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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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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个消息,杜老太太顿时就怔住了,她的清竹刚刚去了,她才要为他讨回点公道,这封官的圣旨就到了,那她的清竹怎么办?

    信官传过旨意,却见杜老太太怔在原地不接旨,他轻咳一声以作提醒,可杜老太太还是保持着原来跪着的姿式,一动不动。

    身后的杜元嘉赶紧拉了拉杜老太太的衣角,杜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将圣旨接了过来,又说了些客套话,让丫头打了赏,才送信官离开。

    待信官出了门,杜老太太不由又将圣旨打开看了又看,目光却在“翰林院侍讲”这几个字上停住了,大历开朝以来也没有状元直封侍讲的先例,圣上竟然破例给杜修竹晋封?

    她暗自叹了口气,将圣旨合上递给杜修竹,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怪异,莫名的无力感自内心深处散发到全身各处,这个自小在寺里长大的孙子,究竟还要给她多少意外?她深深的看了杜修竹一眼,就让李嬷嬷扶了往文毅院去了。

    杜元嘉此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疼爱了二十年的孩子忽然就没了,他本是极为伤心的,可是现在,因了这圣旨,他知道他的二儿子得了圣上的眼,二房以后在大房面前总算是可以抬起头来了,他又是极为高兴的。

    一悲一喜交加之下,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他走到杜修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二房就靠你了。”除了他,也没有人了,说着,也往文毅院去了。

    一旁的赵氏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的震惊绝不亚于杜老太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去了自己的院子,直到杜元慎回来,她才猛然醒了,眼睛不由一亮,“远竹可封了什么官?”

    杜远竹殿试只中了第三甲,与杜修竹之间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只封了庶吉士,暂留吏部观政。”杜元慎摇头。

    杜修竹封了侍讲的事情他是早朝的时候知道的,朝堂之上多数人记住的都是杜修竹殿试之时的精彩表现,虽有人反对不符祖制,但终究不成气候。

    杜元慎说着,不由又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圣上今年比较奇怪,除了修竹,榜眼和探花都加了封,为翰林院修撰,刘子希倒也罢了,那个金瑞章是地地道道的寒门出身,圣上竟也加以重用,看来朝堂上要热闹了。”

    言罢,他看向赵氏,见她对自己的话无甚兴趣,有些悻悻然,“罢了,我去看看母亲。”

    赵氏连忙唤住他,将杜清竹的事与他说了,杜元慎听了怔了许久,显然不太敢相信早上还见过的侄子,说没就没了。

    杜元慎还未走进文毅院,就听到杜老太太的哭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我的心头肉……命好苦……未出世的孩子……”

    杜元慎眉头微皱,老太太身子本就不好,如何经得住这样恸哭?他快步走进去安慰,才好不容易止住了杜老太太的哭声,“母亲,仔细您的身子,清竹那孩子若是泉下有知,看到您这样定也是不安的。”

    杜老太太这才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苍老的脸上再不复往昔的神采,“让我跟着他去吧,到了那边也好照顾着他些。”

    陆氏扶着腰走过来,轻声劝杜老太太,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小腹已经十分显怀,“祖母,你的小曾孙还需要您的疼爱,您可千万得保重身子。”

    陆氏顿了顿,语气却是一转,转而恨恨的说:“都是谢安宁的错,若不是她,夫君怎会出事。”

    杜老太太听了这话顿时冷哼了一声,谢安宁她是绝不会放过的,她不由又看向杜元慎。

    杜元慎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的眼神偏执疯狂,说:“杜修竹的封官圣旨已经下来了,明日你便去圣上面前参他一本,就说他目无尊长,忤逆长辈,难以堪当大任。”

    杜元慎心头一跳,圣上面前当差,最怕背上个不孝的罪名,否则不需要言官们弹劾,圣上心里也是不喜的,杜老太太竟然因为杜清竹的死,想将这样的罪名按在杜修竹身上,那杜修竹一辈子的官运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杜修竹虽与他隔了房,但始终是杜家的人,杜修竹得了圣上的眼,于他也是有好处的,眼下杜远竹在吏部观政,日后定也是有用得着杜修竹的地方,若他此时弹劾杜修竹,好处什么是不可能了,说不定还会落个眼红侄子的话柄。

    杜元慎想了想,将杜老夫人请进了里间,“母亲,这样岂不是要毁了修竹一辈子吗?”

