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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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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她的退让底线内。
微抿了唇角，陶晴目光落在蓝火符纸照映下，敬岚冻得发暗的唇色，沉吟了一刻，低着头把林问轩递给了敬岚。
敬岚把燃烧的蓝火符纸夹在腰带上，单手接过他，侧身抗在了肩上，口中吸入一口冷气，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再抬头的同时，余光所见却让敬岚不得不顿下了脚步，在陶晴盛着浓烈不安的瞳孔注视下，转头正视着岩壁上四个清晰的“正”字剑痕：“我看到的是，比上一次……多了三笔，我们的方向又颠倒了。”
从他们摔落在鬼雾涧开始，他们的前路和后路就都变成了鬼雾涧中的某一段。
起初，敬岚抱着可能是视觉遮蔽的侥幸心理，朝他们摔落进来的方向走回去，没走多远，却发现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见到了一模一样的尸体。
走过两遍之后，敬岚不得不放下把陶晴送出去的念头，调转方向，朝鬼雾涧内部行进，却在不久后，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然而，当敬岚企图用在岩壁上刻“正”字的方法来佐证他们的确是在原地打转，而不是存在一些障眼法，让他们以为是到了之前走过的地方时，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正”字，被改动了！
敬岚所记得的他们走过这个地方的次数，和岩壁上所刻的“正”字笔画完全对不上，每一次都会多出几道刻痕，刻画手法包括剑痕深浅，都和敬岚刻的第一划一模一样。
更让人脊背生寒的是，问及陶晴时，她所记得的次数竟然既不与敬岚相同，也对不上“正”字的笔画！！
在此基础上，他们每次经过这个地方时，方向正反都不定，有时候是相同的一向，有时却完全逆转。
而每走一遍，地上的尸体都会一定程度地腐朽一次，一开始敬岚还没有注意到，直到第五次走过这个地方的时候，陶晴突然发现这些绝异天宫侍卫尸体居然已经开始发青，腐朽程度与先前初见截然不同！
而现在更是呈现出了发黑膨胀的状态，按鬼雾涧的气候，至少应该是八九日才会到这种地步！
陶晴推测鬼雾涧的空气很可能有会加速尸体腐坏的东西，但她的手帕却什么变化都没有，排除妖毒的可能性，她也得不出结论。
仍然有些不甘心地在空气中摊开手帕，看着手帕上雪白的兔子图案，陶晴声音发虚道：“我记得上一次，是多了七道……”
“也就是说…”敬岚眉头深深沉下：“又是新情况，这次数不仅会自主增加，而且还会倒退。”
一具尸体手臂忽然“啪”一声炸出浆液，浓浓恶臭扑面而来，陶晴脸色白了白，咬牙忍下恶心，上前一步走到了敬岚旁侧，开口道：“敬岚公子，我思量再三，此情此景当为玄士所对，我们还是应以唤醒林公子为重。”
敬岚侧过头瞥了林问轩一眼，见他仍是像具尸体，根本没有丝毫喊得醒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动身之前你也试过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
又重新将念力融入地面四散而开，除了身边的陶晴和那些尸体之外，就连地下一两只小虫子的气息都没有，一片死寂。
敬岚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前刘鲁囹前辈，有没有和你们提过关于鬼雾涧相关情况如何应对？”
问起这个，陶晴反而一愣：“山羊前辈未与我提及，但公子与林公子在林中与我们汇合后，不是有同山羊前辈相论？”
敬岚顿时眉头一抽，心中暗道他哪里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又听到什么，但就算有约法三章，敬岚也不愿意让陶晴知道太多，马上开口道：“刘前辈没有和我说到这个，他也没那么清楚鬼雾涧的情况。”
