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主吕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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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里对华而不实的袁绍已经腻歪，但曹操嘴上还是感激的说道：“本初兄如此看得起曹某，操心里万分感激。只是家中老父听闻我中箭受伤，忧思成疾，我得赶紧回家去照顾他。等家父身体康复，再来冀州投奔本初兄！”

　　　　大汉讲究以孝治天下，否则也就没有举孝廉这种选官制度，曹操的理由足够充分，袁绍便不好再劝。

　　　　袁绍这边刚决定退兵，李傕的部队果然就直奔怀县而来，在李傕轻松的控制了怀县之后，一支打着天策军旗号的骑兵忽然出现在沁水以北。

　　　　如果说袁绍之前还对传闻的谣言将信将疑，但在发现胡毋班的亲族忽然消失之后，他的内心就开始动摇，等到李傕率军占领怀县，他就决定马上退兵，而沁水以北忽然出现的天策军，则是压垮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袁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从理论上来讲，如果天策军已经控制了并州，是可以从上党经过太行陉进入河内的。

　　　　因为忽然出现的天策军，袁绍急忙下令，全军开拔，丢下笨重物品，以最快的速度撤回魏郡的邺城！

　　　　大概是在袁军撤出修武的半日之后，张辽带着五百骑兵以及三百匹从河东俘获的南匈奴战马，不紧不慢的的抵达了修武，亲眼看到了河内联军仓皇撤离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张辽不等李傕，直接带着部队进了修武城。队伍之中，卫觊一脸佩服的看着张辽，觉得整件事情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张辽让手下随便从城中找到一个落魄老汉，给了老汉一串铜钱，老汉便在前面引路，很快将张辽和卫觊领到了张范所住的院子外。

　　　　站在张范家的门口，卫觊和张辽都有些感慨。他们临来河内之前就听说张范是个淡泊名利的人，经常拿出自己的家财接济乡里。如今看着张范家简陋的土坯围墙和老旧的柴扉，两人觉得传闻果然不虚。

　　　　卫觊亲自上前敲门，不久之后有个衣着朴素的少年前来开门。看到门外列队整齐、手持兵器的一大群士兵，少年被吓了一跳。他强忍心中惧意，轻声问门口站着的儒者：“敢问先生找谁？”

　　　　卫觊微笑着说：“我是河东卫觊，特来拜会公仪先生，不知公仪先生可在家中？”

　　　　少年听到卫觊的名字之后，急忙躬身行礼，将卫觊请进院子。

　　　　“公仪先生正是家父，他若是知道卫先生前来，一定非常高兴！”

　　　　张辽对手下士兵交待一番，然后也跟着卫觊走进了张范家中。

　　　　张范正在后院的菜畦中捉虫，忽然见自己的二子张参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口中还大声的喊着：“阿父，河东卫伯觎登门拜访，院外还来了好多的骑士！”

　　　　张范闻言，放下手中的竹篓，仔细的扶了扶头上的进贤冠，跟着儿子前往中厅会见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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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章　不辞而别

　　　　河东与河内，都属于司隶管辖范围，两郡的关系犹如并州的上党与太原。

　　　　卫家自大将军卫青和皇后卫子夫开始兴盛，成为河东名门望族至今已有数百年。卫觊小时候在河东有“神童”美誉，他的名字传到了附近的郡县，就连张范的儿子都听说过。

　　　　卫觊能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登门拜访，张范觉得很高兴。两人相互见礼之后，卫觊向张范介绍身后的张辽：“这是天策军张文远将军，此次我能顺利来到修武，全凭文远一路倾力护送。”

　　　　张范于是问张辽：“当初何进召丁建阳入雒阳时，你可曾在河内募兵？”

　　　　张辽点头说道：“确有此事！当初共募得河内壮士一千五百人，如今皆在天策军中服役。”

　　　　宾主三人分席而坐，张范的大儿子张陵给客人端上两杯温水，然后便规规矩矩的侧立在父亲身旁。

　　　　张范今年三十多岁，看上去比较老相，可能跟经常亲自参加劳作有关。

　　　　卫觊对张范讲述了他进入河内所遇到的事情，然后叹息说：“河内本为京师屏障，天下承平时，这里因为占了河道之利，粮产丰富，商货往来，繁华密集。然而，如今乱世已临，生民多艰，河内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反复争夺的战场。公仪兄生性豁达，仗义疏财，家中却无粮财积蓄，只怕难以为继啊！”

