘴！谁再多说，就把舌头拔出来！！”
一时之间的寂静之中，乌鳞终于收回了始终没有变过的冷漠眼神，意味不明地抬了抬嘴角，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幸亏，你还记得我历来，是什么习惯啊……”
这带笑言语面前，光是对妖族一无所知的敬岚都看得耍慰鍪钦飧隹雌鹄炊晕诹哿私夂芏嗟闹心瓿嗔畚馈�
只见他再度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都弱了七分：“而今赤鳞卫都是百年新妖，只听从二主及两位护法，连祖主都尚未见过，求一主网开一面，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多言一句！！”
“百年新妖？”乌鳞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讽刺神情，骤然厉声：“那你呢？！”
眼瞳扫过那瞬时脑袋紧贴地面的中年赤鳞卫，乌鳞极慢地扬起了下巴，指尖捻了捻袖袍上的鲜血，看似随意开口，却语出惊人：“赤鳞卫就是我为晨风创立，今天却养虎为患，你，自裁吧。”
言语之间满是森冷与随意，内容让中年赤鳞卫都面色大骇，可再怎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好像也不能给他直视乌鳞的勇气！
他始终无法将头抬起，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也仍旧保持着跪服姿态。
下一刻，更让敬岚难以置信的事情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一主，切记！”
只见这个中年赤鳞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竟在一众赤鳞卫仿佛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视线下，忽然仰头歇斯底里吼道：“他们全都在祖窟！那个人类对厄。。。。。。”
“砰！！！！”
话都没有完全出口，他的身体突然就以心脏为中心瞬间扩散石化，声音在空气中戛然而止，只剩下石像赫然崩碎一地的声响！！
敬岚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就和散落在地的石块拉开距离，同样退后的，还有脸上都尽是惊恐的一众赤鳞卫。
且不说伤害妖族人身本就与攻击原身差异不大，只说这本是一个蛇妖，现在却浑身上下石化崩裂，根本就是尸骨无存！！
就连乌鳞都瞪着漆黑眼瞳死死盯着地上碎成渣土的石头，森冷目光透着浓浓地危险之色，自言自语般开口：“石匠？！原来如此，璞石啊璞石。。。…”
话语在沉声里断了，乌鳞一把拽住半透明绳索，直接拽着敬岚就朝通道踏了下去，不带任何情感的命令式言语自双唇之间赫然而出：“动手！一个不留！！”
话音出口一刻，敬岚骤然发现感知中三道气息几乎是同时从岩窟的顶部落了下来！
转眼的瞬间，赤鳞卫就已经半数血肉模糊！
其余赤鳞卫反应过来之时，两道身影已然立在洞口，其一是个猩猩般的光头大汉，身上披着一件草编黑掛，赤着双臂小山般立在那里。
另一身影却是一个头发蓬松的黑熊皮衣少女，敬岚看去之时，手恰恰从一个赤鳞卫的尸体里拔出来，在脸上随意抹了抹，看起来血腥气息更重几分：“剩下的，我要全部。”
壮汉皱了皱眉，一脚将身前一具尸体踹飞而开，怒声喝道：“滚蛋，各凭本事，一主自会分明是谁出力更多！”
两双露着凶光的眼直直刺向残余生者，不说中年赤鳞卫忽然石化粉碎的震摄，余下的赤鳞卫都仅是百年新妖，先前连乌鳞都未曾见过。
这般场面下，此时脸上的红色鳞片都纷纷竖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眼前场面冲击太过可怕，又或者是难以相信他们百年修为赤鳞卫的身份，会在乌鳞一条命令之下，眨眼折损一半，还被仅仅两个妖怪像案板上的肉一样争抢论价。
即便知道眼前人已经可以判定为他们是非观中的叛徒，可此时此刻的赤鳞卫，一个个都像变成了石头一般，仅有一两个看起来资历不浅的手还死死握着武器！
就在这时，乌鳞可怖的气息妖力忽然从她的脚下毫无保留蔓延而出，直接打断了少女和壮汉的对话，将二者目光尽数吸引了过来。
