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主吕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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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丁原招揽黄懿，不是一种羞辱，而是很给面子的体现。

　　　　黄懿的犹豫，主要在于他不确定丁原能不能摆平太原和上党两郡之内的那些豪族世家。如果丁原依然是被架空，那么当个傀儡州牧的别驾从事，其实比当初黄懿自己当傀儡刺史还要难受。

　　　　丁原看出黄懿的犹豫，也没有逼着黄懿马上做决定，而是建议他暂时留在晋阳，先看看董卓跟几路讨董部队交战的结果，再做决定。

　　　　黄懿于是就暂时留在了州牧府中。

　　　　蔡邕完成了宣旨任务，不愿留在晋阳城内看丁原跟世家豪族开战，想早点返回离石，但丁原没答应，挽留他在晋阳再待一段时间。

　　　　陈宫也从旁劝蔡邕，说天气渐暖，晋阳西边的龙山景色不错，不如多留一些时日，领略一下并州的风土人情。

　　　　蔡邕知道他们是想借自己的名头造些声势，顺便拉人入伙。不过，这事蔡邕也不好拒绝，谁让他是个善良的老好人呢。

　　　　原并州别驾府中，太原郡守孙歙与原并州别驾聂暠正在密谋。

　　　　太原孙氏是与太原王氏齐名的豪族，王氏如今有王允在朝廷出任三公，孙氏亦有子弟在太原和并州各县出任官吏。聂暠的出身比之王氏和孙氏稍弱，但其家族在太原北部靠近雁门一带却也相当的有势力。

　　　　孙歙一脸担忧的说道：“丁原居然是诈亡，实则出人意料。他曾担任并州刺史多年，对于并州之事甚多了解，如今得了朝廷授命，成为并州第一人，恐怕不好对付。”

　　　　装病在家的聂暠，密切留意着丁原的动向，他提醒姜歙说道：“还需提防黄懿。此人虽未接受丁原的招揽，却留在州牧府中，他在并州这一年多，尽管未曾掌握实权，但也对两郡豪族的底细摸到不少。”

　　　　孙歙问聂暠：“你对天策上将吕布此人了解多少？据说当初曾为丁原帐前主簿，这次去了一趟雒阳，不知怎地就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内蹿升到如此高的位置！”

　　　　聂暠回答说：“现在只知此人出身并州五原，祖上吕浩曾为越骑校尉，一直留守边塞。传闻吕布此人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至于谋略，尚未可知。我已派人前往雒阳、河东、离石等地分别打探，相信不久便可获得关于此人的详细消息。”

　　　　孙歙又问聂暠“丁原似乎无意辟你为别驾，此事如何应对？”

　　　　聂暠沉吟说道：“暂时不宜与丁原起冲突，且看看他有何后手，再做打算。别驾之位，不要也罢，关键是要把太原和上党两郡太守的位置把持住，另外两郡的郡兵也不能落入丁原之手。”

　　　　当孙聂二人密谋算计之时，陈宫也正在为丁原出谋划策。

　　　　陈宫说：“天策军如今忙于在离石屯田，还要防备北方的匈奴人，因此一年半载之内都无力增援晋阳。仅凭公明将军带来的一千兵马，立威尚可，却无力控制州郡。以吾愚见，牧伯可用宴请蔡大学士的名义，邀太原和上党的豪族家长赴宴，在宴席上表明态度，招揽一些豪族子弟进入府中做事，也算是对两郡豪族的安抚。”

　　　　陈宫口中所称牧伯，是对丁原尊重的称呼。牧者，便是州牧。伯者，长辈也。

　　　　丁原已经领教过陈宫的智谋和眼光，既然陈宫觉得此时不宜与太原和上党的豪族交恶，那肯定就是时机还不成熟。吕布和丁原现在是互为表里，相互依存的关系。

　　　　吕布需要丁原维持并州的局面，避免天策军跟并州豪族直接发生冲突丁原需要吕布的军事支持，震慑并州豪族和北方的胡人。在天策军没有实力对并州豪族下手之前，丁原只能保持克制，与并州豪族妥协，共同分享权力。

　　　　丁原想了片刻，说道：“是否可以派人跟雒阳的王司徒取得联系，请他给族内打个招呼，带头支持牧府颁布的政令？”

　　　　陈宫颔首说：“此事可行，只是从晋阳来去京师一趟，需时甚久，且道路不畅，多有耽搁。不如让天策将军直接从离石派人走河东的通道去见王司徒，以他如今的身份，王司徒定然不会轻视。另外，宴请之事却不能拖太久，蔡大学士不可能在晋阳滞留太久。”

