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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动今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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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应景的，没想到人家真还有心，平时连话都没搭过，竟能注意到他用的傻瓜手机，而且一出手还是价值三四千的名牌！不敢收贵重点的礼物，只能是自卑的表现，这可不是他的性格。想到这层，祁晓阳打消了原来的念头，大方地接过手机盒子道：“真好，我正缺个手机呢，要走上社会了，这东西是少不了的，谢谢你！”他说的是实话，今天江梦瑶不送的话，他也打算用屠万林拿的钱去买一个好点的，不过肯定比这个差得远。
江梦瑶原以为祁晓阳会推辞一番的，虽然意外，心里却是高兴，看来这个小同学跟她原来的认识差异不小。“你喜欢就好，电话卡我也给你拿了个不要钱的，里面有赠送的两百话费，够你用一段时间了。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我会尽量帮你的。”说完从手包里掏出号卡的小纸包递过来。其实江梦瑶选择这个手机，就是要含蓄地透露一个信息，送个礼物都可以花三四千，解决你读书的问题就不算什么大事。“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突然要退学呢？”
祁晓阳刚要回答，大门又进来三个同学，周焕和王浩宇两个是平时耍得好的，另一个女生越玲玲是班长，一个性格开朗大方的女孩，跟班上男女都合得来的，对祁晓阳这个小弟向来也比较喜欢说话，相处得不错。三人也各带了个小礼物来，祁晓阳谢过，一起放在桌子上。周焕与王浩宇见了江梦瑶送的那部手机，羡慕得眼睛直冒星星，那可不是羡慕手机，而是羡慕礼物的来源啊。恬恬见人来得多了，这时也从隔壁过来帮着照应。几句闲话过后，直爽的越玲玲就问出了与刚才江梦瑶一样的问题。正倒水的恬恬一听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惊掉，愣愣地转头看着祁晓阳。
祁晓阳接过恬恬手里的杯子递给越玲玲，缓缓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关心我，照顾我的面子不好直接问。你们可能以为我要么是因为家里出事受打击，要么是因为没钱上不起学了，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没那么脆弱，我爸是为了捍卫我们自己的权利出的事，根本不会打击我什么，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边打工边上学我自己就能挺过去，关键是上大学这条路不适合我！”逃避屠万林的报复这个真相不好说，祁晓阳只能找其他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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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麻雀论
“怎么会不适合你？你虽然这次只考了第六，可都是因为英语一门课误的，如果补上这一科，全九中谁还敢说比你更适合？”平时不说话的江梦瑶一听心里急了，怕是祁晓阳找借口。
祁晓阳摇摇头问道：“你们说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周焕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为学本事，拿文凭啦！”
“学了本事拿到文凭以后呢？”祁晓阳继续问。
“有了文凭当然就能找份好点的工作，这辈子就能过上好点的生活了。”不光是周焕，现在谁来答这个问题基本都是这答案，若有说是报效祖国之类的，绝对会被当做精神病人。
祁晓阳看着另外几人问道：“你们同意周焕的说法吗？”
王浩宇和越玲玲都点头，只有江梦瑶补充说：“还有更好地体现自己的价值，得到别人的尊重。”
祁晓阳点点头笑了：“那也就是说，我们上大学的目的，最终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周焕说的是物质层面，江梦瑶说的是精神层面；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非要上大学？只要能实现生活得更好，最适合自己的路才是好路！”
