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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妖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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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不染几人自从上一次来到府邸与我交谈甚欢之后,隔三差五就要来找我饮茶喝酒,有时候会一起喝上一整个下午,有时候也会留下来一起拼桌吃饭。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都城中人人皆知的“丑女”,当场就惊得目瞪口呆,感叹流言果然只是流言,如此神女居然也会被传得面目丑陋,我看这是一个契机,请求他们这些久居都城社交圈子的人帮日月妾除掉这个虚假恶名,他们自然是拍着胸膛保证,一定如实宣传。
虽然血月府子弟要帮日月妾,但日月妾可不喜欢他们。
因为每次这些人来的时候,都要占用妾妾的哥哥很长时间,有时候还要叫他们一起吃饭,饭桌上哥哥也不帮妾妾夹菜了,都是诗诗在帮忙,感觉受到了冷落,妾妾对他们是十分的讨厌。
就因为这个,每次血不染小心翼翼地跟日月妾说话的时候,都要被她一声冷哼,然后吃她后脑勺的灰,血尽染尴尬无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眼前的少女,要被这样惨无人道的对待。我也对此责怪过日月妾没有礼貌,结果只是轻轻说了几声,她就已经噙满泪水,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吓得我赶紧左哄右哄,许了许多好处,最后才让她收了法宝。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才明白天大地大,君影将军什么都没怕过,唯独怕了自己妹妹的几滴胭脂泪,搞得以后血不染几人来到血月府,都要看日月妾的脸色行事。
傍晚时间,日月妾冷哼,就是天色不早,我们要吃晚饭,你们该滚蛋的意思。
闲聊时,君影将军没有理会妹妹,日月妾撇嘴时,就是你们该闭嘴了,轮到妾妾说话的意思。
切磋武艺完,拉着君影将军一擦汗就是擦一个时辰,汗毛都快被擦没了,这是告诉血不染他们不准继续的意思。
血不染欲哭无泪,君影将军啊,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怕妹妹,虽然您妹妹长得是很可爱是很美,但是我们是堂堂男子汉啊,怎么能被一个小小女子给束缚成这样子,不能喝酒,三餐在府,流汗要擦这不是跟“妻管严”极像的“妹管严”吗?
可惜君影将军表示愿意接受“妹管严”,并至死捍卫日月妾的话全要听的权利。
………………………………
第四十章 嫁衣
这样的日子里当然也少不了俞千磐与吕姬的来访,两人有时候约好一起来,有时候单独来。大嗓门俞千磐来了府邸之后总是四处乱逛,大肆评价我这里哪里哪里不好,应该加个假山什么的,老是要往我府邸搬东西进来,到底是新府邸,确实有些空旷,我也就随他折腾了。
吕姬来时有带一些侍女,知道羽狐们力大粗心之后,便找了些巧手的侍女来教羽狐们,侍女们也很仰慕羽狐一族的美貌,双方其乐融融,私下相交不错。特别是夜合,作为将军府邸的管家,每天总是手忙脚乱做不好事情,赶紧向老前辈请教,学得不亦乐乎。
吕姬撇下自家侍女后,便去了日月妾闺房,关上门不知道在聊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感觉当我握住日月妾的手或者抱她的时候,她有时候脸上会微微一红,微低了头,似乎终于知道了男女之防,跟我亲昵的要求也变少了,我在心里有淡淡失落的同时,也为她的成长感到高兴。
哪怕再不舍,妹妹终究还是要长大的。
这一天,吕姬刚刚跟我告辞,带走一干自己府上侍女,双方的侍女依依不舍地告别,我笑了笑,这些天府邸中再没有东西被砸碎,吕姬府邸的侍女可有大功劳,或许以后可以让两府侍女多加来往。
我这么想着着,要回书房的时候准备顺道路过日月妾的房间看看她,最近我有些忙,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看望她了,还多亏了诗诗能整日陪着她,代替了我的许多陪伴。
“啊将军你来了你等一下,小姐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人”
转角,我碰见诗诗,这位侍女见到我,面色有些慌张,眼神躲闪,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我发现了。
我心中纳闷,诗诗不会是在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吧?这时候,似乎屋内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我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需要快速藏起来的东西一样。
我敲门,在门外问道:“妾妾,你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你先不要进,我在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怎么需要她这个眼睛不便的人动手,让诗诗做不就好了?
我疑惑看向诗诗,她讪笑几声,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
“砰。”
“啊!”
屋内有一声惊呼,我眉头一皱,拨开身前的诗诗,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人在搞什么鬼,需要这么防我,但妾妾身边没有人照顾是不行的,诗诗怎么这么不懂事,放妾妾一个人在屋里,我决不允许她出事。
“将军,你不能进去!”
