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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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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人影明显沉寂了好半天,最终异常粗鲁地一脚将门踹开。
木门砸在墙侧声响极其刺耳,而这几日让敬岚异常警惕的那个声音也随之响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敬岚眉头沉下,紧盯着站在门口手持军刀的吕刚,心中大概是知道,俞镇的事情暴露了!
该死的,昨天他们就应该离开才对!
指间有些紧张微微扣紧剑鞘,细细琢磨了一刻,敬岚不动声色开口:“不知大人这是何意?”
“几位明明从俞镇而来,却说遭遇山匪,竟还敢从驿站明目张胆进入岱杨城求医……”
六个护卫步伐整齐踏入房内,拔刀就将敬岚围了起来,吕刚脸上神色肃然,声色俱厉:“是你们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来动手?”
敬岚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俞镇的事情,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整个俞镇的人都在最北的院落里给烧成了焦尸……”
吕刚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在他就职的这十几年里,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惨绝人寰的场面,当即眉头紧紧扭着,言辞凌厉再度问了出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什么?!”
敬岚面容一变,眼瞳微缩,整个思维都被完全转移到了他的话语之上——俞镇,整个镇子的人全都……
客栈外不停有脚步声响起,不用念力,敬岚都感觉得到,把他们围了的根本不是护卫,是军队!
事情远远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很多倍,而事态也远超乎他的想象!
敬岚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苏岄濯烈焰般的气息,还有祭祀婆婆口中念念叨叨的话语,摇晃的银铃。
是她们做的?!烧了整个俞镇?!?!
敬岚觉得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吕刚脸色阴沉,怒声开口:“前段时日两位天品捕堂的天字级捕卫大人,都在俞镇失去联络,说不定就是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中的某一具!”
“一人能拦下我十数弓手的箭支,如此身手,还敢说与你们无关?!”吕刚越说怒意越深,当即手掌挥下:“护卫队听命,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把其他人全都搜出来!”
敬岚面色微微一变,他绝不想与官家动手结仇,且不说他们只是在秉公执法、都只是维护安定的无辜者,只说一旦和官家动了手,就意味着他很可能要上通缉榜!
和官家打交道与江湖根本不同,必须要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必须在生命安全的基础下,保全自己的社会身份安稳。
最重要的是,官家才不会派什么狠角色来和你单打独斗,说白了他们都是靠的群殴,靠数量把你堆死。
再如何强大的人,都没有三头六臂,更不可能能与军队抗争!
军队的力量,是足以改变国家和历史的!在官府兵权的面前,江湖上所谓强者……都太脆弱了!
近几十年来,唯一听说过与军队抗击的事情,就只有恶榜第一将天品捕堂的百人围剿尽数屠杀那么一件。
回想起苏岄濯和心茗,敬岚很难以常理加以论断,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太诡异了……
见护卫已然抬起军刀突入房间,敬岚当即握紧天梵剑柄,刚要拔出来,却被里屋突然打开的门打断而去:“都给我住手。”
嗓音之中似是有着官家人独有的威慑感,把那些前一秒还悍不畏死的护卫一瞬间就喝止在原地,全都定定望着房间。
只见郑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面色惨白站在里屋门前,侧倚着门框,一手抬起令牌,眉目巍然。
望见令牌的一刻,吕刚浑身一震,连同周遭的所有护卫皆是当即跪了下来,齐声开口:“参见天品捕卫!!”
吕刚再抬头时,眼眶竟微微红了,言语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属下搜寻援护不利!请大人降罪!!”
“这本非岱杨捕堂所能,吕领队无需自责。”郑渝缓缓放下令牌,只淡然抬手:“是我下令掩饰身份,不想会给吕领队造成如此误会,还请吕领队多多包涵。”
吕刚面色微微一变,面带愧色开口:“大人言重了!是属下有眼无珠,给大人添了麻烦!”
“听闻俞镇情景,城主痛心疾首,下令我等必须寻到大人!”吕刚重重行了一礼,立刻起身:“属下马上回禀城主!盛迎大人!”
