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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中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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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明白！”
吕征一拱手，便退了下去。
一想起这次羌胡之乱，刘修心情就更加难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刘修没有说。
大汉与羌人的战争旷日持久、绵延不绝，对于大汉财政的压力是十分巨大的，而自从迁都洛阳以后，凉州的军事地位不断下滑，一种放弃凉州的看法尘嚣日上。
因为凉州不再是首都的直接屏障，战略重要性下降，而凉州与洛阳相距甚远，此前毗邻首都享有的政治便利也不复存在。又因为西域战略价值下降的直接后果就是凉州被朝廷冷落，乃至边缘化。
凉州内各郡的太守有近九成来自关东，专门处理羌人事务的历任护羌校尉也仅有极少数是凉州本地人。
王莽乱政之际，以隗嚣为代表的凉州豪族借助羌人势力抗拒光武帝达八年之久，成为统一中国的障碍。平定隗嚣后，大汉朝廷为压制凉州地方势力，有意派关东士人出任护羌校尉和凉州诸郡太守，镇压羌乱所用之士兵、将帅也从关东内郡征调、选任。
凉州诸郡文官的根基和利益都不在凉州，他们肆意剥削本地居民，每次羌人叛乱，不能认真抵抗，甚至打算迁移郡治以躲避羌乱。
大汉中枢也数次考虑放弃凉州，在以关东官僚的眼中，落后混乱的凉州竟成了鸡肋。
不过，朝中尚有超越地方利益的有识之士，比如豫州陈国人、太尉府郎中虞诩，就力阻弃凉。
羌乱不只是凉州本身的问题，放弃凉州会引发连锁的负面后果。与凉州紧邻的西京长安及三辅地区就将直面羌人的侵袭。
三辅之重要性已不如前汉时期，但在如今仍然经济繁荣、人物辐凑，中高级官员出自扶风、京兆两郡的人数仅次于南阳郡，更何况三辅还是京都洛阳的防御屏障，不容有失。
羌乱日盛，三辅地区也屡遭破坏，人口下降，但作为洛阳的军事缓冲仍然非常重要。
表面上没有放弃凉州，但在第二次羌汉战争之后，朝廷将金城郡的郡治迁至陇西郡的襄武县，护羌校尉的治所也从金城郡转移至张掖郡。
随后，陇西的郡治从狄道县迁至襄武县，安定郡治移至扶风郡的美阳县，北地的郡治转移到冯翊郡的池阳县，同时强制相应各郡的居民也随郡治一起向内迁移。
大部分凉州人不愿意搬离故土，凉州地方官员便采取割庄稼、拆房屋、毁谷仓等方式强迫百姓迁移。强制迁移人口暴露了帝国的真实立场――朝廷缺乏能力和决心保护凉州！
长期羌汉战争祸乱凉州和并州，波及关中和益州等地，西北地区人口锐减，战争开销巨大，财政几近枯竭。仅第二次羌汉战争就花费了240亿钱，第三次羌汉战争持续较短，也达到80亿钱。
凉州人口剧减的同时，朝廷奉为国策的内徙降羌、以夷制夷的做法使得凉州各郡乃至三辅地区的羌胡比例大为提高。
汉人和羌人人口数量的此消彼长以及杂居并处的格局。
与羌胡长期交往的凉州中下层汉人，尤其是武人，对中国文化传统缺乏认同，关东士大夫服膺的纲常名教、君臣大义对这些武人没有约束力。
羌汉战争久拖不绝带来惨重的人员物资损失，加上朝廷放弃凉州的打算和实际行动，凉州人无论汉、羌、胡，对帝国政府的不满和怨恨与日俱增，这也是羌胡之乱难以彻底解决的原因。
而刘修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凉州士兵因为常年的仇恨发生哗变，那么事情就更加难以应对了，不幸的是几年之后，刘修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而情况与刘修预料的几乎相同，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及中郎将董卓征讨叛军，可是羌胡骑兵精悍，兵员兵员众多，多日强攻不克，只能无奈停留对峙。
而边章、韩遂等实力却进一步扩大，拥有十万之众，天下为之骚动。