　　　　“好，那就如此安排。公台若是有什么良策，还请不吝赐教。”

　　　　“牧伯放心，我与公明受了天策上将的委托，此来晋阳，必然全力以赴，不敢有任何私心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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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章　九原吕氏

　　　　黄河“几”字弯区域共有三套，其中从青铜峡至石嘴山之间的沿河平原被称为“西套”，位于凉州北地郡境内，如今为羌胡人所占据。这个位置，大概是在“几”字竖撇向左边增大弧度的一段。

　　　　从沃野至鸡鹿寨再到高阙关再到广牧的四边形区域，被称为“后套”，位于朔方郡境内，如今为鲜卑人所占据。这个位置，大概是在“几”字左边九十度角附近的一百多里范围。

　　　　从九原县至云中县再到骆县的三角形地区，被称为“前套”或者“东套”，横跨了五原郡、云中郡和定襄郡，如今为鲜卑人、汉人和南匈奴人杂居。这个位置，大概是在“几”字右边九十度角附近的两百多里范围。

　　　　九原城坐落在黄河北岸二十里处，向北五十里就是连绵不绝的阴山，向东则是与阴山平行的大青山，向西二百里则是朔方郡。

　　　　都说“黄河百害，唯利一套”，九原城就位于“东套”靠近“后套”的位置。

　　　　从九原城往南过了黄河，就是南匈奴人的地盘，从九原城往北翻越阴山，就是鲜卑人的地盘。当初大汉朝廷将内附的南匈奴人安置在前后套内，从军事安全的角度考虑，自然是想借助匈奴人的力量与北方渐渐崛起的鲜卑人进行对抗。

　　　　大汉朝廷自从八州黄巾作乱之后，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北顾，原本安分的南匈奴人向南敢跑到河东郡抢掠，向北敢渡过黄河跟鲜卑人对峙。而鲜卑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将势力范围从阴山以北扩张到了黄河以北，仅留下五原郡位于黄河沿岸的宜梁、九原和临沃等城池作为与南匈奴人的缓冲区，允许汉人继续在这一带耕种，同时承担起南北两岸货物往来交易的中间人角色。

　　　　鲜卑人自雄主檀石槐死后，从东到西的一万多里疆域上出现了好几股超级势力和十几股大势力，相互之间争斗不休，因此一直无暇南顾，这才给了河套地区汉人和南匈奴人喘息的机会。

　　　　令人可叹的是，当鲜卑人内斗不休的时候，大汉内部的分裂割据正在加速进行之中，如今真正对河套安危牵肠挂肚的人，估计没有几人，而吕布便是其中之一。

　　　　因为，吕布是五原郡九原县人，而九原就处于河套地区。

　　　　河套，是吕布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那里如今有他的父母和妻女，那里还长眠着他的祖父吕浩。

　　　　章帝年间，北匈奴进犯南匈奴及汉朝领地时，时任屯骑校尉的吕布祖父吕浩，率领大汉骑兵前来增援，并且奉命从此留守于边塞北疆。吕浩带着妻儿老小来到五原郡，将家安在了黄河以北大青山的脚下，并从此建城筑堡，开荒农耕，还逐步的养马放牧，并且在这里教导民众织布治陶，使得大汉北疆五原郡一带稳固了多年。

　　　　吕浩去世之后，其子吕良继任，娶妻黄氏，为五原郡当地富豪之女。黄氏聪明贤惠，知书达礼，尤善染织，后来还在九原专门开设了印染布匹的作坊。黄氏与吕良夫妻和睦，一口气为吕家生下了三个女儿，中间有两个夭折，却一直没有生下儿子。

　　　　当黄氏第四次怀上身孕之后，过了十个月却不见分娩，这可把吕良急坏了。有一天，大着肚子的黄氏来印染作坊指点伙计们干活，忽然觉得腹痛不已，便急忙让女仆将她搀扶到悬挂着许多染好色的布匹房间内，然后在垫着几层布匹的地上生下了一个份量很重的男孩。

　　　　因为男孩落在布上，于是中年得子的吕良便为这个男孩取名为“布”。

　　　　家境富裕的吕布，从小随母亲黄氏习文作画，而他生性好斗，喜欢和家兵一起舞弄刀枪，因为他的身高体重比同龄的孩子明显超出一截，所以跟他同龄的那些男童都不敢和吕布一起玩耍，看见他就躲起来，而性情暴躁的吕布每当和女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表现的温顺体贴，判若两人。

