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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叔叔太凶猛-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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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又看了她几眼,眼里带了几分笑意,“我怀你的时候,最开始是吃什么吐什么,记得有一次还发低烧!因为不能打针吃药,所以我就逼着自己喝下了大量的橘皮姜片汤!”

她微微一顿,缓了缓接着道,“喝了吐,吐了再喝……”

“为了不吐出那些橘皮姜片汤,我就死命的咬着自己的双唇,将翻涌上来的汤汁吞回,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好不容易喝下少许的汤汁,却发现即不能平躺着睡,又不能趴着睡。只能半侧着身子睡!而那个姿势,却怎么也睡不着……”

杨夕轻轻回忆着,脸上漾满的笑意足以说明那段往事是幸福的,“我就坐在地板上的靠垫上,然后趴在床沿边睡着了!”

“那个时候怀你,因为孕吐,我几乎没个人形,你的爷爷奶奶,还有你的爸爸看着都心疼,那个时候,你爸爸的心里还有我,看我遭罪,甚至还劝我放弃你,可是妈妈怎么舍得,怀孕虽然辛苦,但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情不自禁的,夏天缓缓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去触摸,去感受……

直到杨夕走了,她依旧沉浸在“怀孕虽然辛苦,但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的言语中,本能的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感受着希冀,还有渴求。

*

秦邵璿没有如夏天预想般的夜不归宿,他来到她的单身公寓时正是晚上十二点半。

晴朗的夜空有稀疏的星子,不是很亮,风却有些大,小区里婆娑的树影随风晃动着,偶尔有残挂枝头的叶子晃晃悠悠的慢慢飘落。

天气真的转凉了。

拿出钥匙开了门,小客厅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寂静的溶在漆黑的夜色中。夏天大概已经睡下了,秦邵璿开了一个壁灯后,将几大袋子东西拧了进来。

然后俯身将其中一个袋子里的几双平底鞋拿出来,一一摆放在鞋柜里,还不忘将几双六七寸高的高跟鞋打包收好。

做好了这些,又把另外几个袋子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边脱外套边走向卧室,他有些疲倦的按了按抽痛的额际,事情太多,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轻轻拧开房门,屋子里亮着床头灯,视线触及床上那隆起的一团时,软了几分,又有几丝无奈。

这个臭丫头,睡觉还捏着手机?

他脚步一动,迈向床榻边,俯身轻轻从她柔白的掌心中拿出手机,放在一边,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望着她略略不安不稳的睡颜,黑眸深黯。

他隐约猜得到她为什么在睡梦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夏威夷的失踪让她焦急如焚,还有周思琪下午的出现——这对于她来说太过沉重和委屈。

秦邵璿知道,她此时心中定是怪着他的,可那亦是没办法的事。

再次走到客厅,打开窗户,从外套口袋中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点上。

猩红的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淡淡袅袅的烟雾升腾。

秦邵璿隔着那簿簿的烟雾,想起了接下来要面临的血腥和残忍……

窗口有风徐徐吹过,袅袅烟雾就随着这阵凉风缓缓飘远了,在空中扯成细丝,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良久,他将已燃成一截烟灰的烟头丢下窗,关上窗户,悄悄离开了这里,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夏天第二天醒来,看见远离了自己的手机,有些不能明白,她明明是捏着手机睡觉的,怎么?直到看见茶几上放着的一些零食和《育儿经》等等一些孕妇必读之类的书籍。

他真的来过了,只是一声不响走了。

夏天脸色难看的飞快冲进卫生间——胃泛着酸,难受的翻滚着,恶心得要命,可无论怎么吐也吐不出,单是干呕,连眼泪都挤了出来。

良久,她无力地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脑子空空,在空荡寂静的空间里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想……

再次接到夏威夷的电话,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当时,夏天正和一位企业的老总在洽谈一个项目,看见来电,紧张的心差点蹦到嗓子眼来。

