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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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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佳茵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就这事,“我去帮帮她还不行吗,好歹也是认识的。”

    安宁欲哭无泪,又不能告诉她,谢景焕喜欢的是她,她要是进去了,里面两人是万无可能了,“不行,你不能进去,你没见我都出来的吗?今日你就回去,改日我去你家找你。”

    刘佳茵哪里肯依,她这个爱热闹的性子,明知这里有热闹可以瞧,如何能就这么走了,“表嫂,我就进去一会儿,看看情况就出来。”

    安宁顿时无语,只得问:“邓小姐呢,今日不是还没离开吗,你不陪着她?”

    刘佳茵摆摆手,“一大早的就被邓阁老带出去见人了。”说着又要往里走。

    这时,里面两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谢景焕先瞧见她了,却是愣住了没有说话,没想到还能再见着她,这件衣裳的颜色与她真配,穿着真的让人赏心悦目。

    沈庭也看到了刘佳茵,就唤出了声,“刘妹妹,你怎的也来了?”她还记得那日在沈府,刘佳茵带着安宁跑得十分欢快,她很是羡慕。

    里面的人都说话了,刘佳茵再顾不得安宁,一路就跑了进去。

    谢景焕只看到一个明晃晃的身影欢快一跃,瞬间就到了跟前。自那日琼林宴,他听说她拼命护着安宁,就一直想见见她,那日马车里匆匆一瞥,他便知道他是再也无法忘记了。

    他强自定了定神,起身行礼,“刘小姐好。”

    刘佳茵匆匆行了一礼,没想到那日她觉得丑的人,沈庭居然这么喜欢,她拉着沈庭的手,“沈姐姐,许久不见。”

    安宁只觉得花厅里现在就是一锅粥,她望了望,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如此了,只能看沈庭的造化了。

    吩咐丫头娶了西瓜,切好送过去,安宁又被两个管事叫住问乞巧需要的物品如何置办,彩纸、通草、线绳,还要准备哪些个瓜果供奉以及各房各院的补贴银钱,安宁一一与她们说了,两个管事才应诺下去。

    这么一来,就耽搁了不少时间,再回到花厅的时候,里面三人正笑作一团,不知说着什么?
………………………………

83。第八十三章

    请到晋|江|文|学|城看正版; 其他网站的皆为盗版; 作者跪谢!  第二日,杜修竹刚出了门,安宁也就起床了,今日是谢老太太的生辰; 杜修竹一早要进宫给皇子们讲学,她一个人代表两个人去贺寿,寿礼自然不能差了,前几天她与刘氏一直在库房里找着,找了两天才找着称心的; 东西放在库房积了好些灰; 她让下人擦干净了; 才发现真是个难得的好东西,送过去倒有些可惜了。

    安宁先去给刘氏请安,在她那吃了早饭; 才出了门。

    与归宁那日不同; 今日谢府的大门洞开着,迎接着各处的宾客,门童见安宁来了,连忙唤了声二小姐,将她迎了进去。

    谢端仪今日没有公干; 一早便在大门口迎着贵客; 安宁到之前; 他刚将武信侯迎了进去。朱氏是武信侯的嫡亲妹妹; 谢家三日前便给朱家发了帖子,武信侯携夫人一早就来了,还带来了丰厚的寿礼。

    安宁经过前厅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来了许多的客人,谢家正值圣宠,攀附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而今谢家老太太过生辰,那些人定是要上门以表诚心的。

    安宁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到了正堂,武信侯夫人李氏正与谢老太太在说话,朱氏带着家里的几个儿女坐在下面。

    有丫头进去通传,两人就齐齐的看向门口,见安宁走了进来,两人都笑看着她,如今她可是状元夫人,日后的身份必将更高,是以谁都不敢轻视了。

    安宁行了礼,说了祝词,才让家丁将礼物呈上来打开,赫然是一尊松鹤延年的玉雕,玉质通透圆润,一尺来高的大整块雕成,十分难得。

    谢老太太笑着收了,对安宁招手,“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安宁走过去,坐在下首,谢老太太突然对她亲近起来,她实在不习惯。