解释生硬得敬岚自己都听不下去，更别说陶晴，清楚自己这嘴就是没法像秦笑渊他们那样开口就胡说八道，敬岚也只能赶紧把话题转移：“进军鬼雾涧策划战术时候呢？你们应该有做过鬼雾涧的情报搜集吧？”
“这，有归有……”
陶晴有些迟疑，低着眼微抿起了唇角道：“但我那时被其他四才分队借调，进军前一日才归队，庄大人不及细解，我亦不可由此延误……”
敬岚：“……”
说到底，他们俩这会儿有多大区别？
无奈叹了口气，敬岚眨了眨眼，语气随意道：“不仅仅是你，林问轩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我猜刘前辈和唐非尘恐怕也一样，区区百人义无反顾往鬼雾涧走，你觉得他在做什么？”
“什……”
陶晴一惊，脸色发怔大大张着双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言外之意，当即沉了神色，一双眼眸里不出敬岚意料全然被怒色填满！
音量虽然还由她的教养礼数生生抑制在适中，但已是声色俱厉：“敬岚公子！！我因庄大人之信任，以狐狸之认可而敬重你为君子杰士，你怎可在此搅动是非，对庄大人的品行为人如此架词诬控！！”
就算有约法三章，也直接挨了劈头盖脸这么一顿训，敬岚心里也马上有数庄颂在他们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与位置。
记得陶晴此前提起过，她跟随庄颂已经六年，可以说是从年少时走到今天，一个人若是要一直装出陶晴心目中这样的形象，一年可以，六年，就不是单单一个“难”字所能比拟！
再看唐非尘这个精得和狐狸似的家伙，对庄颂的态度也是极其安心相熟，敬岚想，至此，他已经能很大程度上否定，庄颂是准备把这整支队伍都赔在这里的想法了！
那他的目的，又究竟会是什么？！
现在既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机，也无从获得结论，敬岚把心思拉回当下，突然想起他们在落入鬼雾涧之前，刘鲁囹扔出的那块镜子。
低头见它还倒扣在腰间，敬岚提腿翻了翻它，却没能转过来，赶紧拽着林问轩朝陶晴开口道：“把这块镜子拿下来看看，说不定有用！”
话音落下，却迟迟没有回音，敬岚抬头，见陶晴一声不吭偏着脸站在原处，两颊气得发红，双手紧紧握着，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敬岚顿时想要扶额，心里明白刚刚的问题足够陶晴怀疑他的人品，现在估计在陶晴脑海里他的形象已经被打上“小人”的标签。
以前在洛流城时候，余桐就和他说过，气头上的姑娘是爆竹，点了就炸，到今天他才亲身体验到，气头上的陶家三小姐何止爆竹，简直是火药，点了能把他炸成煤灰的那种。
喊不动陶晴，敬岚只好用力拽着林问轩的胳膊把他拖上肩头，提脚将镜子抬得斜平，用他垂着的手把镜子翻了过来。
谁料，镜面转过来的瞬间，却听得陶晴倒吸一口冷气，似是千钧一发之际，惊慌地飞快捂住嘴，将尖叫声摁在了喉咙里。
敬岚眉头一沉：“怎么了？！”
见她开始目光惊恐地环视四周，忽然发现翻过来的镜面正对着陶晴的脸，敬岚心头不由一沉，咬牙将镜子一脚踢起！
念力涌上双眼的同时，视线正正对上了那片镜面！
人？！！
镜中倒映他的身边四周，居然有无数在走动着的人！！
衣着神态不尽相同，言行举止也各不相似，唯独一点不变——他们全都朝着同同一个方向，纷纷然然地行走着！
有的在对吓得都快站不住的陶晴指手画脚说些什么，有的用异样的目光看看敬岚，又继而走过。
真正让敬岚浑身发寒的，是那部分从他的身体里直接穿过去的……“人”！
镜面落下转向不过一瞬，可敬岚抬头时，铺天盖地的细碎话语声却扑面而来！
无数踏在念力范围内的“人”开始有形形色色的反馈传来，同一时间堆在敬岚紧绷的神经之上，脑袋顷刻涨得几乎裂开！！
最糟的不仅仅是念力的反馈，而是现在，他的肉眼居然直接看到了这些“人”的存在！
“什么？！”
一时之间手都微微发软，差点没能抓住林问轩，却忽然听陶晴僵住的声音响起：“巧……巧巧？”
敬岚闻声侧目，却见到一个黑衫少女站在不远处，垂着双手瞠着眼望她，少女的脸上盛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朝她抬手，干涩的嗓音传出：“淮…卯……”
“巧巧…巧巧！！”