脸色瞬间苍白的她看了一眼顾副总,“我去接个电话,你接着和张总谈。”

生怕夏威夷挂断电话之后关机,夏天还未走出接待室,就按下了接听键。

“姐……”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那边的夏威夷早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妹、妹!”第一次,这是自夏威夷出生到现在,夏天第一次这么称呼她,“告诉姐姐,你在哪儿?你是不是在张慕远手里……”

亟不可待的问话根本无法继续下去,因为电话那端的夏威夷在嚎啕大哭。

“妹妹……你先别哭,好不好,求求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哪儿,我让警察,让施大哥以最快的速度来救你,好不好……”夏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夏威夷一定是落在了张慕远手里,她才会这样痛不欲生,才会说‘如果我死了’这类绝望的话来。

“不要警察,也不要施大哥,我不要见任何人!”夏威夷在电话那端发狂般尖叫。

“妹妹?”夏威夷的话狠狠戳痛着夏天的心脏,她全身颤抖不已,难道是她被张慕远强暴玷污,她才不要见任何人,才不要活了?

“姐姐……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我对不起施大哥,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你的妹妹……呜呜呜……”夏威夷的泪水犹如决堤了一般在面颊上恣意的流淌,心更是宛如被扯裂开了,歇斯底里的疼痛。

夏威夷的话仿佛像针尖在挑拨着夏天的五脏六腑,同时也让她疑惑,“威夷,告诉我,你是不是落在了张慕远手里?”

“没有!我一个人在一个简陋的旅社里,已经好几天了,姐姐,我要死了……”几天的时间,夏威夷整个人似乎已经不成人形,眼眶明显的凹陷,仿佛灵魂被抽离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夏威夷没有落在张慕远手里,这让夏天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她那无头无脑的惊悚话语,让夏天的情绪变得格外紧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明白一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呜呜……”夏威夷的眼神空洞到绝望,仿佛在里面已经找寻不到一点点的晶亮,彻底的灰白,惨烈。

“那告诉我你在哪里?”就凭一个简陋的旅社,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里,我不要,不要!”电话那端的夏威夷无法管控住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来,声音已经嘶喊到沙哑,听得出来那是全然的恐惧,彻彻底底的恐惧和绝望……

夏天身体僵了僵,“威夷……我的好妹妹,你冷静点,冷静点好不好?”她不知道夏威夷究竟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妹妹,乖,听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有姐姐不是吗?不管爸爸的病情怎样,也不管你妈妈今后会怎样,请相信姐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算天塌下来姐姐给你顶着好不好?”说到这里,夏天的声音渐渐哽咽,眼眶也泛红了。

“姐姐……”

“乖,告诉姐姐,你在哪?”

“姐姐,求你不要告诉施大哥,也不要告诉姐夫,我只想见你一个人,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我在哪里……不然,你就来给我收尸……”

“好,我答应你!”这个时候,夏威夷的任何要求,夏天都会答应。

接下来,电话里除了抽抽噎噎的哭声,再无其他。

“威夷,姐姐向你保证,只有姐姐一个人来见你!”夏天担心夏威夷关掉手机,再一次杳无音讯,而且看情形,夏威夷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已经到了心灰意冷想要轻生的地步。

“好吧,姐姐,等你来了D市,我再告诉你我在哪儿。”夏威夷颓丧的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泪水再一次滚滚而落,“只能你一个人来,不然我就从四楼跳下去。”

“别!妹妹。”夏天的手忍不住抖瑟,“姐姐答应过你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是不是?”

“好吧,姐姐,我等你!”

最后“我等你”三个字窜入夏天的胸口,是一顿暖心!就因为这一份信赖,一份血浓于水的依赖,她没有让陆秘书帮忙,而是自己亲自定了明天上午去D市的机票,这也是最快的航班。

夏天的行为看起来很傻,很固执,可是……她任劳任怨!也责无旁贷!

