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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文士崛起-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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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奕欣说:“太后英明,我即刻去办。”
“太后驾到!”这时,帷帐外一名太监高声喊道,随即进来七八人,为首的正是慈安太后。她比慈禧还小两岁,看起来也很年轻,肤色很白,头戴紫貂皮帽,穿着绯罗蹙金五凤吉服,玉面桃花,身形婀娜。在一位高个侍女的搀扶下,坐到慈禧太后的旁边。她一边走一边咳嗽不止,明显是病没好。刚同治皇帝给桂宝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请慈安太后。
慈禧见到慈安,起身相迎,大致跟她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还寒暄道:“妹妹身子不适,应该早早休息。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慈安太后点点头,表示认同她刚才的决断。
等慈安太后坐定,醇亲王奕譞问道:“瑞麟已死,明日神机营的会操是否如期举行?”
同治皇帝斩钉截铁地说:“明日的会操,早就照会各王宫和外使。瑞麟出了意外,朕亲自统领好了。”
醇亲王奕譞一听,一个皇帝要去当将军,统领会操,这不是瞎胡闹吗?他批评同治皇帝说:“难道皇上要效仿前朝的正德皇帝吗”
正德皇帝,即明武宗朱厚照,曾两次化名威武大将军朱寿,率兵出征,是明朝有名的怪诞昏君。同治皇帝见醇亲王把他比作正德皇帝,大怒,拂袖把桌上的茶具扫翻,驳斥他说:“我爱新觉罗家族自马上得天下,入关以来,哪个皇帝不厉兵秣马?此次为朕亲政以来第一次会操,正是树立大清国威之时,谁不认同,就是觊觎朕的皇位,朕下诏将皇位让出来便是。”
同治皇帝这话,明显是说于恭亲王奕欣和慈禧太后听的,秦牧之看他们的脸色,却出奇地平静。很久没有说话的慈安太后咳嗽两声,表态支持同治皇帝:“皇上说得有道理,事情既然已经定好,突然取消是不太好。”
史书中一直有一种误解,那就是慈安太后没有主见。其实慈安是正儿八经册封的皇后出身,母仪天下,是“母后皇太后”,权力并不比慈禧少,1861年如果不是肃顺等八大顾命太过嚣张,慈安选择固守咸丰皇帝的遗命,不跟慈禧配合,中国历史就会改写。很多历史砖家把慈禧掌管大清王朝从1861年算起,说慈禧执掌大清四十年,完全是偷懒的说法,不然她的“干弟弟”安德海就不会被杀,而且同治皇帝之所以敢自己选皇后,也是得到了慈安太后的支持。
真实的慈安太后出身于世代官宦之家,从小就受到过良好教育,咸丰皇帝死后,她作为皇后,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慈禧每次遇事都需要跟她商量。见慈安支持同治皇帝,慈禧低头喝了一口参茶,对同治皇帝说:“此次狩猎,既然皇上想玩得开心点,那就由得你了。不过神机营的两千军士,训练日子太短,平时他们这些八旗子弟,对枪炮也生疏,恐怕不足扬我国威。要是在洋人面前丢了脸面,哀家愧对先皇。我从淮军抽调了五千精兵,由刘铭传带领,和皇上一起会操,两军对垒演习,更热闹一些,怎样?”
在座的王公和大臣纷纷表示赞同慈禧太后的意见,慈安太后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就这么定了。
刘铭传是安徽肥西人,在兄弟中排行第六、脸上有麻点,人称“刘六麻子”,是李鸿章手下的第一虎将,年轻时做过强盗,二十一岁时投奔李鸿章带领的淮军,天不怕地不怕,如狼似虎,攻下常州,曾和攻城将士屠杀了护王陈坤书手下的太平军近万人,在平捻贼中也屡立战功,官至直隶提督。刘铭传尤其擅长率领马军,过去淮军28个马营7000多匹战马中,约有13营3500多匹隶属于他的“铭字营”。但刘铭传为人狂傲,招同僚诬陷,1868年辞职还乡,在老家肥西赋闲了近七年,实在憋得慌,去天津找李鸿章想复出,李鸿章刚好接到慈禧的密令,让他派猛将扈从木兰秋迩,便顺水推舟,精选了五千淮军交给刘铭传,让他护卫慈禧。
秦牧之知道向来善于识人的曾国藩评价过刘铭传:“脸上有麻者,帅才也”,一听他来了,就知道同治皇帝的政变没戏了。回御帐后,他劝说同治皇帝,明天不要轻举妄动,不仅神机营的两千军士肯定敌不过五千淮兵,而且现在阿鲁特皇后也在慈禧太后手中,表面是软禁,实际上是人质。
………………………………
第十二章 皇帝病危
同治皇帝两眼目光呆滞,精神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低沉地说:“你不要说了,这是朕最后一搏的机会,就算明知道不可为,我也要尽全力为之!”