    杜老夫人冷眼看他,“毁了又如何,当时就不应该让刘氏将他生出来,不过是让他休了谢安宁,他居然还摆起脸来了,我没他这样的孙子。”

    杜元慎思忖片刻,“不如将他请过来,儿子与他说,将其中厉害分析给他,或许他会听。”

    杜老太太将信将疑的点头,“只要他能休了谢安宁,我便不追究了。”

    南嘉院里,安宁正伏在塌上看书,杜修竹坐在一旁的书桌上不知写着什么,不多时,下人来报,说杜老太太请二少爷过去。

    杜修竹放下笔,淡淡的应了声,又吩咐绿菊好生照看安宁,才走了出去。

    文毅院里早已布置妥当,因了是少亡人,丧事不可大肆操办,所以整个府里也就文毅院换了丧制。

    杜修竹头也不抬,随着下人进了里间,大伯杜元慎坐在杜老太太身边轻声说着话,见他进来,赶紧让他坐下,杜老太太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杜元慎将杜老太太的意思说了,思忖一会,又说:“当今圣上极重孝道,你才封了官,若是传出些什么对你极为不利,不若休了谢安宁,她在谢家不受待见,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杜修竹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他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杜元慎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也不催他,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看向杜老太太。

    杜元慎忽然就觉得杜修竹身上的气势不一样了,他不由看向杜老太太,却听杜修竹说:“还请大伯回避一下,修竹有些话要与祖母说。”

    杜修竹现在得了圣上重视,杜元慎自然不会轻视,听了他的话,杜元慎朝杜老太太看了一眼就走了出去,“我就在门外。”

    李嬷嬷原本一直在杜老太太身后,听了这话,也只得退了出去。

    杜老太太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可以说了,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休了那贱人?”

    杜修竹的目光深远幽长,轻飘飘的就落在杜老太太身上,杜老太太忽然就觉得这目光有千斤重,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片刻,他才问:“祖母以为大哥之前是怎么伤了的?”

    杜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就寒了,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却不自觉的哆嗦起来,就听杜修竹继续说:“这是我的家,我总是要回来的,可我不会求你们让我回来,便只能用些手段,让你们求着我回来。”

    杜老太太的脑子瞬间就空了,她虽然怀疑过,也私下调查过,可什么也没查出来。

    杜修竹接着说:“祖母知道大哥的马为何会突然惊着吗?那也是我做的。”

    杜老太太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她根本就顾不得,怒喝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杜修竹微微一笑,说:“在寺里的这二十年,我读得最多的就是因果报应。当年的事祖母明明知道,却任由一个姨娘坑害嫡子,如今失了最心疼的孙子,这就是您的报应了;大哥想要害死安宁,反被我害死了,这便是他的报应。”

    那日自刘家回来,重山与他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便将人抓过来审了,那人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将杜清竹交待他办的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安宁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任何想动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先前就有陆氏投毒一事,他原想再让他活一段时间,如今加上这事,他索性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杜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拿了手边的茶盏就砸过来,杜修竹只稍稍往旁边让了让,茶盏就落在地上,碎了。

    门外杜元慎听到声音,赶紧问:“里面怎么回事?”

