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夜摩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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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刀终于抬了起来。“运气不错，一个人能跑到这里。”

　　　　“呵呵，说来话长了。我想出城去西北边，但今天肯定来不及了。”

　　　　“出去未必安全，不如和我们在一起。”高个子伸出宽大的手掌，说，“我叫宏宇，通州大学体育系的学生，他们几个都是从学院里一起逃出来的伙伴。”

　　　　“我叫**，公司职员。”他连忙伸出手。

　　　　夜sè深沉，从宏宇的肩头望过去，可爱的金发姑娘正在几十米外的仓库门前按动着密码锁。

　　　　谁也无法解释正在发生的奇迹：分明是傍晚时分，从院门口到仓库大门足有二十米远，他却清楚的看到了女孩按动的键盘，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按键都是那样的清晰。

　　　　“549527”他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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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性

　　　　车库大门缓缓升起，透出久违的光亮。候在外面的年轻人蜂拥跑了进去。

　　　　双层的合金大门重新落下。仓库很大，有半个足球场的面积，四周堆积着大型的机械设备；十米高的穹顶镶嵌着十几盏巨型太阳能灯罩，有一半亮着光芒。

　　　　等候在里面的十多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有男有女，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着兴奋与yu望的光芒。

　　　　**背着沉重的背包，忽然有些后悔。面对一群身体素质远超过自己、充满了各种yu念的年轻同类，他开始感觉到隐隐的不安和威胁。

　　　　“宏宇哥，找到食物了吗？”

　　　　“找到了一点，路上碰上几个食人魔，幸好有**兄弟帮忙。”宏宇把他拉到身边，笑呵呵的说，“他叫**，以后跟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家好！”他微笑着打着招呼，却没几个人回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背着的背包上。

　　　　宏宇帮着大家把背包都取了下来，拿出了里面的食物。都是一些压碎的饼干和方便面，堆在了地上。

　　　　“你……受伤了？”一个棕发的混血小子站在身边，眼睛紧盯着他的脖子。欢乐的气氛顿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终于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没事，他的血是红sè的，我检查过了。”宏宇把他的袖子拉了起来，露出还渗血的伤口。

　　　　“哈哈，没事，没事！”紧张的气氛再次缓解，一群人又围拢在一起，开始兴高采烈的分配食物。

　　　　**学着他们的样子，也盘腿坐在了木地板上。这才发觉从地板传来阵阵的暖意流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你背包里有吃的吗？”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在**旁边坐下，小声的问。

　　　　看着那双稚嫩又渴望的眼神，他笑了笑说：“不多，还有几袋方便面。”

　　　　解开军用背包，取出绑在最上层装食物的小包，把里面已经压碎了的方便面和几袋变形的面包都拿了出来。

　　　　“给你们分了吧，都压碎了。”

　　　　身旁的人立刻围了上来，都眼巴巴的望着他手里的食物，却没伸手去拿。

　　　　“给你们的，都吃吧。”他捡了其中的一袋面包，撕开了包装，把其余几包放在了地上。

　　　　方便面和面包立刻被一抢而空。身边的少年大口吃着面包，一边指着他的靴子问：“你是当兵的吗？军队准备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呵呵，我不是。这衣服和靴子都是我捡来的……”他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清水，一饮而尽。想了想，从怀里掏拿出手机，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是让人沮丧的忙音。

　　　　“没用的，听说北斗卫星网出故障了，所有手机都打不出去。”少年大口嚼着食物，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zhèngfu机关的待遇果然不错，哪怕一间堆放杂物的仓库也配备了自动控制的太阳能供暖系统，仓库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自动供暖，让生活在里面的老鼠和虫蚁都能够舒适的过冬。这群人误打误撞逃到这里，也算是沾了老鼠和虫蚁的光。

　　　　疲惫了一天，**把包袱枕在头下，盖着发给他的毛毯。旁边的少年絮絮叨叨的讲着他们逃命的经历，他听了一会儿，合上了眼睛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在一片恍惚的迷雾中，他又回到了那个yin暗的地下走廊，一团蓝sè的东西在台阶上不住的抖动。他踮起脚尖，看到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大大的眼睛凝视着他。