　　　　孩童时代的吕布，模仿能力极强，从五岁起就敢跟着家中的牧奴到野外去放马。吕布从小就与马有缘，只要看见神骏高大的好马，就特别的兴奋开心。等到吕布长到七岁时，就能单独骑着战马背着弓箭去追击原野上的麋鹿和野兔，而且从来没有空手而归过。

　　　　九岁那年，吕布跟随父母到外公家里做客，外公准备杀羊招待吕布一家，大人们在羊群中逮羊不得手，吕布上去很快就生擒了两只，让围观的人感到惊奇。外公见吕布如此身手矫健，非常喜欢，当即送他好马一匹。从此，吕布与马为伴，精心照料，只要出门，就骑在马背上面。

　　　　吕布十一岁时，南匈奴和汉族边民有一次联合举办的庆典活动，吕布随父前去参加。在赛马比赛中，吕布骑技超人，马快如箭，一举取得头名。在欣赏摔跤比赛时，吕布看到匈奴摔跤手屡战屡胜，汉人根本不是对手，便冲进赛场，要与大人比试摔跤。

　　　　匈奴摔跤手看来了一个汉家男娃，恼羞成怒，想要给吕布一些厉害瞧瞧，结果吕布竟将身高和体重比他超出许多的南匈奴摔跤手撂翻在地，轰动全场。

　　　　灵帝熹平年间，檀石槐指挥鲜卑大军翻过了阴山，兵锋直指河套地区，五原一带的汉军和汉人于是大规模的向南迁移。吕布的母亲黄氏不愿离开五原，她舍不得自己的印染作坊，也舍不得离开父母，吕布的父亲便带着吕布前往太原投靠了当时的并州刺史丁原。

　　　　后来，吕良见自己在丁原帐前不受待见，便让吕布留下，自己辞了职务，返回五原去陪伴妻子黄氏了。

　　　　鲜卑人和南匈奴人虽然骑马打仗厉害，但是却不通印染，因此对位于九原的吕氏印染作坊很重视，双方约定不可袭扰吕家的作坊和农庄，吕氏一族于是避开了胡人侵扰，在九原附近存留下来。

　　　　吕布成年之后，由父母做主，迎娶了雁门楼烦一带富族严氏之女，婚后严氏为吕布诞下一女，之后因为吕布常随丁原在外征战，所以不再有育。

　　　　何进招丁原前往京师对付宦官时，吕布派人将妻子严氏和女儿吕雯悄悄的送回了九原，由母亲黄氏代为照顾。

　　　　从吕布离开并州至今，算起来，他与父母和妻女已经有两年时间不曾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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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　骑白驹的吕雯

　　　　吕雯骑着一匹驯良的白色马驹，无精打采地沿着宽阔的河滩向东走，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一丝失望。

　　　　十几个吕氏家兵远远的跟在吕雯的身后，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恼了吕家这位小祖宗。

　　　　别看吕雯今年才九岁，那脾气可是大着呢！小姑娘随了她爹吕布，不仅个头超了同龄女孩子一大截，而且手臂上力气足的很，轻轻一跃，就能上了马背。要是遇到她生气的时候，最好别让她手中的鞭子碰着了，不然连肉带皮全都给你撕下来！

　　　　唉，挺清秀水灵的一个丫头，咋就养成了个爆栗子的脾气呢？也不知道将来谁敢娶她

　　　　吕雯才不在乎将来有没有人娶，她现在就盼望着南下雒阳的阿父早日回来，抱着她像以前那样骑在战马背上，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都没人敢来拦截。阿父是她心目中最伟岸高大的英雄，别的男子在阿父面前只有相形见绌的份。

　　　　来到黄河岸边，吕雯跃下马背，让白马驹自己去吃草，她选了一块石头，屈膝坐在上面，看着黄河南岸静静的发呆。

　　　　“坏阿父，都两年了，还不派人来接我！我和阿母都好想你啊！”对着波光粼粼的大河，吕雯喃喃自语。

　　　　阿父派人送她和阿娘回九原时，她才七岁，那时候她还没法骑在马背上面。今年开春之后，曾外公送了她一匹白色的母马驹，她特别的开心，没过几天就能骑在马背上到处溜达。如今，她每天都要骑着白马驹出堡，来大河边上翘首张望，想让北归的父亲第一时间看到自己骑在马背上飒爽的样子。

　　　　正当吕雯对着静静流淌的喝水发怔时，远处的十几个家兵忽然围拢过来。

　　　　“女公子，远处有人靠近，咱们还是速速返回城堡吧！”家兵头目一脸焦急的催促说道。

　　　　吕雯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几个悄悄横渡大河的汉人嘛，我一直看着呢，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这几个人身手很厉害，来路不明，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卑下还请女公子离开河岸。”家兵头目依然苦苦劝说。