    就听谢老太太对着武信侯夫人说:“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是下嫁了,只有我知道,杜修竹那孩子只块料,这不,考中了状元,我们安宁以后也跟着享福了。”谢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安宁嘴角抽了抽,心里实在佩服谢老太太这能将黑说成白的本事,她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武信侯夫人也看着她笑,“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就是不知何时能再给您添个外曾孙。”

    谢老太太就说:“这事急不来,还得看他们夫妻二人的。”

    谢老太太这话一出,堂上的一众人皆掩嘴笑了起来,自上次朱伯炎当街点破安宁仍是处子之身后,关于杜修竹清心寡欲的传言便日盛一日,刚刚安宁进来时,谢老太太可是特意看了安宁的体态的,确实仍是处子的形貌,看来谢安宁过得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光鲜,她的心里这才稍稍舒坦了些。

    想到这里,谢老太太的目光不由看向末端坐着的谢安如,她才是自己的心头肉,到底该给她选个什么样的人家呢?上次被刘家婉拒,她恨不得将刘家的祖宗都骂过来,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相人家,可惜高不成低不就的,竟没一家合适的。

    武信侯夫人顺着谢老太太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谢安如打扮得美美的安静的坐着。她的样貌在京中是一等一的,只可惜出身不好,否则她定是要为儿子来求娶的。

    说了一会子话,外头通传,武信侯世子朱伯炎和他堂哥朱伯炽来了。

    谢老太太的眼睛顿时一亮,朱伯炎也就罢了,花名在外,也没个正式的功名,那朱伯炽倒是生得一表人才,十分养眼,就是门户低了些。想到此,她的一腔热情就没了,不由再看一眼谢安如,见谢安如正低头喝着茶,她也就转开了目光。

    两人先给老太太行了礼,说了祝词,才与谢家的一众儿女见礼。

    安宁以前虽然听说过朱伯炽,今日倒也是第一次见。朱伯炽虚长朱伯炎一岁,今年十八,他的父亲与武信侯是亲兄弟,却没什么本事,至今仍在京兆衙门里混着差事,眼下他正是说亲的时候,尽管长得不错,可没有一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的。

    朱伯炽坐下后笑着说:“景焕还未到吗,他倒是在我前面过来的。”他今年也中了进士,如今与谢景焕同在翰林院做庶吉士,据说以前不愿嫁的那些人家,如今有些竟松了口,他娘亲正在给他挑选着。

    正说着,谢景焕就走了进来,“我这不来了吗,给祖母拿寿礼所以晚了,请祖母见谅。”

    谢老太太笑着让他免礼,都是自家儿孙,不需多礼。

    谢景焕一眼就看到坐在下首的安宁,对她点头:“二妹。”

    “大哥。”安宁回礼,让出自己的座位给他,“大哥快来这里坐。”说着,朝后面挪了个位子,她实在不想和谢老太太靠得太近。

    谢景焕应了坐在她旁边与她说话。

    朱伯炎也凑过来,亲呢的唤安宁,“安宁表妹。”

    安宁淡淡的应了,仍转过去与谢景焕说话,朱伯炎竟也不恼,在一旁看着二人聊天。

    晌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中午女眷的席面就设在正堂旁边的耳房里,男宾们的则在设在了前厅。

    正式的寿宴在晚间,吃了午饭,谢老太太刚要歇下,就听门房来报,说是梅妃娘娘正出了宫往这里来了,谢老太太又连忙叫上谢端仪,领了众人去垂花门那里候着。

    安宁随着众人一道去迎,等了约摸一刻钟,梅妃娘娘的仪仗也就到了。

    梅妃娘娘下得轿来,保养得当的脸庞愈发雍容华贵,谢老太太和谢端仪就带头跪了下去,梅妃连忙将他们扶起,唤了声:“母亲,哥哥。”

    梅妃娘娘闺名谢君梅,当年谢老太爷为了救圣上身受重伤,圣上感恩封了忠义伯,同时也将谢君梅迎入宫中,封了梅贵人,没多久梅贵人就怀了身孕生下了四皇子,圣上就加封为梅妃,如今这些年过去了,梅妃的美艳更甚当年。