“那上大学多学点本事怎么就不适合你呢？”江梦瑶不服他这句话。
（下面这段话很长，不喜欢的朋友请跳阅，不影响情节。）
祁晓阳答道：“因为我的追求有所不同！我同意你的说法，得到别人的尊重才能更好地体现自己的价值，但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得先活出自己的尊严！我们来看看，当今的社会，那些人是活得最有尊严的？毫无疑问，地位越高，权力越大，财富越多，能力越强，便会越有尊严！但是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毕竟是少数，而作为我们绝大多数普通人，进了派出所，一个小警察就可以肆意颠倒黑白，让你尊严扫地，小警察呢，所长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点头哈腰，而所长的小帽子，局长不顺眼了一句话就可以摘掉！他们在上级面前就得牺牲自己的尊严来换取平时的尊严；屠飞机可以仗着家里势践踏我们的尊严，而他们的尊严一样会被更有权势的人践踏，这些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说明尊严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当你的命运被捏在别人的手里，你便没有说尊严的条件；我们几人之间互有尊严，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平等，程晨可以从屠飞机身上找回一部分尊严，是因为他的拳头强大。这不是哪一个国家，哪一种制度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悲哀，因为这个世界铁则就是，强者为尊！我们国家谁最强？当然是手握军政大权的国家主席！在我们这几代人里，见过鼓励我们立志当科学家的，听过教导我们发奋成企业家的，谁正大光明地鼓励过你争取去做国家领导？我不是愤青，我不仇官，不仇富，就连我爸的事情也觉得很正常，只怪我们自己不够强大；我不是想去做官，更没有谋求大众平等的宏愿，我只是要争取属于自己的那份尊严；从刚才大家对上大学目的的认识就可以以小见大地看出，当今的社会，人人为己，私欲的极度放纵让不平等更加剧烈，屠万林之类的人甚至可以在大规则之下建立他们的小规则来肆意摆弄我们的命运，在这样的环境下，等待规则改变来赐予我们平等和尊严，无异于痴人说梦，因为规则在他们手里，只会去维护他们的尊严！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大家，我放弃高考，是不愿意走别人规划好的路！强者制定规则，次强者利用规则，而这规则便是给绝大多数弱者遵守的。我现在是弱者中的最弱，冲不破这规则，就会永远都是弱者。生命有限，我不能容忍自己和亲人的尊严被别人践踏，更不会傻傻地等待别人的恩赐，所以我要去追寻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能活出自己尊严的路！放弃高考，便是我对规则第一个无声的挑战！”
祁晓阳这番话让几人目瞪口呆，十七八岁的孩子，有几个思考过这些问题？这已经基本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江梦瑶惊讶更甚，不认识似地看着祁晓阳，他今天才刚满十六岁啊！毕竟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她的思想层次高些，但也只是听长辈谈论的时候涉及过这样的话题。“哪晓阳你要走的路有具体规划了吗？第一步怎么走？”她担心地问道。
祁晓阳摇摇头：“我现在定下来的是目标和方向，需要进一步明确的，便是在摸索中形成规划。我知道这很难，一个人的成功，除了精神、智慧和毅力，还得有机缘；龟缩在规则里循规蹈矩，机缘只能靠别人恩赐，只有敢于冲破规则的勇者，才会争取到属于自己的机缘！只有先下决心卖出第一步，才会拥有自己要想未来，所以我走的第一步是――出家修行！”
“出家？！”几人大惊失色，恬恬更是吓得花容暗淡：“你疯了！”
祁晓阳有些腼腆地解释道：“我说的出家，不是去做和尚道士，而是孔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那种出家。书我倒是读了不少，路却还没走出过九祥，所以我要遵从圣人之言，到大自然中去感悟生命的真谛，探寻命运的奥秘，探索自己的人生之路。也许是三年，也许要五载，等我找到让自己在某方面强大起来的办法，我就会回来的。说不定那时候你们都还在大学的校园里，我们也可能在那里再相逢，我放弃高考，不代表就不进大学，只是不想被那个坑人的规则再坑罢了！”
