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云端-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杜修竹还了一礼,他本还想着与外祖谈好了事情就去带安宁过来,不想她却被刘佳茵带来了,他走到门口牵了安宁的手进来。

    几人这才看清了安宁的样貌,鹅蛋脸,五官精致,只面上血色有些不足,显得略白了些,与佳茵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梳着妇人的发髻,好在装扮得当,倒也相衬。

    安宁终于顺好了气,对三人一一行礼,“见过外祖父,两位表弟安。”

    刘子希和刘子固二人回礼立在一旁。

    “这便是安宁吧,果然是好孩子。”刘老太爷笑着应了,吩咐下人上了茶点瓜果给二人吃着,这才与他们几人讲起正事。

    刘老太爷立即换了副面孔,正色道:“既然回来了,便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下个月的会试你也去,早前我就已经替你报了名,你是我教的,不管考不考得上,去见见世面也好。”

    这话是对杜修竹说的,他点头应了,淡淡的说:“是,外孙自当尽力。”

    安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杜修竹,他还是那样平和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与之前她所看到不一样。听到刘老太爷这句话,她握着杯盏的手忽的一紧,士家子弟是可以直接参加会试的,可杜修竹不是一直养在寺里吗,怎么刘老太爷说他是他教的?

    刘老太爷很满意他的态度,又看向刘子希、刘子固二人,“你们去了丰县,史阁老怎么说?”史阁老是前年退下来的阁老,在朝堂上德高望重,之前在京中的时候与刘老太爷交好,刘子希与刘子固都曾师承于他。

    刘子希应道:“祖父,老师考了我们学问,说孙儿应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二弟就……。”

    刘老太爷“哼”了一声,看向刘子固的目光也严厉了些,“他要考不上就砸了他房里那些个破烂东西。”

    那些东西可是刘子固的命根子,他连忙给老太爷端了杯茶过去,“祖父放心,孙儿一定尽力,至于那些弓和剑,嘿嘿,孙儿回头一定收好,定不叫祖父找着了。”

    安宁听了不由侧目,刚刚几人的画风明明是严肃的,怎的这刘子固这样滑头。

    刘佳茵拍拍手的糕饼屑,漫不经心的插话过去,“二哥,这次你是要藏到房顶上还是茅坑里?”

    刘佳茵知道刘老太爷想让她两个哥哥做文官,这些年父亲身上可没少受伤,母亲说过,父亲身上就没一块巴掌大的完好肌肤,祖父看着心疼,明确表明不让两个孙子碰那些刀剑,可这二哥偏偏就爱这些,没办法,她只能替祖父分忧,这些年没少没收他的东西。

    说来也怪,这刘子固藏东西的本事也叫一绝,别人休想找得到,偏偏每次都能叫她给搜出来,刘子固甚至想到自己院里是不是有丫头被收买了,可丫头换了好几拨还是没用,最后他也是绝望了,轻易绝不招惹她。

    此刻听到刘佳茵的话,他顿时笑不出来了,怎么忘了这冤家也在,他回过头朝刘佳茵的方向瞪了两眼,立即换了副腔调,“祖父宽心,孙儿定当竭尽全力。”

    刘老太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边林氏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杜修竹并安宁她们正从刘老太爷的书房里出来,林氏看到杜修竹也在,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你这孩子,整日里自己疯也就算了,怎能拉着你表嫂陪你疯,你表嫂的性子哪经得起你这样折腾,还不给你表嫂道歉。”

    安宁赶紧劝说:“表妹如此也是亲近于我,舅母不必责怪。”

    刘佳茵笑着拉住林氏的手来回晃,“母亲,我这是在帮表嫂强身健体呢,表嫂身子这样弱,受不住的。”

    听了这话林氏的脸立即绿了,未出阁的姑娘竟将闺房之事挂在嘴边,这怎么能行?连忙给安宁赔了礼,拉了刘佳茵回了自己院里,免得她又乱说话。

    安宁羞红了脸,刘氏兄弟也急忙告辞了。

    杜修竹这才牵起安宁的手往前走,安宁识得路,这是通往后花园的路。

    “表妹说得也没错,你是该多动动。”

    安宁刚刚消下去的红晕立即又起来了,她嗔看他一眼,哪还有勇气应话。

    杜修竹忽然停下来,站到安宁面前与她面对面,安宁才到他肩膀,阳光越过肩头照到她脸上,她抬头看他,他的目光幽静深遂,似黑洞一般,安宁不觉就被吸了进去。

    “娘亲是祖父最疼的女儿,祖父爱屋及乌对我也很好,自我五岁那年起,祖父便定期去寺里授我课业,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杜家,就连刘家的两个弟弟也是近日才知道,本想留到最后给你个惊喜的,现在既然知道了,该给你什么样的惊喜才好呢?”

