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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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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似乎这话毫不留情就戳到了氏硝老人的脊梁骨,这个一直以来都极其严肃古板的老者,顿时炸毛了:“你。。。你这小辈!南门日月那老东西没教过你何为礼数?!”

    秦笑渊指尖点了点下巴,瑚鸦一本正经道:“嗯,这个,真没教过。”

    “师父!”在氏硝老人几近爆发的一刻,凌谷苍然赶紧出言打断,迅速上前一步:“徒儿领命。”

    语罢,便是转过身,有些犹豫抬手就要摘下手帕,可却被秦笑渊一把抓住了手腕,瑚鸦开口道:“行了行了,我封住他听觉还不行吗?你让他出去也没什么用啊,在这儿你要真出什么事,我要不要让你走得安稳点儿,还得征求他的意见呢。”

    瑚鸦话音落下的同时,秦笑渊抓住他的手就将两根银针立在了他的脸颊两侧。

    凌谷苍然头很不自然地转了转,微微张了张嘴,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在原地盘坐下来。

    看到这一幕,氏硝老人极其不爽瞪了秦笑渊一眼,又神色变化了好一刻,才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么。。。”秦笑渊低头打量着凌谷苍然,似乎很享受这种俯视他的感觉,还假模假样踹了踹空气,在氏硝老人满脸的黑线中,瑚鸦一边开口道:“把你中毒的过程、中的毒的所有信息、伤口的部位还有现在的症状全都告。。。”

    “没礼貌的小丫头,老夫。。。姑且当你真是他的传人。。。”

    秦笑渊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氏硝老人突然的嗓音打断。

    秦笑渊神色略带诧异地回头,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训斥之言,不料,看到的却是老人一对极度肃穆沉冷的目光:“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何去何从,你自行思量。”

    秦笑渊顿了顿,缓缓把脚放了下来,转身注视着氏硝老人,瑚鸦开口道:“机会?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你能活过今晚吧?”

    然而,这一次,氏硝老人却出奇地没有露出丝毫怒容,而是一股风烛残年的疲惫,逐渐涌上了他的面容。

    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氏硝老人缓缓低下头,一只手横盖住了口鼻,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你说的。。。一点儿,都不错。。。”

    秦笑渊眉头微微蹙起,瑚鸦道:“那你为什。。。”

    “但是,你不能救我!”氏硝老人却言辞锋利地将她打断:“我已经亲自教了青枫灵鹏的操纵之法,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去鹏巢,她可以送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宫主易位之前,足够你们逃出去了。”

    秦笑渊眉头沉得更深了一分,瑚鸦在她的肩上抖了抖羽毛:“都不看看,你怎么就知道我解不了这毒?虽然我不敢说医术能胜过义父,但毒术,我早已超越当年。。。”

    “别天真了。。。”

    氏硝老人却再一次将她打断,苍老的脸上忽然涌上了颓败之色,削瘦得如同鹰爪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嘴:“你可知,一旦我倒下,这绝异天宫之中,会有多少把刀,露出锋芒?你们,根本挡不住。。。”

    “行路人挡不住,苍然青枫挡不住,你更挡不住!”

    “南门说过,他的医术,只为苍生,若是在这儿断去了最后的传承。。。”

    话还没说完,却忽然后颈一凉,氏硝老人骤然抬头,发现秦笑渊在他说话之际,已经旁若无人地走到了他背后,把他的后领拉开了。

    “你这小辈!”

    “可真狠啊,尸毒、还有。。。是蛇的味道么?亏你能凭借内功压制那么久,臭老头,我都有点儿佩服你了。”

    瑚鸦自然而然跳到了他的肩上,秦笑渊指尖按了按后颈极其细小的黑色伤口,但凡落指的地方,都留下了深紫色的指印。

    “你!”

