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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文士崛起-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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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里在“龙骧”号的甲板上看到白烟,就嚷着要下船,还让秦牧之跟他一起走,秦牧之问:“你开什么玩笑,临阵脱逃?刘大哥回来,肯定把你扔海里喂鲨鱼去。”
马格里双手一摊,说:“朋友,那有什么办法,我不怕死,但我怕送死!看那白烟,我就知道,来的是排水量一千吨以上大军舰。我们的炮舰排水量才三四百吨,我不想你去送死,我们一起走吧。”
秦牧之问:“日本一共来了几艘军舰?”
马格里说:“我问过老朋友威妥玛了,日本人这次租用了美国和英国各一艘军舰。”
秦牧之道:“才两艘,那还好,谁死还不一定呢。马上发射信号弹,让‘虎威’号、‘飞霆’号、‘策电’号迅速赶来江华岛港口,到我这来,做好战斗准备。”
马格里问:“你怎么料到日本人这次不去汉江,而又来江华岛?”
秦牧之说:“我了解西乡从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他一贯的作战风格。”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企业”号和“无畏”号,并排出现在江华港的前方,进入了清军的视线的范围。
这时,丁汝昌、刘步蟾、邓世昌也带着“虎威”号、“飞霆”号、“策电”号军舰迅速赶来。
半个小时后,在“龙骧”号的带领下,四艘大清的“蚊子”船在江华港近海成雁形阵列,准备迎战日本军舰,秦牧之在军书上看到过,这种阵型有利于集中火力。
双方距离四五海里时,“龙骧”号首先开火,但可惜距离太远,没有打中,西乡从道站在“无畏号”的甲板上,迅速指挥开炮反击。
西乡从道是陆军出身,对海战不怎么熟悉,但他很自负,命令“无畏号”向大清四艘“蚊子”船的内侧转舵,企图冲破秦牧之的阵型。
秦牧之命令“龙骧”号和“虎威”号变换成一字形,从侧面猛轰“无畏号”。
马格里害怕刘铭传,被秦牧之说服,决定豁出去跟日本人大干一场,他站在炮台上指挥,不停地喊“fire,fire”。丁汝昌也指挥“虎威”号开火。一时间,六门火炮同时喷出了愤怒的黑烟,炮膛烧得红彤彤的,无数的炮弹朝着西乡从道的“无畏号”飞去。有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了“无畏号”的甲板上,炸死了一名正在炮台上操炮的日本海军中尉和三个炮手。
但“企业”号的舰长山本权兵卫是日本海军比较牛逼的人物,正规海军军校毕业,1868年就加入海军,1874年还到德国留学,归国后任了舰长。他指挥着“企业”号远离大清的“蚊子船”,然后利用“企业”号速度和炮火的优势,远距离攻击“飞霆”号、“策电”号。这一招很有效,很快,刘步蟾的“飞霆”号被炮火击中左舷,渐渐倾斜,触礁石侧翻了。邓世昌的“策电”号被炮火击中,转向舵和炮台也被炸坏,但“策电”号依然还能保持动力,邓世昌一咬牙,“妈的,拼了”,他指挥着军舰,直线朝附近的“无畏号”冲去。
西乡从道从来没有见过中**人打仗这么勇猛,不然他1874年也不敢带着三千日本兵就冒然去征战台湾。他赶忙命令“无畏号”转满舵后退。但已经太晚了,“策电”号开足了马力朝“无畏号”驶去,和“无畏”号同归于尽,两艘船狠狠撞在了一起,都着火沉没,火光冲天,海上冒起了巨大的黑烟。两艘船上的很多士兵衣服都着火了,扑通往海里跳,伤亡惨重。有的直接被几丈高的火焰吞没,海风中飘荡着烧焦的烤肉味,场面十分惨烈。
西乡从道受了重伤,在船沉没之前,乘小艇逃到了“企业”号去,怆惶逃窜。邓世昌受了重伤,但大难不死,被秦牧之的“龙骧”号救起,刘步蟾也趴在一截木头上躲过一劫。
刘步蟾被救上来后,一脸惭愧,内疚地对秦牧之说:“宋兄弟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为救我和世昌两人而耽误了战事,我们在马尾学堂学习时,就想到会有一天为国捐躯,死不足惜。”
秦牧之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两位兄长精忠报国之心,我十分佩服,但大丈夫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蚊子’船本来就不宜远海作战,你们不必内疚自责。西乡从道没脸回日本,自然会图谋琉球,我们就等着刘大哥收拾他们吧。”
这一战,中日海军两败俱伤,清军损失了“飞霆”号、“策电”号,“虎威”号返回江华港口等待修复,伤亡六百多人,而日军损失了“无畏号”,伤亡一千多人。