　　　　“**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好痛，他们在吃我的肉……”女孩泪流满面的抽泣着。

　　　　一只粗壮的手从黑暗中伸了下来，抓住了她的头，青灰的手指陷入了头骨。她眼中流出血泪，在绝望中挣扎，伸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大喊：“救我，救我啊……”

　　　　他猛地睁开了眼，剧烈的喘息着。眼前是一间空旷的仓库，没有小慧，没有食人魔，没有血肉模糊晃动的手臂。

　　　　他擦掉满头的汗水，心脏仍在“咚咚”的狂跳。“对不起，小慧。对不起……”他把脸深深的埋入双手，喃喃自语，眼泪沾湿了手掌。

　　　　记得那个开朗、善良的小丫头，在他刚搬进地下室，给他抱来一床被褥、在阳光下微笑的小女孩；那个因为遗传了妈妈旧人类基因，而觉得对不起爸爸，躲在地下室的走廊里默默流泪的小姑娘。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杀了几个人魔之后，没有回去救她？为什么……哪怕是死了，也该去看一眼的！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逃出小区的时候，内心深处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深的悲哀和牵挂。

　　　　他坐了起来。已经是深夜，周围一片黑暗，大家已经进入了梦乡，只剩南边角落的一间小屋里还透着灯光。

　　　　翻身躺下，怎么也睡不着了。心烦意乱的站了起来，绕过熟睡的人们，走近那间亮着灯光的小屋。才走近门口，就听到了屋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还能听得清楚。

　　　　“没错，不管他真实的身份是不是逃兵，既然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枪就该归我们管理。你说呢，宏宇？”

　　　　“嗯，这个嘛……可是如果他不同意呢？”

　　　　“由不得他，枪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看他枕着的包袱很沉，除了食物和衣服，说不定还有别的武器，等拿过来仔细检查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只觉得一颗心一个劲的往下沉，直到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里面的人已经转换了话题，开始议论如何拿着几把枪反攻人魔世界，再控制整个城区、重建人类世界的伟大计划。

　　　　悄悄退了回来。原先放在身边的手枪果然不见了。不敢再有一点迟疑，轻手轻脚的把毛毯折起，塞进了行军袋里，取出一把冲锋枪掂在手里。

　　　　一切准备完毕，把背包背在了身上，轻手轻脚的走到铁门旁。回头看着依然沉睡的大家，心里忽然生出无法挥去的悲哀。再见了，我的同类！

　　　　按下了密码按钮，大门缓缓升起。有jing觉的年轻人被响声惊醒，愕然的坐直了身子。

　　　　他压低身子，从开启的门缝钻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巨大的场院。仓库里已经乱成一团，灯光豁然亮起，升起的大门被重新关闭。

　　　　**端着冲锋枪走出小巷，在凌冽的寒风中独自行走。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出了小巷，顺着街角向前跑去。没走了几步，闪身躲在一棵树后面。片刻后，几个觅食的食人魔从对面街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只从走路的姿势看，食人魔与人类其实很好分辨。食人魔就像这个世界的新主人，何时何地都是毫无顾忌的走在大街上；而人类却如过街的老鼠，偷偷摸摸的躲在看不见光的角落里。

　　　　蓝月亮被乌云遮蔽，大地如沉睡一般。黑暗中的一切是那么清晰，他躲避开任何靠近的人形生物，在黑暗的世界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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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蛇蝎心肠

　　　　冷风呼啸刮过，卷起枯黄的树叶和满地碎雪。他裹紧了衣服，在黑暗中孤独的前进。

　　　　此时，他依然是城东的商业区内。在休假无聊的时候，他也曾逛遍大半个城东新区，在熙攘的人流中穿行。却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ri会在夜半子时如丧家犬般在大街上游荡。

　　　　几个食人魔从一座辉煌的五星级宾馆里冲了出来，他们相互厮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撕扯着只剩下半截的身躯。