    “好了,别发脾气了,不然我总想训你。”秦笑渊不由分说就把指尖放在了氏硝老人的手腕上,瑚鸦接着道:“我还真不太愿意相信,能把徒弟教成那个鬼样子的人,会是个明事理的家伙。。。”

    氏硝老人一挥手就甩开了秦笑渊:“你这不知轻重的小辈,前日的赌斗,如果不是赤老头和沙老婆子还不敢确认,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重伤,你真的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秦笑渊抬着被挥开的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得缓缓把手放下,侧过身看着远处的大殿殿门,瑚鸦飞回了她的肩上:“可你最终,不也出手表态了么?即便我身上,有你们恨之入骨的味道。。。”

    “你以为那是为了保你?那是为那孽徒,不要因自己的自负丢了性命!”氏硝老人紧盯着凌谷苍然:“年纪越大,就越胡来!他根本就没考虑,你一旦救了我,你们所有人,都要赔出去!”

    秦笑渊微微侧目,沉默了一刻,瑚鸦突然语气有些古怪:“臭老头,不瞒你说,我觉得你才很自负。”

    氏硝老人眉头一沉:“你说什么?”

    “首先,你问过他吗?就凭你自己的一腔揣测,你就说他没有考虑过,这个家伙历时整整半年,步步为营把我算计到这里的时候,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他蠢。。。你有多了解他?”秦笑渊目光定定落在那蒙着双眼,安静盘坐在地的出尘之人身上,瑚鸦接着开口道:“剑中三杰呢。。。也许你真的太强太习惯庇佑别人,也已经庇佑了你的徒弟太多年,可他的行为,真的还在你的预判范围里吗?”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氏硝老人紧紧握拳:“每一次只要他私自违逆,就要铸下大错,你要我如何相信?!说出去有谁能相信?!”

    “大错?又是你那迂腐的正邪观?你真的问过他,他想做什么吗?”秦笑渊忽然回头,紧盯着氏硝老人,瑚鸦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三分不可动摇的意味:“至少,我相信,我相信他布下如今这番局面的远见和气魄,即便我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氏硝老人被这话狠狠一噎,想说出反驳的话语,却张口无言,在瞪着秦笑渊好一阵之后,才愤然叹了一口气:“老夫不与你做言辞之争!你若定要逞能盲信这孽徒,老夫就当不认识南门日月!”

    秦笑渊目光微微垂下,看着眼前早已没有了宫主之势的闹脾气的普通老者,突然轻笑起来,瑚鸦边开口道:“原来你这个臭老头,也还是有点儿人情味的么?”

    氏硝老人刚要起身,却被秦笑渊一根银针立在头顶,浑身都僵在了盘坐的状态,瑚鸦在他膝盖上跳了跳,歪头瞧着他:“臭老头,放宽心把命交给我吧,只要不是毒界那惊世骇俗的傲因百粹,我都拿下给你看。”

    “其一不辱没您那老友的声名。”

    “其二,也不辜负你那个傻徒弟自封气脉半年,也要把我寻到这里的,这份心啊。。。”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柏杨林逐渐被午后的阳光烤的发黄,风一吹就传来了刺耳的刺啦声。

    地面的热气像无形的大蛇在地上扭动,把视线中的赤红色地面都折射地坑洼不平。

    可无论是怎样高的气温,还是掩盖不住,空气里的沉重感。

    绝异天宫,第三宫本部,从未有过今日的肃穆安静,就连鸟雀仿佛都察觉到了这股暗流涌动的危险感,全都噤声飞离。

    兵门侍卫身着盔甲,冰冷的墨蓝色反光有些刺眼,神情沉冷,赫然立在左偏殿的周遭。

    “准备好了吗?我们的时间,没多少了。”

    洛秋秋跨开步子,立在左偏殿门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余桐和敬岚两人身上扫过:“这次任务非常重要,详情我已经向你们说明了,那么接下来。。。”

    洛秋秋说着神情逐渐郑重,从那不离身的行囊中摸出一块墨蓝色令牌,唇角轻扬:“行路人所属,敬岚、余桐、步竹听命。”

    “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左偏殿,对宫主的疗伤造成影响!”洛秋秋目光微转,看向了紧闭的厚重殿门:“如果殿内有什么问题,竹子,记住,以宫主的性命为最优先级!”

    步竹张大眼,重重点头:“是!”

    这时,砖石路的尽头突然有一个兵门侍卫疾奔而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后,低声开口:“禀暗府行路人,第一宫何严来访。”

    洛秋秋皱了皱鼻子,抱着手轻哼了一声:“果然,这帮人的情报真不是吃素的,让他在客殿稍候,我来处理。”

    侍卫行了一礼,没有任何拖沓,再度起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中。

    “百事通,何严可是四才之一。”余桐微微挑眉:“你暗府的身份,加上那三脚猫的功夫,要怎么应付他?”