天色渐渐黑了,走出夏氏大楼,正准备去开车时,一辆停着的车忽然打开了大灯晃着她这边,那灯光有些晃眼,她抬手挡了挡,看见那辆车在灯光中若隐若现的牌号,不禁一怔。

这不是丰泽年的车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秦邵璿呢?他上午的时候来过一个电话,没说几句话,被她以很忙为由挂断了。

“十年,你不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在他最难熬最疲惫,甚至一次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嘴里叫着你的名字,你却不知道……”

“哪怕现在你们在一起,你以为你了解他,你以为你懂他?你以为自己是谁?”

夏天脑中不由回荡着昨天周思琪说过那几句话,目光看着已经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的丰泽年,募地,她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很忙,让我来送你回去。”这个他自然是指秦邵璿。

夏天撇了撇嘴,很想拒绝,但想到丰泽年已经等在这里了,而且她明天要直接去机场,于是说了一声,“谢谢!”这一刻,心里像堵了个石头,难受至极,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不愿意被丰泽年看见,低着头,走到另一边的副驾驶位的那边,打开车门,径自坐了进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晨曦的第一缕光线挤入窗帘间的缝隙,夏天带着浓浓的倦意醒过来时,神奇的发现秦邵璿居然就睡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腰间,睡得很沉,甚至她转身翻动时的大动静都没令他醒过来。

试着拿开他搁在她腰上的大手,没料到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际上力道倒是很足,她挪了好半天才终于重获自由。

看着沉睡中的他,双目紧闭,鼻梁高挺,嘴唇轻抿,英俊逼人的脸真是好看,夏天瞧了一会儿,突然有种要伸脚踹他伸手掐他的冲动。

他凭什么让她难受,让她受欺负以后还能睡得这么舒服啊。

终于还是慢慢调匀呼吸,最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床,洗漱去了,没注意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身影的眼睛漆黑如墨,只是那种黑,如幽深的潭水,一眼望不到底。

刷牙时的恶心不期而至,不可抑制地干呕,翻江倒海,她几乎要将胆汁都呕出。

突然一股温热的鼻息喷进她的耳朵,抬头一看,镜前突然冒出的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吓得她动作一僵。

“天天……”秦邵璿沉默了,他的眼眸停留在夏天的身上,不断在她面庞上流转。

夏天看着他,等待他再次开口,可……

待恶心感消失,待喉咙处的痒痒感消失,她拿起牙刷放入嘴中,慢慢地刷牙,把他当空气,不理会。

睡衣的下摆一直延至她的大腿之下,露出嫩白完美的小腿,领口很大,刷牙时后颈微向前倾,脊背的线条纤细柔软,隆起的蝴蝶骨随着她手臂的动作时起时伏,撩着那睡衣的领口也一点点的往下拉……春光无限!

秦邵璿的情欲在瞬间被点燃,他似乎感觉她那勾魂夺魄的致命美丽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加热到沸腾,一股隐隐的热度从身体里冲出来,让他有些不受控……

现在这种状况,他竟然……秦邵璿目光沉了几分,不敢停留,掉头就往洗手间外走。

夏天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出来时,秦邵璿站在窗边接电话。

他在电话里似乎总是言语简洁,连多说一句都不肯。

隔着不远的距离,仅听到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几声,还大多不超过十个字,听在耳中那话挺礼貌的,但看背影都知道他不大耐烦,最后就听见他道了句,“周司令,周思琪我会照顾的。”说着,又补了一句,“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说了,等你来了T市再说吧。”

言罢,就挂了电话。

转身就见夏天用着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的心疼得厉害。

“天天……”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得出来,秦邵璿也没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夏天咬了咬唇,“你最近好像很忙?!”话语里酝酿着缕缕的讥讽。

“是的,不过,很快就好了!”