见他转身就要离去,敬岚心头一慌,刚刚抬手还未说话,郑渝却率先开口:“不必了,我马上就要离开岱杨城,不要对外暴露我在岱杨城。”
吕刚一愣,脸上浮现一丝不解:“这……”
“告诉岱杨城主,俞镇的事情请他不要再插手,那件事情,由天品捕堂全权接手了。”
郑渝语气中的肃然威严让吕刚面色一紧,人人皆知天品捕堂是做什么的,听出话中之意,吕刚登时不敢再多问,只行礼应是。
郑渝把手中的令牌递向吕刚:“另外一件事情,把这个带给城主,让他转交濡杨城,接下来我会前往绝异天宫寻求合作,请天品捕堂一月后派人至绝异天宫第三宫汇合。”
吕刚恭恭敬敬上前双手接过令牌,低头沉声道:“是!属下定将指令原封不动传达!”
郑渝微微点头:“带着人撤去吧,注意封锁消息。”
“是!属下告退!”
吕刚再度行了一礼,便转身井井有条指挥护卫和军队的离开,短短时间内,不仅客栈外层层围着的军队潮水般迅速撤离,就连在周围围观的民众都很快被驱离疏散,街道完全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就好像完全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这一幕看得敬岚都不得不咋舌,心下对炎域的规章体制更多了一分敬意。
回过头再看郑渝,发现他竟双腿一软已经跌落在地,头倚在门边,勉力支撑着身体。
敬岚赶紧上前扶住他:“郑大哥你怎么样?!”
郑渝微微摆了摆手,只是低头看着裹着厚厚纱布的那只手,语气莫名轻笑了一声:“无碍,已经很好了,发现自己还能醒过来,心跳尚未停止,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敬岚胸口有些发闷,低头微微握拳道:“郑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安全带你到秦笑渊那里!这次你重伤在身,还麻烦你出面,甚至给天品捕堂都添了麻烦…”
“敬岚先生何需自责,这当是郑某欠你们的人情才是…”郑渝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把自己的伤臂平放于膝上支撑,同另一手向敬岚勉强一抱拳:
“此次,算是郑某欠行路人的三个人情。”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方才是第一个,其余二者,他日若有需要的,行路人诸位尽管开口便是。”
“等等等等!”这话自然而然的程度让敬岚忍不住赶紧叫停:“三个人情?”
而且他从被救下就性格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了,可现在他不仅仅是知道他们要去绝异天宫,还说什么三个人情??
“第一个,是诸位置身险境救郑某性命之人情。”
“第二个,是诸位应珞琅私心请求后,仍在恶榜手下护他周全之人情。”
“第三个,是诸位愿在战后,予郑某秦姑娘行医圣手之诊治,郑某能做的不过是在官场之中以权替诸位开一开路,相较之下,微不足道而已……”
敬岚一怔,心下疑惑更甚:“郑大哥,你怎么会知道……”
郑渝嘴角微微流露出一丝苦涩,眼里却黯淡了一分:“从醒来未见珞琅在旁,受到的却是行路人的庇护,郑某便层层想到,那时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敬岚微微一顿,心中骂自己以为谁都和你敬岚一样脑子像养鱼的,马上回想起珞琅的交付,敬岚赶紧从行李里找出了珞琅的令牌和印章,交到了郑渝的手上。
郑渝睁大眼望着手里令牌上的“珞琅”二字,皱着眉低声斥了一句:“这混蛋……他有提起,他去哪儿了吗?”
听出发问言语中的犹豫,敬岚咽了一口唾沫,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说得真话:“他说…他要去游遍山水了……”
郑渝一顿,没再言语,只是默默将之收了起来。
“人情呢记这小子头上就行了,他这趟溜出来根本就没征得同意,不能算行路人的。”余桐的声音忽然隔墙响起,随着房门打开的声响,只听他接着便道:“我也只是来抓他回去,算不得帮忙。”
步羽阳的嗓音也接着余桐传了出来:“第三宫为大是非之地,幸而郑大人明白权制自保,步某在此先谢过了。”
见步羽阳,郑渝的面色也略涌上些惊异,随即回礼开口:“郑某知晓自己身份,敬岚先生愿援手相助,郑某自然是不能添麻烦的。”
听出他们话中的意思,敬岚也有些庆幸那时候郑渝没有意识,如果让他知道恶榜第一的身份,恐怕现在他们见面的局势,就大大不同了!