“不行,我必须进去,你没听到声音吗?妾妾摔倒了。”
不顾诗诗的阻拦,我推门而进,一开门,就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倒在轮椅旁,正费劲地用手撑起身体,想要勉力爬上轮椅,听到门响声又转头对向我,着急的动作让她微微喘息,额头的发丝稍微凌乱,两道红晕还落在脸上,如一抹芳艳红霞。
我先是一呆,然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涨成了大红脸,我没有想到会看现在这个样子的日月妾。
娇艳的红嫁衣半解,露出里面白色的肚兜,皙白而水嫩的肌肤在空气中半隐半现,抹上胭脂的薄唇红如血火,让原本圣洁的脸此刻也变得妩媚,金色凤钗如同凤凰盘踞在秀发之中,平添高贵,而少女体香与胭脂异香混在一起,糜腐又诱人,偏偏能引发人最原始的**。
单单看着她,仿佛就已经是一种亵渎,让人心中产生一种罪孽的感觉,但她精致的脸上迟钝无辜,还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却又让人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她在脱衣服
在脱身上的红嫁衣!
醒悟过来的我转身赶紧出门外,低着头赶诗诗进去扶日月妾起身,然后帮她们关上门,这种事情我一个男子也不好做什么。两个女孩在屋内悉悉索索地换衣,洗妆、解腰布、落钗期间还在小声说话,我脑子中一片混乱,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最后还是用小刀刀柄砸在小指骨头,用剧痛来驱除掉心中的旖旎。
只是她眉心的那朵梅花,繁花似锦,在我心里却怎么也无法褪色。
许久,屋内的声响消失了,而屋外本来也没有什么声响。
我突然想到,日月妾刚才身上穿的是红嫁衣,配上这几天吕姬又来得频繁,会不会是被吕姬说动,看上了哪家公子,春心萌动,想要嫁人了?想到这个可能,明知道不应该,但我心中还是抽痛起来,不舍的感情升腾起来,我不是已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吗?
房门打开,诗诗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我摆了摆手,让她先在外面等着,自己渡步进去,小指的抽痛不断提醒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妾妾,哥哥来了。”
日月妾低着头,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一声不吭,在等待大人的责罚。
“哥哥”
“想要嫁人不是什么坏事,我还一直在担心,怕你太过依赖已经拥有的人,而不敢迈步去结识更多的人,吕姐姐这些天来得频繁,你也突然有所改变,我很欣慰。”
日月妾脸色一红,粉腮嫩得如同水般光滑,让人的眼睛总不由自主想要留在上面。
“哥哥,你希望我嫁人吗?”
“吕姐姐想的东西比我们都要精细许多,想必是她跟你说了什么,许多事情你应该已经明白了,而你早晚都是需要嫁人的,这并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而是必然的事情。”
看着她又低下的头,我叹了一口气,怕她以为我要赶她走,安慰道:“我自然是不希望妹妹嫁给别人的,哪里会有哥哥希望妹妹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受委屈呢?”
日月妾大喜过望:“那哥哥”
我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毕竟长兄为父,你如同我的骨肉,这份亲情是怎么都无法磨灭的。”
父母不在,长兄为父
日月妾如同遭了重锤,突然有些发懵,满腔情爱只觉得瞬间由水结冰,女儿家的小心思被粉碎成泡沫,连随风飞扬的权利都没有。
她只是他的骨肉,可以爱之,却不能娶之。
心里堵得难受,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就已经无法呼吸,声音小小的,如同绝望的人,如同濒死的人:“吕姐姐这些天来我这里,常跟我说一些杰出俊杰的事情,也跟我说了许多女子的三从四德,今天更是带来一件嫁衣,帮我梳妆打扮,原本要离去的时候想帮我脱下,我不肯,觉得这嫁衣穿得舒服,诗诗也想多看几眼,哪知就被哥哥你看见了”
我笑着说:“这样很好,吕姐姐推荐的,应该都是些秉性好的人,哥哥会帮你把关的,当然主要是你自己喜欢。等到妾妾欢欢喜喜地嫁人了,哥哥也会娶一个,或是民间农女,或是皇庭公主,总之一定会找一个会对妾妾好的女子,这样你偶尔回来将军府邸住,也会感到舒服。”
听着我长篇大论地说着,仿佛已经将两人的一生都分离开,都规划好了,日月妾急道:“可是我”
“轰隆!”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日月妾的话,也让我将视线转到了窗外,那是血月府的方向,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狂雷平地炸起,云层被贯穿,如同天破开一个洞,阳光直直照下,宛如神迹。
这是血尽染破关而出的动静,也是一个修道者迈入天人境界的标致。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紧紧注视着那道光柱,它耀眼得让太阳也得闭目,明明是光芒,却让周围都暗了许多,天人境界已经可以影响到天地了,如果此刻能去血月府观摩,或许能领悟些许,让我迈入天人境界的路更加顺畅一些。
“妾妾,我去一趟血月府,你安心留在家里,剩下的话以后我们再说吧。”
猎猎风声,那是衣袂飘起,一个人不回头的离去,日月妾的眉头紧紧皱着,露出一丝酸楚,伸出手来,却只碰到空中还残留的温度,而人早已不见,巨大的悲伤在心里一点点化开,蔓延到身体每个地方,她在轮椅上抱着腿卷缩,瑟瑟发抖。
小时候,有妾妾的地方就有你
长大后,你只留在妾妾的心中
你是不是早已经忘记了,我很害怕雷声,当我还能被你完整抱在怀中的时候,你总是要陪着我每一个雨夜,我睡不着,你会一遍遍唱着歌来哄我,那是我唯一对抗恐惧的武器,为什么现在你会离开?