在这堪称恐怖的妖力威压之下，就算敬岚清楚知道乌鳞刻意避开了他，可念力的敏锐还是让他呼吸困难，完全难以想象身置其中会是怎样的体验。
所有赤鳞卫几乎是瞬间就尽数跪服在了地上，趴在满地碎石里，浑身颤抖如同方才的中年赤鳞卫。
乌鳞一言不发，只一双漆黑的眼幽幽地俯视着他们，威压分毫不减！！
几乎是在这些赤鳞卫神经快要紧绷到极限的一刻，忽然有脚步声，踏在了一众跪服的赤鳞卫身后行来。
“你们两个，整日只知道邀功请赏。”一个身形有些干瘦的青年男子身披黑色布衣走过了赤鳞卫声旁，轻声开口：“看不出，一主是有意饶他们性命么？”
言语出口的一瞬间，不仅仅是地上跪服的赤鳞卫愣了，就连站在一地尸体里的壮汉和少女都同时愣住了目光，少女率先忍不住露出了非常不快的神情：“黑灯，你想死吗？”
一旁的壮汉也露出了浓浓的质疑眼神，但却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乌鳞。
谁知乌鳞回了黑灯一个冷笑，居然真的将一身骇人的妖力气息全都缓缓收了起来，急得少女狠狠瞪了他一眼。
被称为黑灯的干瘦青年也不生气，抬手摸了摸眉毛之上生的两块大大的黑色圆斑，就像是两个黑色的灯笼，慢慢转身朝仅剩的几个赤鳞卫摆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一主念了同族情谊，当作回报，可千万别告诉二主，我们三个回来了。。。”
听到他平平缓缓，却带着莫名意味的话语，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赤鳞卫大着胆子稍稍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瞬时死死定在了他眉上两块黑斑上。
下一刻，就骤然惊得瘫坐在地，似乎因为震惊过度，本握着武器的手都忍不住颤抖着指着黑灯，语无伦次道：“你。。。你是！你们是。。。黑胡、乙诛还。。。还有黑灯！！”
黑灯定定瞧着他点了点头：“是啊，二主要是知道定然是要气急攻心的，说了，你们可就是伤了二主的罪人了。”
“哦不，罪妖。。。对，罪妖。”黑灯一手拍了拍额头语气正经纠正着，自言自语般感叹道：“这人世里走了一百年，还走出这等毛病，不好不好。。。”
嘀咕了一阵，黑灯诧异地瞧了瞧那还抬着惊恐双眼尽数盯着他的赤鳞卫，顿时扭起了眉头：“你们干嘛？还不走？想为一主献命，你们可尚是不够资格。”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走走走走走。。。”
听得他一阵不耐烦的催促，剩下的几个赤鳞卫这才像是忽然回了神，全都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没命就往岩石通道里逃了去。
极其不满地看着赤鳞卫一个个没了踪影，少女完全不收脸上的戾气，又低头重重掏了一把脚下尸体，自顾自瞥着黑胡道：“好了，现在我比你多一份力。”
“你脑袋里少跟筋？”壮汉似乎已经极其不耐，骂了少女一句，转身就望向了乌鳞，目光顺势落在了敬岚身上：“一主，万韧索捆着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敬岚：“。。。。。。”
见乌鳞将目光从赤鳞卫逃离的岩石通道缓缓收了回来，黑灯慢慢走上前和其余两人并排站着，开口道：“亏你们跟了一主近两百年，人世里走的时间，都用去耍横了？”
不待二人为黑灯这话有什么反应，乌鳞却率先扬着下巴冷笑起来，顺手一拽万韧索，敬岚周身顿时轻松了下来。
将半透明的万韧索缠进衣袖内的手臂上，乌鳞目光扫了扫少女：“乙诛，你说说看，我为何要这么做？”
乙诛一手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斜着眼道：“一主想这么做，就做了，哪里用得着理由。”
敬岚眉头抽搐瞧着她，乙诛脸上却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而是从心底里认认真真给了这么个回答。
乌鳞也似乎根本不意外这个结果，而是转向壮汉：“黑胡呢？”
壮汉搓了搓手上黏乎乎的血渍，沉着脸色瞧向敬岚：“人类应该受不了这个，这位是贵客吗？”
