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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媳妇又不听话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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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遇见
() 刺眼的白炽灯,微微晃动,空气充斥着血液腥重的味道。
破败逼仄的暗室内,满身血痕的娇小少女,不哭不吭,一双幽黑的眸子,始终盯视着对面那个不停挥舞鞭子的年男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男人重重啐骂,一双鼠目满载贪婪,神情狰狞。
浸过盐水的鞭子,甩的哗哗响,落下去便是皮开肉绽。
男人疯狂地挥舞着鞭子,直到精疲力尽,才肯放过奄奄一息的少女,离开时仍不忘警告她道:“再不说出黄金的下落,老子今晚就弄死你!”说完,他把皮鞭狠狠地扔到地上,愤愤而去。
妈的!盛立宁那个混蛋,居然养了这么一个硬骨头的女儿!
铁门哐啷关上,刚刚还虚弱不堪的盛蔷薇,突然站直身子,抹了一把前额流下的鲜血,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她捡起地上的鞭子,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绕上腕。
她屏息静气,等待着那个男人再度回来。
须臾,外面有了动静。
盛蔷薇依墙而立,抻直两之间的长鞭,藏身在门旁的阴暗角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喀地一声,门锁开了。
那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谁知开门一看,却不见盛蔷薇,登时怔住。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藏在角落的盛蔷薇猛地上前,双臂一伸,迅速地用绷直的皮鞭,向着男人的脖颈狠狠勒住。
“呃――”
男人面目骤变,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张圆脸慢慢涨成了紫红色。
盛蔷薇死死勒紧长鞭,眸光一阵发幽发沉。
男人挣扎片刻,很快就断了气,僵硬倒地。
气喘吁吁的盛蔷薇,立刻扔掉长鞭,弯下腰,摸出男人腰侧枪套里面的枪,打开一看,六发子弹全满。
她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
五个同伙,六发子弹,足够了。
盛蔷要猫着腰,赤脚踏上冰凉濡湿的台阶,无声无息地走到楼上,轻盈利落。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寂静的黑夜,响彻天际。
一枪毙命,是她的习惯。
五个人,五发子弹,干脆,快速。
瘫倒在她脚边的尸体,无不瞪大双眸,神情愕然。
盛蔷薇走到桌旁,拿起电话,播出一串早已牢记的号码。
“喂?什么情况?那丫头说了没有?你们动作要快……”
一个甚是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盛蔷薇轻轻地笑了一声,幽幽道:“杜叔叔,看来你要失望了。”
“……”
对方瞬间沉默。
盛蔷薇清冷的语调,使得对方缓不过神,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
“杜叔叔,别着急,我很快就会去见您的。”
不待对方回应,盛蔷薇撂下听筒,重新装好子弹,裹紧宽大的风衣,一头扎进风雪交加的黑夜。
背叛者,终究不得好死。
…
火车缓缓行驶,盛蔷薇坐在软卧包厢里,翻看着一张微微泛黄的旧报纸。
她穿着素净,短发整齐,打扮得像个学生。
“铛”地一声,车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乘务员制服的男人里拎着热水瓶走进来,低头道:“小姐,请问您需不需要热水?”
盛蔷薇抬眸,一边摇着头,一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乘务员突然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锁在盛蔷薇的身上。
盛蔷薇放下报纸,与他对视。
男人举起热水瓶,欲向她泼水。盛蔷薇迅速侧身一避,顺势伸出小腿勾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勾倒。结果,滚烫的热水一股脑地全洒在男人的身上,烫得他闷哼一声。
盛蔷薇立刻踢碎热水瓶,取出一块锋利的碎片直抵他的喉咙,压低声音道:“谁派你来的?”
男人恼恨的咬了咬牙:“你逃不掉的,到处都有我们的人!”