    洛秋秋白了余桐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思索的意味:“眼下主事身在殿内,风长老和副主事都不知所踪,域长老应该不会出面,而赤、沙二位长老,恐怕所希望的就是何严来寻宫主。。。”

    “我猜。。。如果不出意料,凤掌柜她们之所以回来,恐怕为的就是牵制赤、沙两位长老本人吧。。。”

    “那么现在。。。”洛秋秋无可奈何抬眼:“除了我们还有谁是可用之人呢?”

    余桐边听边一脸享受点着头,咂嘴道:“不错不错,不愧是咱们行路人的总指挥,不过。。。你真不怕被打吗?要是毁容了,就算再见到我师弟,恐怕也嫁不出去喽。。。”

    “去你的你个祸害!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才毁容!这可是第三宫,他敢上来就用拳头讲话?”洛秋秋没好气瞪了余桐一眼,随即目光转向敬岚和步竹,微微点头致意,便转身快步顺着侍卫来时的砖石路走了过去:“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敬岚定定瞧着洛秋秋的背影,一言不发,也没有点头,只是有些困惑看了看周围兵门的人。

    行路人啊。。。如此重要的任务,被交到行路人的手里,打死敬岚都不相信什么边缘部队的说法。。。

    洛秋秋,到底有多少事情在撒谎呢?

    不。。。也许应该说,行路人,到底有多少人在对他撒谎,又有多少人是蒙在鼓里的熊呢?

    目光微微黯了一分,敬岚低下头,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步羽阳离开之前,曾与他定下的赌约。

    他口中的纵观之眼,说的。。。就是这个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这个赌,他不会输!

    就算之前因为墨斗鱼和幻象,他也迷茫,他也害怕,他甚至把身边每个人都放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可至少,现在的他还是把差点儿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不,也许应该说,是那只冰冷的手,替他抓回来的。。。

    无论他们做过什么,无论他们的过去是什么样子,但对于他而言,他们都曾把他当作家人在善待。

    那么,他们对待他们自己曾经的危机之时,是怎样凶恶的神态,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赌,差一点输了。

    还好,他没输,而且从今往后,都不会输了。。。

    不自觉轻笑了一声,回过神来才发现,余桐一脸紧张瞧着他:“我的天哪,小子,你不是好了吗?可别又来!”

    一听这话,步竹顿时有些慌张上前就抓住了敬岚的手臂。

    绕到正面瞧着敬岚,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神色,才大大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柔软的笑容。

    看这两人那么大反应,敬岚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就扫了扫步竹毛绒绒的刘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咱们现在,还是专心点儿好好守着这儿。”

    “否则啊。。。”敬岚目光意味莫名瞥了余桐一眼:“有人的工钱,可能要被扣出一年的了。”

    余桐后背明显一僵,扯着嘴角默默转过身,迅速开始活动起浑身的筋骨:“有大哥我在这儿,就赤鸿和沙缘,要能放谁进去了,我跟他们姓!”

    “余桐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你不是告诉竹子一般这么说他们就一定会被放进去吗?”

    “小竹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拆台了。。。”

    “得了吧,你这是自作自受,也不看看平时你都教竹子些什么!”

    “没天理,没天理了。。。”

    “。。。。。。”

    柏杨林的树丛中,洛秋秋视线穿过稀疏的树丛落在敬岚的身上,眸中再一次流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转身快步顺着砖石路走了起来。

    客殿之中,青衣公子,纸扇翩翩,白色的腰带镶了金边,腰间流苏佩饰平添贵气。

    加上那张与何菡极其相似的面容和神态,即便看起来衣着打扮当是温文尔雅之人,却也隐隐让人有些压迫感。

    手中纸扇在茶杯的侧壁轻轻敲了敲,何严轻笑起来:“怎么?第一宫四才代表来访,还不够面子,能让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前来接待?”

    “还是说,三宫主,根本不能来见我呢?”