乌鳞饶有兴致笑了笑，看到敬岚两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鸡皮疙瘩，意味莫名开口：“吓一吓也无妨，既然有胆量与我谈生意，需得好好熟悉一下才是。。。”
一边说着，乌鳞一边在敬岚低低沉下的目光注视下，朝黑灯抬了抬下巴。
黑灯会意，摇着头分别把手放在了乙诛与黑胡的肩上，开口道：“你们俩应该看得出来吧，方才那些赤鳞卫里有几个可是我们的老熟人。”
乙诛嗤之以鼻扭开了头，黑胡皱起眉头，声音里带了凶性：“你是说，把我们送进妖客四家陷阱里的那几个狗东西？”
“是呀，你瞧瞧刚才。”黑灯往后扬了扬手，指向身后：“二主带出来的部下，不管怎么大换血，都还是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
乙诛眼里流露出一片凶狠的憎恨之意，压根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敬岚便开口骂道：“就和它们的主子一样，自己请的命，还要亲弟弟来当他的替死鬼！和丑陋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瞥见提及这个话题时，乌鳞的眼神隐隐渗出了一丝危险气息，黑灯一手摸着眉上黑斑，一边开口道：“那个修为的赤鳞卫，如果拼死一逃，即便一主也未必有完全把握截住消息，所以我只能露面先和他们好好打个招呼。”
“而等他们现在以为自己真的侥幸活下来时。”黑灯说着抬手朝乌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主的妖力乌蛇，应该已经差不多把他们从内到外吃干净了吧？”
随话音渐落，乌鳞脸上只露出了一抹森冷的笑容，完全肯定下黑灯言论，紧接着一手抓住敬岚就将他扔到了三人中间：“说得很好，接下来，这位客人，就暂且交给你们好好‘招待’了。”
刹那间被三道目光齐齐看着，敬岚头皮瞬间炸了，亲眼见过刚刚这三个家伙都做了些什么，敬岚早在心里把他们齐齐划进不比乌鳞差多少的煞星！
把他交到他们手里……简直算是在他已经够糟糕的处境里，雪上加霜了！！
然而，压根不给敬岚任何反驳的机会，乌鳞直接转身便是迈进了通道之中。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敬岚需要抬头看的黑胡一把掐着他肩膀，押犯人似的将他往前推了过去，粗声喝道：“走！”
压根不由敬岚反抗，黑胡便已经用提猴子的方式，将他拽进通道跟上乌鳞，通道口便只剩下三个妖类的随口对话回响渐远：
“黑胡你别这么粗鲁，人类身体很脆弱，要是让你折坏个手啊脚啊的怎么办？”
“那就当残废用！捏不死就行！”
“切，这个人类表情太丑了。”
“。。。。。。。。。”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顺着通道盘旋往下深入了至少百米之远的距离，一路上敬岚都在听这三个妖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似乎压根没有避讳有他这么个人类在中间。
也从他们的对话里大概听出，这三个妖怪都是蛇妖，是在妖族年轻一辈里，妖力修为和天分绝佳的家伙。
但他们的出现会让赤鳞卫露出那种表情，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同时也是妖族里出了名的亡命之徒，自从两百年前被乌鳞收服之后，除了乌鳞，谁的指令都不理会。
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连“祖主”都让他们拿来说三道四，根本就和乌鳞手下的死士没什么区别。
只能拿这三个人比较嘴碎容易探知到情报来安慰自己，敬岚才能逼着自己听完他们的对话。
刚刚黑灯之所以出来恐吓赤鳞卫，还刻意提到了晨风，缘由就在于大约一百五十年前时乌鳞和璞石跟随祖主沉眠地下，正值人类发现大妖怪的存在，引起了官家高度重视。
各域官家直接派人正面交涉，让得妖客四家联合展开了一场，人类活动频繁区域的妖类大清洗，即便深藏在此的伴生妖族也被波及。
矛盾起于乌鳞不在之时，这三个家伙谁的指令都不听，完全只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还强制执行乌鳞的命令，坚决不让三主参战，由此把蛇妖一族各长老和晨风尽数得罪了个遍。