　　　　张范点头，有些怅然的说：“从去年联军与董卓的部下交战至今，河内百姓纷纷外逃，仅修武附近，十户之中只存四、五户，长此以往，不堪设想。我听人说荆州那边远离京师，尚算安宁，正欲举家前去避难。”

　　　　卫觊劝阻张范说：“公仪兄想去荆州避难，却是选错了地方！”

　　　　“伯觎何出此言？”张范有些不解的问。

　　　　卫觊说：“公仪兄定然听说过‘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句话吧？若是朝廷倾覆，哪里又有安宁的地方呢！今日是河内，明日是魏郡，后日是陈留；今年是司隶，明年是青徐，后年就是荆楚！”

　　　　张范听完卫觊的分析，默然不语，神情悲苦。

　　　　“公仪兄，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河内，是受了天策上将吕奉先和长史卢子干的委托，请你前往西河出任太守。原西河太守崔钧因为参与反董而被杀，西河郡如今仅存离石附近的数县为天策军所控制，那里民不聊生，百业凋零，急需一位贤能之人安抚民众，修养生息。”

　　　　张范摇头说：“我生性淡泊，不欲做官，只怕天策上将和卢长史选错了人。”

　　　　卫觊知道没有这么容易说服张范，他抬手指了指张范身侧的张陵，然后又转头指了指躲在门外探个头向里张望的张参，问张范：“只看这两个孩子面黄肌瘦的样子，就知公仪兄家中近况如何。你虽然洁身自好，散尽家财，但是通过这种接济乡里的办法，又能够救下几个人？我看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活！”

　　　　说道这里，卫觊的声音渐渐变得激昂起来。“公仪兄，快醒醒吧！仅以一家之力，能救活的人寥寥无几！若以一县之力，则可活民数千上万；若以一郡之力，则可活民十万；若以一州之力，则可活民百万！太守之职，不知有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为何天策上将和卢子干唯独想委于河内张公仪？只因你不贪慕荣华和名利，是个一心一意愿为平民百姓做事的贤能之人！”

　　　　卫觊说完之后，张辽适时的补充说道：“西河白波乱起之后，有十万百姓蹿入河东，前些时日，杨奉裁汰了麾下三万老弱，即将送回西河。先生若是心怀民生，还是赶快前往西河上任，安置这些流民吧！我们在修武停留时间不能超过半日，李傕的大军随时可能赶来，还请先生早做决断！”

　　　　张范犹豫着说：“只怕张某能力有限，辜负了天策上将和卢长史的心意。”

　　　　卫觊和张辽对视一眼，知道张范这是松口了。

　　　　“张先生莫过自谦，等你去了西河，会有得力之人协助你处理政务之事！”

　　　　卫觊和张辽成功说服了张范之后，马上让院子外面守卫的士兵们进来帮着张范搬家。

　　　　张范家中本就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唯有一些竹简书册是他心爱之物，张辽从河东带过来了三百匹马，驮运张家这些东西，绝对绰绰有余。

　　　　两个时辰之后，张辽便率队离开了修武县。

　　　　为了摆脱李傕的纠缠，张辽这次果断选择了从修武向北走，直插太行陉，穿越南太行山，前往上党。

　　　　“陉”字，音通“行”，意思是山脉中断的地方，也就是山中被水流冲击出来的断崖谷道。

　　　　太行山脉犹如大蛇蜿蜒之形，绵延起伏两千多里，其中多有峡谷从并州通往幽州、冀州和司隶。这些峡谷沟壑中可供人、马通行的共有八条，被称为“太行八陉”。八陉从北向南分别是：军都陉、蒲阴陉、飞狐陉、井陉、滏口陉、白陉、太行陉、轵关陉。

　　　　太行陉的南端就在河内沁县，北端则在上党的天井关。吕布委派张辽来河内，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张辽对河内和上党的地形非常熟悉，当初张辽曾在河内招募士兵，后来又曾率领五百骑前往上党支援张杨。

　　　　张辽在河内和上党，如鱼得水，自在得很。

　　　　张辽离开修武的第二天，李傕从怀县率军赶至修武，却没有看到张辽的影子，他让人去寻找张范一家，自然没有结果。

　　　　李傕这才知道张辽已经不辞而别，带着张范远走。

　　　　属下请示要不要率军追击张辽，李傕摇头说不用追击。

　　　　这时候派兵去追张辽，双方肯定会翻脸。这次，张辽既然能把李傕和袁绍都算计进来，足以证明他的谋略和智慧，想要追击这样的人，不仅成功率很低，而且十分的危险！

　　　　太行陉外，张辽率领四百骑兵在附近埋伏了两天，确认李傕没有派兵追击之后，这才带着人马进入山中。

　　　　张辽对诡谲多变的李傕很不放心，他让一百骑兵护送着卫觊和张范一家先行，自己留下来断后。

　　　　万一李傕真要派兵追击，张辽不介意在太行陉附近来场骑兵之间的正面对决，用实际结果告诉西凉军，到底谁是天下第一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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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章　上党陈氏