　　　　吕雯虽然脾气急躁，但却不是一味的蛮横，也知道安全重要，于是站起身，呼唤不远处的马驹。“小白，快回来！我们要回家咯！”

　　　　正在埋头吃草的白马驹，听到吕雯的声音，竟然不再留恋满是水草的河滩，打着响鼻跑了回来。

　　　　吕雯跃上马背，折身向北，带着家兵很快的离开了河岸边。

　　　　过了一会，五个浑身湿漉漉的汉人牵着马来到了方才吕雯停留过的地方。马能渡水，特别是经过训练的战马，渡水的速度不比人慢多少。九原附近的黄河流速缓慢，横渡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困难。

　　　　“咦，这里有块手帕，应该是方才河岸上的人留下的。”一个健硕的汉子，从距离条石不远处的灌木枝上摘下了一条白色的绢帕。

　　　　薛兰仔细看了看手下交过来的绢帕，露出了笑容。“刚才离开的那些人，正是吕家堡的！走，我们循着他们留下的马蹄印，就能找到地方。”

　　　　作为飞骑营的三名副将之一，薛兰随大军抵达离石不久，就被吕布悄悄派往五原郡，前来与吕家人取得联络，并且留驻吕家堡一段时间，保证吕家堡的安全。

　　　　作为吕布麾下箭术与曹性看齐的将领，薛兰平时比较低调，不像侯成和宋宪那样喜欢出风头，这一点与曹性有些相似。或许，能够成为神射手的人，性格当中都有冷静低调的一面吧。

　　　　吕雯的小白马还未长大，奔跑起来速度自然不会太快。没过多久，薛兰等人骑着马就赶了上来。

　　　　吕家的家兵见状，立即有五人调转马头，拦在了路上，掩护吕雯返回坞堡。

　　　　“几位汉家兄弟，不知一路尾随而来，有何意图？”吕家的家兵头领，张弓搭箭，一脸警惕的盯着薛兰，远远的就大声喝问起来。

　　　　薛兰手持白色绢帕挥动几下，示意己方没有恶意，然后也大声的回答：“这块白绢是我们方才在河岸边发现的，看起来应是出自吕家的织布作坊，吾等正是要拜访吕家家主，因此便一路跟随而来！”

　　　　家兵头领见薛兰说话不急不缓，应对的自然得体，加之其汉人的身份，便对来人有了一点信任。他说：“我们便是吕家堡的，你若去见家主，还请与吾方保持百步距离，一路随行，不可靠得太近！”

　　　　薛兰正要点头同意时，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那家兵头目身侧钻了出来。

　　　　“薛叔叔，阿父回来了吗？！”吕雯催马狂奔，向着薛兰驻马的地方而来，家兵头领根本来不及阻拦。

　　　　“女公子，速速回来！”家兵头领急忙催马跟上，面露焦急之色。

　　　　薛兰定睛一看，这才看清马背上的姑娘竟然是吕布的长女吕雯。当初吕雯母女与吕布同住在一起时，他们这些跟吕布关系亲密的部将，不止一次的见过吕布带着女儿在营内骑马巡视，只是现在看到吕雯的个头，似乎又蹿出了一大截。

　　　　“哈哈，吕十八，你莫要紧张，薛叔叔是我父亲麾下统领，我认得的！”吕雯转头，向一脸焦急的吕十八喊道。

　　　　听了吕雯这话，吕十八放慢了马速，心头带着浓浓的好奇。

　　　　吕雯来到薛兰面前，薛兰已经下了马，帮她牵住白马驹的缰绳。

　　　　“薛叔叔，是不是我阿父已经回并州了？”吕雯一脸期待的看着薛兰。

　　　　薛兰面露微笑，颔首说道：“你阿父不仅回并州了，还带着千军万马，官拜天策上将军呢！”

　　　　“哈！阿父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要当最厉害的将军！我阿父的大军何时过河？怎么只派了你们几个人来当先锋啊？北岸这边有好多鲜卑人的，你们几个恐怕打不过他们啊！”

　　　　跟在薛兰身后的几位百战老兵，被吕雯这一连串的话语逗得哈哈直笑。他们早就听说天策上将有个女公子，性子像男娃，如今刚刚照面，就见识了。

　　　　有了吕雯来做引路之人，薛兰几个跟在吕家的家兵身后，很顺利的就走进了防卫森严的吕家坞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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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　母凭子贵