而又因为当初皇甫嵩征讨张角时，途经邺地，发现中常侍赵忠住宅超过了规定，便上奏皇帝予以没收，导致赵忠怀恨在心。另外，中常侍张让向他索要五千万钱，他不肯给。于是赵忠和张让联起手来，劾奏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
天子听信谗言，召回皇甫嵩，收回他的左车骑将军印绶，削夺封户六千。改封都乡侯，食邑二千户。
七月，皇甫嵩以无功免归。
………………………………
第二十九章 弃凉之论
由韩遂、边章领导的凉州叛乱军越发壮大，车骑将军皇甫嵩也未能击败叛军，而凉州的持续叛乱使国库大损，朝廷不得不课税、征召劳力以应战。
司徒崔烈在朝廷会议上提出放弃凉州的建议，刘宏则诏令百官在朝会上讨论。
而刘修也在这次朝会之中。
刘修正在深思此次刘宏让他参与朝会的意义，忽然一个身长八尺，面有威容的男子站出来，厉声说道：“将司徒斩首，天下才会安定！”
“哦，真是一个有趣的建议。”
刘宏一眼就认出台下站出来的官员，名叫傅燮，刘宏对于傅燮这个人的印象挺深的，于是这次也就没有呵斥他，而是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傅燮年少时入洛阳求学，师从太尉刘宽，举孝廉后，听说举他为孝廉的郡将逝世，于是弃官去服丧。
黄巾起义爆发，朝廷征召各地有领兵作战才能的人至洛阳报道，随军出征。
傅燮进京，拜护军司马，随左中郎将皇甫嵩出征。在出征之前，傅燮上书给刘宏，对黄巾之乱的根源做了论述，并认为皇帝身边宠信的宦官也是祸乱之源，此奏章让中常侍赵忠看到后，非常不满，但是让刘宏记住了傅燮。
之前皇甫嵩率军与黄巾军在兖州东郡仓亭交战，大破黄巾军，斩首七千余级。傅燮所部生擒黄巾军渠帅卜巳、张伯、梁仲宁三人，位居首功。
战事结束之后，由于赵忠从中作梗，诬陷傅燮，但是刘宏对傅燮印象深刻，不加问罪，任命其为安定都尉。后傅燮因病离职。
而后，刘宏忽然想起傅燮，于是又被征入朝担任议郎。
这时尚书郎杨赞立刻出来启奏，弹劾傅燮：“傅燮在朝廷之上公然侮辱大臣，请陛下处罚其不敬之言。”
杨赞与崔烈关系不错，同时又很反感傅燮如此猖狂态度，自然会弹劾傅燮。
傅燮解释说：“当年匈奴单于冒顿忤逆吕太后，上将军樊哙夸口说‘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如此忠君爱国，季布仍然说樊哙可斩。凉州为天下要冲，国家藩卫，高祖与郦商平定陇右地区，世宗汉武帝开拓凉州，设立四郡，当时人都认为这样好比斩断匈奴人的右臂。如今凉州治理混乱，出现叛逆，官员失和，使整个凉州落入叛逆之手，天下为此骚动，陛下为此寝食难安。崔烈以宰臣地位，不能为国分忧，却要割弃一方万里疆土，臣窃以为疑惑。如果让左衽的蛮夷占领此地，军力强盛并作乱，这将是天下最大的顾虑和社稷的深切忧患。如果崔烈不知道这道理，那就是愚昧，如果他明知而为，那么他就是对陛下不忠！”
刘宏点点头，表示认同了傅燮的见解，这顿时让崔烈心生惶恐。
“对了，修儿，你有何看法？”
就在刘修无聊的打着哈欠的时候，刘宏忽然问他，让他诧异无比，而他身边的大臣也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少年。
这些大臣也都是知道刘修的存在，但是他们更多是无视刘修，因为很多人都心知刘修在皇宫的地位。
可是这次忽然出现在朝会之上，似乎在透露着某些东西，一些有才思之人开始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刘修此时心中却是念头百转，不停的揣摩刘宏此问的意义所在，然后走了出来，恭敬的说着：“儿臣认为凉州之地万万不可放弃，诚然羌胡之乱由来已久，朝廷损耗颇大，但是正是有了凉州的缓冲，才没有让羌胡波及关东之地。若是放弃凉州，而让羌胡得到了凉州，羌胡必然势大，未尝不会成为下一个匈奴！”
“哼，只不过是小儿之言！”
崔烈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模样。
刘修扫了一眼崔烈，对于崔烈这个人他还是有所耳闻，名声在外，尤其在幽州有名望，因此历任太守、九卿等职。
今年，刘宏卖官粥爵，三公标价一千万钱。