　　　　那是一具女人的身体，白皙的胸膛高高隆起，沾满血迹的乌发在风中飘扬。

　　　　一个强壮食人魔用尖爪插进了细长的脖颈，猛地扯掉了整颗头颅，张开森白的牙齿，狠命啃噬着。

　　　　“畜生！”**靠在垃圾桶后面，一阵难忍的恶心涌上心头，胸口发闷，“哇”的大口呕吐起来。流淌的肚肠、腐烂的尸体、飞溅的脑浆，无数的恐怖景象在他眼前飞旋，一天来勉力支撑起的jing神终于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要回家！”吐过了之后，压抑的情绪和缓了几分，他从垃圾桶后探出头，注视着消失在黑暗中的怪物，转身向一座地下休闲网吧跑去。

　　　　走下黑暗的通道，空荡荡的网吧里空无一人。站上了吧台，眯起眼睛察看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活物隐藏在里面，才跳回地面，开始寻找储备食物的仓库。

　　　　人类是喜好群居的动物，即使在三维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也总有一群人习惯用这种一个世纪前的古老模式上网、聊天、从事各种网络商业活动。

　　　　每一处休闲网吧都会有充足的食物供应，jing美的点心、各种速食饮品，甚至各种特sè小吃，就像一座小型的食物超市。而他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既可以暂时藏身，又不至于饿死。

　　　　在黑暗的大厅里转悠了一圈，他发现了两扇紧闭的大门，两个屋子位于网吧内部的南北两面，门与门遥遥相对。

　　　　他走到一扇门前，攥着金属把手想要拉开，门却纹丝不动。用力扭了半天，才摇头放弃。

　　　　来到另一间小屋前，用力一扭，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具老人的尸体倒在厕所的马桶盖上，一双极度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被那圆睁双眼吓了一跳，用力合上了门。在门关上的同时，一支jing巧的钢制弩箭牢牢地钉在了门板上，三sè短羽的箭尾不住抖动，shè中的位置距他的脑袋不到一寸。

　　　　他立刻翻滚倒地，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飞箭的方向。

　　　　对面紧闭的门开了一道缝，一支弓弩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正瞄着自己的脑袋。

　　　　“别shè，别shè，我是活人！”他压低声音喊道。

　　　　“嗖”的一箭飞来，金属的尖锋贴着脖子shè进了身后的墙壁。

　　　　“你妈的，老子是活人！”他破口大骂，愤怒的吼声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一道银光闪过，左脚腕猛然一麻，接着是钻心的剧痛。他呻吟着倒在地上，手指瞬间扣动扳机，一梭子弹shè向了对面的小屋。

　　　　“啊，别，别开枪！”对面门后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呜……妈，你受伤了！”接着还有小孩的惊呼。

　　　　**犹豫着松开了扳机，咬着牙用一条腿站了起来。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

　　　　太狠了！最后一支弩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小腿。要不是听到女人和孩子的声音，他一定会把里面的人打成筛子！

　　　　单腿跳着来到门口，拉开了门。果然是一间存储食物的仓库，里面的东西差不多被搬空，只剩一些散落的包装饼干和一箱瓶装纯净水墩在角落里。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穿着一件敞口的冬装皮衣，卷曲的长发垂在肩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半个盈白鼓胀的胸部。女人的眼里透着惊恐，一只手手捂着右边的胳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在少妇身旁，蹲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扶着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两寸长的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不要，不要杀我们！”女人把孩子搂在怀里，哀求的望着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杀我们！”

　　　　“为什么shè我？我喊了多少遍，你们听不见！”

　　　　“不是，我们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没听见你喊什么，还以为你是怪物！”

　　　　“怪物？你差点把老子杀了！”他气愤的嚷嚷着，手里的枪口却垂了下来。

　　　　“尼玛真倒霉！”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脚已经痛得麻木了，血还在不停的流。

　　　　“我，帮你包一下。”女人想要站起来，却“哎呦”一声坐回地面，神情痛苦的捂着胳膊。

　　　　“行了，管好自己就行！你们别动，我拿点水就走。”**扶着墙勉强站起来，一步一瘸的进了小屋，弯腰想抱起墙角的一箱纯净水。他没有发现，身后的男孩和少妇迅速交换了一下眼sè，举起手里的匕首向他悄然靠近。

　　　　“什么声音！”**直起了腰。

　　　　回头看见小男孩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握着匕首，惊恐的眨着眼。

　　　　网吧里传来低沉的怒吼声。几个人惊惶的对望了一眼，一定是刚才的打斗声惊动着外面的食人魔。现在大家都受了伤，怪物们一定会循着血腥味找过来！

　　　　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一只强壮的食人魔已经撞开挡在身前的桌子，向小屋这边冲来。