似是这黑衫少女的出现远在意料之外，陶晴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一刻，眼泪竟骤然翻出眼眶落了下来！
敬岚都来不及阻拦，就见她伸手，直接一把握向了黑衫少女悬在半空的手。
不料，却没有任何阻碍地穿了过去……
陶晴的手僵在了抓空的姿势，掉着眼泪的瞳孔里，倒映着的却是黑衫少女颈上突然凹陷下去的勒痕！
下一瞬间，只见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绳索吊了起来，颈椎霎时被拉长脱臼，脑袋都歪成了被体重折断的角度！！
再看下一眼时，整个头颅居然都已经在颈椎皮肉撕脱间掉了下来！！
“不要！巧巧！不要！！”
陶晴骤然扑了上去，却只是一次次穿过她，转眼之间，黑衫少女像是一片残像般，竟又从身首异处，变回了刚刚第一眼见到的模样。
“淮卯……”
她又向陶晴伸手，再次穿过了陶晴的手掌，黑衫少女的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失了。
她放下了手，不再看向陶晴，脸上依旧是那挥不去的浓重悲伤，一步步随着人流走去了。
“巧巧！不要走！回来！”
陶晴嗓子都哭得哑了起来，抬步就要朝黑衫少女的方向追过去，敬岚赶紧扔下林问轩，上前一把将之拽住：“陶姑娘！！她不是你认识的人！！”
陶晴却拼命挣扎着，五指攥住敬岚衣袖想要把他的手扯开：“你放手！她就是巧巧！！”
陶晴劲力小，就算再用力，敬岚的手也巍然不动：“就算是，她也已经死了！！”
“你胡说！！”
陶晴低头一口就咬在敬岚手背上，齿锋压进皮肉的剧痛里，敬岚条件反射下赶紧放手将她甩开！
陶晴脚下一个不稳，顿时重重摔翻在地，敬岚低头，发现手背上牙痕都渗了血，看着陶晴的身影，却又开不了口说什么重话，只能硬缓了几分语气道：“陶姑娘，我们现在在鬼雾涧，你忘了刘前辈所说？鬼怪由心生……”
“事不关公子，自然高谈阔论！”
敬岚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陶晴骤然抬起的泪目打断，一时之间，言语都被堵了回去。
敬岚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劝她，但更不能由她陷进去，斟酌之后，只能咬牙正色，微微厉声道：“陶内卫，别忘了你为什么跟我进来，还有我们的‘约法三章’！”
谁料话音刚落，还不待陶晴做出回应，一道敬岚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自他身后传了过来：
“新人都成旧人啦，还不知道女孩子家家生气是要靠哄的～没长进哦！”
………………………………
第两百四十六章
脚下念力蔓延四方十米距离，无数的不同气息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法分清哪份来自哪里。
却唯有那道敬岚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就在身后，鲜明清晰得像是夜色明灯，远比那些混乱不堪的气息真实，就好像她本人……
这算……什么？！
她出现在这里算什么？！！！
难道意味着在他们分道扬镳至今的日子里，她已经……不可能！她不可能在这里！！！
敬岚手骤然死死攥了起来，手背上青筋凸起，牙印伤口崩裂，渗了暗红的血滴落在地。
被水雾打湿的发梢低垂，唯有地上的陶晴能看到敬岚颤抖得双眼里，泛起深红血丝。
下一瞬间，在陶晴骤然瞪大的瞳孔注视下，锋刃摩擦剑鞘的声音刹那响起，天梵嗡鸣的刃端，已经停在了那道金黄色身影的颈前。
敬岚死死咬着的齿缝间，艰难漏出字句：“她还活着……这个地方，绝不可能有她的…她的……她不会死！”
“什么死不死的？你傻啦？”
不料敬岚话音刚落，活泼灵动的嗓音却再一次在身后响起，像是完全相信，那几乎已经紧贴她咽喉的刃尖不可能会划伤她分毫似的。
在敬岚骤然瞪大双眼注视下，居然直接抬手拍开了天梵剑刃！
继而伸手从那背包里就掏出了装着还丝子母的木盒，边摇着边语气悠悠地竖起食指笑道：“好好瞧瞧哟～我本人，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见敬岚一动不动站在原处，目光呆呆地盯着被她拍到一边的天梵剑刃，洛秋秋笑着摇了摇头，把还丝子母往背包里扔了回去。