　　　　天井关，位于太行陉的最北面，始建于西汉阳朔三年，为南北要冲之地。大学士蔡邕曾有言：“太行山上有天井关，关在井北，为天设之险。”天井关是大型的城关，在这座关隘的南面还有星轺驿、横望隘、小口隘、碗子城等多重关隘，个个都是据险而守，易守难攻。

　　　　比张辽先行了两天的卫觊，被人阻拦在了天井关外。

　　　　这一幕，与当初只带着五个人赶到天井关下传话的贾逵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张辽在天井关内。如今，守着天井关的成了一群没有身份和旗帜的上党本地人。

　　　　护送卫觊和张范一家的只有一百名骑兵，显然没有攻打天井关的实力。

　　　　卫觊让士兵在关下交涉，亮明自己和张范的身份。天策军的身份暂时不显露，先摸清这伙据关而守的人是什么来路。

　　　　出乎卫觊的预料，当守关的上党人得知河东名士卫觊和河内名士张范双双抵达关下时，竟然立即打开了关门，出来了一队人，热情的欢迎卫觊和张范进入关城内休息。

　　　　本以为这次又要大费口舌，甚至要等到张辽从后面赶到后才有可能过关，没想到受到了贵宾的待遇。

　　　　出关前来迎接卫觊和张范的人名叫陈洮，是上党泫氏县名门陈家的弟子，陈家现任族长陈实的兄弟。

　　　　张杨率军从上党撤走之后，天井关曾经一度无兵驻守，后来李傕跟袁绍在河内打了起来，上党各县豪族觉得不能让天井关空悬，于是请求陈家派家兵驻守天井关，防止有流寇和兵匪从河内方向流窜进入上党。陈家祖上出过边郡太守，精通战阵和兵法，知道天井关的重要性，于是派出陈洮率领五百家兵进驻天井关。

　　　　陈洮将卫觊和张范迎进关城，还让家兵帮着安顿随卫觊和张范同时抵达关下的百名骑兵。

　　　　当陈洮得知这些骑兵的真实身份是天策军飞骑营之后，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卫觊告诉他，后面还有数百骑，估计也就是一两日抵达，让他帮着准备一点粮草。这一下，陈洮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天策军飞骑营的名声，如今早已传遍并州各地。天策上将仅凭飞骑营两千骑兵，在马邑阵斩鲜卑人两个万夫长，大破两万鲜卑骑兵。随后，天策上将又带着两千骑在晋阳镇压了太原豪族孙氏！

　　　　满头大汗的陈洮问卫觊：“不知卫先生这次是路过天井关，还是专为上党而来？”

　　　　卫觊尚且不知道吕布在晋阳做下的大事，更不知道吕布还在等他返回离石后任命他为**官，前往晋阳审判被关押的孙氏一族呢！

　　　　卫觊被陈洮问的一愣，但看陈洮额头的冷汗直流，便含糊的说道：“我和公仪先生是途径上党返回离石，随后赶到的张将军负责军务之事，具体情况，你可以等他到来之后，向他询问。”

　　　　陈洮不敢多问，小心的陪着卫觊和张范，私下里则派出族内亲信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泫氏县本族，请兄长陈实赶紧做好迎接天策军的准备。

　　　　到了夜间，陈洮陪着卫觊和张范吃晚饭，张范主动向陈洮打听并州的事情，特别问了有关大学士蔡邕在晋阳的情况。陈洮不知张范是得了卫觊授意，有意打听跟天策军有关的消息，更不知道卫觊因为离开离石已有两个月，对天策军近况并不了解。

　　　　陈洮将蔡邕前往晋阳宣旨之后发生的一些大事全都说了出来，其中还特别的提到了太原郡守孙歙作乱被杀、别驾聂暠畏罪自杀等事。陈洮既然提到了孙歙和聂暠的死，自然会涉及天策军的消息。