　　　　吕氏坞堡坐落在九原城的东面十里处，紧靠着大青山向西延展的余脉，坐北朝南，占地近百亩。

　　　　这座坞堡周围有深沟环绕，沟壑的内沿又筑有高墻，长方形的坞堡四角与中央位置处还修建了三丈至五丈高的塔台，既可以用来瞭望警戒，也可以在上面布置弓弩手进行射击。

　　　　在坞堡的右侧，是数百亩平整的田地和苗圃。在坞堡的左侧，有一片蓄水的池塘。进出坞堡只有一道门，开在朝南的围墙中间，用吊桥横跨于壕沟之上。

　　　　坞堡，又称坞壁，是一种民间防卫性的建筑群落，在王莽篡权的时候就开始流行。当时北方发生了大饥荒，流民四起，社会动荡不安，富豪之家为求自保，便纷纷构筑坞堡营壁以为屏障。

　　　　光武帝刘秀登基后，看出坞堡对于中央集权统治的危害，曾下令各地摧毁坞堡，但却无法彻底禁绝。因为北方和西北的边民经常遭受羌人和胡人的侵害，百姓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便自发的组织起武装力量，借助坞堡良好的防御性能与来犯的异族进行殊死搏斗。

　　　　黄巾大乱后，各地动荡不安，经常有流民组成团伙抢掠富户，因此各地的坞堡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成为富豪之家的门生、故吏、宾客、部曲的避风港。

　　　　这吕氏坞堡便是当初吕布的爷爷吕浩为了防备胡人来袭而建，经过了吕浩和吕良两代数十年的不断营建，终于有了如今这般规模。

　　　　大型的坞堡内部就是一个完整的村落，较小的坞堡则是一处防护严密的大宅院。吕氏坞堡占地近百亩，里面不仅住着吕布一家老还有很多附近投靠的汉人百姓，因此算得上是一个堡中村落。

　　　　薛兰这次秘密前来九原，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协助吕家守卫坞堡，因此他从靠近坞堡的时候就开始暗中留意和观察这座坞堡的建筑结构和防御能力。

　　　　从他的目测的情况来看，吕氏坞堡只要储粮充足，守堡家兵超过三百人，则可以至少对抗三千人以下的围攻，半年不失。

　　　　吕雯在前面引路，守卫堡门的家兵看见女公子回来，便将吊桥放下，吕雯带着薛兰上了两丈宽的吊桥，穿过穹顶型的门洞，走进了坞堡之内。

　　　　进了坞堡，首先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庭院的空地上铺着青砖，如果用来站人的话，至少可以聚集数百人。庭院往里走的正中间，是吕氏用来接待客人的厅堂。吕雯便将薛兰和他带来的四个手下领到厅堂之中，然后去后宅向母亲严氏报告了。

　　　　厅堂内无人，吕氏的家兵守在外面，对薛兰一行的戒备尚未完全解除。

　　　　一名老兵小声说：“薛将军，这吕家的坞堡好生宏大气派，若是用来藏匿军队，两千人不成问题！”

　　　　另一名老兵否认说：“两千步兵是没问题，但如果是骑兵，光是两千匹战马就挤不下。若是再算上骑兵扈从和辅马，那就更藏不下了。”

　　　　薛兰对于手下的议论并不制止，他们都知道来这里的目的，现在就开始讨论坞堡可以藏兵的数字，也不是坏事。

　　　　“你们俩人的看法，都有可取之处，但却不全面。不知你们是否留意坞堡后面的山坡？此堡地处大青山余脉，若是将战马藏于山坡背面，不仅可以掩人耳目，而且还能节省草料，一旦有强敌围攻坞堡，派出一支骑兵从山坡上顺势而下，必能起到奇袭的效果。”

　　　　“将军高见，吾等自愧不如！”

　　　　说话之间，一位年近三十的端庄妇人从后厅屏风处绕了进来。吕雯则陪伴在这位夫人的身侧。

　　　　“末将薛兰，拜见主母！”薛兰认得严氏，不等严氏开口，急忙抱拳屈膝向严氏行礼。

　　　　严氏双手交叠置于体侧，后撤半步，俯身微伏，向薛兰回礼。“薛将军一路跋涉而来，辛苦了。”

　　　　宾主见礼之后，严氏吩咐堡中仆人端来铜盆和绢布，请薛兰和属下净手入席，然后又有女仆鱼贯而入，奉上酒食。

　　　　“薛将军旅途劳顿，先与属下吃些酒食，以解饥渴。”严氏招呼说道。

　　　　薛兰也不客气，跟几名属下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进了吕家堡，就跟进了天策将军的幕府一样，用不着客套。

　　　　酒足饭饱之后，严夫人让女儿去后院将吕布的父亲和母亲一起请过来叙话。

　　　　在这座坞堡中，真正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