身为廷尉的崔烈便通过刘宏的傅母程夫人，只花费五百万钱就买来司徒一职。
拜官之日，刘宏亲自参加百官聚会，刘宏回头却跟身边的宠臣说：“我后悔没坚持一下，本来可以卖到一千万钱的”。
而程夫人回答道：“崔公可是冀州名士啊！他起初那肯买官，还不是亏我撮合，陛下反而不知道我的好心吗？”
消息传到旁人耳边，崔烈的名望衰退。
听说还发生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由于别人议论纷纷，时间久了，崔烈也心里不安。
一日，他从容问儿子崔钧：“我位居三公，现在外面的人是怎么议论我的？”
崔钧回答：“父亲大人年少时就有美好的名望，又历任太守，大家都议论你应该官至三公，而如今你已经当了司徒，天下人却对你失望。”
崔烈追问：“这是为何？”
崔钧答道：“议论的人都嫌弃你有铜臭。”
崔烈勃然大怒，举起手杖要打崔钧。而崔钧时任虎贲中郎将，穿着武官服，狼狈而逃，崔烈在后面追骂道：“死兵卒！父亲打就跑，这是孝子吗？！”
崔钧回头说：“舜对待他的父亲，小杖则挨，大杖则跑，这不是不孝啊！”崔烈于是惭愧而止。
刘修摇了摇头，也不反驳，反倒是反问道：“但闻司徒高见！”
“凉州落后混乱，充斥野蛮之风，羌胡之乱又难以平息，损耗巨大，此时不弃，又将如何？”
众大臣深以为然。
“哈哈……”刘修却是仰天大笑，一副不屑的模样，“我还以为司徒有什么高见，却不知如此短见。”
“你……”
“凉州一失，与益州、并州必然受到羌胡骚扰，司徒弃一州而损三州之利益，怎么不是短见？”
“哼！”
刘宏见此，便直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断不可放弃凉州，放弃凉州之事不可再提！”
最终，崔烈的建议被否决。
“那么修儿你有什么看到？”
刘宏又问道。
刘修沉声说道：“此次叛军众多，有凉州北地郡的先零羌，陇西郡枹罕、河关两县成分复杂的盗匪，以及湟中义从，远朝廷武将边章、韩遂，他们之间一定不能毫无芥蒂，可派大军镇压武都郡，防止叛军再次进犯三辅。同时派有能之士任凉州刺史，安抚汉阳、安定等郡，防止应和叛军，然后请陛下下令招降边章，叛军不合，一定怀疑边章，此乃离间之计，等到分而化之，再逐个击破叛军！叛军虽勇，却无半点谋略，一定能够成功！”
“哼，小儿之言，堂堂大汉天威，怎么能够与叛军讲和！”
崔烈冷哼一声，直接刘修薄了他的面子，他也不会再给刘修的面子。
“那么不知司徒大人有何高见？难道还是放弃凉州之言？”
“你……哼！”
“司徒大人所言极是，断然不能与叛军讲和，区区叛军怎么能与我大汉天威相比。”
“对，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这种选择。”
“还有你一个不及弱冠，没有半点官职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符合祖宗之法，启奏陛下，请将此人驱逐出去。”
……
众大臣多不满，甚至连傅燮都不同意刘修的计谋，毕竟作为大汉帝国骨子里的傲气还存在这些人的心中，也许他们之中不少人都看出天下大势，只是出于对于朝廷原本强大力量的自信，亦或是认为皇帝做出改变之后，形势立刻就能够转变。
诚然，只要当今天子不死，大汉就不会出现大的危及，就算叛乱不少，但还是不都被平定了吗？
这也是许多人心中自信的来源，只是他们的自信很快就会被凉州的铁骑踏的粉碎！
刘修眼睛轻眯，却是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情就看皇帝怎么决定，至于台下的大臣他也不用在去和他们扯皮了。
“够了，这件事就到了这里，修儿是朕叫来的，你们难道要惩罚朕吗？”
刘宏一拍椅子，不满的说道，底下的大臣立马住嘴，不敢在说一言。
最后刘宏没有用刘修的离间计。
朝会结束，刘修一路哀声叹气，忽然一个人走了过来：“才哲，为何哀声叹气。”
刘修闻言转身看去，却是他的老师蔡邕，便无奈的回答：“我在哀叹国家之不幸！”
蔡邕摇了摇头：“你多虑了，你被大臣们如此对待，只是因为你的年龄，还有你之前过于低调，如今又太过高调之故。”