1875年的日本,军力并不强,只有常备陆军3万人、海军4000人,木制小军舰15艘,且多破损不能出海。这两次在朝鲜的大战,就损失了一千三百多海军,最先进的炮舰三艘,还搭进去租用的“无畏”号,要不是西乡从道脸皮够厚,他早就切腹自杀了。
“无畏号”沉没,英国人提出要日本人赔白银七十万两,国内原本反对“征韩”的人在天皇面前,对西乡从道群起而攻之,顺带还攻击起他的哥哥西乡隆盛。接到哥哥的飞鸽传书,西乡从道果然觉得自己没脸回国内,于是一拍脑袋,对着剩下不到两千残兵败将说“兄弟们,走起,搞不定朝鲜,跟我去搞定琉球。”
琉球,介于台湾和九州之间,现在日本人取名叫冲绳县,美国第七舰队在当地有驻军,经常扰民,引起抗议。根据1945年《波茨坦公告》第8条的补充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其他小岛之内”,琉球岛的主权不属于日本,而属于中国。
当时,琉球还有琉球国,从洪武十六年,也就是1383年起,历代琉球王都向中国皇帝请求册封,正式确定藩属国关系。但日本在1875年7月强迫琉球国王停止向清朝政府朝贡,当时的国王叫尚泰,一心也是向着大清国,受够了日本鸟人的气,所以当刘铭传按照秦牧之的建议,乘坐着来朝鲜时的两艘大运兵船,带着三千淮军赶到琉球支援时,尚泰激动得热泪盈眶,带着岛上的上万居民列队欢迎,只差没亲自赤着上身跳“忠字舞”了。
这一次,西乡从道意外地遇到了他要找的仇家:刘六麻子,接下来的一仗,刘铭传在当地土著居民的帮助下,占尽天时地利的优势,再加上西乡从道的两千海军不擅长陆战,刘铭传先是引诱其入山谷,再火烧连营,带领淮军杀出,刀枪并用,西乡从道的败军每个人恨不得长了八条腿,只剩下两百人,连滚带爬乘军舰逃回长崎,要是再跑慢一点,“企业”号军舰也可能成为刘铭传的俘虏。刘铭传骑马追杀日军时眼神里表现出的那种要将日本人从地球上都抹掉的气势,在西乡从道心里留下了长久的阴影,从此听了刘铭传的名字,西乡从道就两腿发软,后来听说清廷派刘铭传任台湾巡抚,他马上断了图谋台湾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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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外交的较量
在朝鲜和琉球战场,秦牧之和刘铭传痛击了日本人。秦牧之估计,西乡从道在朝鲜和琉球惨败,日本人肯定会恼羞成怒,和大清国开战。这样一来,大清国正好可以名正言顺趁日本没强大,把它灭了,改置成中国的台东省,永绝后患。
可惜1875年的大清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木船,木头都烂了,不是这有窟窿就是那有漏洞。1875年,在云南边境,英国驻华使馆的外交翻译官马嘉里因不懂山里少数民族的规矩,不肯交“买路钱”,被云南土著居民给杀了,抛尸河里,史称“马嘉里事件”,中英大战一触即发。
日本政府一瞧,有机可趁,加上被击沉的“无畏”号是英**舰,日本人故伎重演,想和1874年在台湾那样,打不过就通过外交来揩中国的油,要赔款,日本政府说服了英国和美国驻日公使支持,派森有礼为特使,到北京的总理衙门“狐假虎威”,说淮军在朝鲜击沉了英**舰,索赔100万两白银。
恭亲王毫不犹豫地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李鸿章。李鸿章正因马嘉里被杀的事与英国公使威妥玛苦苦周旋,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便写信让刘铭传从朝鲜撤军,回来和森有礼谈判。
刘铭传给秦牧之看李鸿章的信,秦牧之读了,心堵得慌,原来,翁同龢见淮军节节胜利,怕李鸿章立了大功,后悔支持刘铭传出征了,李鸿章给淮军申请四十万两白银的军饷,翁同龢故意指使户部压着,迟迟不拨。恭亲王也因李鸿章拥立光绪皇帝,深得慈禧太后的信任,抢了他的风头,心里不爽,并不支持李中堂提出的和日本人开战的建议。秦牧之面色沉重,摇头无奈地说:“刘大哥,如果此时不灭日本,二十年后,日本必大败中国。”
刘铭传说:“我也不想撤军,今天的胜利都是兄弟们用鲜血和命换来的,我恨不得打到东京去,像当年灭长毛一样把日本给灭了。但打仗需要真金白银,这次战败日本军,淮军也伤亡近千人,发抚恤金花费了一半军饷,带来的十万两白银的军饷很快见底。悍将也难带无饷之军,时间一长,肯定会出乱子。”
秦牧之心里暗想,西乡从道切腹找日本国会要钱租军舰,翁同龢却卡着淮军的军饷不发,这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呀!再一次说明了晚清的吏治已经烂到根里,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对刘铭传说:“回去和谈也好,我给刘大哥当翻译,这次和谈,绝不再让日本人再占便宜。”
刘铭传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能像去年西乡从道攻打台湾一样,以土匪的名义先去打日本,胜利了再请朝廷追认吗?”
