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文士崛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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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雄吓得脸色苍白，他怕吕布骂完了，冲过来对自己使用飞毛腿，于是赶紧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很认真地作了自我检讨。

　　　　这时，少年曹操站了起来，主动请缨负责此事。他现在的身份，是东汉文院学生会会长兼校管队学生部的负责人。

　　　　曹操负责禁烟之后，形势马上发生了逆转，学院里一些烟民苦不堪言。

　　　　曹操是怎么加入校管队的？前面提到，东汉文院臭名昭著的校管队，是董卓用来打击反对他的师生的暴力工具。但建宁年间东汉文院校管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校管队前期成员是学院的保安。刚开始，在董卓的亲切关怀下，统一制服，加强训练，以勇猛凶悍著称。后来，因为校管队的待遇和福利很好，他们除了拿学院的工资，还对东汉文院方圆一千米的街道进行扫荡，向那里的流动摊贩收点保护费、管理费什么的。此外，他们就是整天打麻将，吃喝嫖赌，时间一长，自然堕落了。

　　　　为了增强战斗力，学院提供一些勤工助学的岗位，让曹操的学生会帮忙治安。晚上，董卓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让曹操加入校管队，地位仅次于吕布。曹操忽然觉得，跟着董卓自己的前途也一片光明，就加入了校管队。

　　　　曹操上岗后，每天一早守在学院大门口，手里拿着一大袋薯条，边吃边检查来往的学生。

　　　　乐进刚在校外抽完烟，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往学校里走。

　　　　“叫什么名字？老实说，你抽烟吗？”曹操伸手拦住了他，直奔主题。

　　　　“乐进。我不抽，绝对不抽！”乐进嚼着口香糖，两眼望着曹操。

　　　　“哦，真的不抽？看看你发黄的牙齿，老烟枪吧。”曹操笑得很诡异。

　　　　“我天生就牙齿发黄，还从小不爱吃蔬菜。这不，我吃口香糖呢，美白健齿，你要不要来两粒。”乐进很淡定。

　　　　“不用，我吃着薯条呢。来，你也吃根薯条吧。”曹操说。

　　　　乐进早听过曹操的大名，见他突然这么客气，内心特别激动。他吐掉口香糖，不知不觉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了过来。

　　　　“来来，不蘸点番茄酱吗？”曹操又递过调料包。

　　　　乐进想一不小心蘸多了番茄酱，于是马上用手指弹了。

　　　　弹完之后他发现曹操正诡秘地望着自己。乐进心里一慌，低头看了看内衣里的烟，安然无恙，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曹操一边吃薯条，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到现在，你还敢说你不抽烟？”

　　　　乐进狡辩：“我说过呀，我绝对不抽烟。”

　　　　“你还敢说谎，你不抽烟，刚才接烟和弹烟灰的姿势很熟练嘛。”曹操大笑。

　　　　“原来刚才露馅了！”乐进这才明白曹操为什么请他吃薯条，但已经太迟了。

　　　　“回去写检讨！”曹操哈哈大笑，登记下乐进的姓名。

　　　　这时，走在后面的徐晃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提着几个包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仿佛要表达的意思是：“前面这家伙真他妈的太笨了。”

　　　　曹操伸手拦住他：“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你抽烟吗？”

　　　　徐晃：“我叫徐晃。我向光武皇帝保证，绝对不抽。抽烟是不好的，抽烟伤肺，会得癌症，小学老师就告诉我啦。”

　　　　曹操：“不抽？嗯，不抽烟就是好同志，奖励你吃根薯条吧。”

　　　　徐晃由于看到了乐进被抓的情况，所以很小心的用手掌接过薯条。他心里得意地想：“我没那么笨。”

　　　　曹操看了看徐晃两手都提着早餐，于是一笑：“不给宿舍同学带几根回去吗？”

　　　　徐晃把豆浆包子放在一只手，接过薯条后顺手就夹在耳朵上。

　　　　曹操大笑：“你还敢说你不抽烟？耳朵上放薯条，很新潮很前卫呀！”

　　　　徐晃一摸自己耳朵上夹的薯条，两眼发愣，才明白自己也上当了，他自认倒霉。

　　　　接下来，于禁走了过来，他和曹操认识。

　　　　曹操：“我记得你是不会抽烟的吧？”

　　　　于禁走上前来，伸出大拇指：“曹会长你记性真好，我从不抽烟。闻到烟味就难受。”