原以为张慕远就是黑势力的头目,可现在看来他不是,T市的黑势力一天不铲除,他就寝食难安,而他最担心最害怕的就是夏天的安危。

在这座城市,已经没有谁不知道秦邵璿的名号,也没有谁不知道他的身边有一个叫夏天的女人,而他为了这个女人,什么事都愿意做,哪怕她是侄子的前妻,他都要,足以说明他爱这个女人的程度。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死穴,却是他对手的制胜法宝!

夏天看了看时间,想了下,还是开口道,“秦邵璿,我有事想和你谈一谈。”

她郑重其事的语气让秦邵璿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夏天正想着他会满口答应,却听见他道,“最近局里很忙,我必须走了,天天,我让丰泽年给你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孕妇营养……”

“不用,我不需要!”说话间她撇着唇,灿烂地笑了,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成熟理智的风情。

这一刻,秦邵璿看到她眸中那一闪而逝的东西,莫名的,那东西让他可怕。

果然,四天之后,殷苍从D市打来电话,“秦队……夏小姐……她在D市郊区的一家镇医院妇产科做了人流手术……”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种本能的保护

秦邵璿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浑身软软的,手机差点从掌心脱落,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自从那天早上从她的单身公寓离开后,再打她的电话始终是关机,就连顾副总和陆秘书也不知道夏天去了哪里。

情急万分,他查到她去了D市,因为自己走不开,也不能离开,便让殷苍一路暗查跟过去,没想到,却是这样……

她真的……做了人流,不要他们的孩子?!

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秦邵璿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不可能!他不相信,他不信她会不要孩子!

“殷苍,你可看仔细了?”秦邵璿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秦队,我看见夏小姐苍白着脸色从手术室出来……我亲眼看见医院做人流手术的处方和病历上都写着夏天的名字,而且医生也说是给一个叫夏天的做了人流手术。”

殷苍沉重的话语犹如在零摄氏度以下的情况里,给秦邵璿的身上泼了彻骨沁凉的冷水,冷彻全身,霎时的冰冷……

那天早上,她说:秦邵璿,我有事想和你谈一谈。

他怕她说不要孩子的事,所以就避开了,说:最近局里很忙,我必须走了,天天,我让丰泽年给你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孕妇……

可她说:不用,我不需要。

记得她当时的那一笑,让他可怕,至今脑子里还清楚记得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原来,那时她已经做出了不要孩子的可怕决绝!

“殷苍,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注意到你!”此刻,秦邵璿的声音已经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颤抖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离世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即便是身边的战友牺牲,他也只是眼眶泛红,视线模糊。

这一生,他最恨掉眼泪,在他看来,男儿流血不流泪。

可现在,不知怎么了,那该死的眼泪情不自禁就冒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此刻,他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悲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以前不哭,他以为是他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窗外夜色慢慢淡了,颜色变白,秦邵璿又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晚上。

一声叹息之后,丰泽年推开房门。

秦邵璿那双血丝斑斓的眼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又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丰泽年递过来的食物,他看也没看一眼,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不管吃的是什么,味口又如何,这些都无关紧要,又或者,吃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邵璿,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丰泽年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窗边,将办公室里所有的窗子打开。

秦邵璿这才意识到什么,本能的低下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有烟味么?!”

“岂止是有烟味儿啊,简直就像我们老家的柴火房在熏腊肉!”丰泽年说得绝非是夸张,昨天上午他给买来的一条烟,已经去了一半。

现在是非常时期,秦老大知道不能借酒消愁,只能用烟来让自己玩命的工作,心疼,浸入了丰泽年的骨髓,随后,染开,腐蚀,吞噬……

秦邵璿没有接过话,只是眸光暗沉了一些,滞怔片刻之后,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东西。

就在此时,警员小郭匆匆忙忙跑了过来,看着阴沉着脸正大口大口吃东西的秦局,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说!”秦邵璿就着桌上的一杯白水,咽下口里还没咀嚼的食物,用狼吞虎咽形容他吃东西,一点儿也不为过。

“昨天环城路发生一起车祸事件,交警在处理事故时,竟然发现死者身上带有毒品,更让人惊愕的是,死者的身上中了枪,但据目击者称,当时根本就没有听见枪响,所以,交警大队……”

没等小郭说完,秦邵璿已经站起来,“走,去现场!”