    安宁的心忽的漏了一跳,想了想,才道:“你待我好就已经是惊喜了。”

    她垂下眼帘,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杜修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听到的那些流言是他刚回来的时候为了娶她故意散出去的,她还未及笄,他是真怕她受不住,他嘴角微微扯了下,没有再说什么,只牵着她继续走。

    直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回了杜府,在闻音院与刘氏一道用了晚饭,安宁与刘氏说了刘家的一些趣事,两人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刘氏不能亲去,多听些那边的事心里也舒坦。

    廊间灯笼高挂,刘老太爷的书房里,刘佳茵安静的坐着,与白日欢脱的个性完全不同,刘老太爷面色这才缓和了些。

    “祖父,您这么严肃到底所谓何事?”本以为她可以静得下来,可话一出口,她的性子又暴露无遗。

    刘老太爷不禁摇了摇头,这样心无城府以后找了婆家可怎么办,想到这,他的脸色又沉了些,“你觉得你修竹表哥如何?”

    刘佳茵想了想,说:“很好。”

    刘老太爷听了她的话心口却抽得生疼,孙女也不小了,他一直都当她是小女孩,直到今天看到谢安宁,他才惊觉孙女也长大了,可以议亲了,可是她看修竹的眼神……刘老太爷不敢往下想。

    他犹豫了很久,才问:“你……喜欢他?”

    听了这话,刘佳茵“扑哧”笑了出来,但看到刘老太爷异常严肃的表情,她正色道:“喜欢。”
………………………………

第六章

    刘老太爷心里“咯噔”一下,“你既喜欢他为何不早说?”

    “您也没问我啊。”刘佳茵手里把玩着一络头发,漫不经意的说。

    “你这娃娃,自己的幸福都不知道自己去争取?”刘老太爷气得肺疼,“他现在已有嫡妻,那个女娃看着心性沉稳,倒是不轻易叫人看了心事的,你如何能与她比?若是你再嫁过去,只怕十个你也顶不上她一个。”刘佳茵就是他的心头肉,他怎么舍得她受一点委曲。

    “那现在如何是好?”刘佳茵双手一摊,“难不成要表哥休妻再娶?”

    刘老太爷想了想,抬手抚上他那花白的山羊须,“这倒也是个办法。”

    刘佳茵怔了怔,没想到刘老太爷竟真的在考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她不由说:“那表嫂怎么办,她可是谢伯府的嫡女?”

    刘老太爷哼了一声,“嫡女?谢府的人要是真的重视她,怎么可能将她嫁给你表哥,谢家自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这女娃在谢家想必也是吃了些苦头的。”

    刘佳茵想不到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脱口就问:“那表嫂不是很可怜?”

    “可怜?在谢家那等虎狼之地,若没有些手段,你以为她能活到今天?”刘老太爷不以为然,“若是挡了我孙女的幸福,纵使再可怜也无济于事。”

    刘佳茵见刘老太爷动了真格,面色有些动容,便也不忍心再诓他,她站起身走到刘老太爷身边给他揉肩,“祖父,您别瞎想了,我才不喜欢表哥,刚刚只是逗你玩的。”

    刘老太爷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真的不喜欢?莫不是同情那谢安宁?”

    “祖父~”刘佳茵狠拍一下刘老太爷的背,“我喜欢表哥,可是那不是男女间的喜欢,就像喜欢大哥那样喜欢他,而且我也很喜欢表嫂,祖父你就不要瞎想了。”

    刘老太爷还是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喜欢?”