    杜修竹淡淡的应道:“大伯莫慌,只是砸了个茶盏。”

    “杜家如何会生出你这样一个不肖子孙,这是要气死我啊?”杜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明日我便让你大伯将你的罪行转述给圣上,请他来做个公断。”

    “祖母言重了,孙儿自然是希望祖母长命百岁的。”杜修竹淡淡一笑,语气却不甚恭敬,“家丑不可外扬,祖母以为大伯会将这等事情说出去?再说了,孙儿现在得圣上器重,日后便是杜家的支柱,大伯拉拢还来不及,如何会做这等自掘坟墓的事情?”说着,他轻叹一声,“祖母年岁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杜老太太撑着椅子站起身,好不容易稳往摇晃的身体,枯瘦的手直直的指着杜修竹,“我杜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孙,明日我亲自面见圣上,就算是告御状,我也不让你好过。”

    杜修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孙儿劝祖母消消气,不为您自己想,也要为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大哥刚去了,祖母难道也想看着他的遗腹子随他而去吗?”

    “你……”杜老太太没想到杜修竹竟然拿陆氏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自己,一口气堵在心里,将自己的脸瞥得通红。

    杜修竹接着说:“祖母应该保重身体才是,祖母那么喜爱大哥和您的小曾孙,若是祖母有事,孙儿定当尽孝,将您的小曾孙送去陪您。”

    杜老太太听了这话,“哇”的又吐出一口血,那口气却是通了,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下去。她明白杜修竹是不想让她死的,她死了,他也是要守孝的,他才刚封了官,若是此时回来守孝,大好的前程就要被耽误了。

    可即便知道,她也无可奈何,杜清竹走了,她怎么也得保住他的孩子才行。

    杜老太太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颤危危的就往外走,她实在不想再看到杜修竹这张脸了。

    “祖母慢着,”杜修竹说:“安宁克人一事……还请祖母费些心,将府里那些个流言清干净。”

    杜老太太冷冷笑出了声,“你堵得住府里的人,府外的人也自有公断。”

    杜修竹不以为意,淡淡的道:“府外的人就不劳祖母费心了,若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有何面目娶她,只要她听不到那些糟心的话,我费些心也是无防的。”

    杜老太太不想他如此看重谢安宁,不由转过身,问:“她何德何能……”

    “这便不是祖母需要知道的了。”
………………………………

30。第三十章

    少亡人杜清竹的丧事一切从简,没几天就便被湮没在京城的风花雪月里,再也不被人提起。

    自那以后,杜老太太整个人就更加没有精神了,她将府里整顿了一下,就窝居在松鹤堂里不出门,也免了众人的晨昏定省,将家里的大权尽数交到两个儿子手里。平日里她也不见什么人,只陆氏能经常到她那里小坐一会儿。

    陆氏也整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除了去杜老太太院子里转转,就偶尔去陪李姨娘说说话,日子过得十分低调,再也听不见她说安宁克人这样的话来,仿若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与杜府里的平静相比,京城的百姓们可谓热闹非常,这一个月来,关于一甲前三的传说一直就没有断过,更有甚者将三人传得神乎其神,百姓们的谈资也尽数集中在他们三人身上。

    杜修竹已经娶妻,除了传他才学卓绝,便是又有哪家的小姐在得知他已婚娶后哭晕在闺阁之中。

    刘子希和金瑞章二人尚未婚配,这段时间除了在院里当差,便是被各种理由邀请上门请教学问的,其实谁都清楚,请教学问是假,想看他们的人才是真。

    刘子希的美名早已闻名于京,早先便有许多闺阁女子心生向往,如今他才名遍及京城,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林氏每日里应付这些,早已疲惫不堪,奈何那些提亲的人里刘老太爷一个都不中意。

    金瑞章虽出身寒门,如今却是天子近臣,颇受圣上喜爱,早先还有人观望,可短短一个月,他身上那百折不挠的气势就折服了许多朝臣,他虽不及刘子希长得貌美,但也算是人中龙凤,一时间也令许多女子心怡。