　　　　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弹shè出，食人魔中枪倒地。

　　　　“冲啊，一起冲出去！”对准几个快速移动的黑影扫shè，朝身后大喊。走出了几步，右脚踩到了一个怪物的肚子，顿时失去平衡，跪倒了地上。

　　　　对面的凶悍的食人魔立刻扑了下来。

　　　　在他扑倒的一刻，一支弩箭贴着头皮飞过，正好shè穿了怪物的脖子。食人魔抓着脖子上的短箭，嘴里喷着血沫倒在地上。

　　　　“小心点！”他撑着地爬了起来，扭头却瞥见少妇眼中一抹怨毒的神情。

　　　　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细想，又继续向前冲。七八个食人魔都倒在了血泊中，母子两人还是没有跟上。他叹了口气，冲出了大门。

　　　　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尽，一轮蓝sè的弦月挂在半天。街道各个方向都出现了食人魔的身影，朝这边跑了过来。

　　　　他一瘸一拐的逃命，追到近处的食人魔都被开枪shè杀。两个弹夹很快被打空，他摔倒在路边，绝望的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食人魔。

　　　　子弹暂时还有，却总有打完的时候。难道他注定要死在这个冰冷的大街上，让一群食人魔撕成碎肉？

　　　　手指撑在冰冷的地面，却意外触到了奇怪的纹路。

　　　　“下水道！”他趴在地上，拼命掀起了盖在地上的铸铁板，十只手指被铸铁边缘划出了血。井盖终于被移动了，他推开沉重的盖子，一股恶臭直冲鼻孔。

　　　　他爬向远处，把距离最近的两个食人魔的尸体拖了过来，沿着生锈的铁梯钻下井盖，再用两具尸体覆在污井口上。剩下就希望怪物们找不到自己，安静地走开。

　　　　透过井盖的缝隙，可以看到几只食人魔在周围徘徊，过了一会儿都向远处走去。

　　　　就在松口气的时候，头顶的井盖忽然发出“哐当”的脆响。几个离开的怪物又从远处聚拢过来。

　　　　**的心又悬了起来。从裂开的缝隙望出去，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那间网吧二楼的窗口边。

　　　　一扇窗户打开着，美少妇的一只胳膊上缠着绷带，和她的儿子站在幽暗的落地窗前，注视着大街的一切。

　　　　男孩的一只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冷漠的站在母亲身前，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半块砖头。在稚嫩的小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

　　　　“毒妇！”他攥紧了铁栏杆，一步一瘸的挪向yin冷的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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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咬死僵尸

　　　　“以后再救人，老子就是猪，蠢猪！天下第一蠢猪！”他气愤的咒骂。

　　　　一切都明白了。那个骗人的毒妇！什么只是意外，什么没有听见，都是扯淡！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想要杀掉自己。

　　　　至于那间网吧，根本就是她们的地盘。在她们看来，自己和食人魔一样，都是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从弓弩shè杀，到身后暗算，再到刚才的落井下石，他在短暂的时间里经历了人xing最黑暗的一面。可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一瘸一拐的走在发霉的yin沟旁。左脚已经彻底麻木了，短箭拔不出来，用布条绑住了伤口，血还是从纱布里渗了出来，在身后留下一溜的刺目的血迹。

　　　　新城区对排污工程要求很高，所有的地下设施一律采用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高大通风，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圆形的灯罩嵌在高高的壁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两边的水泥直道能同时容纳四人并排行走，中间有三米宽的污水渠，水渠里泛着黄绿sè的污水，散发出淡淡的臭气。如果忽略掉气味，与上面的世界相比，这里也算是苟活xing命的桃源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安慰自己。至少食人魔没从下水道入口跟踪过来，这也算是好运气吧？

　　　　“救命，救命啊！”排水通道的尽头传出虚弱的呼喊，是女人的声音。

　　　　听到喊声，他右腿一软，差点栽进旁边的污水渠里。

　　　　“救命，救命……”呼喊声夹杂着金属的铿锵声，在寂静的地下世界格外的清晰。

　　　　他扶着墙壁停了下来，左边的脚又传来钻心的疼痛。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嘴里自言自语道：“女人，呵呵……**啊，记住血的教训吧！”