“多虑了吗？不，并没有，老师您还是不清楚我的意思。您知道吗，我此前的冀州之行感触颇深，我曾经遇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而我只不过是送了一块硬如石头的干粮，就对我感恩戴德，您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和我一般大的人，却为了一块我从来都不在意的干粮，而对我感恩戴德！”
蔡邕安慰道：“才哲，我知道你心性善良，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能够改变的。”
“我随卢植、皇甫嵩二人平定黄巾，黄巾战败，宁可投河而死也不投降，这是为什么？”
刘修顿了一下，蔡邕张张嘴，还没有回答，刘修就自顾自回答：“因为在他们认为在朝廷官员的治理之下，连树皮都吃不起，连树皮都吃不起啊！我在青徐衮冀四州赈灾，结果他们只对我感恩戴德，却对朝廷依旧怨恨，这是多大的怨气才能够这样啊。我正是知道民怨深重所带来的后果，才会出此下策，可惜……哎！”
蔡邕无言以对，只得默默看着刘修远去。
八月，任命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执金吾袁滂为副，拜董卓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都归张温统帅，连同诸郡兵步骑共十多万人，屯驻在美阳，来保卫皇家园陵。
………………………………
第三十章 司马直死谏
汉军与叛军于美阳对峙之时，刘宏却在下令增加天下田地税每亩十钱，却并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筹集资金，因为此前南宫遭受火灾，宫殿损失严重，他正是为了修建宫殿。
南宫本是周公修建的成周城宫殿区，终周一朝，都为周王朝的宫殿区。秦统一中国，置洛阳为三川郡，封相国吕不韦为洛阳十万户侯。吕在成周城的基础上，大兴土木，扩建城池，在今洛阳市东郊龙虎滩村西北修建了风景幽雅、规模宏大的园林建筑――南宫，迎接招待前来探望的宾客。
西汉刘邦初建都于洛阳，继续沿用此城，并不断修葺，使其保持着繁华的景象。到东汉则进行了全面整修，正式作为皇宫。明帝永平三年又新建了北宫与南宫对应，修筑了御道，使两宫相连，从此南、北宫成为皇帝、后妃的宫苑。
南宫遭受火灾，刘宏下令斩杀当时值夜士兵，可是等到火灾被扑灭，房间已经被烧去多半。
于是张让趁机建议：“陛下乃万金之躯，今南宫大火，宫中居所减少，因为收天下田地税每亩十钱，用来修建宫室，征调太原、河东、狄道各郡的木材和有花纹的石头。”
刘宏应允，让张让等人全权负责这些事情。
张让赵忠等人当然不是真的为了修建宫室，而是为了敛财罢了――每当州郡把这些东西送到京师，黄门常侍总是下令谴责呵斥那些运送木石不合格的人，并且强行折价，贱价收买，十分的只给一分的价钱，又把它卖给宦官，宦官又不马上接受，木材因而堆积逐渐腐朽，宫室便就修不成了。
刺史、太守又私自增加征调的数量，百姓呼号叹息，苦不堪言。
此后，但凡是皇帝征求的东西，都派西园中的骑士秘密带着皇帝的命令，号称“中使”，恐吓州郡，多受贿赂。
同时刺史、二千石及茂才、孝廉的提拔任用，都责令出助军需和修宫室钱，大郡到二三千万，其余各有差别。应当上任的人，都必须先去西园评定价值，然后才去。有的钱交不够，甚至自杀。那些保持清白的人请求不去上任，都被强行派去。
当时有一位新任命的巨鹿郡太守河内郡人司马直，因有清名，减少一些，责令交三百万。
司马直接到诏令，惆怅地说：“为人民父母，反而搜刮百姓，以满足当今所需，我心不忍啊！”
于是托病辞官，但上面却不准。
当司马直走到孟津，上书尽力陈述当世的过失，古今祸败的教训，然后吞药自杀。
蔡邕府上，刘修正在和蔡邕下棋，可以看的出来刘修心不在焉。
蔡邕放下棋子，轻声问道：“才哲，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
刘修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的老师，他还是没有隐瞒什么：“哎，还不是那个所谓修宫钱，宦官从中赚钱，外地送来的材料只花十分之一地价格，木材甚至因为堆积有了**的迹象。此前皇室宗亲刘陶迁京兆尹，朝廷让刘陶提交千万的修宫钱。别说刘陶清贫，又以花钱买官为可耻，就是一般富强也难以支付，于是便托病不办公。陛下素重刘陶的才华，原谅了他的罪过，征授谏议大夫，可是刘陶毕竟只有一个，而像刘陶境遇的官员却很多！”