    谢老太太统共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承袭了忠义伯位,如今正得圣宠,女儿入了宫,更是圣眷不断,如今四皇子都十六了,也很得圣上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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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请到晋|江|文|学|城看正版,其他网站的皆为盗版; 作者跪谢!  武信侯夫人这话说得极为难听; 朱家的爵位本来就高过谢家; 谢老太太却倚老卖老,她索性就撕破脸,为了自己的儿子,霍出去了。

    朱氏心知不妙; 连忙附耳吩咐丫头去请武信侯和谢端仪来,丫头得令急忙跑了出去。

    谢老太太一听这话,一双肉掌狠狠的拍在一旁的方桌上,“这事岂是一个人的错; 安如生性单纯; 岂是那等不知礼之人,此事定是朱伯炎勾引在先。”

    “老夫人莫在血口喷人; 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 他怎会不知轻重; 在你谢府行这等龌龊之事; 定是谢安如不知廉耻、百般挑逗……”

    谢安心站在朱氏身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见二人争吵愈来愈烈,她走上前; 劝道:“祖母,舅母; 都请消消气; 如今事情都已发生了; 总要想个办法解决才是,如此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谢安心话音刚落,门外一个男声响起,声音雄浑有力,一听便是个练家子的,“安心说得有道理。”

    听到这个声音,朱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事只能大事化小,不然闹开了,她的两个女儿日后都得遭人指指点点。

    武信侯朱孝礼虽说是个武将,可粗中带细,说话做事向来说一不二,很是果决,唯一可惜的是生的儿子完全不像他,整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

    朱孝礼踏将进来,堂上众人就觉得光线为之一暗,他生得十分高大,走路带风,来到谢老太太跟前行了礼,“老夫人,这边的事我听说了,谢安如要进朱家的门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谢老太太听了这话,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些,“你说。”

    武信侯夫人见自己的丈夫进来,心里的底气更是足了,不成想却听到他说了这样的话,她不由看过去。

    武信侯却根本没有看她,“谢安如不可做正妻,她嫁进朱家为妾,如今炎儿尚未娶妻,她嫁过去府里也就她一人,不算辱没了。”

    谢老太太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她的安如怎能为人妾室?那朱伯炎迟早是要娶妻的,那时候她的安如该怎么办?

    “老夫人,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女子不同于男子,名节最重要,老夫人三思。”

    朱孝礼的声音铿锵有力,震得谢老夫人的心口跳了几跳,她不由看向跪着的谢安如,她还在那哭着,是那样柔弱、可怜又无助。

    此时,谢端仪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他听说了这边的事,送了宾客就立即赶过来了,冷眼看了看地上的谢安如和朱伯炎,他说:“母亲,就按大舅子的话办了吧。”

    自下午与谢君梅商议过后,他的一门心思就全在三女儿谢安心身上,谢安如到底如何,他并不是太在意,现在他在意的是谢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他只想快些解决了这件事情,从此不再提起。

    谢老太太岂会不知谢端仪在想些什么,她愣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点了头。

    地上的谢安如一见她点头,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要被嫁到朱家去作妾了,她怎能不哭?

    事情既已解决,武信侯便带着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回去了,谢端仪也带着朱氏和谢安心回了各自的院子,正堂里一下子空了出来。

    谢安如早已哭得没有力气,只趴在地上抽泣,谢老太太走过去,将她扶起来,“我疼了你这么多年,本想着给你找门好的亲事,你怎么就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谢安如的眼睛早已红肿,看着谢老太太的目光略显呆滞,哪里还有平日里娇俏可人的模样,“祖母,我不想做妾呀。”

    谢老太太叹了口气,“如今……这便是最好的出路了。”

    那边,安宁回到房间,就见桌上放着一张的欠条,她拿起一看,是金瑞章写下的五百两的欠条,“这个怎么在这?我记得你收好了的。”

    “这是今天下午他又输的。”杜修竹的表情有些怪,拉了她坐下,“他……还得在我们家住十天。”