盛蔷薇目光冷凝,不再发问,直接将碎片插进他的喉咙,男人全身痉挛,嘴巴颤颤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盛蔷薇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拉上车厢门的帘子,提起随身的箱子走出去,反关好厢门。
此时,摇摇晃晃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盛蔷薇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离开软座车厢,去到餐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就要到终点站上海了,车上用餐的人,寥寥可数。
盛蔷薇看着明净的窗外,如墨的眉眼间隐藏着杀气。
杜林峰如此赶尽杀绝,说明他对父亲的事情一定知情!
她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清楚!
夕阳西下,整个车厢寂静异常。
盛蔷薇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这节车厢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情况不对!
很快,一阵整齐沉重的踏步声,由远及近地朝她逼来。
盛蔷薇微微侧了侧身,眼风一扫门口,只见两队真枪实弹的士兵,齐刷刷地走入车厢,将她团团包围。
盛蔷薇暗暗心惊。
待到众人站定,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信步而来,齐膝的长筒马靴重重落地,咚咚作响。
男人迎着斜阳走来,在盛蔷薇对面的位置坐下。
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陌生,冷峻,棱角分明。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薄唇,气质微冷,却是戴着一副书卷气十足的金丝边眼镜,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眸,深邃无底,令人心颤。
盛蔷薇有一瞬的疑惑,盯着他身上那件灰蓝色的军装和肩章上闪闪发光的黄五角星,便知此人来头不小。
“盛蔷薇?”
男人沉沉开口,直接说出了她的名字。
盛蔷薇,原晟丰联合银行行长盛立宁的独生女儿。
盛蔷薇凝眉不答。
看来他也是为了父亲而来……不,准确的说,是为了那些该死的黄金!
韩东戈颇有兴趣地审视着面前这个神情清冷的少女,双眸锐利,泛着一闪一闪的光泽,竟是杀气。
找到她,可不容易。
“我是韩东戈,你父亲的朋友。”
半响,他再度开口,语气冰凉。
朋友?盛蔷薇闻言心头一震,眼眸微转,故作镇定道:“我父亲没有朋友!”
她知道他是谁了,所以,没必要否认自己的身份了。
韩东戈,奉天督军韩冠英之子,堂堂北地少帅。
仔细算起,父亲盛立宁为韩家做事,差不多也有十年了。可她只听说过这个人,却从未见过……
韩东戈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镜,毫无温度的视线缓缓掠过她的脸,然后一直往下,最后停留在她胸口。跟着,他一把扯下她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拿在把玩。
“你父亲在哪?”
“我不知道!”
盛蔷薇朝他伸出,郑重严肃地对他道:“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韩东戈拿起项链,在她的眼前轻轻摇晃,神情隐隐透寒,眼神凌厉逼人:“盛蔷薇,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的人。”
他很清楚,她已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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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亮相
() 法租界内,建筑气派,环境清幽。
盛家大宅在临湖路的最深处,依山而立,是一座精致的欧式洋楼。
房间里静的可怕。
盛蔷薇立在窗前,顶着湿漉漉的短发,身上包裹着浴巾,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清晰可见一道道尚未消去的鞭痕。
韩东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悠闲地交叠着两条修长的腿,若有所思地目光流连于她雪白的后背。
他起身,朝着她走去。
覆着薄茧的指尖,抚上那光滑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
盛蔷薇眸子幽幽一转:“不要碰我。”
她刚刚差点就要出了,只要轻轻用力,就能直接扭断他的腕。
他时常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不管她在做什么,他都毫无避讳,仿佛她真的已经是他的了。
韩东戈闻言忽地发出一声轻笑,很轻蔑的那种,他一眼就能猜透她的心思,沉声道:“别逞强,一旦动,最后伤得是你。”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指轻轻从她后背的疤痕处抚过。
幸好,她伤得不算太重。医生说了,不会留下疤痕。
韩东戈见她后背僵直,单直接揽在她的腰间,与她亲近却不亲密,用命令的语气道:“晚上的宴会,你和我一起去。六点钟,我来接你,你要好好打扮一下。”
今晚是她第一次正式露面,必须要所有人印象深刻才行。
“杜林峰会去吗?”