    他原是住在客栈,封官后圣上便赏的他一处府邸,这段时间,他家的门槛也被踩得矮了一截。

    杜修竹自从封官以来比以往忙了许多,每日早朝后,圣上还令他为年幼的皇子公主讲学,有时候圣上甚至还会去旁听,听了之后更是对杜修竹赞不绝口。

    杜修竹忙了,安宁也不闲着,一个月来,她已经收了十多份邀请,都是约她参加京城贵妇小姐们之间的聚会的,这不,今日一早又收到一份,是大理寺少卿沈祁的夫人派人送来的,沈夫人在信里特意提到请了刘佳茵,请安宁务必赏脸到场。

    安宁放下请帖,这些官家夫人小姐之间的邀约大多与朝堂上有着千丝万绺的联系,大理寺少卿倒是从未听杜修竹提起过,她想了想,聚会是时间是后日,待杜修竹回来倒是可以问他一问的。

    沈夫人她是见过的,那日在皇后宫里,沈夫人就坐在赵氏旁边,她不免多看了两眼,安宁记得她有个女儿,名唤沈庭,那日的夫人小姐众多,她倒是不记得这沈小姐是什么模样了。

    绿菊站在一旁,见她许久不说话,不由问:“小姐可是不想去?”

    安宁摇头,“沈夫人是个有心的,去一趟倒是无防。”

    听她这么说,绿菊也不多问,将温好的燕窝粥端了递过来。

    安宁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眼下天气渐热,吃着这甜食,更觉腻得慌,“明日少放些糖,太腻了。”

    绿菊应了退下去,就见杜修竹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宁站起身显得有些惊讶,“今日怎的这样早?”这一个月他还是第一次能在中午前回来。

    杜修竹微微一笑,抬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今日事少,便回来陪你。”

    安宁佯怒,这段日子,杜修竹这样俏皮的小动作越来越多,有时她正好好的看着书,他就不知从何处凑过来,要么摸摸她的头发,要么点点她的鼻子,要么就直勾勾的看着她,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我又不是宠物。”安宁再一次强调,明知道这样的抗议没有效果,可她还是不厌其烦的说着。

    杜修竹只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就听到一声呼喊声近了,他不由皱起了眉,看向声音的来处,目光很不友善。

    “杜兄,助我解围~”

    安宁不由好奇的看向门外,杜修竹的目光虽不友善,却不是那种对待讨厌的人表情,相反,她看得出他并不讨厌声音的主人,还有种惺惺相惜的味道,安宁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而且声音的主人居然不等人通传,就这样高呼进来,实在是……与众不同。

    安宁正想着,就见一人身穿朝服就走了进来,见到安宁也在,他丝毫不见任何尴尬,俯身行礼,“嫂夫人好,小弟金瑞章特来拜访。”

    安宁微微一怔,这人就是那个出身寒门的探花郞金瑞章?果然生得一表人才,虽然行为有些不羁,但着实让人生不出厌来,安宁这样想着,身子已经屈了下去,“探花郞不必多礼。”

    杜修竹却没给他好脸色,将安宁拉到身后,才沉声问:“你怎么来了?”

    金瑞章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才应道:“我家的大门都快被挤掉了,刘家也差不多的光景,只有你最逍遥,我不来找你还能找谁去?”

    他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杜修竹却看也没看他,大步出了房门,“跟我过来。”

    见杜修竹走了,金瑞章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追上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与安宁打了招呼,才冲杜修竹道:“你等等我啊,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金瑞章的吵嚷声一直自房间延续到书房,直到杜修竹关了书房的门,安宁才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绿菊适时走进来,眼睛直直的看着书房的方向,“小姐,他就是那个探花郞?”这风风火火吵吵嚷嚷的,怎么……不像呢?