    刘佳茵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刘老太爷这才放下心来,片刻,他又不禁疑问:“修竹那么好的孩子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听到这句刘佳茵脸色顿时红了,推开刘老太爷,骂了句:“老不正经的。”就跑了出去。

    她捂着脸一口气跑回到自己院里,关上房门,这才放下手,脑中却现出那人的身影,都说大哥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可那天见到的那人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与大哥和表哥的皆不相同。

    那天她与母亲一道去寺里,便想寻了表哥玩,远远的看见表哥与一个男子在一起说话,距离太远,她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最后那人拍了拍表哥的肩膀,不知怎的却转头看着她笑。

    刘佳茵想到这里不觉也笑了,五年了,她再也没见过他,可他的笑脸却似刻在脑子里一般,怎么也抹不去,是以她每次见了杜修竹,总觉得那人就在附近,便莫名的紧张拘谨。

    月光清冷的光辉洒在南嘉院每一个角落,忽然风起,安宁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她的心就越发不能平静了。

    明日归宁,本该是高兴的,可她却隐隐有些担忧。

    车轱辘碾压着青石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马车里,安宁靠着车壁听着这沉重单调的声音眼皮越发紧了,她撑了片刻,终是敌不过困意闭上了眼睛。

    眼睛才刚闭上,忽然肩上传来一股大力,她就跌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正好对上杜修竹看来的目光,她立即垂了眼帘,任由他抱着,不能让他看到她的担忧。

    “没睡好?”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安宁听着莫名就平静了。

    她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高兴的?”

    高兴?是啊,归宁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想过了,他刚从寺里回京,必然要找一个于自己有所助力的妻子,可是她这个在娘家不受待见还被亲生父亲赠笔割亲的嫡女如何帮得了他,于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想必他应该会生气吧?

    不知他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

    安宁扯了扯嘴角,努力作出高兴的样子。

    马车渐行渐缓,片刻,车夫跳下车,“二少爷,二少夫人,谢伯府到了。”

    谢伯府门前的两尊石狮威武坐立,今日嫡女归宁,谢伯府的大门却紧闭着,身后的丫头婆子们脸色顿时不好了,看向谢安宁的目光也复杂了。

    杜修竹面色如常,示意小厮去敲门。

    门童将门打开一条缝,看是谢安宁,回道:“二小姐,老夫人交待了,请您和姑爷从东边的角门进去。”

    张嬷嬷顿时拉下脸来,就要上去和门童理论,杜修竹瞪了她一眼,她悻悻的退了回去,却毫不客气的剜了安宁一眼。

    谢安宁面色惨白着,任她掩饰得再好,听了这话她也没法无动于衷,她原本还希翼着祖母能顾念往日她尽心侍奉的情义不至于让她太过难堪,没想到却是连正门都不让他们进,这是摆明了让她以后在夫家没好日子过啊。

    归宁吃了闭门羹,她可不能调头离开,不然就该有人说她不孝了,祖母定是知道,才故意如此做的,可怎么羞辱她她忍着就是,杜修竹何其无辜,她紧抿着嘴唇,衣袖下一只手狠狠的掐着另一只手,唯有如此,她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绿菊扶着安宁的手臂站着,她能感受到安宁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小姐,老夫人她……”太绝情了。

    安宁扯了扯嘴角,看向杜修竹,他的面色还是那样平和,安宁猜不透他的想法,“对不住,你……”

    “无事,”杜修竹打断她的话,掰开她衣袖里的手牵着她往前走,“我们就从东角门进去。”

    进了角门,自有丫环候着带他们去了正堂,继母朱氏招待丫环上了茶,又上了些瓜果,这才派人去请谢老太太和几位小姐。

    虽说以后不见得来往,但人既然来了,总是要认一认的。

    约摸小半个时辰之后,谢老太太才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谢安如和谢安心,“孙女婿,我这身子骨老了,走起路上来利索,孙女婿不要见怪。”话是这么说,可谢老太太的语气却丝毫不客气。

    杜修竹先行了晚辈礼,才淡淡的道:“不敢,修竹只愿老夫人身体康健。”

    谢老太太眉头一挑,他没有跟着安宁唤她祖母,却是唤她老夫人,可见也是个有脾气的,有脾气不打紧,她最怕见到不要脸皮的,到时候贴着谢伯府,甩都甩不掉。她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日后若是他有什么想法,她只需将今日之事摊开来,那他杜修竹想要沾谢府分毫也是不可能的。

