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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灵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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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自西边而来，滚动的车轮碾压着满地的落叶，却碾不掉归心似箭的游子。
慕倾天打了个哈欠，将两条腿在柔软的车垫上尽量伸直，车厢里比外面要舒服得多，也暖和得多，虽然这段路途并不漫长，但是他已经感觉很疲倦，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寂寞，但偏偏寂寞却时常跟随着他。
慕倾天已经不再年轻了，他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着他生命中的忧患和不幸，只有他的手，却是年轻的，手背干净白皙，手掌布满的厚厚茧子仿佛在彰显他一生的辉煌战绩。就是因为这双手，才使他活到了如今。
“人生在世，生不由己，任何人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慕倾天叹了口气，从角落摸出了个酒壶，他大口的喝着酒，在这么寒冷的天色里，酒无疑是最好的伙伴，酒入肚，就在肚子里燃烧起来，就像是地狱中的烈火。
于是他掀起了那用上等材料做成的厚实暖和的帘子，推开窗户，让冷风进来一些已减少自己即将燃烧的身体。推开窗户，他就看到了在前方居然还有一行行足印，从遥远的西方孤独的走到这里来，又孤独的走向前方，脚印很深，显然这人已不知走了多少路，已经精疲力竭，但他却还是绝不肯停下来休息。
慕倾天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这种鬼天气，想不到竟还有人要在冰天雪地里奔波受苦，我想他一定是很孤独，和可怜的人。”
那赶车的车夫转过头来瞧了一眼，心里却在暗暗叹息，“你难道就不是个很孤独、很可怜的人么？你何为总是想着别人，却忽视了自己”再往前赶了一会路，不出慕倾天所料，他就见到了那走在前面的小鬼的身影。
小鬼走得很慢，但是他一点停顿的意思都没有，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不过他是一条朝着一条直线走得，他希望离那个令他伤心难过的渔村越远越好，至于到哪里，其实他也不知道。背上的武器非常沉重，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他没有带伞也没有戴帽子，因为他没有钱，虽然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淡薄的衣服，但他让自己的背脊挺得笔直，严寒，劳累，或者任何东西都不能令他屈服。
马车赶到前面时，慕倾天才瞧见小鬼的脸，他的眉很浓，眼睛很大，虽然一条长长的刀疤刻在脸上，但丝毫不减少他的魅力，他忽然发现这张脸自己是那么的熟悉，又说不出哪里的熟悉。慕倾天的目光中突然有了笑意，他推开了车门，道：“上车来，我载你一段路。”
他说话依旧很简单，但是简单中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能力，在这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中，他这提议本来就是任何人都很难拒绝的。但小鬼却连望都不望他一眼，脚步也没有停下，他实在不想跟陌生人多说话，继续往前走。
慕倾天却又道：“你是聋子？”小鬼的眼神忽然瞥了一眼慕倾天，慕倾天笑了，道：“原来你不是聋子，那么还请上来喝杯酒吧，这么冷的天气，喝点酒总是没有害处的。”
小鬼看着又是一身道士打扮的慕倾天，顿时没了好感，道：“我不喝酒，再说我也没钱买酒。”
世上居然还有不喝酒的男人，慕倾天连眼角的皱纹都有了笑意，但是他并没有笑出来，却依旧柔声道：“那我请你坐车，不收你的钱。”
小鬼道：“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不是我的马车，我也不坐，我不想欠别人恩情，尤其是做修仙的道士，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慕倾天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饰，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笑道：“不止明白，还让人印象深刻。”
小鬼道：“好，那你走吧。”
慕倾天大笑着，马车已经疾驰而去，渐渐的将小鬼的身影掩埋着漫天雪色里，慕倾天仍然在大笑着，“这少年的神情简直太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接近，我本以为他必定是饱经沧桑，谁知他说话却很天真很老实。”
