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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妖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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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微冷,我虽然解散了黑王殿,但是还有许多大事在秘密进行,而这些假冒黑王殿的人坏我名声,会影响我的大事,看来必须再多招多一千名精锐去清扫了。
在我思考间,商人已经急匆匆离开了,只剩下商人妻子带着我们往城外的山庄走去,我眸中黑光涌动,隔着五里的距离,监视着刚才那些黑衣人,他们去到了一个黑铁大殿,掀开兜帽,里面有许多跟他们一样的黑衣人,看起来要去跟领袖报道。
商人妻子在与日月妾谈话,她说道:“还不知两位名讳?”
“我叫日月妾,他叫小白,我们两个是夫妻。”
我一边侧耳聆听黑衣人的对话,一边插嘴道:“对,她是日月玄女日月妾,我是她的护卫战神小白,也是黑王殿黑王。”
商人妻子仔细看着日月妾的脸,突然觉得跟新建的日月玄女雕像十分神似,大惊失色下就要跪拜,我连忙扶住她,问道:“先不急着跪,你看那里是不是黑王殿的方向。”
我指了一个方向,商人妻子看过去,不自觉的点头,我遥遥伸手一握,脚下大地微微颤动,一个巨大土拳从城内升起来,当然在我们这个距离看的话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拳头。
日月妾一惊,捏住我的手,责怪道:“你怎么又造杀孽?”
我说道:“我不造杀孽就轮到他们造杀孽,而我杀百人可救十万人,有何不可?你又不是没有见到刚才那些人凶恶的模样。”
“可以感化的。”
“那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命怎么安息?”
“孽已造就,人已往生,重要的是渡恶为善,以杀止杀,结果只是两相怨恨。”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他们败坏我黑王殿的名声,我必须要清理,否则借我名头我却视而不见,这孽会算到我黑王殿的头上的。而且。。。。。。我快要死了,没有时间去做那些感化的事情了。”
日月妾心中一痛,微一松懈,我立刻握紧了拳头,那城内的巨大土拳立刻用力,将掌心中的假黑王殿捏爆,当然,殿中的人自然也不幸免,血水中土拳的指尖缝隙中流淌出来,土拳直挺挺地立着,这将成为城中百年壮景。
“你!”
日月妾生气了,扭头快步离开,我立马跟上去,一脸苦笑,百般讨好她,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不想我手上染血,我体内那些浊气见血就涨,好受不了。
只是我早已满身污血,哪里还回头得了。
见了我如此神通,商人的妻子哪里还会怀疑我们的身份,跟在我们身后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日月妾哀求我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杀生了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我不想欺骗她,但看着她悲伤的样子,那眼眸中倒映着我冰冷无情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
你是不是也会因此害怕我呢?
“好,我答应你。”
日月妾安心下来,拿出白布在我手上缠绕,末了扬起我的手在我眼前晃悠,用下巴摩挲着我的手,笑了笑,接过山庄侍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我看着手上白洁的布,仿佛在告诫着我不要骗她。
“我们去看看孟婆好不好,我有点想念她了。”
“孟婆不喜欢我,不待见我。”
“那你就在一旁等我。”
“好,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去。”
等到小胡子商人满头大汗地回到山庄时,在妻子的话中得知真相时,热腾腾的茶杯旁早已经没了人影,他甩手跺足,感叹自己没有多与神人讲上几句话,这可是可以记进族谱的光辉历史。
撕开混沌壁垒,我们来到了地府,在奈河桥上见到了正忙着的孟婆,而孟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又来了?”
我还不想来呢!
她跟日月妾的关系倒是比我好上不少,虽然也没给日月妾好脸色,却也愿意回她的每一句话。
我三丈高的真身堵在桥上,那些鬼魂过不去,跟我发起了脾气,我微微露出獠牙,就惊得他们四散飞去,鬼卒们四处抓鬼,急得团团转,我张大嘴无声地笑了笑,卧地假寐。
一会儿后,就听见日月妾在叫我,我转身用头拱着她,让她踩上我的额头,飞着离开了地界,来到天界。
“对了妾妾,我带去个地方。”
“何处呀?”