思维被念力反馈的凌乱庞大气息压得几乎动弹不得，却有某个呼之欲出的念头，让敬岚拼命想要把脑海里的难以置信层层剥开将之紧抓在手！
谁料回首余光里，却忽然见洛秋秋利利落落走上前来，直接张开双臂就给了敬岚一个熊抱，大咧咧地一拍他的背笑道：“安心安心，死人可不会在你傻兮兮往鬼雾涧里跑时候来见你。”
敬岚霎时眼瞳紧缩僵在了原处，熟悉的气息一瞬扑面而来，真实之极的温热手臂，直接将敬岚的思绪冲得七零八落！
她…不是已经……
这是鬼雾涧，会出现在这里的不只有那些“人”……
可她为什么能触碰他？她不是……不对！！她本来应该……还活着啊！！
可她不是应该在醉月阁？
又为什么会知道…新人已经……变成旧人……
……
……
等等！！难道说她……醒来了？！！
一团乱麻般的思绪中赫然被捋出了一条敬岚连想都未曾敢想，却在此时唯一可以解释眼前人的可能性！！
几乎是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天梵就刹那回鞘，手掌已经在她的后颈上摁了摁，确认那里的骨骼已经恢复了正常，堵在心口的无数混乱思绪，全在这一刻被狂喜重重冲散！
“你…你…真的………”
伸手就把她从身上拽了下来，敬岚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仿佛反反复复想要确认她的实感，五指越扣越紧，张着嘴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洛秋秋肩膀被捏得骨头都发疼，却也没扯开敬岚的手，只象征性拍了拍他的手腕，痛得龇牙咧嘴笑道：“好啦～真的是活人！这下放心了吧？”
“你……”感受着她掌心的温热，敬岚连声音都忍不住细微颤抖起来：“你不是已经…连秦笑渊不都说，你不会再……”
“说什么傻话？”
谁料，敬岚都还没说完，就被洛秋秋开口打断而去，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眉心笑道：“就你们的脑袋，少了我能办得下来什么任务？”
再熟悉不过的语气，再熟悉不过的音容笑貌，再熟悉不过的场景画面，那笑意直映进敬岚的眼里，在所有被他翻篇而过的记忆里瞬间砸出了滔天的巨浪！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仅仅是她一人，还有那身着浅金勾丝白剑袍的嚣张笑意，或是谜色中紫纱翻飞，以及唇角始终笑意盎然的柔软面容。
她回来了……
真的是她，回来了！！
就算是在如此意外的地方见到她，但如果是她回来了，一切就都是可能的！
她是最早的行路人，是明明不会武功，却走过经历过比他们多出不知多少凶险的百事通啊！！
意识到眼底竟忽地涌上了热意，视线微微有些模糊起来，即便思维已经被搅得像是浆糊，敬岚还是扣着眼低头笑了起来，一边笑着眼泪一边往下掉。
可笑着笑着，敬岚的嘴角却垂了，模糊的泪光折射里，她身后没有紫纱轻扬，也没有阳光映照的柔软眉目，更没有…那嚣张之极却分外让人安心坦然的笑意……
“对不起……”
敬岚的声音极低，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却仍旧强迫着自己张嘴，把事实用最直接的方式陈述：“我放弃了他们……”
“我…选了关向和……”手猛然攥住了颈上的赤红色霄魄，敬岚嗓音嘶哑抬眼，张着嘴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有余桐，余桐他…不在了……我……”
“我都知道……”
不待敬岚说完，洛秋秋却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回来了啊。”
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朝敬岚笑着，洛秋秋轻声开口：“我很庆幸，在我没能守好大家的时间里，你还是你，依然可以不受任何人支配。”
洛秋秋带着灵动笑意的眼，认认真真直视着他：“敬岚，我们一样，就算倒下了，也要为了他们重新爬起来，好好地坚持下去。”
“为了不再失去谁，为了把我们的梦想付诸现实……”
敬岚怔然之间，洛秋秋已经一拍敬岚握着赤霄的手背：“这趟鬼雾涧，我们必须得闯！”