那赶车的大汉淡淡接道：“他不过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孩子而已。”他当然不会去在意慕倾天所说的太像了其实就是在说小鬼长得像他年轻时候的自己。
慕倾天道：“你可瞧见了他后背上的那对锤子”
那赶车的汉子也有了笑意：“那一对大锤子，看起来挺沉重的，或者拿去打铁铺当废铁卖倒是能换几两银子。” 那汉子含笑接着道：“依我看来，那只不过是村野匹夫用来锻炼耕田的力量的破洞烂铁罢了。”
这次慕倾天不仅没有笑，反而叹了一个口，喃喃道：“依我看来，他居然背着这对笨重的东西走了这么久的路都不觉得累，能使用这种笨重武器的人毕竟不多，在我印象中就只见过一位，只可惜当时没有跟他交上手，这对破铜烂铁只怕危险得很。”
小镇上的客栈本来就不大，这是已经是住满了被风雪所阻的游客，就更加显得分外拥挤，却也显得分外热闹。院子里堆着十几辆赶集用的骡子车，车子上也布满了雪，看样子已经停留了好多天了。客栈前面的饭铺里，不时有穿着大棉袄的大汉进进出出，有的几杯酒下肚，就故意敞开衣襟，露出那一层厚厚的脂肪，表示他们不怕冷。
慕倾天到这里的时候，客栈里已经连一张空的房间都没有了，但是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用金钱办不到的事情毕竟不多，所以他就在客栈的一个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这个角落的位置很好，既不显眼，对客栈进进出出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他要了壶热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天已经渐渐的黑了，那赶车的大汉已经走了进来，站在慕倾天身后，道：“楼上的房间已经空出来了，也已经打扫感觉，慕掌门随时都可以休息。”
慕倾天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只是点了点头，过了半晌，那车夫忽然又道：“最近威震江湖的赏金猎人也有住在这客栈里的，像是刚刚换取了赏金回来。”
慕倾天道：“哦？领头的是谁？”
车夫道：“就是那‘大烟枪’史中龙。”
慕倾天皱眉，又笑道：“这做买卖就六亲不认的家伙居然能活到现在，倒也真不容易。”他嘴里虽然在和车夫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那掩着帘子的门，他当然是希望能再见一见那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人。
………………………………
第八十五章 恩将仇报
漫天风雪并没有因为人们的诅咒而产生丝毫的停留，就像是鲜花一般，只求短暂的一现。
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从客栈的楼上传了下来，慕倾天不用看也听得出，下楼的人有三个，他们三人的声音都很大，正在谈论着那些刀头舔血的风光往事，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就是新生一代的赏金猎人。
慕倾天认得其中那高大的蓄胡汉子正是大烟枪史中龙，嘴里叼着的大管旱烟已不知何时换成了乌金白玉高级烟管，似乎在显耀着他近年的累累战绩，不过小镇上的大多是赶集的乡民，识货的并不多，慕倾天却似乎不愿被史中龙认出他，于是他又低下头喝他的小酒。
幸好史中龙到了这小镇之后，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人，他们很快就要来了酒菜，开始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起来。但即使是丰盛的酒菜也不能塞住他们的嘴，喝了几杯热酒下肚，头脑也跟着发热起来，史中龙更是豪气冲天，大笑着道：“老二，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扬州老林中的事么？”
另一人笑道：“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地行三大太保竟敢来劫咱们到手的赏金，三个人耀武扬威，还说什么，‘只要你史中龙从我们三人胯下钻过去，咱们兄弟就立刻放你们过去，否则不但要留下咱们的赏金，还要留下咱们的脑袋。”’
第三人也笑道：“谁知他们还没有笑完，史大哥的飞镖就已经洞穿了他们的喉咙。”