敬岚想,这人情就算全部强行归到他的头上,也不能放任郑渝在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将其认定给恶榜第一……
想到这里,余桐的话语也适时响起:“哦对,我都听到永冥鸟的叫唤了,本部又有什么刺激的事儿?”
看着他又是那一脸欠揍的样子,敬岚无奈把纸条递给他:“好像很严重。”
余桐和步羽阳对视了一眼,步羽阳眼眸微抬,瞳孔中依旧是谜一样的色泽,轻声开口:“御剑回去吧,我可以载两人同行。”
不料,郑渝的嗓音却在此时响起:“诸位,此去的路上,可否容郑某在俞镇稍停,对于恶榜第一的事情,郑某尚需最后的调查。”
虽然余桐和步羽阳没有出面,但刚刚吕刚的话定然已经传入了他们耳中,余桐把手里的纸条顺手扔给步羽阳,无所谓笑道:“真要是这种大事,我们区区三人早回晚回有个卵用?”
步羽阳注视着指间的字条,打量着其上眼熟的字迹,眼眸中意味不明,只双指轻捻将之放在了烛焰之上:“即是顺路,再一探俞镇,又有何妨?”
随着纸张被焚烧殆尽,依旧是步羽阳和敬岚一人背着一个、一人架着一个,余桐乐得清闲,去和客栈掌柜结账时,还讨了一壶好酒。
过了岱杨城出城层层关卡,几人也没有再去驿站,而是寻了最近的一处不惹人注目的山林。
步羽阳一人载了郑渝和洛秋秋两个伤员,余桐载着敬岚,满脸都是望向绝穹的沉醉之色,对一把剑能承三人之重赞不绝口的夸声中,两把飞剑盘旋直入云霄,很快便朝俞镇所在的方向去了。
算是第一次正经感受御剑所见,敬岚一头短发被风不停掀起,黑白相对的软布衣袍也被吹得上下不停扑腾。
和在灵鹏之上与外界隔绝完全不同,风压极大,由于余桐不像步羽阳带了两个伤员,所以完全不压低速度注重平稳,而是载着敬岚飞也似的就往前去了,边给吹得头发乱飞,还边回头冲步羽阳招手:“师兄我就先往俞镇,给你们省省时间喽!”
时笙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敬岚赶紧沉下身形稳住,差点被他晃下去,满头冷汗顶着风声充他吼道:“你稳着点儿!悠着点儿!!我会摔死的!!”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怎么那么怂?!”余桐反手揪住了敬岚的后领,拖把一样的高束长发糊了敬岚一脸:“大哥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御剑有多刺激!”
敬岚手忙脚乱刚扒开他的头发,飞剑就在余桐的大笑声中骤然加速飞了出去,敬岚惊恐的大叫声也随着飞剑远去而逐渐散去。
步羽阳似笑非笑无奈摇头,只紧了紧背上的洛秋秋,绝穹依旧平稳在云层中穿行,眼帘微垂,步羽阳目光向后转去:“郑大人,还望绝异天宫此行行路人相关所见,勿要传入世间。”
郑渝坐在剑柄边,手略有些无力地抓着剑柄,虽然即便不抓也不会落下,可望着脚下渺小的山川大地,郑渝仍旧面带惊异之色:“绝异天宫,真乃奇人能士荟萃之所,请步先生放心,郑渝并非忘恩负义之人,知晓分寸。”
步羽阳只是随意一侧目,任风将长发拂过绝色容颜,唇角笑意莫名:“再请郑大人记住,这些人情,都只归敬岚兄弟罢了……”
郑渝虽不明白根本缘由,可还是听出了一些意思,微微低头致意,便不再言语。
御剑不需顾及路线,加上余桐几乎是把飞剑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只两个时辰左右,敬岚和余桐二人就已经在俞镇着陆。
然而,看着那扶墙吐个不停的余桐,敬岚揉着脑袋缓解眩晕感,心里已经有骂娘的冲动。
他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御剑把自己飞吐了的!