　　　　地下通道就像一条曲折蜿蜒的巨蟒，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呼喊声却始终在前方飘荡。前方的路在眼前不断的晃动，他喘着粗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劳加上严重失血，几乎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坚持住，不能倒下！”拖着左腿艰难的向前移动。飘忽的喊声成了前行的唯一的动力，惯xing般引着他继续挪动着脚步。

　　　　终于，在下一个弯道的尽头看到了一幕古怪的画面：两个行动笨拙的人形怪物正围着一个施工留下的脚手架来回打转；脚手架的顶部爬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手里挥舞着两尺长的大砍刀，拼命的哭喊。

　　　　他扶着墙壁挪动着身体，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几口气。意识渐渐模糊不清，远处的女孩在不停的挥手；两个怪物发现了他，舍弃了脚手架上的女孩，跌跌撞撞的跳进臭水沟，向这边走来。

　　　　“妈的，什么玩意儿？”他想举起枪口，沉重的枪却怎么也举不起来。他摔倒在了地上，眼看着两个怪物趟过了水渠，向他走了过来。

　　　　他用手拨动着枪口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子弹shè穿了怪物的脚，沉重的身体摔倒在地上，一颗丑陋的脑袋趴在他眼前，裂开鼻子里流着黄sè的粘液，臭烘烘的黑泥粘在腐烂的脸上，冲着他呲开森白的牙齿。

　　　　“真丑，滚开！”他出离愤怒了。就算要死，也不绝能死在这臭烘烘的怪物手里。

　　　　抬起了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扣动扳机。晃动的烂脑袋立刻如吹爆的皮球炸开，无头尸体翻倒在一旁。腥臭恶心的烂肉溅了满脸都是，熏得他差点晕过去。

　　　　身后的肩头猛然剧痛，另一只怪物压在身后，用锋利的牙齿啃噬着后背的皮肉。

　　　　强烈的痛楚让陷入模糊的意识恢复了清明。他拼命翻过身体，摔跤一般把恶心的怪物压在下面，死命的掐住对方的脖子。

　　　　一团腐烂皮肉被撕掉，身下的怪物却毫不在乎，继续撕咬着他肩头的血肉。

　　　　他痛苦的吼叫，一股原始的怒火从胸中爆发。低头咬向怪物的脖子，忍着恶臭，一口一口的咬下去；直到耳边传来“咔嚓”的脆响，怪物的脑袋竟被硬生生的从颈部咬了下来。

　　　　断掉的脑袋依然咬着他的肩头，咀嚼着血肉。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翻身跃起，肩头朝下，用力的砸向地面。在剧烈的撞击中失去了知觉……

　　　　“醒一醒，快醒一醒……”耳边传来轻声的呼喊。浑噩中睁开了眼，一个模糊的背影坐在身前。齐肩的乌发覆盖在雪白的肩头，修长的身躯是那样的熟悉。

　　　　“小慧？”他轻声呼唤。

　　　　女孩缓缓扭回头，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啊……”他惊恐的张开了眼。还是那个昏暗的地下通道，他斜靠着墙壁，军用背包叠在背后；脖子上一片冰凉，低头看见一把锋利的刀刃架在颈部。

　　　　一个穿着白sè羽绒服的年轻女孩站在身前，双手紧握着厚重的刀柄，jing惕又充满惊恐的望着他。

　　　　体力恢复了一些，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别动！”少女惊慌的握着刀柄，闪着寒光的刀锋紧贴在脖子上。

　　　　他仰起头，女孩身材纤细而羸弱，白皙的脸上抹了几道黑红的污迹，就像一朵温室里生长的柔弱花蕾。

　　　　苦笑着望着脖子上的尖刀说：“你，动手吧。女人……唉，我注定要死在女人的手里！”

　　　　“你会说话！你没变成怪物？”女孩惊喜的盯着他，清亮的眼里闪着疑惑和惊喜的神情。

　　　　“废话，怪物有这么帅的？”肩头一跳一跳的在痛，像针扎一样。伸手去摸，伤口居然已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