与此同时,在慈禧太后的帷帐里,恭亲王和慈禧几乎要吵起来。慈禧想让刘铭传教训一下同治皇帝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恭亲王不同意,他说:“万一皇上要是有什么闪失,洋人那边不好说话。”
慈禧冷冷地问:“要是载淳带人炮轰看城,那当如何?”
恭亲王道:“载淳虽然任性胡闹,还不至于如此吧?”
慈禧说:“最好他不要玩得太过。我已经密懿李鸿章,载淳要是带人冲击看城,他就不再是我儿子!”
当时,李鸿章在帐中跟刘铭传敲边鼓,说:“虽说此次圣母皇太后授全权于你,但这次不比剿贼,你务必注意分寸,万一伤了皇上,别说复出,你的命我都保不了。”
刘铭传用左手摸了摸光亮的额头,哈哈大笑,道:“我刘麻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李大人如此畏首畏尾,想当年你同意兄弟们坑杀万名长毛激励士气,都没眨过眼呀。”
“看来你在家呆七年还不够!”李鸿章道,他再次嘱咐刘铭传:“此一时彼一时,一定要倍加小心。”
第十九章同治病危
雪后放晴,木兰围场上北风呼呼刮个不停,有的旌旗杆子还被狂风折断,草原上的积雪融化了一半,不少地方露出枯黄的野草。
在会操的场地上,十八岁的同治皇帝扶正了头顶正黄的圆檐龙帽,依然穿着康熙皇帝那件明黄的圆领缎绣云龙貂皮长袍,脚上蓝色漳绒串珠云头靴,骑高头御马,面色沉重。他的身后,两千名神机营的将士排成八纵队,镶黄和正黄的旗帜在队伍的前头随风飘荡,马兵在前,炮兵压阵。
神机营经过十三年的权钱交易,已经成了满清八旗子弟玩鸟喝茶的事业单位,机构日益臃肿,处级厅级干部一大堆,职官540人,比兵部还多300人。出操就到打磨厂雇一些“临时工”代替,民间谣谚“见贼要跑,雇替要早,进营要少”,就是讽刺他们这些体制内的蛀虫。虽然跟着同治皇帝的两千人是精选出来的,淘汰了老弱病残,但训练时间太短,有的兵手抖,连火枪都握不稳,这些用洋枪洋炮的八旗精锐,实际是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纨绔八旗子弟,其中很多还是烟鬼,一上战场肯定两腿发软。
反观对面刘铭传的五千淮军,不仅人数上有绝对优势,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子弟兵,很多军官是“铭字营”的老兵,又经过西洋的军事训练,虽然铠甲没有神机营的军士鲜亮,但队伍整齐,士气高昂。
征战的牛皮号角吹响了,同治皇帝抽出腰间那把原属康熙皇帝的黑檀木战刀,回头朝身后两千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将士们喊:“勇士们,为了爱新觉罗家族的荣耀,跟我冲!”
说完,同治皇帝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勇士,拍马扬鞭,冲向围场中央的看城,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各国公使和夫人正坐在那里有说有笑。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同治皇帝的帽檐上,他年轻的脸上出现一道暗影,他身后的八旗军士谁也不懂这孩子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懂皇帝的话是什么意思。同治皇帝就像大战风车的堂吉诃德,冲向了怪诞的征程。
“轰隆”,“轰隆”,一阵礼炮之后,淮军也举起战旗,吹起进攻的号角,刘铭传好久没有上战场了,拔出战刀,朝身后的五千淮军喊:“兄弟们,给我冲!”