　　　　一顿饭吃完，卫觊就明白为何陈洮一听说护送的人马是天策军飞骑营之后会冒冷汗了。天策军在晋阳杀鸡儆猴的效果，很明显啊！

　　　　第二日，张辽率军抵达天井关。陈洮亲自出关迎接，还为张辽牵马。

　　　　张辽入关看见卫觊和张范被安顿照顾的不错，就对陈洮生出几分好感。

　　　　他问陈洮：“贵祖上可是边郡名守陈叔珍？”

　　　　陈洮点头，自谦说道：“陈氏不肖子，愧提祖上。”

　　　　张辽说：“我观陈氏家兵训练有素，不似寻常族兵，证明你是有带兵本领的。贵祖当初镇守边郡五原多年，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关心边民疾苦，整治边郡豪强，使得各族皆能安居乐业，深受各族拥护爱戴。如今天下纷乱，上党陈氏正当出力，切莫坐井观天，损了祖上名誉！”

　　　　陈洮对张辽这番连消带打的话语说得摸不着头脑。听起来，张辽对陈家的祖上五原太守、使匈奴中郎将陈龟很尊敬，对陈洮也很客气，但张辽却提到了陈龟整治边郡豪强之事，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张辽不管陈洮的疑惑，他在天井关稍事休整之后，就护送着卫觊和张范再次上路了。虽然这处关城十分重要，但目前天策军还没有充足的兵力驻守此地，先把西河的根据地经营的坚实牢固再说。

　　　　一行人从天井关出来后，卫觊问张辽：“文远祖上可是姓聂？”

　　　　张辽回答说：“此事太过久远，已经无从考证。”

　　　　卫觊又问：“可曾听说过并州别驾聂暠之名？”

　　　　“有所耳闻，但与我们马邑张氏并无瓜葛。”

　　　　卫觊担心张辽跟畏罪自杀的并州别驾聂暠有亲属关系，听张辽如此说，心里也就不再担心。张辽此人乃是良将之选，若因为聂暠之事而跟吕布生出嫌隙，那对于天策军而言可是重大损失。

　　　　卫觊将他从陈洮口中打听到的一些消息告诉张辽，张辽听完之后觉得非常振奋和感动。

　　　　张辽就是并州马邑人，吕布亲自率军前去马邑救援，不管这其中有没有考虑到马邑张氏的原因，但就冲吕布能够以两千胜两万，也足以令人觉得振奋和鼓舞。既然马邑平安无事，那就说明张家也躲过了一劫，等于是吕布对张家有救命之恩。

　　　　除了振奋和感动，张辽还从中看到了一个机会。

　　　　陈龟一家在上党具有很强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如果能让陈氏举族投靠吕布，这对于今后天策军接手上党，有着很多便利之处。

　　　　上党连接着冀州和河内，对于天策军的未来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价值，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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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一拍即合

　　　　泫氏是个很古老的地名，为春秋时的城邑，因为建在泫水的西岸而得名。

　　　　在战国时代，这里又被称为长平。著名的秦赵长平之战，就发生在这里，战后白起坑杀赵国数十万降兵也是在这里。

　　　　从天井关向北，先要经过高都县城，然后再顺着泫水继续向北七十里，就到了泫氏县城。

　　　　上党名门陈家的土地和庄园都在高都县与泫氏县之间，虽然他们占据的土地数量与其他各县豪族没法相比，但因为祖上陈龟曾担任过五原太守、使匈奴中郎将和尚书，给家族留下了精武善战的威名，所以在上党有着很高的威望。

　　　　陈氏这一代的家主名为陈实，是陈龟的嫡孙，年约四十，不曾为官。

　　　　前日后半夜，弟弟陈洮派回来送信的家兵向陈实报告了卫觊和张范路过天井关，天策军飞骑营在天井关现身的情况。陈实对此事非常重视，天亮之后就立即派出心腹前往天井关打听消息，与此同时，陈实还严令族内青壮不得在外寻衅滋事，全都退回农庄和坞堡，等候命令。

　　　　当初，张杨在上党募兵的时候，陈家保持了中立的态度，既不支持，也不阻止。后来，张杨向上党太守梁陟讨要军粮，梁陟非但不肯给，还想逼走张杨，结果没过多久上党境内盗匪四出，各县豪族屡屡被掠。

　　　　当时陈实就看出各县蜂拥而至的盗匪身份可疑，但他没有说破此事，而是要求族内管理各处农庄的人准备好一批粮食，等盗匪来时，主动拿出粮食，结果陈家平安无事，没有一人受伤。