心里咆哮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智障到底怎么长那么大,也只能甩了甩头,大概辨明方向,自己先朝祭祀婆婆居住的院子走了过去。
已经远远可以透过山路看到庭院轮廓时,余桐才追上来,脸色看起来还是绿的,敬岚想起洛秋秋在碧临城蒙他吃虫子时候,这货就在旁边看着,之后还落井下石,顿时心里一阵暗爽,心想这都是报应。
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可见度太低,现在来看,敬岚发现那些坑坑洼洼的地形,竟然不是想象中的山路崎岖,而是人工挖出的连贯沟渠,一眼看过去像是什么图形一样。
越靠近小院,空气就越显得干燥,还有很多士兵行动的痕迹,只是并没有任何扎营的,回想吕刚口中的言语和反应,敬岚想,换作自己也绝对不会想在这种地方附近睡觉的。
靠近小院的树木被烤得焦黄,越往里烧焦程度越盛,到小院侧旁的树木,已经像那晚郑渝居住的房屋一样,已经被烤得透心黑,碎裂成一地残渣。
站在门前,敬岚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才上前一把将院门推开。
焦臭扑面而来,敬岚的心一瞬间就沉了下去,死死咬着牙克制住呕吐的欲望,拳头握得嘎吱响。
面前整个院落之中,满满堆着被烧焦的尸体,那些尸体还形态各异,保持的姿势,和敬岚那一晚透过窗户所见一模一样!!
这些人,是一动不动被活生生烧成这样的!!
地上的铜壶铜器也被焦尸染上了黑灰,有的装饰纹路都变了形。
敬岚皱了皱眉,上前蹲下身,犹豫了一刻,还是伸手打开了铜壶的盖子。
看到壶中盛物的瞬间,敬岚手猛然一颤,盖子当即落在地上,敬岚转头就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余桐上前一步,看到其中竟是泛白泛褐,看起来已经熟了的人的内脏!!
脸色大变同样退后了一步,余桐弯身拍了拍敬岚的后背,捡起盖子将之重新盖了回去。
敬岚紧紧咬着牙强行将继续吐的冲动忍了下来,撑着身子重新爬了起来,望向院中的木屋,整个院子之中,唯有那木屋完好依旧,周遭落满了厚厚的枯叶。
青铜的大锁已经不知所踪,敬岚手微微颤着推开了厚重的木门,却没有想象中的可怖场景。
只有一座祭台静静地立在房屋的中间,房屋里传来了发霉腐朽的木头味道,还有些许久久不曾梳洗的人的臭味。
敬岚一眼望去,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祭坛,不同于在清木域一类地方所见过的神灵祭坛,眼前这一个,其上没有放置任何一尊神像,而是摆了一个奇怪的八角环形石坛。
坛中放置了很多透明的晶石,堆成小包的模样,香炉贡品之前竟然还立着一块小小的碑,紧贴石坛。
敬岚缓缓绕到石碑的正面,视线顺着石碑生着青苔的裂纹扫过,在石碑的正面,三个漆黑的大字映入眼帘——“囚魂冢”!
囚魂冢……是什么东西?!
看到这三字的一刻,敬岚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三分,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在浑身上下缠缠绕绕,让敬岚迅速移开了目光。
冢……?
等等!冢?!
敬岚目光瞬间回到了石坛上,退后一步整体来看,立刻意识到这看起来根本不像什么石坛,反而像是一座缩小了的坟冢!!
拜什么不好……拜一座坟冢?!
这个祭祀婆婆,究竟……是信奉的什么东西?!俞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烫得刺痛皮肤,敬岚伸手就将之揪了出来,发现竟是那被他遗忘了很长时间的,琉璃状!
青白碧玉,黑字泛着琉璃星光,在敬岚的手中不停发烫,那黑字竟像是流淌了起来一样,让敬岚觉得它在缓慢晃动着。
这一次,敬岚竟从其上感觉到了一种漩涡般的吸引感,有什么东西,在往它身上汇聚?!
虽然回想起那种剧痛还是让他心有余悸,可是这再怎么说也是师父留给他的东西,而且这是拿到这东西以来,它第一次出现如此异动!
敬岚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直直望着琉璃状,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小心翼翼送了一丝念力上去。
谁知,刚刚靠近琉璃状,这一丝念力就被猛地吞噬而进,敬岚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强烈的气息反馈!