    目光扫过一众侍卫,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纸扇骤然将茶杯敲响,何严缓缓起身,让周遭侍卫全都迅速绷紧身体,其中,向洛秋秋报信的侍卫当即上前开口:“请何严大人稍候。”

    “呵。。。凭你们?拦的住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严已然出现在说话侍卫的身后,骤然抬手。

    “住手!”

    在掌风将及侍卫后脑的一刻,被客殿走道的喝声生生止了下来。

    何严目光微转,不动声色收了手,目光缓缓转向声音所来的方向:“不知道是哪位新晋的大人,这么可爱的嗓音,何严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洛秋秋的眉头扭在了一起,没有理会何严话外满满的质疑,而是行了一个礼,开口道:“今日三宫主要务在身,不见客,何严大人,请回吧。”

    何严绕过侍卫,悠然行至洛秋秋的身旁,微微凑近轻声道:“是么?那么,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姑娘。”

    “炎域礼为国邦之脊梁,何严大人自然可以问,不过。。。”洛秋秋退开一步,对着不远处的座椅微微抬手:“请上座一叙。”

    何严轻笑了两声,却根本不理会洛秋秋的话语,而是打开纸扇半掩面容:“礼制建立于层级之上,虽然你长得真的讨人喜欢,不过。。。还没让人喜欢到,能以礼相待的地步。”

    洛秋秋瞥了一眼那纸扇上的水墨山河,微微咬牙,转身缓步就走到其中一把座椅上坐了下来,目光半抬,语气缓缓低了三分:“何严大人如果认为宫主派遣我来有失周到。。。那么何严大人,在质疑的,莫不是暗府于第三宫的地位?”

    何严眉头微沉了一丝,目光迅速落在洛秋秋的身上:“暗府?”

    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儿习武之人该有的特点,目光又在她没有任何老茧的掌心停留了一刻,随即转头咋着嘴笑了笑。

    在洛秋秋蹙起的眉头中,何严突然一踏地面,按住手中纸扇末端的按钮,扇骨顶端突然伸出数根尖刺,直指洛秋秋的眉心。

    就在离洛秋秋一拳的距离,被一只庞大的手臂瞬间挡住。

    下一瞬,没有金属刺穿身体的声音,却是金铁交错之声和火花四溅!

    何严神色微变,一把撤回纸扇半遮面容:“来者何人?竟敢阻我!”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直到何严话出口,洛秋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子不仅阻你,还要打你!”

    石头般的手臂缓缓收回,庞威高大的身躯缓慢直起,把护住洛秋秋的手收了回来:“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轮得到你这个杂碎来撒野?!”

    何严目光缓缓沉下,洛秋秋一惊,神情诧异:“大块头?!你不是……”

    “哎哟,好不容易回家,还没歇上两个时辰,就又被抓苦工了…”

    洛秋秋话还没说完,媚得让人酥到骨头缝里的声音,就从他的背后传了出来,柳陆云那张千娇百媚的容颜,便从庞威一侧印入视线。

    腰肢轻扭走出两步,柳陆云回眸望向洛秋秋,冲她挤了挤眼,媚意流转:“这可得记在,奴家的辛苦费里哦~”

    洛秋秋噗嗤笑出了声:“是是是,柳姐姐的规矩,我懂~”

    在脸色愈发难看的何严面前站定,洛秋秋一手叉腰,一手掏出了腰间的令牌,正正抬起面对何严:“现在,我以绝异天宫暗府所属身份提问,不知道,何严大人方才的刀剑相向,是什么意思?!”

    何严眉头沉了沉,嘴角挤出一抹笑意:“第三宫暗府,于世人而言,实在是太过神秘的存在,方才得知姑娘乃暗府之人,忍不住出手试探,失礼之处,还望暗府海涵。”

    “不过,此次前来宫主有所交托,有一些情报,确实要与三宫主求证商议…”何严顿了顿,抬眼看向了庞威:“所以求见三宫主此事…”

    “见你爷爷的!你在这儿跟我们动手,老子看着第一宫面子,不和你计较就算了…”庞威直接嗓音很粗将之打断:“呸!说了不见!滚!”

    何严骤然收了扇子,眉头沉下:“你…”

    “你什么你?!”庞威怒拍胸口,沉声吼道:“要打架老子奉陪!”