虽然只是演习,双方搏杀的场面激烈,准确地说,是淮军虐杀八旗兵的场面十分激烈。八旗军里,只有同治皇帝一个人表现得很英勇,像被激怒的野兽,拔出宝刀,逢人便砍,横冲直撞,因为没有人敢阻拦他。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同治皇帝的八旗队伍,很快就被刘铭传的淮军冲得七零八碎,举手投降。
会操快结束时,同治皇帝出了一点意外,误入了一火炮的射程,被震落到马下。同治皇帝在落马的一瞬间,龙帽掉在了草地上,他嘴角渗出血丝,突然觉得如释重负,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半天没起来。好在当时只是演习,**的份量只是正常炮弹的十分之一,不然同治皇帝就真的解脱了。
看台上的英国驻华公使威妥玛、法国驻华公使罗淑亚、美国署理公使代办使事威廉士等人见同治皇帝落马,目瞪口呆。慈禧太后朝他们一笑,说没事,这像是在演戏,跟你们泰西的戏剧一样,同治皇帝这孩子还小,贪玩,让他在雪地上多躺会。
同治皇帝躺在雪地上,望着草原上方湛蓝的天空,浮动的白云像一匹小马驹,他突然想起咸丰皇帝第一次扶他骑马的情景,那一年,他四岁,咸丰皇帝亲自把他抱上一匹黄色御马,让他一个人骑,同治皇帝很害怕,哭着不肯上去,咸丰皇帝生气地说:“儿子,你将来要君临天下,要习惯一个人勇敢前行。”想到现在孤家寡人的处境,同治皇帝眼中噙着泪水,轻声向天空呼唤“皇阿玛”。
同治皇帝在雪地上躺得太久,后来冷风一吹,黄昏时刻回御帐,就开始发高烧了,昏迷不醒。秦牧之尿急去了一趟茅房,回来远远就看到荣禄带着几百位亲兵包围了御帐,说奉慈禧太后之命,保护皇上,闲杂人等不准再靠近御帐。
秦牧之心想,荣禄肯定趁这机会拿回认罪书了,他得赶紧离开,不然作为知道荣禄秘密的人,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趁着天黑,秦牧之便往木兰围场外城溜,他穿太监的服装服侍,遇到守卫便亮出腰牌,谎称慈禧太后派自己出营办事,还找守卫要了一匹白色骏马。
出了外城,秦牧之策马狂奔,一路往北边的树林奔去。刚跑出狩猎场没多远,身后响起“哒哒”的马蹄声,荣禄的一队亲兵追来。当时天渐渐黑了,光线昏暗,秦牧之灵机一动,跳下了马,让骏马继续向前飞奔,队亲兵不知道秦牧之已经跳下马,追白马去了。
等追兵走远了,秦牧之凭着自己的记忆,继续往北走。天黑路滑,不知走了多久,脚上的靴子都被雪水沾湿了,身体也冷得发抖,在经过一个小长山坡时,他脚下一滑,滚落到一个大湖里。湖水竟然是温热的,是林海雪原中有名的温泉湖。他易容的面皮经水一泡,完全脱落了,便扯下扔掉了。身上的衣服沾水很难受,他索性也脱了,泡下温泉,暖下身子,不然他非冻死不可。他下了水,刚露出半个脑袋,发现前方的岸上竟然有举着松油火把的旗兵,不过离湖有点远,再仔细一瞧,湖里距他十多米远,竟然也有一位正在泡温泉的少女。
那少女正是二十岁的荣寿公主,兔唇,双眼暗淡无光,有点老相,看起来就像三十岁的村姑,脸上遗传了他爹恭亲王的阴郁。她长得实在对不起公主这称号,更对不起她长相英俊的爹,要是搞个历代公主外貌排行榜,估计她能进后三十名。长得丑不是她的错,但脾气臭就是她的问题了,她17岁守了活寡,性格怪异,经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在慈禧面前表现得沉静,在别人面前一向骄横跋扈。有一次朝中一位锡尚书的车队与她的车队相遇,顶马没控制住,冲撞了公主的车队,她便命人将尚书的车夫等人关押,直到锡尚书战战兢兢地到轿前叩头请罪才罢休。
此时,头顶的一轮昏月,荣寿公主在温泉里抚摸着20岁的身体,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就守了活寡,别人表面上都对她恭恭敬敬,实际上是畏而远之,内心生出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突然,水中冒出了秦牧之,虽然长得还不错,腹部诱人的六块腹肌让人忍不住摸上一把,她像见了鬼似的准备大叫,秦牧之赶紧游过去,捂住她的嘴巴,荣寿公主反抗,秦牧之心一急,便将她扑进了水里,哎,两人都没穿衣服,在水中又是一番缠斗。
当奉荣禄之命追捕秦牧之的骑兵追到林中,护卫公主的旗官喝止:“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惊扰公主!”