秦牧之说:“我们四千淮军,去日本本土对付三万日本常备陆军,没有胜算,更何况去日本要漂洋过海,我们没有大军舰,根本不可能。而且,大清国如果首先对日本宣战,那就是我们不守国际法了,美国和英国不会坐视不管。”
刘铭传说:“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翁同龢扳倒,不然这老头迟早会误国误民。”
秦牧之说:“刘大哥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正如李鸿章所说,世界上什么事都有规矩,也就是规则。当时的外交游戏,有万国公法、日内瓦公约等国际规则,如果傻兮兮不懂,即便你很强大,如果与全世界为敌,直接开枪开炮或把人家外交人员抓起来凌迟,难免会被揍得鼻青脸肿,晚清在这方面吃的亏太多了,对此秦牧之心知肚明。这一次,秦牧之决定好好和森有礼讲讲“道理”。
二十八岁的森有礼,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此人秃头,1847年出生于鹿儿岛,十八岁到英国伦敦大学留学,回国后痛感日本教育落后,出专著《日本教育问题》开启民智,按现在的标准,他的学问达到了博士水准。他还在美国华盛顿呆过三年,当驻美大使。中国的第一批留美幼童,1872年才派出,森有礼这样的外交人才,在当时的大清国,没有敌手,可惜他碰到了秦牧之。
秦牧之见森有礼前,温习了容蓉借给他的有关国际公法的书,换了一件崭新的灰色长袍,就和刘铭传去保定的直隶总督府,等着森有礼来较量。
森有礼带着一马车资料来了,还带了一个翻译,叫郑永宁,日本驻中国公使,他说起来是华裔日本人,先祖是明朝遗臣郑芝龙,福建泉州府土豪,他有个儿子,就是历史上巨著名的郑成功。
森有礼很狡猾,除了翻译,还邀请了美国、英国、法国、德国、俄国等国的驻华公使或参赞旁听,搞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目的就是讲国际法,给中国施压。
森有礼那天脑门光亮,穿着黑色燕尾服,带着同样西装革履的郑永宁,跑来保定的总督府问罪。
谈判是在一个长桌上举行,森有礼、郑永宁与刘铭传、秦牧之对面而坐,其他国家的外交人员围观,两个书记员做笔录。
外交场合最讲政治,外交谈判的重要性一点都不亚于战场,克劳塞维茨在世界名著《战争论》中开篇就说:“战争不是目的,它不过是以剑代笔的政治。”也就是说,两国的外交最终要在谈判桌上出成果。
所以,森有礼一上来就对刘铭传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日本科考船去朝鲜,是符合国际法的,为什么会受朝鲜军队的攻击?”
刘铭传不懂科考船是什么东西,秦牧之说,科考船就是科学考察船。刘铭传问,什么是科学?在场的外交人员交头接耳,嘲笑刘铭传不懂科学。这场面让秦牧之也有点尴尬,毕竟“德先生”和“赛先生”要四五十年后才被国人熟知,他一时也不知怎么跟刘铭传解释什么叫科学,便说:“日本人说的科考船,就是去取淡水的船。”
刘铭传一拍桌子,道:“放他娘的狗屁,取淡水的船上还用得着安装三四门大口径火炮吗?”