第二人又道：“不是我赵四奉承史大哥你，但当今若论暗器手法之快，只怕咱们史大哥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这几句话让史中龙听得开怀大笑，不过这笑声只持续了没有多久就忽然停顿了，因为他看见有两个人卷起帘子，从门外飘了进来，这两人身上都披着黑色的披风，两人长得几乎同样高大，身材同样瘦小，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的眼睛像死鱼般的盯着史中龙，史中龙见到他们这身出众的轻功，虽然并不认识两人，但已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只有慕倾天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外面，因为刚才那两人进来的那一刻，他已经瞥见了小鬼那高大的身影，他没有走进来，因为他身上本来就没有银子，他正隔着帘子瞧着史中龙，眼神透露出他们似曾相识，或许是希望有认识的人突然看见他，然后邀请他进去。
慕倾天喝了一口热酒，目光才渐渐转移到屋子里面这两名黑衣人的身上。只见这两人已经停在了史中龙的桌子面前，他们的面色却是一个白皙，一个黝黑，但是同样的耳朵都很大，鼻子很挺，眼神非常锐利，就像是老鹰盯着猎物一般，让人有一种莫名恐惧的感觉。
客栈了顿时静得连史中龙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到，史中龙想假装看不见这两个人，却实在办不到，从一进门开始，死鱼般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史中龙，似乎不会移动似地。史中龙此时也只有站起来，勉强的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笑道：“两位高姓大名？不知有”
那脸色白皙的人忽然打断了史中龙的说话，道：“你就是‘大烟枪’史中龙？”他的声音尖锐、急促，史中龙听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道：“不不敢”
旁边脸色黝黑的人冷笑一声道：“那我们就没有找错人。”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七尺长的长剑，他用这柄长剑指着史中龙，一字一句道：“留下你从关外获取的盒子，就绕了你的命。”
那赵四忽然猛的一拍桌子而起，喝道：“两位只怕是太不把我们赏金猎人放在眼”里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人掌中的剑已经挥出，赵四的人头就忽然凭空跳了起来，接着一股鲜血就喷射出来，鲜血雨点般的洒落，一点一点的洒在史中龙的身上。
每个人的眼睛都瞧直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大腿都忘记了会跑一样。
但史中龙能活到现在毕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尤其是他的独门暗器，百发百中，不等史中龙出手，旁边另一人忽然手一抖，袖口突然疾射出几点寒星，射向那两人的胸口，只见刺眼的光芒一闪，寒星落地，出手的那人就从史中龙旁边倒了下去，但是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一丝伤口，直到倒在了地下，鲜血才涌了出来，就算是不懂剑术的人也看得出，刚才出手太快，就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人就已经死了。
史中龙此时面如土色，因为他见到这手剑法，已经知道在这样的距离，对方根本就不会让自己有出手的机会，而他也突然想起了两个人来，颤抖着声音道：“两位莫非就是就是黑白双刹？”
听到“黑白双刹”这四个字旁边的人不禁都为自己悄悄捏了一把冷汗，就连慕倾天也不禁皱了皱眉，因为他也知道，近年来出了两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他们这几年杀得人已经不下一百个，可是真正见到过黑白双刹做过什么事的人毕竟不多，因为十人中已经有九人的脑袋已经搬了家。
只听得那白刹嘿嘿一笑，道：“看来我们哥俩还是小有名气，连你史大烟管都认得我们。”
史中龙咬了咬牙，道：“既然是两位亲自来取，那在下还有什么话好说，两位就请尽管拿去吧。”
黑刹突然冷笑一声，道：“你若是肯从我们哥俩的胯下钻过去，我们兄弟立刻放你走，否则的话，非但留下你的盒子，还要留下你的脑袋！”这句话正是赵四他们方才在自吹自擂时说出来的，此刻从黑刹的口中说出来，每个字都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
只见那史中龙面上一阵青，一阵绿，怔了半晌，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忽然趴在地上，居然真的就从黑白双刹的胯下钻了过去。慕倾天这时候才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这人的脾气已经变得如何温顺，难怪能活得这么长，殊不知，黑白双刹的剑下从来是不留活口的么？”他说话的声音极小，但是黑白双刹的眼睛已一齐望向他这边，史中龙的额头上也泣满了豆大的汗珠，怔怔的瞧着他，他却似乎没有发觉，依旧低着头喝着小酒。
黑刹阴森森的一笑，道：“原来此地竟还有清风观的道长在此，在您老人家面前见了红，可真是罪过。”