战中探知到了妖客四家联手布下的对妖大阵，晨风知情不报，借机把这三个家伙骗入其中，直接导致乌鳞大批手下惨死，他们三个也被妖客四家分别捕获囚禁。
直到乌鳞百年前从地下沉睡中苏醒，突然离开了伴生妖族入人世行走，才把他们三个挨个从妖客四家狱中一一救出……
……
总算大致想明白这三个妖怪和晨风的恩怨时，这条不停环绕盘旋往下的通道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到达一个由蓝色浆果照亮的大型岩窟之中。
岩窟呈环状，阴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生物在窜动，墙壁上是很多被开凿出的坑洞，随意堆叠着书籍，空气中飘浮了干燥兽皮的味道。
看起来像是一个储藏资料的地方，敬岚不由有些讶异，虽然只是个洞窟，可妖类居然会有这种记录文明的行为和方式，也是头一次听说！
难道妖族也有自己独特的文字？还是用人类的文字进行记录？
乌鳞从岩壁上取下一本书籍，拿在手中拍了拍，厚厚灰尘顺着书皮滑落在地，露出了其中书页材质。
敬岚这才注意到那本书竟然是以被压得极扁的蛇皮制成的，空气里的气味就是源于这些看起来极其特别的书本！
隔着一长段距离，念力都从书本之上得到了浓烈的反馈，隐隐有一种仿佛跨越了几百年的气息流溢出来！
敬岚微微张大了双眼，心头一跳，脑海中有些难以置信冒出了一个念头——与人类使用文字不同，他们是直接使用气息来记录的？！！
回想起在俞镇，珞琅就曾经提到过他们家对“念”有所了解，加上刚刚和乌鳞交手时候，她对气息的操控……
全都足以说明他们对气息有着非常深的研究和运用！
而这个祖窟，如果直接去感受其气息的话……
敬岚把念力由脚渗入地面，顿时震撼的瞪大眼扫视着周围，这个地方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似乎每一片空间都被丝状气息缠绕蔓延，那些古老的气息像一条条长蛇交织在一起，就像这个洞窟并不是由真实之物开凿，而是随着这些气息的愈加饱和被一点点撑开的！！
“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这段日子把这地方封锁起来，九泉厄来也恰巧苏醒，变得无比凶暴。”乌鳞把书拎着抖了抖，皱眉道：“而刚才我们却亲耳听到，他们就在祖窟之中……”
听闻此话，黑灯缓步上前，指间沾起灰尘捻了捻，沉吟道：“更重要的是，那般方式石化而死，可绝对是石匠的手笔……”
“一主，石匠真的可能苏醒？”黑胡抱着手眉头紧皱，沉声道：“从伴生妖族出现就沉睡至今，怎么可能会突然醒转？”
乙诛斜眼不屑地瞥了瞥他：“一主说醒了，那就是醒了，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黑胡也不理会她，继续看向乌鳞：“石匠存在的年月恐怕连祖主都不及，如果真的是石匠，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乌鳞目光四下环绕了一圈，手指在蛇皮书上细细摩挲着，也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敬岚则是有些诧异地左右看了看黑灯黑胡凝重的神色，最终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转到乙诛身上，忍不住问道：“石匠……是谁？”
谁知乙诛却目光不善狠狠剐了敬岚一眼，吐了吐冰冷蛇信：“我不和毒师打交道，滚开！”
“毒师？？”
乙诛突然间的恶劣态度直接把敬岚给凶得懵住了，完全没想明白他浑身上下哪一点看起来像个毒师：“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毒师了？”
乙诛满脸挂着根本不相信的神色，一句都不听敬岚多说，直接扬起拳头：“再和我说话就打死你！”
敬岚：“……”
见她拳头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敬岚就算用膝盖想，都知道她不仅仅只是恐吓一下，哪里还敢再开口，只能不停摆着手后退了一步。