　　　　曹操：“很好，来吃根薯条吧。”

　　　　于禁不知道曹操为什么老请人家吃薯条，心惊胆颤地吃完一根。

　　　　曹操：“不给宿舍同学带根回去吗？”

　　　　于禁小心地将薯条放到了上衣袋里。

　　　　这时，曹操突然大喊一声：“吕布来了！”

　　　　吕布的名号，在学生里就是恶狼的代名词。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恶狼来啦！”

　　　　于禁赶忙从屁股的内袋里取出半根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想毁灭证据！

　　　　曹操一把推开他，捡起地上的半根烟，哈哈大笑：“你还敢说不抽？回宿舍写检讨吧。”

　　　　就这样，曹操在文院抓了一大批烟民。

　　　　当晚，曹操暗地里约乐进他们到运动场，说有重要事情。人都到齐了以后，曹操拿出厚厚的一叠检讨，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

　　　　乐进他们面面相觑，嘀嘀咕咕，搞不懂曹操在做什么。

　　　　曹操对他们说：“刚才烧的，就是各位抄的检讨！我曹操也是学生，知道你们对校管队是又怕又恨！我何尝不知道校管队这种下三烂的组织，就是董卓无耻的暴力工具。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有心反对董卓，现在混过去了，我愿意跟大家一起共同努力，恢复学生的自由传统。”

　　　　夜色深深，只见蓝色的火苗，在运动场上随风摇摆。

　　　　“我乐进大老粗一个，但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妈的，校管队那帮孙子，连烟都不让学生抽，我亲眼看到他们自己在值班室吞云吐雾！”乐进点燃一根烟，第一个表态。

　　　　于禁等人也很佩服曹操的雄心壮志，他们纷纷表示愿意帮助曹操。

　　　　就这样，曹操的势力大增，足以和袁绍抗衡。

　　　　而袁绍，也在学校里笼络各方势力。那天，十几个社团的学生领袖坐在一个教室里，围成一圈开会秘密商谈反对董卓的事情。

　　　　“现在文气也可以战斗，我们一定打得校管队屁滚尿流，把学生们平日里受的欺负都还回去。”袁绍摩拳擦掌。

　　　　屋内叫好声一片，大家都迫不及待要出手，历数董卓的十大恶行，比如不准学生抽烟，不准学生看照片，坐视校管队队员占女生便宜，让道士张角上笔架山等。总之，董卓的罪行罄竹难书。

　　　　“当务之急，我们先要选出一位反董卓联盟的盟主，统一安排大家的行动。”少年张绣提议。

　　　　少年张邈站了起来说：“我看，这个学生盟主的位置，还是孙策担任比较好。他很勇猛，江东子弟人多力量大。”

　　　　孙策心里想，出头鸟明显是要赔本：打赢了，是大家的功劳，打输了，吃亏的是自己。于是他摇摇头说：“我看，这个盟主，还是由袁绍同学担任比较好。他家里四世三公，家境显赫，在学生有号召力！”

　　　　“这个，我刚来东汉文院，还是新生，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袁绍不敢当呀。”袁绍心里很乐意领头，嘴里还是谦虚地推迟。

　　　　最后，大家都默不作声，没人出来领头了。于是少年刘表提议，大家抽签。袁绍很幸运，第一个抽就抽中了。于是大家都哈哈大笑：“此乃天意，看来应该本初要担当此大任。”

　　　　因为袁绍第一个就抽中了，所以大家心领神会地不再继续抽签。他们都在心里暗自感叹：“靠，刘表这九头鸟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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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救了蔡文姬

　　　　袁绍作为学生盟主，在学校里成立了反董卓联盟。但夕阳的余晖，让整个东汉文院显得异常安静，拿着饭盒的学生大多直奔东三食堂，好像学校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一个人觉得学院太不公平，开始去找董卓。这位英雄就是东三食堂的经理张济，他觉得自己是从养猪场调过来的，跟董卓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那次他救火，对学院有功，还被吕布一伙敲诈了一万块！张济越想越气，怀里藏了一把杀猪刀，去找董卓理论。