    谢老太太点头,走到主位上,谢安如扶她坐好,走到下首的座位坐好,这才抬头打量起杜修竹来。

    他今日穿了件天青色吉祥暗纹的鹤氅,领口绣银线合欢花装饰,整个人看上去挺拨修长,头发盘在头顶扎成一个结,再用黑网巾固定,十分干净利落。他的五官立体俊美,连京城第一美男子刘子希也望尘莫及,谢安如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有半点和尚的影子,分明就是个翩翩佳公子。

    谢安如怔怔的看着出神,身后丫环看出主子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她这才回过神来。心下不由酸楚,对谢安宁的恨意更甚,一个死了娘的东西却占着嫡女的位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左不过以为她嫁了个和尚守了活寡,不成想对方竟这样好看。

    老太太说与她听的时候曾开玩笑的问她想不想嫁,她立即回绝了,老太太就夸她了,说:“我定给你找门好的亲事,这种小门小户的,纵是嫡妻,你也应当瞧不上。”

    她当时激动万分,想着老太太当真是真心为她考虑的,可是现在……

    她想着心事,连谢安心进来她也没有发觉。

    “二姐夫。”谢安心一进来就给杜修竹行了礼,待他回了礼,她才在朱氏身边坐下。

    谢老太太也不喜欢谢安心的性子,对谁都冷冷清清不远不近,不过她有嫡母护着,谢老太太也懒得去管,只图个眼不见心净,此刻见她对着杜修竹行礼,谢老太太狠狠瞪了她一眼,奈何她并未看向谢老太太,谢老太太的不快没处发泄,看了看杜修竹,语气有些发酸:“家中可有给你荫个官职?”

    京中士家子弟是可以靠着祖辈的荫蔽谋个官职的,但一般有志气的男儿都不会这么做,而是通过科举来实现,只有那些读书实在无望的士族才会想到这条出路。老太太一上来便问这个,实则是在说看不起他。

    “未曾。”杜修竹淡淡的答道:“父亲说我年纪尚幼,且又自幼住在寺中,蒙受的是佛法梵音,想来是不适合官场的,父亲近日正准备搜罗些书让我看。”

    都二十了还年纪尚轻,前朝有人在这个年纪就已经中状元了,谢家一众女眷嘴角俱是抽了抽,随即拿了帕子掩住唇角的笑意。

    安宁的嘴角也抽了抽,看他平日里恭谨谦和,没想到说起胡话来一板一眼的,若不是昨日在刘府亲耳听到那些话,怕是她也会当了真去。

    杜修竹这番胡话一说,安宁倒觉得心情缓和了些,不禁问:“祖母,父亲可在书房,孙女还未前去拜见。”
………………………………

第七章

    谢老太太摇头,沉声道:“你父亲有公文要处理,今日便在衙里了,毕竟公事要紧。”

    安宁的心又沉了下去,父亲能有什么公事,左不过一个世袭的闲散伯爷,他竟然找了这么拙劣的借口也要与她划清界限吗?

    “理当如此。”杜修竹淡淡一笑,说:“谢伯爷为国分忧,我实在佩服得紧,请老夫人转告,务必让他保重身体,万不可太过劳累。”

    安宁听到“谢伯爷”这个称呼,不由抬头看他,除了这个称呼,其他的倒也看不出他的异样。

    说着,他回头轻轻握了下安宁的手,他的手温暖宽厚,似有无限的包容力,安宁的眼泪不觉就掉了出来,这个男人因为她受了这样的屈辱,现在却还来安慰她。

    谢家众女眷皆以为安宁是因为谢伯爷故意遁开才哭的,心里俱是一阵爽利,心里又道这杜修竹就是个草包,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借口,他却当了真,心里更是暗自高兴不已。虽然穿得人模人样,但里子还是个不通人情的和尚,想到这,她们再看向安宁的目光俱是十分得意。

    安宁赶紧收了眼泪,向谢老太太告罪,“祖母,孙女一时没收住,望祖母见谅。”

    谢老太太这才缓和了面色,只道谢安宁这样才流露出了真实情绪,心里也就没那么在意了,虽然不喜欢这个孙女,但好歹也养了十四年,“罢了,他日等你父亲有空,我再派人叫你们过来就是。”

    “谢祖母。”