“死晓阳，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做和尚去呢，那不把你爸妈气死才怪！”恬恬笑骂着拍拍胸口，大家也都舒了一口气。
“怕是还要把喜欢你这小帅哥的人也气个半死吧，呵呵！”越玲玲笑道。
祁晓阳赶紧岔开话题：“其实做和尚也没什么不好，真正的出家人活得比我们有尊严，人若是无欲无求，那可就到了最有尊严的境界――无欲则刚了。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在他们的理想中，连猫猫狗狗都是有尊严的，这是对所有生命的尊重。”
王浩宇插话道：“晓阳，你不会再来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吧？”
祁晓阳平时爱与他斗嘴说笑，今天却认真地道：“我哪敢自比鸿浩，是只小麻雀倒很贴切。不过说到麻雀，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鹦鹉被关笼子里，只要学学人说话，便能换来吃的喝的，它也许觉得笼子便是世界，主人便是世界之神，两尺天地也能幸福短暂的一生；而麻雀被关到笼子里，它不会吃一颗嗟来之食，不自由毋宁死！因为它的世界属于天空。麻雀虽然很小很弱，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崇尚自由的动物，不可剥夺尊严的个性让人都汗颜。即使我最后失败了，也要像那舍命捍卫尊严的麻雀，身死鸟笼，也要魂归蓝天！”
周焕向祁晓阳比了个大拇指：“真没想到你脑子里装着这么多东西，还有这样的志向，我可不敢这样想，还是老老实实做只幸福的鹦鹉吧，呵呵。”
江梦瑶眼睛里出现了难得的神彩，语气也生动了不少：“晓阳，你比我小两岁，境界却高我多了，我虽然不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直觉告诉你是对的，以前确实小看你了，从今天起，我愿意真心交你这个朋友，希望你也能把我当朋友，需要的时候，有些忙我可能是帮得上你的。还有，你刚才说到的规则，我觉得很多是不能逾越的，你可不能。。。。。。”
江梦瑶的话让祁晓阳脸上一红：“你过奖了，我哪有什么境界，只不过多看了些破书而已，这些想法也不过是环境逼出来的。至于你担心的问题，我理解，更不会犯傻，在没有能力保卫尊严的时候，我会为明天而牺牲今天的。”
看看已经快十一点了，祁晓阳叫道：“恬恬姐，你给程晨打个电话，他今天怎么还没见人啊，我们去买点菜在家里做饭招待同学们好吗？”
恬恬白了他一眼道：“还打电话呢，人家程晨说不定菜都下锅了，早就在给你这小寿星准备生日宴了，等会儿一起过去吃就行了，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解释吧。”
王浩宇眼里露着向往，问道：“我倒是也想跟你一起去行这万里路，可惜我爸妈不会同意，晓阳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就走――祁晓阳眼里露出坚定的神色。
。。。
………………………………
第9章 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没有长亭，不是古道，只有残阳如血，还有恬恬的珠泪在零落。祁晓阳再次拦住相送了一程又一程的恬恬和程晨：“你们送得太远了，快回去吧，晚了没有班车了。”
“晓阳，我舍不得你走啊！”恬恬一路走来，泪珠儿洒了一路，眼睛红红的，拉着祁晓阳的手不放。
“恬恬姐，我已经长大了，麻雀早晚都要离窝飞翔的，别哭了，我在外面走累了就会回来看你们的，回去吧！”
“要是没钱了，你要给我打电话，可不能饿着了。。。。。。”恬恬絮絮地交待着。
祁晓阳推着两人往回走：“你怎么像我妈似的，我又不是小孩了，回吧回吧，程晨，你可要记住我的话，保护好恬恬姐！”
程晨闷声道：“你管好自己吧，别也婆婆妈妈的。”拉着恬恬回头就走，他不愿意祁晓阳看见自己眼里的泪光。
祁晓阳正要转身上路，恬恬突然回头跑到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抱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头也不回地跑了，程晨向祁晓阳挥挥手，追了上去。
祁晓阳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这一次被女孩子拥抱亲吻的感觉让他差点晕过去，软软的，香香的，让他下意识地想起那个梦！赶紧使劲摇摇头，驱散心头的绮念，踏上了北上的征程。