“也许会,城半数以上的权贵名流都会应邀出席。”韩东戈无意间闻到了她脖颈处发出的微微芬芳,薄唇轻轻一抿,不禁又靠近几分。
盛蔷薇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子,轻轻推他,点头应好。
两人面对面站着。韩东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不大,却很好看,黑白分明,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气。
“你要杀他?”
“当然。”盛蔷薇反问他道:“他出卖了我的父亲,出卖了我。”
杜林峰当年全靠父亲一提拔,才能在上海滩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他却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这种小人,绝对留不得!
韩东戈轻轻捏住她的下颚,别有深意道:“要不要我帮忙?”
盛蔷薇微微挣脱,离开他的,含笑拒绝:“少帅,您真是说笑了。”
苦练十年的本事傍身,她怎需别人代劳?
雪后的夜晚,寒意凛凛。
副官陈武早已经等在门外,见少帅迈步出来,迅速整理下着装,端正地行了一个军礼。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跟在少帅身后的盛蔷薇,脸上闪过惊艳之色。
车厢里很安静,韩东戈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半响才道:“今晚出席沈家宴会的客人,有不少都认识你的父亲盛立宁。你要把眼睛擦亮些。”
“我认识的人不多。”盛蔷薇半垂下脸,静静开口。
以前,父亲从不让外人来家办事,也从不带她出门交际会友。出国之前,她在家一直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回想起来,父亲似乎一直有意把她藏在人后……
韩东戈转头看她一眼:“那你现在可以慢慢认识他们了。他们之,也许有人知道你父亲的下落,也说不定。”
盛蔷薇的视线转向窗外,不言不语。
半个时后,汽车开上了盘山路,穿过镂花铁门,驶进一处华丽的别墅大院。
这里戒备森严,大门内外,满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
陈武从副驾驶座下车,伸拉开车门。
韩东戈迈步下车,弯起自己的左臂,示意盛蔷薇挽上来。
盛蔷薇十分顺从。
宴会点半,正式开始。
客人们来得差不多了,唯独少了今晚最重要的那一位,北地少帅韩东戈。
伴着轻快优雅的西洋乐,韩东戈携着盛蔷薇出现在众人眼前,引来全场瞩目。
对于韩东戈,在座的宾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身旁那位芊芊少女,齐耳短发,雪白面孔,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名媛。
侍者恭敬上前,想要帮盛蔷薇拿走大衣。谁知,韩东戈却先他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帮盛蔷薇拿下大衣,再转交给侍者。
韩东戈一把揽过盛蔷薇的腰身。盛蔷薇十分顺从,只是随着他走。
副官陈武跟在少帅身后,见了他这般举动,暗觉意外。
盛蔷薇身上有伤,需要掩盖,选了一件穿长袖长摆的西洋淑女裙,盈盈而立,十分清丽。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交换眼色。
堂堂少帅,竟然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体贴照顾,可见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
韩东戈才一出现,周围立刻有人上前寒暄。
不管男女老少,他们对韩东戈的态度,甚是恭敬客气,而韩东戈对他们却是冷冷淡淡,不近不远。
“哈哈,韩世侄!你来了!”远远地,有人高喊了一声。
循声望去,来人是个大腹便便,虎背熊腰的年男子,穿着立领马褂,留着光头,一脸横肉,杀气腾腾。
此人正是沈孝武,掌管着半个上海滩的大军阀,因着笑里藏刀,爱背后算计人的阴险作风,暗地里被人称呼为“笑面阎罗”。
沈孝武搂着一个妆容艳丽,身段妖娆的女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此女正是盛乐门的台柱子,极富艳名的大歌星白梦露。
她是沈孝武的新欢,近来很是得宠。
韩东戈浓眉一挑,握住沈孝武伸出的:“沈司令,谢谢您的邀请。”
他唤他“世侄”,他只尊称他“司令”。
这一来一回,其分明有了疏远之意。
沈孝武听了心不大高兴,但面上的笑容不减。“世侄啊,你刚到上海没多久,今儿我这个做长辈的,要好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他身边的白梦露更是笑得妩媚:“韩少帅,幸会幸会,小女子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虽说,韩家的势力盘踞在北方省,在上海滩的名气却是不小。尤其是韩东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从十六岁起,随父征战讨伐,连续五年未吃过一场败仗的年轻霸主。
白梦露见过的公子哥儿不少,多半都是些不成器的。
要么整天惹事斗狠,要么追着舞女的裙子转,还有不少被她玩弄于鼓掌之,只会摇尾乞怜,抽大烟耗日子。
眼前这位,气质却大不相同。
许是,因为多带了一副金边眼镜,让他显得质彬彬,少了那么点杀气。不过那又怎样,恶人也能长着一副好皮囊。
“沈司令,您太客气了。晚辈此番来上海是为了公事,之前因着事务繁忙,所以没能来早点过来拜访!”