“那是天界最美的地方。”
仙云氤氲,轻薄如纱,踏在一处高峰,懒眼尽阅万里山水,悬崖峭壁,鹰险树陡,偶有无名花境绽于半腰圆台,奇山奇水,声声促鸣洞百峰,日出日落,宏伟长景,实乃福天仙居,羽化之所。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日月妾露出惊喜,望着远方夕阳橘红,眯着眼,看上去十分享受。
“要不要把这个地方搬回云宫?”我呵呵一笑,询问她。
日月妾摇了摇头,说道:“良辰美景既生于此处,此情此心也会长于此处,把这个地方搬回云宫,反而惹人不喜欢了。况且这么美的地方,大家一起来欣赏才好,干嘛要藏起来。”
风吹歪了木簪,看鬓角的发丝吻上她红嫩的唇,我突然有些嫉妒,又帮她挽了起来,她在风中奔跑,我站起来想要追上她,脚上突然一疼,往脚上看去,黑色裂缝从我的脚趾开始蔓延,如同白纸烧灰了一般。
大限将至。
我心有些冷,日月妾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转过头对我大喊道:“小白,来啊,追我啊,要是你能追上我,我今晚就陪你喝酒。”
我说道:“行,那如果我输了,换成我陪你喝酒。”
她双手放在嘴边,握成一个圆形,就着风声朝我大喊道:“不要脸。”
我大笑,笑到仰头倒地,笑到眼泪差点出来,她跑回来跳到我身上,紧紧抱着我,满是幸福的笑容。
“妾妾,我们今晚在这里看日出日落,然后就回云宫,好吗?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最后的时光,我想留在我们的家里,吃一顿你做的饭。”
“但是我做的菜很难吃。”
“没关系,我就喜欢吃难吃的菜。”
………………………………
第二百零九章 月妾篇(完)
仿佛在温暖的海洋中漂浮,怀抱着阳光,整个世界都很温柔,心中一片安详,这样美好的环境中,睡一辈子都不会厌烦吧。
“哗啦啦。”
一盆冷水迎面打来,日月妾一下就惊醒了,寒毛乍起,头痛欲裂,一摸身旁,竟没有了熟悉的人的坚硬胸膛。
我这是怎么了。。。。。。
对了,昨晚夫君找我喝酒,喝了几杯后我就醉过去了,我这样的修为怎么会。。。。。。
一夜一梦。。。。。。
对了,也就只有这种酒能醉我,夫君是故意灌醉我的。
毒珠看日月妾被她这样冒犯都没有发火,只是用一双明媚无暇的眸子平静地看她,毒珠冷哼一声,扔掉手里还有一半水的玉盆,讥讽道:“日月玄女圣安,睡得可舒服。”
日月妾站起来,问道:“他在哪里。”
毒珠冷冷道:“他?你是说王吗?十日寿命已到,他当然是魂飞魄散了。”
日月妾脸色顿时煞白,后退一步,握紧了手,心口疼得说不出话来,昨日还能抱着安睡的人,今日就这么没了。
早就知道十天是非常短的日子,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接受不了。
“他在哪,他在哪,毒珠,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日月妾握住毒珠的手,泪如雨下,苦苦哀求,哪怕只是尸体也好,留在云宫,封在冰里,假装小白还在,让她不至于崩溃。
毒珠甩开日月妾的手,仇恨的眼神仿佛锋利的剑,要一刀刀割开她的血肉,就是眼前这个人,让王一次次出生入死,痛不欲生,以至于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但是她不能伤她分毫,因为这位神女同时也是王最心爱的女人。
毒珠低声说道:“他现在就在你最爱的那片桃花林,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死亡,违背王的命令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没有资格躺在床上,安享他为你做的一切。”
日月妾一愣,脸上带着惊喜,立刻飞出云宫,前往桃花林。
毒珠看着日月妾消失的背影,眼里不再只有仇恨,还有着深刻见骨的悲伤,即便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也希望他能走得不那么痛苦。
“王,这就是毒珠。。。。。。最后能为您做的了。”
。。。。。。
人界,桃花林,十里嫩红骚心头。
我站在湖边,看着花瓣在水面上悠悠打转,有些羡慕,长长叹了一口气,踏上湖面,往湖心走去,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开去,宛如我并不平静的心。
最后的时刻,我不想她陪着,是怕她伤心,却又矛盾的想要她陪着,因为眷恋。
所以我选择了她最爱的桃花林做埋骨之地,这样以后她来这里看桃花,也多多少少能感受我残留的一点魂魄碎片,也算是对没有陪她的补偿吧。
“小白。”
我转头,看见日月妾在湖边语笑嫣然,一如即往的娉婷袅娜。
“你还是来了。”
她轻点脚尖,越过湖面,来到我面前,挽起我的手,眼眸中柔情似水,朝我轻轻说道:“天大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不要想着一个人扛下来,我想帮你。”
我看着她一会,抱着坐下,让她躺在我怀里,我抚过她鬓前秀发,笑道:“灌醉你是怕你烦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一个人在这里确实有些寂寞,我来说点我的事情吧,你随便听听就好。”
“嗯。”
“以前我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毛发是黑色的,所以娘亲把我踢到了角落,想要杀死我,而你来了之后,也不喜欢我的黑色毛发,只想抱走那只白色的,还记得吗?”