郑永宁不知道“放他娘的狗屁”怎么翻译,正准备略过,秦牧之一笑,说:就是八嘎他老母。
森有礼说,“就算日本船是军舰,我们去朝鲜,关大清什么事?”
刘铭传说:“朝鲜是中国藩属国,国王都是我大清皇帝封的,你说关不关我们的事?”
郑永宁咳嗽了两声,暗示森有礼,可以在中国和朝鲜缔结的条约漏洞上做文章。森有礼心领神会,拿出一份中国和朝鲜的约书说:“中国不管朝鲜的内政,和朝鲜的条约上,也没有明确注明朝鲜是中国的附属国。”
刘铭传一听,问:“没有写明吗?”
郑永宁说:“我们研究了三天,这个真没有。”
刘铭传哈哈大笑,说:“那好办,下次我再去朝鲜,找他们补上,朝鲜人一定很乐意。”
森有礼哭笑不得,说:“日方船去朝鲜海边取淡水,朝鲜开炮攻击,日本人是被迫还击,他们愚昧无知,违反国际法。”
朝鲜是中国的小弟,攻击朝鲜就是打中国的脸,秦牧之反击道:“国际法我也有研究,即便日方军舰是去取海水,根据国际法,近岸十里之地都属于本国领土。朝鲜的火炮,在座的法国人和美国人应该知道,是明朝的装备,射程只有几百米,如果能打到日本军舰,那说明日本军舰先侵犯了朝鲜领土。”
森有礼哑口无言,便转移话题,拿琉球说事:“琉球属于番外之地,大清为何要帮他们?”
秦牧之拿出一封信,给各国外交人员展示:“诸位请看,这是琉球国王尚泰给大清国皇帝的血书,上面的文字,全部是汉字,充分说明了琉球,也是我大清的藩属国,里面的内容,字字是血,控诉了日本人如何不讲人权,虐待琉球的王室和岛民。”
森有礼一听秦牧之还懂人权,彻底闷了,语无伦次:“中国击沉了英**舰‘无畏’号,理应赔白银100万两。”
秦牧之依然很淡定,买一艘无畏号估计也就六七十万两白银,日本人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于是问:“请问无畏号当时挂的是日本旗还是英国旗?”
森有礼说:“日本旗。但日本是租来用的,出了问题还得中国负责。”
秦牧之一笑,反问:“这么说来,如果各国租界上出了事,是不是也要中国负责?那我们很乐意负责,不知道在座的诸位公使怎么看?”
英国1845年就在中国上海设立了近代史上的第一块租界,到1875年,英国、美国和法国等都在上海、天津等地设立了多块租界,按日本人的逻辑,租界上的事还得中国人说了算,他们当然不干了,纷纷谴责日本人强词夺理。
谈了两个时辰,森有礼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起身一拍桌子,不谈了:“吾国民好战,到时候一旦开战,中国自食恶果。”
刘铭传一看,一拳头把三四寸厚的木桌砸出一个窟窿,“他娘的,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小日本三万兵,我大清四万万人,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你们。”
第十章张佩纶搅局
刘铭传在战场和谈判桌上都大挫日本人的锐气,这是中国外交史上罕见的胜利,慈禧太后一高兴,封李鸿章为“肃毅伯”,赏赐黄马褂一件,这是大清国很高的荣耀,朝中大臣趁机大拍李鸿章的马屁,茶余饭后无不拍手称赞李鸿章慧眼识人,秦牧之很快成了李鸿章的得意门生。
打铁趁热,秦牧之向李鸿章建议大清驻军朝鲜和琉球,将台湾改制成行省,刘铭传当台湾巡抚,和内陆形成四角之势,即使不灭了日本,也会让日本寸步难行,李鸿章上奏朝廷,翁同龢那老头却又跳出反对,说日本人两次战败,肯定不敢再打台湾的主意,恭亲王也认为现在开发台湾条件不成熟,日本这种弹丸小国,不是大清的主要对手,现在要集中军事力量对付西北的沙俄,驻军朝鲜和琉球没有必要。
加上美国和英国从中周旋,为了息事宁人,总理衙门竟然派大臣崇厚单独跟日本人签署了议和协议,崇厚在外交方面完全是猪一样的队友,混蛋加三级,竟然同意日本到朝鲜设立大使馆,在琉球是大清藩属国这样的原则性问题上也含糊其词。