有些寒暄是必须的。他们虽然是敌人,但没必要要像恶狗一样咬来咬去!
沈孝武很清楚韩东戈是来干什么的。韩家丢了脸面,绝不会善罢甘休。
“唉?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我和你父亲可是老相识了。”沈孝武虽然一直在笑,眼却并无笑意。
他们是老相识,也是老对,彼此都很清楚对方的底牌。韩冠英那只老狐狸,一口吞下北地省还不知足,还敢觊觎他嘴里的肥肉?
此时的盛蔷薇,安静得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然而,她站在韩东戈的身边,注定备受瞩目。
“韩少帅,这位小姐是……”白梦露适时开口,其实,她一早就注意到盛蔷薇了。
她神情寡淡,眼神清幽,一看就是不常交际应酬的人。
沈孝武自然也留意到了盛蔷薇,只是不太感兴趣。
韩东戈看了盛蔷薇一眼,黑色幽深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这是我的朋友,杜薇,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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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逢场作戏
() 杜薇?
盛蔷薇眼波流转,转头看了一眼韩东戈,不知他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韩东戈有意要让误会加深,单搂过她的纤腰,将人轻轻带入怀,继续道:“杜小姐一直在英国读书,最近刚刚回国,还不太适应。而且,她的性子腼腆,有点认生。”
“哦?”沈孝武听了这话,看着盛蔷薇的目光有些发直。“杜小姐,不要拘谨,今晚一定要好好玩玩。”
既是韩东戈带来的人,想必一定来头不小。
盛蔷薇故意羞涩地低头应承:“谢谢司令大人。”
白梦露滴溜溜的目光在盛蔷薇身上转了几转,心委实好奇。
一个妙龄少女,居然是韩少帅的朋友?这种场合,二人同进同出,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
盛蔷薇似有察觉,敛下双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精光。
沈孝武让韩东戈和自己同桌,以示对他的重视。
同桌的宾客都是上海滩的名流显贵,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有打扮摩登的名流人士,他们的身边皆有女伴作陪。
她们或妖娆,或妩媚,或高贵……盛蔷薇坐在她们间,腰背挺直,神情清冷,显得格格不入。
坐在对面的白梦露,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只觉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一个她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正出神,一只肥厚的大摸向她的腰腹,腻歪歪地往下滑,滑入旗袍的开叉。
白梦露神情瞬间变了,转头朝着沈孝武媚笑道:“司令大人,今儿这么高兴,我献唱一曲如何?”
“当然好了。”沈孝武用长了厚茧的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掐了一把。“你一开口,这场子肯定能热起来。”
白梦露含笑起身,娉娉婷婷地走到舞台,雷动的掌声瞬间响起。舞台上的她,婀娜多姿,千娇百媚,唱起歌来更是靡靡入耳。
男男女女,随之相拥起舞,一派旖旎。
沈孝武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望着对面的韩东戈,漫不经心的问:“世侄,你怎么不请杜小姐跳一支舞呢?”