　　　　那时候，还没有天策军，张杨只是率领着四千孤军在上党滞留。

　　　　后来，原来的并州军忽然就换了旗号，变成了天策军，而主将也从丁原换成了丁原的属下吕布。张杨带着四千人马投奔了吕布，身份一路水涨船高，先是一营主将，如今成了上党第一大郡太原郡的太守！

　　　　瞎子都看得出来，张杨是踩着太原孙家的鲜血和尸骨上任的，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千如狼似虎的天策军。

　　　　上党太守梁陟自从知道张杨出任了太原太守之后，晚上常常被噩梦惊醒，他向州牧丁原提出辞官，结果丁原不同意，要他继续留任。梁陟不敢违逆丁原的意思，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孙歙。

　　　　陈家也挺后悔没有趁着当初张杨在上党的时候，跟张杨多走动和亲近，否则，说不定还有机会为陈家找到一条出路。

　　　　如今，天策军出现在了天井关，这是陈家唯一的机会，如果再不抓住，陈家崛起的希望就真的渺茫了。

　　　　陈实是个当机立断之人，既然决定要抱天策军的大腿，他就不再有别的顾虑。陈实带着族中子弟，手中捧着酒醪和食物，向南行走了三十里，在道路旁边等候天策军的到来。

　　　　当张辽收到探马从前方传回的消息时，忽然笑了。他发觉陈实和陈洮两兄弟比杨奉还要识趣，看来世家名门之中也不乏眼光长远之人。陈实既然摆出了出城三十里相迎的姿态，想要投靠天策军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这让张辽省了不少的心。

　　　　张辽带着队伍继续向北行进了二十里，然后下令部队停止行进，将所有马匹牵到泫水河滩洗刷一遍，士兵也要在河水中将衣甲和脸面清洗干净。

　　　　整理过军容之后，张辽让五百骑兵排出蛇形长阵，高擎天策军的旗帜，鱼贯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守在道旁的陈实看见了天策军的旗帜。

　　　　虽然，迎面而来的只有五百骑，但给陈实的感觉却是威严整齐，不可侵犯。陈实看到他们，忽然就想起了当初祖父陈龟在五原时的情形。

　　　　那时候，已经内附的南匈奴左部不服从大汉的统治，聚众滋事。陈龟认为造成这种混乱局面的原因是南匈奴单于御下无方，在未征得朝廷同意的情况下，陈龟督促和命令南匈奴单于自杀谢罪，以平定匈奴内部的混乱！

　　　　结果，南匈奴的单于真的自杀了……

　　　　对待彪悍的南匈奴人，陈龟之所以能够如此强势，那是因为在他身后站着一支凛然不可侵犯的强大汉军！

　　　　如今，陈实从渐渐靠近的这支骑队中依稀看见了当初那支大军的影子。

　　　　“陈实携族人恭迎天策军张将军驾临泫氏！”

　　　　“陈族长多礼了！”

　　　　双方会面，一番寒暄过后，一起向着陈家的庄园走去。

　　　　陈氏庄园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全都在为迎接天策军的到来而忙碌。

　　　　张辽也不跟陈家客气，让兵马全部进庄，坦然接受陈家的侍奉照应。以张辽对陈家庄园内外的观察，陈家对天策军完全没有设防，类似暗藏刀斧手之类的事情，陈家也绝对没有胆量做出来。

　　　　天策军虽然还未完全占据并州，但从吕布对外对内同样铁血和强硬的手段可以看出，无论是谁，只要招惹了天策军，绝对是家破族灭的下场。

　　　　宾主落座，饮宴开始。主家这边是陈实和两位族中有身份的长者出席，宾客这边则是卫觊、张范和张辽出席。

　　　　因为双方都有意向对方示好，所以宴会的氛围很轻松和融洽。陈实讲了幼年时跟随自己祖父陈龟在五原的生活经历，卫觊讲了天策军在西河离石附近组织军民屯田的壮举，张辽则讲了自己在永安率军堵截北逃南匈奴人的过程。

　　　　饮宴快要结束时，陈实屏退厅内下人，然后一脸郑重的说道：“陈家上下敬佩天策上将保境安民的雄心壮志，欲随天策上将尾翼，护疆土、卫黎民，与天策军同生共死，还请张将军成全。”

　　　　卫觊和张范都不言语，将视线投向了张辽。这事，他们没法代表吕布答应。

　　　　张辽颔首说：“陈家一片诚意，本将已经知晓，然此事关系重大，影响深远，辽亦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