    接近午时的时候,谢家两个兄弟回来了,老太太立即吩咐开饭。

    午饭设在膳堂,不过片刻,桌上便上了二十多道菜品,无一例外俱是荤菜,什么糖醋排骨、酱烧肘子、红烧狮子头,小鸡炖蘑菇、清蒸鲥鱼……,只最后才上了两道素菜,上汤白菜和凉拌马兰头。

    谢老太太看着杜修竹笑,说:“这些年想来你在寺里没吃过什么荤腥,今日我特地交待厨房做了顿全荤宴,你想吃什么别客气。”

    老太太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很明显,就是瞧不起他自幼在寺里长大。

    杜修竹应了声,“老夫人,您年纪大了,这荤菜得少吃。“说着,他竟唤了身后的丫环,将两盘素菜端到了谢老太太面前。

    他的声音极为好听,语气诚恳,人又长得十分俊俏,那丫环竟真的将两盘素菜端到谢老太太面前。

    谢家的人都知道谢老太太喜食荤腥,这两年理佛,每日的菜系才由原来的五荤减为了三荤,以示心诚。

    谢老太太剜了丫环一眼,吓得那丫环当场就要跪下,结果老太太又瞪了她一眼,她连忙止住动作,当着杜修竹的面怎好发落,谢老太太只能强行忍下。

    谢景贶坐在谢老太太左手边,看得这情况,他连忙往老太太碗里夹了个红烧狮子头,“祖母,您先尝尝这个。”说着,又让丫环将两个素菜放到杜修竹面前,“二姐夫,这两个菜还是放在你面前吧,我怕你吃不怪这一桌子的荤腥。”

    谢安如也忍不住了,她可看不得祖母受一点儿委曲,“二妹夫,我祖母不喜素食就爱荤腥,比不得你整日待在寺里茹素。”她原本看他俊美非常,竟动了些心思,没想到如此不识抬举。

    杜修竹说:“大姨此言差矣,我在寺里修的是心而不是身,吃斋只能净身,投之以诚的是心,心至则佛生。”

    谢老太太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她这两年理佛,杜修竹话里的意思她能明白,佛说要心善,可她今日的做法确与佛理背道而弛了。想到这,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止了众人的话头,转而看向谢景焕,“会试可准备好了?”

    谢景焕是小妾石氏的独子,也是谢家的庶长孙,今年十八岁,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只等他会试结束,若是中了进士,那亲事便有的挑了。

    “回祖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谢景焕恭敬的答道。

    谢老太太又将目光转向身边的谢景贶,“贶儿你呢?”

    谢景贶才十四岁,他想了想方才回答:“回祖母,孙儿新生了一些疑问,明日再去请教下先生便可明了了。”

    谢老太太点头,谢景贶年纪还小,但因是嫡子,是她真正寄予厚望的人。

    谢景贶忽然想起他刚刚听下人说起这个二姐夫的事,寻了心要让他难堪,“不知二姐夫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谢府众人又是掩面轻笑,杜修竹却似看不见般,放下筷子,淡淡的说:“家中并未给我报名。”

    谢景焕心思比较单纯,他不禁说:“二妹夫年纪不小了,可以考虑起来了,荫来的职位终究脸上无光,二妹既嫁了你,你便要想法子让她痛快才行。”他并不知道杜修竹之前说过的话,是以这话说得极为诚恳。

    杜修竹心底微微触动,想不到谢家还真有个实诚的人,他看过去的目光便真诚了些,“多谢大舅提点。”说着,敬了谢景焕一杯。

    安宁听了手里顿了顿,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这个庶出的哥哥便时常照应着她,这两年他专心读书,后院进得少了对她才渐渐淡下来,此刻听出他话里的诚意,她颇为感动,“大哥,妹妹先祝你状元及第。”也敬了谢景焕一杯。

    谢景焕憨憨的笑了,“多谢二妹。”

    一顿饭吃了足足有一个时辰,饭后,杜修竹和安宁稍坐了片刻便要回去,谢老太太仍让丫头将他们送到东角门。

    车轮的“咕噜”声比来时还要沉重几分,安宁静静的坐在一边,身子靠着车壁,眸光中再不复前两日的神采,仿若一个已知自己是死罪的犯人在等待最后的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