    既然输了,为何还要住十天?安宁不解。

    杜修竹就将昨日金瑞章找他打赌的事说了,“我先赢了他一局,这欠条便是那时写的,第二局的时候,我一时大意,只赢了他十九子,算是输了。”

    “住便住吧。”安宁才不在意他是不是住在这里,左不过是多个人吃饭而已,“对了,那日去沈祁府上的时候,我见到了四皇子许昊通的人,只远远的看了个背影,但那个背影特别高大,今晚见了四皇子,我才想起那是他府里的幕僚,之前也是偶然见过一次。”

    接着,她又将谢安心白日里与她说的话说了一遍,“听她的语气,许昊通是准备与太子争一争的了,”她顿了顿,“许昊齐作何打算?”

    杜修竹淡淡一笑,“这些是男子该考虑的事,你何必费这个脑子,以后遇到这种事可要躲开些,免得牵扯进去。”杜修竹揽过她的肩膀,“我只想你在我的羽翼下开心的生活,不想你有任何烦恼,仅此而已。”

    安宁抬头看着他,心里忽然就生出许多的幸福感,嫁过来的这几个月,她过得可以算得上是无忧无虑,即便有些不完美,杜修竹也一一为她摆平了,根本不需要她费心做什么,婆婆刘氏对她也特别的好,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刘佳茵应了下来,这才又笑了起来,不停的吃。

    安宁没想到刘佳茵还有这样的心性,一直以为她心里藏不住事,没想到遇到真正在意的人和事,她也是担得住的。

    “对了,表嫂,有件事你知道不?”刘佳茵刚吞了一嘴瓜就迫不急待的说话,刘氏看着直摇头,想要说话又被刘佳茵抢了白,“武信侯朱家的世子前段时间被人扒光了吊在竹里居二楼,整整一个晚上才被找到,听说回去就发了高烧,人差点就过去了。”

    这么巧,也在竹里居?

    安宁随口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会试前一天的晚上,”刘佳茵接着说:“本来第二天一早要去科考的,结果丫头去了他房间没见着人,床铺都是整齐的,就连忙秉报了朱侯爷,那天天没亮,朱家的人几乎把京里翻遍了,最后才在竹里居外面找到了,整个人赤条条的挂在那里,跟菜市场里挂着卖的肉没什么两样。”

    会试前一天?不就是杜修竹带她去的那天吗?

    安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刘佳茵说得眉飞色舞的,她笑着说:“说得跟你亲眼见过一样。”

    她一面说着,一面努力回忆那天的事,那天杜修竹一直和她在一起,只晚上回来后单独去了趟书房,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只是这事会不会牵扯到他们,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朱伯炎进了他们的房间?

    这样想着,心里愈发不能平静,待明日杜修竹回来一定得问问。

    刘佳茵吃过午饭才回了刘府,安宁就回了南嘉院。

    贾婆子迎了上来,“二少夫人,老夫人刚派人知会请您回来了便过去一趟。”

    贾婆子十分不喜安宁去二夫人院里不带上自己,明显是不亲近自己,上午的时候,她又去了老太太屋里,将这两天安宁的行踪一一秉报,之后她不无报怨的将安宁不带自己出门的事提了提,果然,杜老太太便让她回来传话了。

    安宁应了,又带了绿菊往杜老太太院里去了,临行前,她说:“贾妈妈,劳烦您去将这个月的月钱领一下,给她们几个分了。”

    贾婆子连忙应了,这回倒是不想跟着了。

    安宁一路走一路盘算着,心里想着杜老太太可能提及的事情,心里定了主意。

    杜老太太穿着常服在隔间里见她,倒不似早上请安时那么拘束。

    “安宁啊,你嫁进我们杜家快一个月了,还住得惯吗?”杜老太太慈眉善目,若不是她将贾妈妈安到自己身边,安宁或许就真的当她是个和谒的老人家了。

    安宁唇角微扬,笑道:“祖母慈爱,自然一切都好。”

    杜老太太点头,又说:“杜府不比伯府,你要是有什么用不惯的只管说,我让人备着就是。”

    安宁垂首应道:“谢祖母。”

    杜老太太摆摆手,一边说着不用客气之类的一边问:“贾婆子还好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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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请到晋|江|文|学|城看正版,其他网站的皆为盗版; 作者跪谢!  得了谢老太太的令; 朱氏领着杜修竹和安宁就要往花厅外走; 谢安心站起身示好,说要与二姐和二姐夫一道去看看。

    这时朱伯炽走了进来,与杜修竹打了招呼,就问武信侯夫人; “大伯母,伯炎可有来找您?”