    安宁给自己倒了杯水,“嗯,来我们家躲债来了。”

    “躲债?”绿菊信以为真,不由道:“也是,他是寒门出身,定然是没什么钱的。”

    安宁一口茶就喷出来,绿菊连忙过来给她擦,安宁才道:“他是躲情债来了。”

    “啊?……哦……”

    绿菊的手顿时停了,面色就一窘,红红的,将她的脸颊映衬得粉嫰粉嫩的,十分好看,安宁这才注意到绿菊的容貌也是十分标致的,这些年一直都是绿菊在照顾她,她已经形成了习惯,此时才猛然想到绿菊是大了她三岁的,今年十七了,该是时候给她找婆家了。

    中午的时候,安宁见杜修竹二人还在书房里没有出来,便去了书房。

    书房在东院,走不了几步便看见重山在东院门口守着。待安宁走得近了,重山给她行礼,“主母。”

    安宁应了声,却发现书房里安静得出奇,不由用眼神询问重山。

    重山的面色有些奇怪,说:“主子正在里面下棋,主母可自行进去。”

    安宁才走了几步,金瑞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再让我想想。”

    杜修竹的语气淡淡的,显得有些无奈,“你都已经想了小半个时辰了。”

    “才小半个时辰,你去那边看会书,我再想想。”

    听到这里,安宁了然一笑,难怪刚刚那么安静。

    敲了门,杜修竹开门看到是安宁,僵硬的脸上才有了些表情,声音也柔和起来,“怎么来了?”

    安宁笑了笑,说:“时辰不早了,可要用午饭?”

    “要,当然要,我早就饿了。”在里面研究棋局的金瑞章听到“午饭”二次,立即扔掉手里的棋子走了过来。

    杜修竹狠狠剜了他一眼,才牵着安宁往饭堂去了。

    午饭过后,金瑞章又在书房里赖了一下午,直到吃了晚饭才离开。

    杜修竹回到房间的时候,安宁正在绣花样,下午的时候刚从刘氏那里得了些新的花样,她正好绣着打发时间。

    杜修竹看她绣了会,突然就将她抱在怀里。

    安宁一惊,手里的绣绷就掉了,抬头问:“怎……怎么了?”

    杜修竹本想说没什么,可一低头,目光就粘在她那微启的红唇上,近在咫尺,极为诱人,他的心忽然就突突的止不住跳,再忍不住,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安宁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惊慌失措,她愣了片刻,竟生涩的回应起来。

    杜修竹没想到她会回应自己,唇龄间的酥麻更是直达心底,久久不能平息。

    五月的天气已有了几分暑气,两人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不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热腾腾的怪难受,安宁不由扭了扭身子,杜修竹这才放开她,却依然拉着她的手,语气有些幽怨,“今天你看了怀之好几眼。”

    怀之是金瑞章的字,有些人的缘份真的是从第一眼见面是就已注定,自那日在宫门口一见,他便与金瑞章一见如故,尽管两人性格相距甚远,但丝毫不影响二人相处。

    安宁眨巴着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这是在……吃醋?
………………………………

31。第三十一章

    “你是在……吃醋?”

    安宁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出来,杜修竹点头,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低声说:“这里酸酸的,不舒服。”

    听了这话,安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杜修竹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深沉稳重的,不想却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她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又觉得有些心酸,成亲至今四个月了,杜修竹为她做了很多事情,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似乎从未表露过自己的心意。

    她想了想,将头靠在他肩上,语气也变得庄重,“我看他只是好奇他的性格,好奇你怎会与他那样性格的人交好,我是在研究你的喜好,因为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杜修竹忽然就怔住了,本以为安宁会取笑他,没想到她却说了这样暖心的话,因了这句话,因了最后那十个字,他觉得做再多也是值得的。

    他不由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极为柔软,瘦瘦小小的,还不足他的一个头宽。

    念头及此,他赶紧推开安宁,握着她的双肩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

    安宁被他的动作唬住了,暗想是不是和金瑞章接触多了,他的情绪也多变了,正想着,就听他小声嘟囔着:“就剩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不见长,哪里都是小小的?”

    安宁怔了怔,瞬间就反应过来,如今五月中旬,距离她及笄就剩一个多月了,她一下子羞红了脸,好端端的,他干嘛非要提……那件事。

    杜修竹却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放开她直接唤了绿菊进来,“你们家小姐太瘦太小了,明日起每日给她加两餐。”

    绿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看了眼里面的安宁,见她好好的坐着,她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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