秦牧之听说后,忧心忡忡,对李鸿章说:“这次海战失败后,日本必然会大批购买军舰,琉球离日本太近,不驻军很快就会被日本武力占领。日本在朝鲜设立大使馆后,必然会干涉朝鲜内政,老师应该和两宫太后再争取一下,千万不能让日本在朝鲜设立使馆,不然那些在朝鲜和琉球战死的淮军就白死了。”
李鸿章叹了一口气,道:“崇厚只是条约签署者,这可能是恭亲王的意思。自从同治皇帝死后,慈安太后很少管政事了,现在恭亲王和慈禧太后的意见越来越不一致,很多事下面不好说,更不好办。”
李鸿章的叹息让秦牧之突然意识到:即便是李鸿章这样官居一品的大虾,身在腐烂到根的官僚体制,办什么事也是带着镣铐跳舞,这让他陷入了矛盾当中,一方面,他要在这个体制内建功立业,另一方面,他想这个旧体制快点崩塌,日本人留给中国人的时间不多,他想了很久,觉得前一条路可能走的时间会短一些,于是建议李鸿章加快购买大型军舰的进度,李鸿章也认为“二十年内中日必有一战”,于是找到赫德,订做四艘排水量七千吨以上的铁甲巨舰,这个吨位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军舰。
但秦牧之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些硬件,因为军舰日本人也会买,他担心的是人才。日本1873年已经成立海军学校,在1874年建了陆军士官学校,会培养出大批军事人才,他建议李鸿章购军舰的同时,尽快派人到德国的军校学习。
李鸿章点点头,说这留学生最好还是从淮军里派,他问秦牧之在朝鲜海战中,有没有发现谁值得培养,秦牧之chayexschayexs推荐了刘步蟾和邓世昌,在江华岛海战中救了他俩后,三人便成了生死之交。
李鸿章点头同意了,说:“这次海战,他们勇气可嘉,特别是邓世昌,撞沉了‘无畏号’,我大清国正需这样的忠勇之士。对了,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容纯甫要搞联谊会,圣母皇太后很重视。我最近忙于和英国公使威妥玛周旋‘马嘉里案’,你代我去瞧一瞧。”
容纯甫就是容闳,当时他已出任驻美国副大臣,怀着“教育强国”梦,每年选派30名中国幼童到美国官派留学。晚清中国,读书人以科举为尊,读书以“之乎者也”为正统,三千年的空谈流毒深入骨髓,到美国的留学生主要学铁路、轮船、电报等技术,而这些在国内恰恰被视为工匠的淫巧奇技,加上民众大多被天朝洗脑,老以为美国是“蛮夷之邦”,老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年报名的留学生都是家境贫寒的孩子。1876年,容闳希望能在官宦子弟中有所突破,扩大留学事业的影响力,加上第一批幼童从1872年出国,已经三四年了,他也想给国人展示一下留学生的“学习成就”,于是发帖广邀朝中大臣搞“联谊”,尤其邀请了贝勒、少爷和青年官员参加,慈禧太后和恭亲王对此事支持,派了荣寿公主作为代表,前去参联谊会,所以朝廷中去参加“联谊会”的大臣比较多,加上他们的子女,差不多三四百人。
容府在总理衙门的西院,也是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灰色青砖,红漆大门,门外立两庄严石狮子,现在就在东城区东堂子胡同,当时这里的西边专门造了一批“外交公寓”,分配给各国出使的大臣。那日天气晴好,容府院中一棵百年老槐,发了新芽,金黄的嫩叶显出勃勃生机。
秦牧之进到院里,院内已摆几排方桌,高朋满座,桌面上摆放了炸糕、糖果、荔枝、香蕉,还有茶水和古巴咖啡。
秦牧之穿过汹涌的人潮,迎面碰上两穿西装、留长辫子的少年,一高一矮。容蓉穿了一件白色西洋裙,站在他们旁边,见到秦牧之,她开心地迎了上来,说“好久不见”,热情给秦牧之介绍那两位少年,高个是唐绍仪,矮个是詹天佑。他俩都是广东老乡,皮肤黝黑,一开口都是“侬好”,粤语口音重。两人家境贫苦,但在美国学习很努力,成绩优异,容闳带他们回来做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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