日月妾说道:“嗯,不过我现在只喜欢黑色的毛发了。”
我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感受到了世间的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浊体的原因,性格很暴躁,但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学会了隐忍,而暴躁越积越多,最后变成了杀意。”
“一千年啊,一千年的杀意,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我偶尔露出的杀意会让你引起警惕,我害怕我会被别人知道我的爪子是怎样的凶戾,当我杀掉抛弃我的生母时,我甚至想过拼死将你杀掉吞食,然后流亡三界。”
我喃喃着,讲述这些可怕的事实,这些东西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时至今日才想起来,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厌恶这个世界。
“后来啊,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够傻,经常给别人骗,还足够善良,即便是世间的大恶人你都能包容,与其杀掉你,不如借着你的身份来掩饰我犯下的罪孽。”
“我从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包括你,我活着就只是为自己而活,什么狗屁飒沓风,左臣毒珠,要是他们敢出卖我,我立刻就捏碎他们,我身上的黑色狐毛一直在提醒我,什么是恨。”
“直到。。。。。。你刨开胸膛,将自己最重要的神格交给了我,我才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爱。”
“我开始试着去理解别人,试着去原谅别人,渐渐地,我拥有了自己的性格,找到了自我,我也明白自己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仅仅只是单纯的依赖,我们同生共死,我爱着你,深爱着。”
“咳咳。。。。。。”
我咳出了几口黑血,身体的虚弱告诉我,我命数已经到了,并且崩溃的速度很快,眼瞳甚至开始溃散,努力却无法聚焦,看不清日月妾的脸了,她的脸溅上我的血,她抱紧了我,温柔道:“你继续说,我喜欢听你说话。”
“呵呵。。。。。。”
“其实。。。。。。我挺喜欢在人间的生活的,那个时候,我不再是残忍无情的黑王,只是一个出生卑微的少年,凭着自己的努力改善家人的生活,还能结识很多朋友,我可以为你做许许多多的事情,而不是做躲在你身后的小狐狸。”
“妾,能当你的哥哥,是小白我。。。。。。三生有幸。”
“唉。。。。。。人快要死了,总是要想起以前的东西,胡言乱语,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日月妾使劲摇头,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她反手抱住我软绵绵的身体,声音颤抖:“我听着,我听着,你说。”
“这一生我苦过,我痛过,我快乐过,到最后却什么都要放下,无论是眷恋还是思念,无论是野心还是阅历,那些辛苦修炼的法力,几千年成立的势力,转瞬成空。而那些我经历过的人和物,统统都会被忘记,就像我用过的东西都会被更换,就像我从来不曾与谁交谈,那些执着的、爱的、怨的,统统都跟我没了关系。”
画卷上笔墨渐淡,又复白纸一张,要不了多久,这世上就没人会记得我吧。
“原来死亡。。。。。。竟然是这么一件可怕的事情吗?很多年前我就懂了,只是现在再懂一次,又更加痛苦绝望,可怜我一生征战,从凡间将军到无敌的神,仍然战不来与你的永生相守。”
“妾,我原本以为在这最后的时刻我会走得安心,但我还是害怕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面临未知的黑暗的恐惧。”