乌鳞压根没有管他死活的意思，而是自己顺着祖窟的岩壁一步一顿查看着什么。
只有黑灯回头瞧了一眼，上前拍了拍乙诛还扬在空中的拳头，开口道：“想打死这么个人类你还犯得上用妖力？不嫌脏手？”
“……你说得对。”
乙诛想了想，不悦地放下拳头，又恶狠狠瞪了敬岚一眼，随即转身跟到了乌鳞那一边去。
黑灯这才瞧向敬岚，给出了一个很不走心的应付：“没办法，不和她这么说话，她才不会善罢甘休。”
敬岚眉头不住地抽，心里只能强忍着这种理所当然又莫名其妙的屈辱感。
人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
拼命给自己洗着脑，告诉自己现在的确算是一个阶下囚。
学学余桐，学学秦笑渊！
活下来都不错，要什么脸……
……
“石匠呢，是个活的很长很长的煞星，一直沉睡在地下从未醒来过，祖主说它有着将生物石化的能力，便以人类的语言将它命名‘石匠’。”
还没给自己洗清楚，思绪就被突然开口的黑灯打断而去，黑胡皱眉看着黑灯：“你回答人类的问题做什么？”
黑灯扬眉笑了笑：“无聊嘛，一主哪里用得上我们？”
敬岚暗暗咬牙，也没有心思和他再计较，既然他愿意开口，那就不能错过这机会，即刻接着问道：“这里还有比你们祖主还厉害的妖怪？”
黑灯笑着摇了摇头，随意道：“石匠可不是妖怪，寄生于厄来就说明，它应该在厄来存在的时候就有了……”
“人类的语言来说，它被称为……古生物！”
“什么？！”敬岚面色顿时一变：“又一个古生物？！”
黑灯抬了抬眉头，接着道：“其实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妖族所能下到的，最深的地方，祖窟之下，除了祖主没有人知道怎么下去，所以一主也需要时间研究……”
“等等！别告诉我你们打算下去搞死石匠！”黑灯话还没说完就被敬岚惊恐的声音打断：“那可是古生物！！活那么长！就算乌鳞有四百年妖力修为也不行吧！！”
谁知，话音刚落，黑灯便神情有些戏谑地摸了摸额头黑斑，下一刻，敬岚竟瞬间被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只见黑胡头上青筋暴起，凶相毕露：“一主的决定不会有错！轮不到你质疑！”
敬岚顿时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黑灯却紧接着也开口道：“黑胡，你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发什么脾气？一主若说要杀他，何必我们动手，既然留了他，就说明有用处。”
黑胡这才怒哼一声，将敬岚摔在了地上，不再理会。
只剩下黑灯走过来蹲下，看着还在揉肩膀的敬岚开口道：“我见过的你这个年纪的人类，还真没有像你这么嘴欠的，那么蠢，一主是准备拿你气死石匠不成？”
敬岚：“……”
终于，就在敬岚再度咬牙忍下对这不善嘲讽的时候，乌鳞收回了目光，一眼望向敬岚，森冷嗓音刺得敬岚差点跳起来：“小毒师，刚刚得了那么多情报，既然是做生意，就该我了。”
“我不是毒师！”敬岚眉头抽搐着转头瞧着乌鳞：“这些不都是他们说给我的，又不是你，怎么算我从你那里得到的情报？？”
不待乌鳞说话，乙诛极其危险的眼神就瞪了过来：“一主说的话就是对的，你再敢反驳我拔了你的舌头！”
敬岚：“……”
黑胡手臂上的肌肉也瞬时绷紧：“一主准备给你，你才有机会从我们嘴里听到，还敢废话！！”
敬岚：“………”
黑灯揉着额上黑斑，翻着眼不屑道：“所以我说，这人太蠢了，人类不是有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么？他没上过学堂？”
敬岚：“…………”
见到敬岚已经是发绿的脸，乌鳞尖声笑了起来，微微翻开手掌：“还有疑义吗？”
“……没有。”
敬岚在心里翻出了一个白眼，只能开口：“就是觉得你像个邪教头子，问吧……”
乌鳞不置可否收了冷笑，开口道：“说说你们对九泉厄来和石匠的了解。”
敬岚回忆了一下，心里暗道乌鳞和他达成这个交易吃亏的还真不是他……
“石匠我没有听说过，是刚刚才第一次知道。”敬岚回想着余桐和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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