荣禄手下领头的军官说:“大人,卑职不敢,只是今日我们奉命捉拿要犯,荣总管说了,如果找不到逃犯,我们就提头回去见他。”
没人知道秦牧之怎么征服了荣寿公主,此处暂时省略一万字,原因你懂的。荣寿公主听见岸上的吵闹,穿好衣服,走过去横眉瞪眼,抽出一个侍卫的腰刀,一刀把荣禄手下领头的军官左胳膊给砍掉了。那军官的断臂鲜血直流,昏死过去。荣禄其他手下吓了一跳,赶忙抬着军官撤回大营复命。
七天后,秦牧之回到了北京城,走到文化街的袁府,还赶上了家里的午饭。叔父袁保龄见到秦牧之,大为光火,马上质问他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秦牧之想了想,吞吞吐吐道:“侄儿想念南京的朋友和故地,一时贪玩,和他们去了玄武湖、雨花台、秦淮河闲逛,玩耍了一段时间,自愿受罚,还望叔父见谅。”
在狩猎的草原上,同治皇帝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驸马景寿很快被慈禧找了一个借口,解除了神机营的领导职务。而刘铭传,虽然同治皇帝昏迷不是他的错,但因慈安太后和帝师李鸿藻的阻挠,并没有受到慈禧太后的加封,跟他演习的五千淮兵还成了待罪之人。他又气又恼,感觉自己又被李鸿章摆了一道,就像当年李鸿章拍着胸脯保荐他出任陕西巡抚未成一样,心灰意冷,拿着李鸿章馈赠的银两,回家乡肥西大建庄园,就是今天六安麻埠的刘新圩。李鸿章密信告诉他,让他先在老家休养三个月,有合适机会慈禧太后自然不会亏待他。
那年狩猎结束后,同治皇帝回宫,病情也没有好转,先是发热头眩,胸满烦闷,身酸腿软,后来咽喉干痛,胸满作呕,到了第四天,就拉不出屎来。加上长期郁闷,精神萎靡,免疫力越来越差,到了十二月,就染上了天花。
天花在当时西医发达的欧洲,也是疑难杂症,1870年法国流行的天花袭击了德国和法国的部队,身强力壮的德军一下子就死了两万多人。太医们轮番开药都没啥用,同治皇帝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先是唇腮硬肿,牙龈黑糜,后来舌干口臭,大便黑粘,开始便血。19岁那年,也就是1875年1月,同治皇帝还没活明白,死期已近,大清王朝又到了必须确定谁来继承皇位的重要时刻。
皇位继承,在哪个王朝从来都是天大的事。因为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座位问题,会涉及到皇帝他爹、皇帝他妈、皇帝他老婆、皇帝他叔、皇帝他老师等人的政治待遇问题,还涉及各王公大臣,谁要是在这时含糊一阵子,肯定影响仕途一辈子,搞不好还要掉脑袋。如果你只是个没选票的屁民,那就关系不大。
所以,袁恒保当时接到李鸿章的亲笔书信,说同治皇帝病危,就急匆匆赶回了京师。时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也赶紧安顿好前防部队,快马加鞭回京城。
清朝的皇位继承,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其制度承大明,最开始是“嫡长制”,即在所有皇子中,由皇后所生的皇长子继承,皇太极就是一例。到了康熙年间,他太能干,皇子众多,太子数度废立,九龙争位,兄弟相残,最后四阿哥胤禛登位,也就是雍正皇帝,他觉得“立贤制”比较好,不然像他一样文武双全的皇子当不了皇帝就太可惜了。于是清朝的皇位在“嫡长制”的基础上增设“立贤制”:即在诸皇子中,由皇帝选贤者,留遗诏在正大光明匾后。
同治皇帝没有子女,就不存在立长或立贤的纠结,按父死子继的正统原则,奕、载、溥辈排下去,入继大统的应该是“溥”字辈。最正统的继位人选,是道光皇帝长子奕纬的长孙溥伦,一帮清流大臣和宗室鼎力支持,手握重兵的左宗棠也被拉拢。
朝中很多大臣也料定两宫太后会支持溥伦,因为溥伦当时还是在吃奶的婴儿,这样两宫太后仍可长时间垂帘听政,但奇怪的是,慈禧和慈安太后并没有急于表态,只是让大臣们提出皇位的人选。于是朝中有传言说,两宫太后在等怀胎的阿鲁特氏皇后产子,更有流言说,恭亲王将要自己当皇帝。
恭亲王奕訢听到他想当皇帝的谣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联合醇亲王奕譞提名了他的二儿子载滢,兄终弟即也符合大清皇位的继承规则。载滢此时十四岁,早就过继给了他的叔叔,也就是恭亲王八弟、钟郡王奕詥,他死后无子。恭亲王虽然被剥夺了议政王的头衔,但此时掌管着军机处和总理衙门大臣,是大清的三号人物,又有醇亲王和西洋公使们的支持,载滢很快也成了朝中大臣热议的皇位继承人。