可还不待敬岚分清那是什么样的气息,这种反馈就消失而去,敬岚愣了愣,随即又将一丝念力送了进去,同样也只得到了一丝反馈,只是相较下来,似乎更多了一些。
敬岚缓缓吐了一口气,随即接二连三不停把念力注入了琉璃状之中,而刚刚一闪而逝的气息,也在他的感知中逐渐完整清晰。
这气息……就大体来说,是一种非常朴实的感觉,平凡无奇,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镇民一样,可其中却夹杂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执念!
针对感非常强烈,而在琉璃状中,正是这种强烈的执着感越来越多,好像琉璃状正在吸收的就是这种东西。
随着念力的不停涌入,敬岚明显感觉它吸收的速度开始有了质的飞跃,气息中好像混杂着什么东西燃烧的声音。
敬岚眼前开始隐隐约约浮现一些很浅很淡的画面,火光……还有人的面容,一动不动在火光之中,神情毅然……
这是……
随着画面逐渐消失,琉璃状的温度也慢慢降下,气息重新消失而去,敬岚怔怔注视着手里的琉璃状。
氏硝老人说过,它有什么缚念存念之力……难道说,刚刚那气息……就是念?
珞琅之前也有说过念和力的关系,只是当时没时间细说,之后敬岚也没想起来问,所以至今他也不是很能理解念到底是什么东西。
缚念存念……念,有什么用?
敬岚再试着把念力融了进去,忽然发现那股气息仍然在,而且穿入念力之中顺着他的经脉直闯入心脏所在,敬岚眼瞳微缩,隐隐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心脏中似乎出现一丝裂隙,触碰到其中气息,念力竟然被顷刻衰化消离,只反馈出一丝仿佛能将一切存在抹杀的寂灭之息……
敬岚面色大变,瞬时收了念力!
琉璃状差点被他条件反射扔了出去,好在念力一散,那股气息也不在了,敬岚这才发现自己只触碰了那裂隙一瞬,冷汗就已经打湿了后背!
所谓的“念”,莫非就是用来……引出裂缝之中的,那股寂灭之息?!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除了琉璃状的异动和祭坛之外,没有再发现其他多余的东西,而在敬岚结束调查的时候,绝穹也总算到了。
看到此地的景象,郑渝同样是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即便和恶榜第一打交道那么多年,如此诡异的邪教祭祀般的场景,他依旧是第一次见。
任他进行着天品捕堂需要的一些调查,敬岚和余桐带着步羽阳去看了祭坛,步羽阳也只是摇头,显然对于这个形状奇特令人不安的坟冢,他也一无所知。
虽然对此步羽阳并不知晓,可步羽阳扫了余桐一眼,目光转动,还是开口:“不过有一点,不知敬岚兄弟由御剑至俞镇时可曾注意。”
敬岚一愣:“飞到俞镇的时候?”
脑海里回想着余桐吼着他要吐了,两人头晕目眩狼狈得几乎是摔落在地上的场景,敬岚嘴角微微抽搐。
“啊。。。”余桐笑着拍了拍剑袍上沾的灰尘:“你说那个啊。。。”
“等等。。。”敬岚脸色更懵,心想这个家伙下来吐成那个样子,怎么还会知道这些:“哪个?”
余桐咂了咂嘴,眼中涌上了一丝沉醉之色,剑指一凝便跃上了时笙:“这也是我跟着你初到俞镇时候发现,到这小院之后确认的,着实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奇观啊!”
回头和步羽阳对视了一眼,确认他对此没有生出任何特殊的情绪,敬岚这才迟疑地踏上时笙,余桐剑指一转,时笙便缓缓盘旋升空。
随着时笙逐渐飞高让敬岚得以俯瞰,整个俞镇的全貌在敬岚的眼前缓慢呈现出来,敬岚的眼瞳骤然紧缩起来。
只见整个俞镇就像一个葫芦,只是上半部分是一个三角形,而下半部分是一个中间左右分开的扇形,每一座房屋只见的距离都是固定的,而其房屋的形状和物件的摆放也是左右对称的。
最北方葫芦的顶部就是那间小院,周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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