“小郭,去备车!”丰泽年转头吩咐,想着要是能在车上让秦老大打个盹,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可秦邵璿上车后,根本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脑海里晃动得全都是她的身影,或娇或嗔,或怒或喜,甚至还会幻想她穿着款式宽松的孕妇装,腹部已经明显凸出来的样子……

幻想,真的只是幻想!

秦邵璿苦涩地扯了一下唇后,幽深的眸子宁静而冰凉,有着鲜明轮廓刚毅的俊脸,已经收敛起了他的桀骜,而现在的他,脸上的每根线条都覆盖着薄冰,目光如深不可测的潭水。

当丰泽年接到殷苍说夏天做了人流手术的电话时,不可否认,他内心的最初反应是灿然的,他爱秦老大,当然自私的憧憬他是属于自己的,不希望他的心和身都被夏天占有,这不过是一个凡人最本能的反应。

可欣喜之后,接踵而来便是苦涩,秦老大这辈子不可能和他……

既然如此,他希望秦邵璿能够幸福,只有他幸福了,他才会有所欣慰,然秦老大的幸福取决于夏天。

夏天流掉了老大的孩子,这不明显的是伤他的心,碎他的肝吗?

这几天,他亲眼目睹了秦邵璿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丰泽年真的好想能抹去他心里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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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苍白的面颊上已经找寻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毫无生气,仿佛随时随刻,她都可能呼吸停止,瞬间的消失!

夏天做梦都没想到夏威夷竟然怀了十个周的身孕,也就是说在她暗地里将夏威夷送到D市时,她就已经……而她没有发觉,夏威夷也无知,可能是没有想到吧。

当身体不适,有了反应时,夏威夷才噩梦惊醒,她在惊恐之下,羞愧之余,便在药店买了药物想要不知不觉流掉肚子里的孩子,她却不知道十个周的胚胎已经不是用药物随便就能流掉的。

一连数天的出血夏威夷尚且能够承受,她也能镇定自若坚持上课。可后来,当体内流出大量的血块,一节课用两片卫生巾也要弄脏裤子时,她害怕了,怕同学们发现,不敢上学,体力不支,神色憔悴,她又怕施楠醪斐鍪裁础�

她才十六七岁,要是被别人知道……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躲起来,又吃了打胎的药物,只希望能加速流掉体内的胚胎。

结果事与愿违,她害怕恐惧极了,终于给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姐姐打了电话……

当夏天在D市郊区一个小镇上的一家旅社找到夏威夷时,她大惊失色,要不是夏威夷在见到她时的那一声姐姐,她几乎认不出眼前那个眼眶凹陷,脸色惨白的人儿是谁。

她想要问清缘由时,夏威夷已经昏厥了过去,白色的床单上已经沾满了鲜红,异常的触目惊心……

之后,她便打了当地的120!

在夏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时,出于一种姐姐对妹妹的本能保护,她用了她的名字……

夏威夷只有十六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还要面临高考,面临今后的爱情和婚姻,虽然谁也无法预知今后的人生,但能保护一时是一时。

在当地的镇医院,经过了消炎,也进行了清宫手术,夏威夷已经没事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却依然还是昏迷不醒,眉头紧紧蹙着,像做着梦魇一般微微挣扎着,夏天连忙伸出手,将她微微舞动着的左手按压住。

夏威夷眼皮挣扎了几下,才缓缓的睁开了眼,“姐姐……”她的声音微弱至极,几乎只能从口型上读出。

“姐姐在呢!”夏天呈上一个温柔的笑意,沿着床边依着她坐下。

“姐姐,对不起!”没曾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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