同治皇帝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作为淮系集团的政治领袖,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兼文华殿大学士,李鸿章到了不表态不行的地步。但这时,两宫太后还是没有表态,连一向很会站队的李鸿章也糊涂了,他连日召集亲信私下商议皇位继承人的问题,但没人能理出个头绪来,可如果盲目表态,一旦站错队,后果将很严重。
………………………………
第十三章 新皇登基
皇位继承,在哪个王朝从来都是天大的事。因为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座位问题,会涉及到皇帝他爹、皇帝他妈、皇帝他老婆、皇帝他叔、皇帝他老师等人的政治待遇问题,还涉及各王公大臣,谁要是在这时含糊一阵子,肯定影响仕途一辈子,搞不好还要掉脑袋,所以这件事很重要。
当袁恒保接到李鸿章的亲笔书信,说同治皇帝病危,就急匆匆赶回了京师。时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也赶紧安顿好前防部队,快马加鞭回京城。
这个时空清朝的皇位继承,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其制度承大明,最开始是“嫡长制”,即在所有皇子中,由皇后所生的皇长子继承,皇太极就是一例。到了康熙年间,他太能干,皇子众多,太子数度废立,九龙争位,兄弟相残,最后四阿哥胤禛登位,也就是雍正皇帝,他觉得“立贤制”比较好,不然像他一样文武双全的皇子当不了皇帝就太可惜了。于是清朝的皇位在“嫡长制”的基础上增设“立贤制”:即在诸皇子中,由皇帝选贤者,留遗诏在正大光明匾后。
同治皇帝没有子女,就不存在立长或立贤的纠结,按父死子继的正统原则,奕、载、溥辈排下去,入继大统的应该是“溥”字辈。最正统的继位人选,是道光皇帝长子奕纬的长孙溥伦,一帮清流大臣和宗室鼎力支持,手握重兵的左宗棠也被拉拢。
朝中很多大臣也料定两宫太后会支持溥伦,因为溥伦当时还是在吃奶的婴儿,这样两宫太后仍可长时间垂帘听政,但奇怪的是,慈禧和慈安太后并没有急于表态,只是让大臣们提出皇位的人选。于是朝中有传言说,两宫太后在等怀胎的阿鲁特氏皇后产子,更有流言说,恭亲王将要自己当皇帝。
恭亲王奕訢听到他想当皇帝的谣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联合醇亲王奕譞提名了他的二儿子载滢,兄终弟即也符合大清皇位的继承规则。载滢此时十四岁,早就过继给了他的叔叔,也就是恭亲王八弟、钟郡王奕詥,他死后无子。恭亲王虽然被剥夺了议政王的头衔,但此时掌管着军机处和总理衙门大臣,是大清的三号人物,又有醇亲王和西洋公使们的支持,载滢很快也成了朝中大臣热议的皇位继承人。
同治皇帝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作为淮系集团的政治领袖,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兼文华殿大学士,李鸿章到了不表态不行的地步。但这时,两宫太后还是没有表态,连一向很会站队的李鸿章也糊涂了,他连日召集亲信私下商议皇位继承人的问题,但没人能理出个头绪来,可如果盲目表态,一旦站错队,后果将很严重。
那日袁恒保参加完李府的秘密会议,回到家中吃晚饭,愁眉不展,秦牧之问:“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侄儿最近常去附近的裕泰茶馆喝茶,听几个旗人说当今皇上染了天花,命不久矣。”
文化街附近的裕泰茶馆,是一家百年老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两层清阁楼,外面有一铜像,一位掌柜模样的人戴黑色瓜皮帽,弯腰作揖,恭迎四方来客,里面方桌木椅,陈设雅洁。在晚清,上至达官贵人,下及三教九流,闲下来总会去茶馆坐坐,议论国是,八卦娱乐,所以茶馆也是各种信息的集散地。裕泰茶馆附近住的都是官宦人家,信息含量比一般的茶馆都要高。
但秦牧之说皇上“命不久矣”,这话在封建社会是不忠,袁恒保皱眉道:“小孩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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