韩东戈看了看身边的盛蔷薇,神情意味深长。
盛蔷薇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伸去拿桌上的酒杯。
指尖才触到杯口,韩东戈就率先拿走了酒杯。他把她的酒杯,放到一旁,回头吩咐侍者给她拿来一杯果汁。
“你不能饮酒。”他突然附耳过去,用旁人也能听见的音量,与她低语。
盛蔷薇眉心微动,配合地点一点头。
对面的沈孝武笑声朗朗,神情略显促狭:“世侄,你年纪不大,倒是会怜香惜玉啊。”
听说,他几乎不近女色,和他父亲完全不同。
不过,今儿这么一看,他对女人挺有一。看他身边这位杜小姐,面容青涩,估计不过十五六岁。
盛蔷薇盯着面前的果汁,迟疑一会,才拿起来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她的嘴里是苦的,尝不出什么味道。
“走吧。”韩东戈站起身来,对着她伸出了。
他在邀请她。
盛蔷薇抬头看他,眼写满了抗拒,轻轻道:“我不会跳舞。”
她是来找人的,可没这个闲情逸致……
韩东戈目光灼灼,语气甚是温和:“没关系,我教你。”说完,直接抓住她的腕,将她带入舞池。
两人相对而站,一高一低,她还不及他的肩。
盛蔷薇真的不会跳舞,裙摆又长,没走几步就绊了脚。
韩东戈被她重重踩了一脚,浓眉微蹙:“你是真的不会?还是故意的?”
留过洋的女子,怎能不会跳舞!
盛蔷薇冷冰冰地看他:“我念的是教会学校。”
十年间,她跟随布朗神父学会了射击,跟踪,窃取,搏斗……唯独没有学过跳舞。
“是么?难道教会学校里面,只教杀人,不教跳舞?”
他低头看着她,两人目光相触,互不相让。
“你为什么给我用假名?”盛蔷薇微微偏过头去,不再与他纠缠,视线缓缓扫过周围,寻找今晚的目标。
韩东戈眼神渐深,结实的臂揽过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你的名字不重要。现在,我韩东戈说你是谁,你就是谁。”
他唇间吐出的气息拂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盛蔷薇转眸,语含嘲讽:“少帅不会真的以为,我的身份能瞒得住吧?”
那些寻找她的人,鼻子比猎狗还灵敏。她是什么来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城皆知。
“你怕了?”韩东戈明知故问。
盛蔷薇闻言忽地灿然一笑:“有少帅在,我怎么会怕呢?过了今晚,全上海滩的人都会知道了,我是少帅您的人!”
他把戏演到这里,足以以假乱真了。
韩东戈故意低下头,抱紧她的腰,薄唇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字地问道:“哦?你是吗?”
白天还不许他碰她,如今却变了卦,她倒是会见风使舵。
盛蔷薇是聪明人,如何不懂他的意思,他又离得这样近……
她瞧了他一会儿,受不住他的眼神,索性豁出去了。
微微站定,仰头,踮脚,温凉的嘴唇不疾不徐地贴向他的下巴,模糊不清地碰了一下。
短暂的碰触,仓促,不安。
盛蔷薇从未亲过人,所以不太会,这是她的第一次。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大胆,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韩东戈睨着她看了又看,随后,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唇角。
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含蓄的勾引了。
很快,一曲完了,一曲又起。
白梦露扭着腰肢,重新坐回到沈孝武的身边,妩媚邀宠。
沈孝武搂过她的身子,正欲上下其,想起一事,侧脸问她:“玲珑呢?”
白梦露含笑轻语:“我哪里知道。”
沈孝武脸色微变,拍拍她的膝盖:“替我上楼找找,把她带过来。”
今天这样的场合,是她露面的好时候。女儿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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