我的手不断颤抖,日月切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我的手,但即便是这种温暖也消除不了我心中的寒冷,垂下手后,再无力抬起,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呼吸更加艰难,炙热的肺逐渐没了感觉,说句话都很难。
“我不想死。”我的声音嘶哑:“我也不想你看着我死,那会让你痛苦,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死掉。”
日月妾将我拥入怀中,轻声说着:“乖,不怕,有我在。”
我看不见任何东西,眼睛已经失明了,睁眼闭眼没有任何意义,周围是一片黑暗,唯有她的怀抱散发着光明。
全身法力如大江泄去,黑色的雾扫荡开去,冲过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浊气不断渗往地下,回归地界,日月妾咬牙抗住那些浊气,但抱紧我的双手却没有松开半点。
因为一放开,怀中的人就会滑进湖里,再也捞不出来。
我无神的眼珠子望着天,一万年的记忆逐渐消散,再刻骨铭心都没了意义,半个身体都化作黑烟消失了,艰难地开口,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我问出了最后一句话:“妾妾。。。。。。哥哥最后想问问你。。。。。。我。。。。。。还是你的英雄吗。。。。。。”
“砰!”
黑雾炸开,怀里空空如也,那个经常在她身边的人,永远的消失了。
日月妾呆在原地,摸了摸嘴角的血,那里面竟然带着一抹金色。
神格被天倾旭破坏,她应该变成了普通仙人了才是,怎么血液里面还有金色,还有作为神的神性?
毒珠从桃林中走出来,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眼睛血红,这里可怕的浊气引起了她的共鸣,别忘了,她也是黑狐。
“因为黑王大人将三界之乱的平息,全部宣扬成日月玄女的功绩,三界众生对你无比感激,人人膜拜你的画像,打造你的雕塑,如今黑王殿也没了,你便成了天地唯一的真理,至多一千年,日月妾,你将受亿兆香火,成就永生不死神。”
“你不是爱他吗?随他去啊!跟着他去死啊!如果最后的神也陨落了,那么日月的火焰将会熄灭,大地崩坏,天道不能循环,万物重归混沌。”
“你不是自诩慈悲吗?我一点也不羡慕你,日月玄女,王欠你的早已还清,你欠王的,就用永永远远的思念来偿还吧!”
毒珠转身飞走,她已经忍不住胸中的戾气了,必须找个地方将自己封起来,不然凭借她现在的修为,三界中还真没有几个能制止她大开杀戒。
日月妾低头,望着湖镜中的自己,忽然苦笑了起来,然后痴笑,大笑,当她站起来时,满座山谷都回荡着她的笑声,她笑弯了腰,脸上满是绝望到底的疯狂。
笑完之后,她又哭,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血,这血怎么也吐不尽,沉入黑黝黝的湖底,仿佛坠入深渊。
这是她一万年以来第一次失态。
心里破开一个洞,这个洞让她要流泪去填满,她不停地哭,却怎么填都填不满。
于是她流干了泪,哭哑了声,一次次的哀恸,山谷里,十里鲜艳的桃花硬生生给她哭萎,残破的瓣儿飘落在尘埃之中,不见旧时颜色,一片片的……
腐烂。
天空暗了下来,明明是常年春意的桃花谷,却从四面八方聚来了浓厚庞大的乌云,冰凉的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长长绵绵,似永无绝期。
雨滴温柔地饶过了这位哭泣的人儿,而湖面为她升起一片水波,在她身边旋转,呵护,就像在不断地安慰她一样。
未曾淋雨,脸却满是湿润。
“啊咳咳咳……”
天色满是灰蒙蒙的一片,寂静空旷,唯有雨声与哭声交织,凄凉而绝望,恍惚间她似望见有一只收起锋芒的狐狸爪子,想要轻轻搭在自己肩上,却终究没有了曾匹世无敌的力量,在空中散个干净,叹息如夜,悲深而浓。
缘分尽散,皆付一叹。
“呜呜呜……”
“啊……啊。。。。。。。”