蔡邕听说过刘陶，当年大将军梁冀专权，汉桓帝没有儿子，连年饥荒，灾异常有发生。刘陶这时在太学游学，上疏皇帝劝阻铸钱，后来说我是东野狂夫，暗昧不明大义，今就所问，对答如上。自己知道一定要获罪，为天下的人所耻笑。皇帝终于不铸钱。
当今天子久闻其名，几次召见刘陶。当时巨鹿张角假托大道，刘陶上书朝廷说张角妖惑百姓这件事，皇帝始终不醒悟，却下诏要刘陶编次《春秋》条例。
“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若不是依附于你，我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蔡邕略有感伤的说道，他原本因为得罪宦官，逃难于吴地八载有余，后来皇帝为刘修等人遍寻名师，蔡邕便再次被征召，也就在不久之前才真正安家洛阳，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哎，我现在根基尚不稳，若不是陛下几次委我大权，我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陪玩的皇子，空有一腔热血而无处发泄。”
刘宏在召见过刘修之后，便隐约有提高刘修地位的举动，别的不说几次朝会都问刘修的意见，让刘修闻名遐迩，诸大臣莫不震惊，巴结之人每日络绎不绝。
“陛下本是侯爵出身，素来贫穷，常常叹息孝桓陛下不能置家业，所以聚敛金钱财物作为私产，又收存了小黄门常侍的钱各数千万。”
刘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刘宏爱财，他是在清楚不过的，可惜他无力改变。
蔡邕摇了摇头，今天已经没有心情再下棋了，他原本找来刘修，本意是借助下棋让其过于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下来，现在看来自然是不可能了。
忽然一个士兵闯了进来：“殿下，司马直自杀，留下了死谏书！尚书大人请您过去！”
刘修猛的站了起来，大惊失色，他之前就害怕有这种事情才让人多加留意，没想到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什么？老师，看来今天这盘棋弟子是不能和你一起下了。”
“你去吧。”
“弟子告退！”
刘修连忙跟着士兵到了尚书那里，然后携带司马直的进谏书求见刘宏，此时刘宏正在张让赵忠等人的陪同下游玩，看见刘修如此匆忙赶来，便好奇的问道：“修儿，如此焦急所为何事？”
刘修立马跪倒在地，大声哭泣：“儿臣斗胆请陛下免除天下田地税每亩十钱，暂时停征修宫钱！”
张让却是冷哼一声：“弱齿小儿何知宫内大事，陛下怎么能够屈身如此火灾之地，你是不是想要让陛下蒙羞？”
刘宏却是摆了摆手，让张让不要再说什么：“说说你的理由吧。”
刘修大声哭泣道：“南宫遭火，以灾祥言之实在不妥。当年太宗（汉文帝）即位不久，就废止诽谤妖言之罪，使臣下能大胆地提出不同的意见。秦代以来有所谓“秘祝”之官，凡有灾祥就移过于臣下。太宗前十三年下诏废除并且声明：百官的错误和罪过，皇帝要负责。次年，又禁止祠官为他祝福。”
“南宫遭受火灾，而使陛下受罪，可是古之圣皇莫不与民同苦，更何况南宫虽没，北宫依旧，为何如此劳民伤财，这不是有损陛下仁爱的形象吗？”
“遥想汉初，因多年战乱导致社会经济凋敝，太宗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分别两次除田租税之半，太宗十三年，还全免田租，百姓莫不感恩戴德。宫室内衣服没有增添，衣不曳地，车类也没有添，帷帐不施文绣，更下诏禁止郡国贡献奇珍异物。因此，国家的开支有所节制，贵族官僚不敢奢侈无度，从而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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