不待敬岚情绪平复，洛秋秋已经朝敬岚身旁地上躺着的林问轩指了指：“鬼雾涧里的时间可不能用来这么浪费，先背人跟我走。”
刻不容缓般的发号施令，洛秋秋绕过敬岚稍稍正色，朝还坐在地上的陶晴利落地摊开手：“陶姑娘，快起来，这儿是来复峡，如果让无相修罗发现活物，麻烦就大了！”
似是也被他们中的谁感染了一般，陶晴竟也只稍稍怔了一刻，目光往先前少女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就抬袖拭去脸上挂泪，抓住洛秋秋的手站了起来。
见这情景，敬岚一手盖着眼，默默抹掉了眼泪，心中暗骂自己丢人，都多大年纪了，还不如姑娘！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一边用最简要的字句陈述他们的现状，一边强迫自己用最快速度调整好了状态，听得洛秋秋口中话语的严重性，敬岚马上将林问轩扛到了背上，环视着四周低声问道：“来复峡是什么？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要接着往前走，这可不能不知道。”
洛秋秋啃着指甲盖，反手从行囊里掏出了她的小册子，翻开一页放在了敬岚眼前道：“来复峡是通往冥道第一站，用人眼看，你们自然是走不出去，这条路只有鬼知道怎么走。”
“至于这些人，我们不信也得信…”
洛秋秋目光在两人微僵的脸上，眼里带着沉意开口：“他们恐怕是，正往冥道口行走的…幽魂……”
幽魂……？
她是在说，宗教定义的……“魂魄”？！
此话一出，就连陶晴也一时都愣在了原地，敬岚手掌揉着额头，试图缓解念力带来的脑袋发昏发胀的后遗症。
虽然洛秋秋这种说法怎么听都匪夷所思，但他确实感受到了气息反馈，而且并非来自实体……
鬼神之说虚无缥缈，然而，在各国学术中却是不可抹灭的部分，洛秋秋祖辈是赤风沙域皇族负责这一方面的专职者，现在林问轩还没有意识，定义这些东西，当下没有比她更让人信服。
仔细想来，气息这种少有人能感受到的东西，其实与所谓“魂魄”的某些方面，很大程度的牵系吻合……
再深究下去，还另有一个数次被提起的概念不容忽视——念！
念，又在这样的定义下，算是什么东西呢？
……
虽然思维还是转得动，但如此庞大复杂的气息下，敬岚还是明显感觉自己的神志不是很清醒，也不太分得出神去梳理脑海里接二连三蹦出来的信息。
凝视着洛秋秋脸上熟悉的自信笑容，敬岚干脆散了地下的念力。
没有了直接接触反馈，神识瞬间像是被一盆水从头淋到脚似的，清醒得让敬岚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
甩了甩头，敬岚左右环视了一遍，试探性地抬脚扫过了其中一个，立刻被其不带多少情感的眼扫过，让敬岚瞬间有种被巫蕈儿看了的毛骨悚然……
赶紧收回了脚，没敢再看那个幽魂，敬岚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侧目端详小册子上的熟悉字迹：“意思是跟着他们？”
“不止。”
洛秋秋把小册子“砰”一声合了起来，顺手再次扔回了行囊里，率先转身跟着一众幽魂走了起来，边走边道：“我们还得靠地府鬼镜才能找到正确的路。”
“地府鬼镜？”敬岚一愣，突然想到刚刚那面镜子，加快脚步赶上了洛秋秋的步伐，又提了膝盖：“你是说这个？”
洛秋秋却神色有些讶异，接过拿在手中掂了掂，顿时腔调夸张道：“这……么寒碜？”
似乎觉得很是奇怪，洛秋秋双手抓着铜镜左右翻转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摸着脑袋摇头道：“你可别蒙我，这算起来，顶多是个挺稀有的阴阳镜，我以前在极稀少的名玄士手中见到过……”
洛秋秋说着，神色古怪看向敬岚：“你们真的是靠这个进来的？”
想到进来是的场景，敬岚余光瞥了一眼陶晴，微微抓紧了背上林问轩，不动声色扯开了话题方向：“你说的‘地府鬼镜’和进鬼雾涧有什么关系？”
洛秋秋敲了敲手里的铜镜，又转身继续边走边笑道：“这你就不知道啦，沼域鬼雾涧流传着一个说法，冥道的入口是世间阴阳混沌轮转的地方，除非受与黄泉相接之物影响，否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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