    眼睛的余光扫过扇骨那已经被刮得有些秃的骨刺,何严目光低沉盯着庞威石头般的手臂,手越握越紧。

    “哈哈哈哈~”

    见这场景,柳陆云不由得掩嘴娇笑起来,将肘轻轻搭在了庞威的手臂上,指间拂过眉梢:“何严大人,奴家劝您还是别擅自动手,他杀过的人,可比您族谱上记的都多得多呢~”

    见何严的面色已经极为低沉,洛秋秋略加思索,随即上前一步:“何严大人,并非我们想为难于您,暗府可以代为接收情报,当然,这前提是,您确实有情报……”

    庞威一挥手,喝道:“黄毛丫头,你跟这小白脸叽歪什么,他明白就是来找事儿的!哪儿来的情报!”

    “你给我安稳点儿!”柳陆云瞪了庞威一眼,转头眸光潋滟:“不过么,我想何严大人是识时务之人,应当知晓,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何严眼珠转了转,又在庞威的怒容上停留了一刻。

    洛秋秋干脆利落抬了抬下巴:“如何?”

    又沉默了一刻,何严嘴角微微扬起,一挥衣袖转身在客座上坐了下来。

    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在口中细细品过才缓慢咽下,眼神隐有阴翳:“既然如此,那便请暗府接收吧,不过,如果情报的传递因此出现问题,第一宫,可就不负责了!”

    洛秋秋目光微转,也重新坐回了座椅之上,端起茶杯:

    “那么,何严大人,请!”

    ……

    ……

    而就在客殿的二楼,透过稀疏的通风口,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正神情严肃看着下方。

    棕红色的须发,金色的纱衣。

    赫然便是赤长老和沙长老二人!

    看到何严和洛秋秋开始坐下交流情报,赤长老冷冷笑了一声:“第一宫的狗都闻着气味来了,看来氏硝老头这次,是坐不稳宫主之位了。”

    沙长老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讽刺:“话可不能这么说,想你当初,无论再大的火,在他剑气之下,又哪里敢流露分毫?若不是这次他重伤,这第三宫岂容你我二人如此。”

    “何止你我二人?剑中三杰之威,各域之主、江湖各方尽要礼让三分,就算第一宫宫主亲临,都未必能得一袭高看!”赤长老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颤动着:“三十年前一同隐退世间的惊绝奇才,唯有他一人仍在江湖之中了!武学之上,我这政部苟活的家臣怎能不认,非他一合之将!”

    “若非他受妖客南门之蛊惑,以暗府为名包庇异类,让我等不得以鲜血为赤风沙域英魂雪恨!”赤长老面露怒容,狠狠一砸木椅:“我等,又何至于要将他取而代之?!”

    “事已至此,要如何做到他这般统领之态,都是后话了。。。”沙长老露出一丝苦笑,摸了摸自己的新的裹肩,嘴角微微抿起:“多说无益,既然这里已成定局,我们也应该去左偏殿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料,话音刚落的一瞬,整个第二层的灯,竟全都熄灭。

    女子的轻笑声,在第二层回荡着响起……

    稚嫩的嗓音随之响起,语气却极其违和地森冷:“以暗府为名。。。包庇异类?”

    赤长老脸色一变,立刻握紧了拳头:“什么人?!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沙长老眉头紧蹙,指甲微微陷进掌心:“居然连暗府……也是氏硝老头的走狗?”

    听到此话,黑暗中女子的笑声忽然停了下来,下一句,语气间竟形同一个万人之上的王:

    “我真不明白,连嗅觉和自觉都没有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向我发问?”
………………………………

第一百四十章

    “尸毒、蛇毒。。。还有一种,是什么?”

    用银针将氏硝老人后颈最后一个穴位封住,堵住了所有扩散的可能性,秦笑渊用银针碰了碰伤口位置,针尖瞬间变得无比漆黑。

    氏硝老人微微眯起眼,嘴唇细微地动了动:“至今,也没有哪个医者弄清楚,只是凭借我自身的感知,察觉到有三种。”

    秦笑渊眨了眨眼,又将针尖伸进伤口内侧碰了碰,再看针尖依旧一片漆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瑚鸦开口道:“放心,就算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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