　　　　结果，很不幸，董卓那天刚好出去开会了，他只见到一位面目清秀的女孩，坐在院长办公室的黑皮椅上，一边听音乐，一边旁若无人地看报纸。

　　　　张济一看，估计这位女孩是董院长的秘书，心里更加觉得委屈，自己年近三十了都没娶上媳妇。于是，他朝她大声嚷嚷。但那位女生头也没抬，她听音乐太专注。

　　　　张济感觉受了怠慢，内心很气愤，于是他一步上前把那位女秘书劫持了。实际上，当时张济的头脑是不清醒的，他在找董卓之前，还一连喝了十来瓶大力水，连办公室都走错了，更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这一招果然奏效。不一会，蔡邕就和董卓匆匆从五楼的会议室赶了回来，但当时的场面，已经演化成一场人质劫持事件。

　　　　蔡邕的脸吓得惨白，直冒冷汗，张济到的是他的办公室，还劫持了他的宝贝女儿蔡文姬。他对张济说：“别冲动，先放人，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张济的头脑是清醒的话，那可能一切就好商量了，但他喝了太多的大力水，听到别冲动三个字，反而更加冲动了。他的脑袋嗡的一声，此刻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吵杂的声音更让他头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只好乱舞着刀子，朝着人群大声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被张济劫持的女孩蔡文姬像被吓傻了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停地闪着泪花。蔡文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她还在听音乐，现在她就被劫持了，冰冷的杀猪刀抵着她的脖子。

　　　　蔡文姬被张济劫持的时候，秦牧之走了进来，他们再一次相遇了。

　　　　秦牧之原本是心情大好，准备到行政楼三楼校刊室拿稿费的，他的诗歌《从前慢》在校报上刊出，因为用的是笔名，身边的同学都在议论着这是哪位诗人的杰作。

　　　　那天，秦牧之刚走进行政楼的大厅，就听到楼上吵吵嚷嚷的，围了一大群人。

　　　　秦牧之估计出事了，赶忙跑了上来。只见蔡邕在苦苦哀求一个人，那个人正拿着刀子，劫持着一位十分漂亮的女生。那个女生虽然此时气色不佳，但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那个歹徒的手在发抖，明显是神志不清了。

　　　　看到现场的情况以后，秦牧之让人群后退，他一个人很镇定地走上前去。众人都猜不透他要干什么，现场一片寂静。行政楼外不少学生路过，被设置路障。很多人看到里面有人被劫持了，嘴巴瞬间张开，瞳孔放大，脸上的青筋异常暴鼓，全身血流加速，吃惊的程度不亚于上卫生间脱了裤子，却发现卫生纸没了。

　　　　“你……你别过来……”，张济朝着秦牧之吼道，他拿着刀子的手在瑟瑟发抖，刀子几乎要刺破蔡文姬的皮肤。

　　　　蔡邕十分着急，手心的汗水直冒，他看着秦牧之，有点担心。

　　　　“给我一支烟，快点……”张济突然说。

　　　　这时，全校已经禁烟了，这要求现场很难满足，秦牧之用1000名气值兑换了一首周杰伦的《烟圈》：

　　　　我不是呼之则来

　　　　脑袋又没有撞坏

　　　　你不用装模作样子

　　　　一口一口吞吐烟圈

　　　　怎样算才最划算

　　　　一人一巴掌拉倒

　　　　何必要吞吞吐吐

　　　　一串一串接着一串

　　　　……

　　　　我终于看穿了爱情

　　　　它不就象点根烟

　　　　随手放在嘴边

　　　　层层叠叠的

　　　　烟圈弥漫眼前

　　　　弥漫在眼前

　　　　……

　　　　这首歌一出，张济只觉得眼前一阵烟雾弥漫，他的刀子离开了蔡文姬的脖子，摇头晃脑。

　　　　秦牧之更向前前进了一大步，示意被劫持的蔡文姬趁机逃离。

　　　　没想到蔡文姬已经吓得两腿发软，她好像没看明白秦牧之的手势和眼神，半天没有动弹。

　　　　没有办法，秦牧之最后决定采取冒险的办法，趁着张济低头的时候，突然冲上去抢刀。

　　　　秦牧之扑过去的时候，蔡文姬才反应过来，马上挣脱跑了出去。

　　　　只剩下秦牧之和张济扭打成一团。后来，曹操赶过来帮忙，叫来许褚和典韦，才联手制服了张济。

　　　　但秦牧之的腹部最后，被刺了一刀，马上被送往了医院。

　　　　现场的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质劫持事件就已经结束了。

　　　　后来，在医院的病床上，秦牧之醒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蔡文姬一直陪着他。

　　　　东汉文院的女孩子，都认为秦牧之绝对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好男人，寄来的仰慕信件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甘咪禁不住醋意大发，不得不在秦牧之看信之前把所有信件退回，并写上：查无此人，不要迷恋哥，不然嫂子会揍你的。