白刹却狞笑道：“这盒子是人家情愿送给咱们的，这人的脑袋也是他自己迎上来的，只要有人的剑法比我兄弟的还要快，我们非但把这盒子送给他，连我们的头上这颗脑袋也一并送给他。”
白刹的手一抖，掌中也多了一柄七尺来长的软剑，剑身乌黑却渗透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们的眼睛此刻盯着慕倾天的脸上，慕倾天却依旧沉醉于美酒之中，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的说话。
但门外却忽然有人大声道：“你们的脑袋能值几两银子？别人未必就稀罕！”
听到了这句话，慕倾天似乎觉得很惊讶，但也很欢喜，他终于抬起了头，小鬼已经走进了这屋子。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打湿，甚至被结成冰屑，最引人注目的是背上的一对锤子，因为这让他看起来很搞笑，配上他高大的身躯，活生生就像一只乌龟，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敢笑话这样一个人。
瞧见小鬼的模样还有背上的锤子，白刹目光中的惊怒已经变为讪笑，咯咯笑道：“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么？”
小鬼答道：“是。”
白刹道：“你想买我们的脑袋？你有钱么？”
小鬼道：“我没有。”
白刹大笑起来，道：“你这人真有意思，你不知道没钱是买不到东西的？”
黑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狂笑起来，道：“这小子脑袋被冻坏了吧，背着对破铜烂铁到处乱窜，雪大地滑，担心摔倒了，被压死了可没人救你。”
白刹也忽然狂笑起来，似乎一生中都没有听过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差点就把眼泪笑出来了。
站在慕倾天背后的车夫暗中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天真了，史中龙也觉得这孩子的脑袋肯定是冻坏了。
小鬼只是静静的站在哪里，忽然一字一句道：“因为在我眼里看来，你们的脑袋根本一文不值！但若是你们给我十两银子，我倒是会帮你们把其中一个的脑袋割下来喂猪。”黑白双刹的笑声突然顿住，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这孩子既不是疯子，脑子也没有问题，说的话似乎很认真。
时间似乎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黑白双刹手中的长剑上，似乎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忽然剑光一闪，又一闪，黑刹的身子已经跃起，在空中一连刺出了七剑，每一剑都指向了小鬼的软肋，似乎并不想马上杀死他，而是想慢慢的折磨他。
只听见一声冷哼，小鬼已经出手，‘叮’的一声武器碰撞的声响，长剑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接着‘嘭’的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巨锤本来还在小鬼的背上，每个人都清楚的看到，却在忽然间都被抽了出来，没有人看清小鬼是如何拿出来的，就这样左右开弓，一边抵挡了攻击，一边砸在了黑刹的脑袋上，黑刹的脑袋已经碎成渣，跟鲜血混成一体。
小鬼瞪着白刹，道：“我说过一文不值对吧，这么脆的脑袋，连猪都会嫌弃。”
白刹的剑本来也已经扬起，但此刻却不敢出手，他脸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脸色也更加的苍白了，握剑的手也在不经意的颤抖，白刹此刻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连说话都已经没办法流利，“你你你不不是不稀罕吗？为什么还杀了他？”
这回轮到小鬼笑了，道：“不错，不过是他自己把头迎上来的，我可没有逼他，但是我事情帮你们做了，银子你是得给的，你说对吗？”
白刹的一张脸已经完全的扭曲起来，也不知是该哭还是改笑，却忽然松开了握剑的手，讪讪的笑着，他望了望史中龙，又望了望慕倾天，从怀里投出一锭银子跟着盒子往桌子上一丢，哭嚎着道：“这盒子我不要了，都都给你”说完他就像一个突然受了刺激的人，疯了似地狂奔了出去。
小鬼见他把盒子留下了，也就没有追赶，伸手拾了桌子上的银子，送给柜台后面那掌柜的面前，道：“你看这够不够十两？”那掌柜的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缩在柜台下面，牙齿咯咯的打战，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点了点头。
慕倾天这才回头对着车夫一笑，道：“这玩意比破铜烂铁好使多了吧？”
车夫叹了口气，苦笑道：“确实，确实，这破铜烂铁实在是太危险了。”