剑龙山北，前面已是邻县峪苍的面积，祁晓阳的计划是步行翻过巍峨绵延两百多公里的无崃山脉，先到省城去找妈妈，跟她道别后再继续北上。在路上，祁晓阳用那个留给屠万林的临时号卡发了个短信给他：我已离开九祥，今晚八点之前不解决问题，那东西我就发给公安纪委，并公布到网上！这是祁晓阳早就想好的办法，靠这个敲他一记竹杠，解决当前的经济危机。
黄昏时分，背着越来越显沉重的背包，祁晓阳到达峪苍县城，第一次经历这样高强度的徒步旅行，身体刚开始快速发育的少年感觉有些吃不消，腰腿都酸软得厉害，找了一家看着清爽干净的小旅馆住了下来，他根本不担心屠万林和方金良派人来抓他，他知道姓方的再蠢也不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动用公安力量对他进行抓捕，也算死屠万林不会在把柄抓在自己手里时贸然对他公开动手。开旅馆的大婶人不错，见祁晓阳还是个孩子，用的都是学生证，本来五十的房费只收了他三十。刚冲去一身的灰尘和臭汗，手机响了起来，祁晓阳一听铃声就知道是那个临时使用的不记名号卡，一看号码，打过来的正是屠万林。
“祁小子，这次我认栽了，你爽快点，说说你的条件。”电话里屠万林开门见山。
祁晓阳也不跟他绕圈子：“两个事，一是这次为你花的那些烟花钱设备钱你得付，二是打坏我家的古董花瓶你得赔！”
“nnd，那些钱还不都是老子给你的，什么古董，你小子从哪个垃圾堆里刨来的吧！”屠万林气不打一处来。“算了算了，你就直说多少钱吧！”
“第一项一万，零头都算了，第二项嘛，一百零三万，这可是有先例的！”祁晓阳报的这个价钱正是去年屠万林敲诈他家的数目。
“小混蛋，你怎么不把天也吞了！别做梦了，给你十万你收手，这是我的底线，不然我就不考虑后果了，你自己看着办！”屠万林是个老江湖了，哪会由得祁晓阳揉捏，你漫天要价，我就地还钱，话也说得很死。
“老杂毛，我懒得跟你讨价还价，三十万，这也是我的底线，八点我收不到钱，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祁晓阳不敢逼得太急，现在还不是真正讨还公道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想的就是十万，先有了这次出家修行的经费再说，这算是拿回自己家被霸占的财产利息。
“好，老子就给你三十万，你可得好好留着小命慢慢花！钱给你，你得保证那东西永不泄露，不然我会叫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屠万林这次倒干脆，没再还价了，他不了解这个孩子的心性，怕谈崩。
“算你识相！我倒不需要你保证什么，反正你敢做初一，我就还你十五！”祁晓阳针锋相对地回敬道。
“别废话，卡号发过来，半小时后查账，收到钱从此大路朝天，希望你有命把钱花完！”屠万林说完压了电话，看来是不愿意再跟这个可恶的小子多说，再说下去又压不住火气了。
祁晓阳发了自己前几天才拿户口本去办的银行卡号过去，取出那张电话卡放到背包里，这个号码算是完成了历史使命。手机里剩下的那个号是江梦瑶买手机时候搭赠的，也是不记名的，现在只有恬恬、程晨和江梦瑶等几个人知道。
十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你的账户于。。。。。。。转入rmb300000元；这个时间，对方看来是用网银办的同行转账。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祁晓阳没有半点激动，心里默默地说道：屠万林，想大路朝天，做你的清秋大梦，欠我们的，早晚会叫你连本带利还清楚。。。。。。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东方射出光芒，祁晓阳就起了床，虽然昨天的疲劳今天还让两腿打颤，但他没有半点犹豫地踏上北上的路，如果连这点苦都扛不住，还何谈追寻有尊严的人生？“天苍苍，野茫茫，我是追梦的少年郎。。。。。。”祁晓阳哼着自己随口瞎编的歪词滥调，向着无崃山深处，向着那个遥远的梦想，坚定地走去。
天苍苍，野茫茫，我是追梦少年郎，
山再高，水再长，不及我的双腿强。
花儿为我开，鸟儿随我唱，
我的人生我作主，
迎风把翅扬。
麻雀奔天去，
从此心高天地广！
世事艰，风雨狂，翅嫩终得渡汪洋，
男儿泪，不轻扬，何须枉自说凄惶。
身疲志作拐，人倦地为床，
卑贱若是命中定，
逆天又何妨。
一支凌云曲，
他日归乡我为王！
。。。。。。
无崃山深处一个奘族人聚居的山区，半山上的祁晓阳加快了脚步。这已经是进山的第四天，他被优美的风景吸引进这条山谷，不知不觉已经偏离大路几十里远了，本准备返身出去了，却不想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小时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却已是风嚎云动，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祁晓阳看山谷里一个寨子隐隐在望，连忙一路小跑过去。