　　　　在秦牧之住院的那段时间，蔡文姬一直坚持亲自照顾，因为她觉得秦牧之两次救了她，他们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缘分。

　　　　秦牧之病好了之后，就请蔡文姬吃饭、看电影，一来二往，他们就熟悉了。不到一个月，他们的关系就发展到秦牧之每天晚上骑自行车送蔡文姬回家的地步。

　　　　这让东汉文院很多女生和男生是既嫉妒，又羡慕，包括少年曹操。

　　　　曹操在他的回忆录《我与文姬：不得不说的故事》中说：一个我想与她有故事的女人，在我们的故事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因为情节的突变，落下了帷幕。

　　　　本来，曹操和蔡文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和曹操相处久了，蔡文姬虽然表面上觉得曹操什么都好，但心里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实话，在许褚他们看来，曹操对蔡文姬实在太好。在蔡文姬感冒的时候，曹操会旷课跑到学校外面的药店给她买药，并每天晚上嘱咐她按时吃药。学校举行新年音乐会，曹操会提前弄到好位子，约她一起看。每天，曹操还会起早床，跑到“堕落街”给她买她最喜欢的一品香混沌。

　　　　后来，蔡文姬终于发现，原来两个人是没有共同语言。曹操喜欢的是传统诗词。他经常吟诗作赋，写些《短歌行》什么的。蔡文姬的生活比较闲散，没事就喜欢翻一些关于影象的小资书籍来打发时光，北野武蔚蓝的海岸线，本雅明走走停停的城市印象，以及巴特浓墨重彩的乡野风景。

　　　　所以，蔡文姬一直没有给曹操机会，就像她不给世家子弟卫仲道机会一样。

　　　　蔡文姬跟秦牧之在一起后，就像从曹操的世界消失了一样。这让曹操觉得自己失恋了，十分痛苦。他经常和郭嘉、许褚他们一起在外酗酒。只是他的头痛病更加厉害了。每当思念的潮水吞噬了曹操的大脑，他就感觉头疼欲裂，对别人的女朋友也更加感兴趣。

　　　　郭嘉劝曹操戒酒，曹操说：“奉孝，你不懂酒的好处，酒只是伤身，并不伤心。”

　　　　现在，月光那么寒冷，不远处的乌鸦不合时宜地叫着。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何枝可依……”曹操不禁脑海里蹦出这么几句来，心里不禁流下泪来，他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天晚上，曹操确认自己失恋了，又一次喝醉了，当他在宿舍厕所里冲着被他打倒在地的司马懿猛吐的时候，郭嘉第一次看到，一向淡定的少年司马懿居然也会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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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雪在飞

　　　　曹操失恋，秦牧之和蔡文姬的关系一日千里。

　　　　那天，两人约好，在东汉文院广场的石凳上早读。

　　　　蔡文姬买了两份热干面，结果两双筷子不知道在哪掉了一双。

　　　　“看来，只好我先吃，你再吃了哈。”蔡文姬说。

　　　　“未必，一只筷子也可以吃呀。”秦牧之说。

　　　　“一只筷子怎么吃？”蔡文姬拿着一根筷子，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样，你看。”只听喀嚓一声，秦牧之把一只筷子弄成了两截。

　　　　“还是一双筷子，只是短了些，试试看。”秦牧之笑道。

　　　　蔡文姬的手机被偷了，秦牧之也帮着找了回来。

　　　　那天，在公交车，人特别多。

　　　　“别挤了，别挤了，再挤人就都成照片了。”有人叫道。

　　　　“照片无所谓，只要不成合影就行。”公交车人们无奈地笑了。

　　　　蔡文姬感觉后面有个男的下身故意靠着她，感觉很恶心。她把挎包甩到了后面，这一招还很管用。但等下了车，她才发现包里的手机被偷了。

　　　　“那可是我老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蔡文姬对秦牧之说。

　　　　秦牧之用自己的电话打过去，电话是通的，却没人接。

　　　　“我帮你找回来。”秦牧之说。他发过去一条短信：“妹妹，老爸让我寄5000块钱给你，但我忘了你的帐号了。”

　　　　过了一会，那边发来一个银行账号。

　　　　秦牧之一笑，小偷上钩了。他马上又回了一条：“不对，你换卡了？”