慕倾天回转过头来，看见小鬼正缓缓的往门口走去，史中龙一直就趴在地上挨着桌子，没有站起来过，此刻他手中忽然扣好了暗器一跃而起，‘嗤嗤嗤嗤’几十点寒星向小鬼的后脑勺直射出去。百发百中的称呼却也不是虚的，他出手本来不慢，小鬼也没有想到他突然会出手暗算，小鬼帮他杀了黑刹，夺回了盒子，史中龙本该感激他才是的，又怎么会突然出手杀他呢？
………………………………
第八十六章 首次交手
成名几十年的大烟枪史中龙靠的就是这一手弹无虚发的暗器，连清风观的独门暗器比较起来都要略逊一筹，眼看小鬼就要丧命在他的寒星之下，谁知就在这时，史中龙忽然狂吼一声，直直的飞出去撞在屋子的木桩上，暗器就在离小鬼的脑袋寸许处被一一弹开了，史中龙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睛瞪着慕倾天，眼珠都快凸了出来，慕倾天此刻没有在喝酒，手中拿着的也不是酒杯，而是一柄雪白如霜的斩妖剑。
鲜血一丝丝从史中龙的十指缝里流了出来，他瞪着慕倾天，谁也不知道，也没有看到慕倾天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史中龙距离他坐的桌子甚至还有几丈远，只有史中龙这种跑过江湖的才知道，刚才那一股凌厉的剑气不仅割断了他的喉咙也震开了他的暗器。只见史中龙满头大汗如雨，脸已经痛得变形，却忽然咬了咬牙，挤出最后的力气，瞪着慕倾天狂吼道：“原来是你我早就该认出你了。”
慕倾天长叹一声，道：“只可惜你到现在才认出是我，否则的话，你也许就不会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来了。”他说的这句话史中龙并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永远都不能听到了。小鬼也曾回头看了一眼，他不明白史中龙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是已经认出他就是曾经戏弄过他的小孩？但此刻小鬼却不再去想了，人已经死了，答案也就不再重要了，他忽然觉得并不是所有的道士都令人讨厌，道士也有可爱的一面，尤其是眼前这位中年人，当然小鬼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走到了慕倾天的面前，终于露出了他久违的笑容，“走，我请你喝酒。”
马车里堆着好几坛酒，这酒是小鬼买的，所以他坐上了慕倾天的马车，他不喜欢欠别人的，别人请他坐车，他就请他喝酒。慕倾天正在瞧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愉快的神色，他最近很少遇见能令他觉得有趣的人了，而小鬼实在是令他很愉快。
慕倾天微微一笑，率先道：“小兄弟，不知你师承哪里？”
师傅？小鬼摇了摇头，脑海中闪过骷髅魔还是白云师傅，虽然白云名义上是他的师傅，不过实际上却不能算是师傅，只是对外的陈呼而已，而关于骷髅魔，小鬼实在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将底细都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师傅，但我的武功却是另外一个人教的，这个教我武功却不是我的师傅”
慕倾天心中一乐，想到这可真是有趣多了，这小孩看样子并不像是没有见过世面，和声继续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师傅叫什么名字吗？”
小鬼犹豫了一下，瞪着慕倾天道：“我有没有问过你不愿回答的话？有没有问过你是来自哪里？武功是谁传授的，你的宝剑是从哪里来的，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这样的反问实在是太巧妙了，因为他觉得对陌生人多少有些保留肯定不会是坏的，何况白云师傅的名字肯定不能说的。
只听慕倾天淡淡的回道：“没有。”
小鬼道：“那么你为什么要问我呢？”
慕倾天静静的凝视着小鬼半晌，果然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有趣极了，展颜一笑道：“那好，我也不问你。”
小鬼也笑了，两人又各自敬了一大碗酒，烈酒入肚，小鬼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小鬼忽然放下酒碗，瞪着慕倾天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到你马车上来喝酒？”
慕倾天笑了笑，道：“因为那客栈已经不是久留之地，无论是谁杀了人后，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一些麻烦的，我虽然不怕麻烦，但是麻烦这种东西又有谁会去喜欢呢？”
小鬼沉默半晌，这又才从酒坛里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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