    武信侯夫人摇头,“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的吗?”

    “他离开有一阵子了,我以为他来找您了; ”朱伯炽笑着说:“定是又偷偷躲在哪里喝酒去了。”

    武信侯夫人听他这么一说; 脸色立即就不好了,她这个儿子一喝起酒来就没个定数; 谢家今日这么多人; 惹了事可怎么好?这么想着; 她与谢老太太告罪; 要与朱伯炽一起去找朱伯炎。

    谢老太太干脆遣了人一起帮她找,谢家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就他们两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武信侯夫人得了应允,就先随着杜修竹一行往落月居这处来了; 这处较为偏僻; 若是朱伯炎真的躲起来喝酒了; 这处是最适合的。

    今日谢府各处都挂上了灯笼,将整个家照得亮亮的,待几人到落月居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顿时就黑了,落月居这里没有人住,只凭着丫头打着的两个灯笼照明,实在是黑了些。

    “去拿几盏油灯来。”朱氏吩咐身边的丫头。

    黑夜里的落月居不似白日里的萧条,趁着夜色,白日里到处都是的蛛丝网隐匿起来,反而有种朦胧的美。

    杜修竹牵着安宁,身边的朱氏不时说着安宁以前的事,杜修竹一路应喝着。

    穿过院门走进院子里,门前那一株海棠早已谢了,地上尚有些干枯的残花,踩在上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推开正屋的门,迎面而来一股子霉腐味,朱氏掩着口鼻,“自安宁出嫁后这院子就没人住,成日里关着,味道定是好不了的。”

    杜修竹淡淡一笑,“不碍的,我只是想多了解她一些罢了,实在劳烦夫人了。”

    说话的工夫,丫头已经拿了油盏来点上,屋内顿时就亮了许多,安宁扫了一眼,还是和原来一样的陈设,只是架子上的东西早就搬没了,铺在条案上的纸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看来确实没人来过,也是,她屋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自然没有人愿意来的。

    杜修竹就说:“原来你以前住的闺房是这样子的,可比我之前住的禅房好上太多了。”

    拿安宁的房间与他住的禅房相比,朱氏听了脸色不大好,好在有灯火掩映,不太看得出来。

    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个女声自隔壁传来,那声音娇弱无助,又极尽诱惑,直让人想到那面红耳赤的画面,众人心里一跳。

    朱氏立即就拉下脸来,她们这种高门大户的,最恨那些不知检点的丫头,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跑到这里来野合。

    她冷哼一声,厉声朝后面两个婆子喝道:“去看看是哪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直接打死了扔到后山去。”

    两个婆子立即拎了油灯就去了,朱氏领了众人在这里等着。

    片刻,隔壁那令人遐想的声音就消失了,转而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先看了眼朱氏,再看了武信侯夫人,才道:“夫人,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朱氏剜了那婆子一眼,“要你何用?”说着,就往那边去了

    那婆子退到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旁的武信侯夫人察觉出了些许异样,“我与你一道去看看。”

    杜修竹也牵着安宁跟了过去,朱伯炽与谢安心两人还在原地等着。

    房间里烛火微弱,不远处的床上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正手忙脚乱的整着衣裳,见到众人进来,二人脸上俱是惊愕的表情。

    就着微弱的灯光,安宁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上两人的模样,赫然是谢安如和朱伯炎。

    武信侯夫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后退了几步,她的儿子是混,但也不至于在谢府做这样的事,再看看旁边,谢安如哭得梨花带雨,好似受了欺负一般。

    “炎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武信侯夫人气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朱伯炎犹自愣着一张脸,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娘,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喝了些酒。”

    朱氏也愣在原地许久才缓过来,原以为是哪个不知检点的丫头,不想竟是谢安如,果然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她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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