离寨子还有一里路远，豆大雨点已开始伴着隆隆的雷声噼里啪啦往下砸，祁晓阳赶紧冲进路旁喇嘛庙的大门。这是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喇嘛庙，正对大门是一座两层的佛殿，不显巍峨雄壮，但装饰得金碧辉煌，庄严有相，在后面小佛塔和其它建筑的拱卫下，倒也能让人心生敬畏。佛殿里此时只有一个年龄比祁晓阳略大的小喇嘛，端坐在侧面的一个蒲团上，看着祁晓阳这个不速之客。
祁晓阳来到小喇嘛面前点头行了一礼，谦恭地问道：“小师傅你好，我是到这山里游玩的，碰上这变天了，想在你们庙里躲躲雨，不知道小师傅能不能行个方便？”
小喇嘛点头微笑道：“这里是佛门善地，躲雨自然没问题，我带你去后面，跟我师傅说一声吧。”小喇嘛不但好说话，而且汉语也说得不错。
“谢谢小师傅！我叫祁晓阳，请问小师傅怎么称呼呢？”祁晓阳客气地问道。
“我吉克巴，你叫我克巴就行了，我师傅叫穆嘉措，是这个庙里的大喇嘛。”克巴边答边带祁晓阳进了后面的房间，应该是他师傅独自休息、会客使用的。克巴对正在桌前写东西的大喇嘛说了几句话，祁晓阳却听不懂。见穆嘉措抬起头看自己，祁晓阳连忙双手合什道：“大师傅你好！打扰你了。”
穆嘉措已经有六十多岁年纪了，瘦瘦的，有些不苟言笑，简单问了下祁晓阳从哪里来，到那里去之类的，便让克巴带他去安排地方休息。这时候雷雨已经开始疯狂肆虐起来，天黑得像一大块浓墨，被一道道闪电恐怖地撕扯开来，克巴热心地说道：“看来你今天走不了，我带你去客房吧。”
庙里的客房虽然布置很简单，倒是收拾得干净清爽，克巴安顿好祁晓阳，临走的时候还特别交待吃晚饭的时候会过来叫他。祁晓阳一再道谢，对这个叫克巴的小喇嘛印象非常好。
暴雨本来应该是来得快去得快的，可是这一场却是特别中的特别，从下午开始，一阵大一阵小地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后祁晓阳见窗外大雨变成了中雨，虽然不再有密集的雷电相伴，但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在克巴的带领下去厨房那边吃过早饭，只得回到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祁晓阳看书有个与众不同的习惯，那就是好读书而不求甚解，什么书都看，但都是匆匆浏览，除非是狠特别的部分才会精读，所以这些年阅读量倒是有些惊人。这次出门随身带的几本，都是前段时间从旧书摊上淘来，还没来得及看的。
一本半砖头厚的《月亮的秘密》，一个来小时已经看了近四分之一，正觉得作者有些瞎扯淡，兴趣索然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是做完功课克巴过来了。小喇嘛跟祁晓阳年龄相近，自然有亲近感，见雨下个不停，便过来找他闲聊。
到一起去吃午饭时，祁晓阳与克巴已经成了亲近的朋友。通过上午的闲聊，祁晓阳知道克巴就是前面寨子里出身的，八岁的时候父母贩运土产去山外时双双出车祸死了，是这庙里的穆嘉措师傅收养了他，此后便成了小喇嘛。在奘族喇嘛的地位是很高的，不像外面一般是看破红尘的人才会出家当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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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万年难遇
这个庙叫灵光寺，只有七八个喇嘛，庙名看似普通，听克巴说来却是有来历的，因为自从建了这座庙，隔几年就会有隐隐的灵光在庙宇之间闪现，不只是庙里的喇嘛，就连寨子里的人都有很多亲眼看见过的，这便是庙名灵光的原因。克巴说他三年前就亲身经历过，那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突然发现整座庙宇都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之中，那是一种不知名的颜色，他难以描述，只能归为神的光辉。当时经他一喊，庙里其它喇嘛都起来了，因为以前就有人见过，也没人大惊小怪，大家都在佛像前跪拜，觉得这是佛的灵光。可惜祁晓阳来得不是时候，如果天气好，说不定也会有缘见识一番。祁晓阳从来不信神怪，听了这话也没太放在心上，暗自猜测那不过就是月光在某种特定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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