　　　　蔡文姬的手机回复：“是的，刚换了。”

　　　　“哦，原来这样呀。把你的身份证也发过来。”秦牧之回复。

　　　　“要身份证干嘛？”那边很警惕地回了短信。

　　　　“我在西域，这边汇钱超过4000都要卡本人的身份证。”

　　　　那边把身份证号码发过来。

　　　　“不对呀，这是你本人的身份证么？？”

　　　　“嗯，是我本人。”那边发来短信。

　　　　“哦，如果你明天不把手机送到东汉文院校门口，你就等着被抓吧。对了，那手机价值两万，被抓要被用刑！”秦牧之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第二天，蔡文姬的手机就被找回来了，丝毫无损。

　　　　跟蔡文姬的相遇，是不是一场阴谋，跟秦牧之的关系其实不大。能遇见就好，管他是什么方式。

　　　　转眼之间，已到冬天。那天阳光穿透灰沉而厚重的天空，艰难抵达地面。

　　　　在漫长的冬季里，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来临。

　　　　街道上，还积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尚未来得及融化，像花季少女白色衣裙的褶边，把整个城市打扮得妩媚动人。

　　　　那天，雪停了。秦牧之从外面回学校，他随着电车哐当的声音在城市里穿行。

　　　　车厢里的人，全都那么陌生，秦牧之一个人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他往上拉了拉自己厚实的棉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街旁的小商贩们，开始忙活起来，好久没出家门的市民好像一下子从地下冒了出来，涌上街头，购置年货，道路变得拥挤起来。

　　　　在公共汽车牌附近，已经站了不少人，各色羽绒服让许多人只露出半个脑袋。许多人提着东西，翘首等待着。路上的公共汽车，却像蜗牛一样爬行。

　　　　突然，一辆公共汽车像野马一样冲进站，之后，是一个急刹车。许多人蜂拥而上，一位中年妇女很不幸没有挤上车，下身还溅了不少污水。

　　　　“开这么快，赶死去投胎呀”，她开始破口大骂起来，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秦牧之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他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下午两点。蔡文姬准备回姥姥家，晚上九点多的火车，时间还早。

　　　　秦牧之松了口气，他把目光转向窗外，东汉大陆气候已经十分异常。

　　　　诗云惨白，像久病初愈的病人的脸。雪也在光的轻吻下一点一滴地融化，时不时从高楼处掉下几滴冷水，轻轻砸在地面上。

　　　　半个小时后，秦牧之到了文院的门口。他很快穿过学院旁边一条窄长而富有商业气息的街道，这条街俗称“堕落街”，也就是学生吃喝玩乐的地方。

　　　　两旁的鱼腥味、腐烂的水果味弥漫在空气里，让秦牧之有点呕吐的感觉。

　　　　“刚从田里挖出来的藕呀，五块一斤”，几个农民模样的小贩在路旁叫卖，工作服上沾满了污秽的泥土。他们面前，带着污泥的藕堆积如山，不时还有很多中年妇女和老太太提着帆布袋跑过去讨价还价。

　　　　秦牧之走进学院，东汉文院依山而建，很多地方还残留着厚厚的积雪，整个校园显得很臃肿，留下几串清晰的脚印，灰绿色的建筑周围，是许多被压弯了腰的楠竹。几只胆大的鸟，像在地上觅食。

　　　　看着身后的脚印，秦牧之也不禁踩出一串串延伸的雪径。他忽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时间就像天上飘落的雪花，轻缈得了无痕迹。

　　　　秦牧之正胡思乱想，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蔡文姬。他正准备接，电话就挂断了。他正疑惑，身后被人拍了一下。他心里一惊，转过头来，竟然是蔡文姬。

　　　　“你怎么这么早出来？火车不是晚上九点钟么”秦牧之看到蔡文姬，就不禁笑了。

　　　　那天，蔡文姬一身浅绿的羽绒服，围着灰色的围巾，小圆脸冻得通红。她的手上还戴着印着卡通猫的手套，秦牧之仔细一看，正是她过生日时，自己送的。

　　　　“东西早收拾好了，宿舍里又没人，我一个呆在那里很无聊。”

　　　　“那这段时间干什么？”秦牧之看看表，离蔡文姬火车出的时间还有五六个小时。

　　　　“我们一起去国家公园走走吧，雪应该也没有化哦，好久没有出去走走。”

　　　　“那我们还要坐半个小时的电车呢”，秦牧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