她伸出手,在空无一物的胡乱抓着,最后也只抱住了自己,于是又张开嘴大哭,无助得像个六岁的孩子,当年她战乱之中被娘亲一枪捅穿了胸膛,心里都未曾有这么的痛。
风愈寒,雨愈冷,水滴化作霜华,大湖结为冰层,不知何时此地已是白茫茫地一片,那些雪花还想要飞起来继续呵护她,却越来越重,最后砸落在地上,与更多的雪花汇成冰块,融入硬硬的冰层,失去了它们的保护,冷风毫无顾忌地灌入了长袖中,掠夺单薄衣裳下的体温,冻结了血液,紫青了肌肤,无力的身躯摔在更加寒冷的冰层上,死亡的灰气如细小的藤蔓一般缠上她的四肢、脖子、脸庞,她的双目……逐渐无神。
“回来啊。。。。。。回来啊。。。。。。我在这里等你。。。。。。”
被冻成冰的水儿尽忠尽职,从雪地中艰难延伸出一层薄薄的冰面,还要将她再次在风雪中保护起来,但总是连圆形屏障的一半都没成形,就如镜子裂开后破碎落下,不远处光秃秃的枝头在风中瑟瑟发抖,风被枝头切割,发出悲伤的呼号,仿佛在歌颂某种惨烈的壮举。
她的心死了,相由心生,钟爱她的天地怎么都防不住伤害她的心魔。
情伤是煎熬,你怎么忍心让我受这样的苦,罢了罢了,就便随你去吧,既然忘不掉,死不了,那跳入忘川,睡上永远,也就是了。
唉,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神迹来拯救痛苦的人,有没有谁能来拯救痛苦的神?
日月妾艰难地抬起头,泪眼婆娑,撑起身子看向天空,即便曾经感觉过那种存在,即便是十分荒诞无稽,没有一丝可能。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神更加至高的存在!”
“如果。。。。。。您能承担永恒所带来的一切痛苦。。。。。。”
“我请求您,我求求您,我在这里向您跪地恳求,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换回我的夫君,他是做了许多错事,他十恶不赦,千刀万剐,但是求求您,他也有功德,他救了成千上万的人,他已经与我约定好,要做个好人,再也不杀人了。”
天空劈开一道庞杂的闪电,稍纵即逝的光明中,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隐藏在乌云中,默默看着一切。
“我们只是两朵浮萍,从没有说去主动伤害谁,你要我每日运转日月,我做了;你要他平息神魔的愤怒,他也做了。满身的伤疤可以痊愈,那些留在记忆里的痛苦呢?追求永生错了吗?从始至终我们夺走了谁的权利吗?呵呵。。。。。。权利。。。。。。我现在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天空大喊,两行清泪挂在眼下,这是她第一次失态,也是她第一次反抗这不公的命,那些以往束缚她的枷锁,统统随着他的消失而破碎。
“万古长夜的沉默够了吧!不要再只是闭着眼睛了!看一眼为苍天大地劳作了上万年的我吧!漫长到孤独的岁月,清冷到战栗的宫殿,只要一人陪我的愿望真的就那么过分吗?”
“我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求过一点东西,我可以忍受一切,你也可以夺走我的一切,但是我的命呢,能不能给我留下?”
“他是我的命啊。”
她哭着,不断地磕着响头,谦卑到了极点,又绝望到了极点,以至于声嘶力竭,风雪中的冰太过锋利,将柔嫩的肌肤划伤,滚烫血液趁机流出来滴落在冰层,融成水洼,金珠在沸腾的水上不断沉浮,在那一声声血泪的恳求中摇摆,渐渐地。。。。。。变成了红色。
金色的光芒从日月妾的身上不断飘起,仿佛一整条银河从天倒流而上,神力在不断消失她却恍若未知,乌云散去,冰面断裂,浮冰上的泪流入湖中。此情此景,仿佛冥冥中真的有谁在听取她的愿望。
三层厚的乌云逐渐汇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金色的血液点缀在人脸上,成了一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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