我是不是配不上你,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因为我是一个残废。
“轰隆!轰隆!”巨大的雷声响彻整座都城,也不断冲击着这件小小的闺房,雷蛇在天上狂舞,而随着每一次的舞动,总会让这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颤抖。
“滴答滴答”泪珠滴落的声音夹杂在狂暴的雷声中,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听清楚,宛若那等待十年的每一个夜晚中,熟悉到骨子里面。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嫁给别人,做一个在你面前假装幸福的人,那我就做吧,没有什么会比让你开心更加重要。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夜合!夜合!快过来!”
“小姐,你怎么哭了,小姐”
………………………………
第四十一章 喝酒
翌日,我将最后一丝温和的日之灵力吞食入腹,吐出一口白气,收功,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精光。
昨日观摩血尽染的突破之后,心中略有感悟,修炼了一整个晚上,修为提高了不少,心里有些高兴。看看日头,还在疑惑怎么今天日月妾怎么没来找我要早安吻,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不知道是谁。
“外面是谁,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将军是我,我是夜合,不敢打扰你修炼,所以在门外等候。”
我点点头,夜合也算懂规矩了,这管家做得是越来越称职,毕竟距离她入府已有半年时光,半年学习人族的生活方式,也已经让她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不会再时不时舔舐自己的指甲或者手臂了。
“进来吧。”
“是。”
我接过她拧干净的毛巾擦脸,问道:“怎么一大早就站在我门口,站了多久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是的,将军,半个时辰前,血月府的人带着十箱东西过来,血尽染想见你,现在正在大厅中等候。”
夜合眼中流露复杂的感情,事情的起末我已经如实告诉她了,灭族祸事是因为自己羽狐一族先惹起的,也怨不得血月府,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掳掠毫无修为的人族女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灭族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报仇,这是一种悲哀,其实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父亲的事情是假的,是血月府虚构的,自己也没有能报仇的实力,还不如装作大家都不知道的样子,或许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我看了低着头的夜合一眼,差不多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你还并未继承羽狐族长的位置,这些事情并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一切不如等你们狐祖养好伤后前来定夺。”
夜合身体微微一震,明白这是将军在安慰她,心中顿时洋溢出一股感激之情。
“是。”
我来到大厅,见到血尽染独自一人在里面闭目坐着,周围一个侍女都没有,只有脚下十个大箱,我仔细看去,这不就是我半年前打上血月府时带的那装着十万金币的那些箱子吗?
“君影将军。”
他睁眼,狭长而好看的眼角带着生人莫近的冷漠,向我轻声打招呼的同时,嘴角又有微微一勾,宛若坚冰迸裂,顽石开红花。
我一愣,这位都城第一人闭关半年,性子倒是温和了不少。
“尽染少爷,半年未见,境界可稳固了吗?”
血尽染点点头,与弟弟血不染不同,多年血战妖族,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沉稳与睿智,强大是他的代名词。
“多亏了各位族人的护法,这半年来感悟天地非常顺利,昨天刚破关而出,根基已经稳如磐石,多谢君影将军的关心了。对了,叫君影将军太过生分,我可以叫你君影吗?当日你我一战甚是痛快,还承蒙你的帮我通悟,今日我在外面摆下酒席,只想与你痛痛快快喝上一场,可否赏脸?”
我爽快一笑,在这种人面前就不需要隐藏自己,武者就该通达己心:“好,那我就叫你尽染吧,都城第一人请人喝酒,谁敢拒绝呢?”
血尽染呵呵笑着,连道不会。
我交代夜合几句后,便与血尽染一同出门,在街上交谈,我很欣赏对方那种风轻云淡的气质,放下仇恨后的血尽染,绝对是我无法抵挡的强敌,哪怕他年长我几岁,我也没有信心敢说能在他这样的年龄达到他这样的层次,说到底,当日能赢下那局,不过是我的侥幸罢了。
血尽染感慨:“我记得,君影你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对吧?很是厉害,能将我们血月府的功夫全都学去了,似你这般的人物,怕是每个人都害怕的存在吧,毕竟绝学这种东西如果被流传于世,那也就不算什么绝学了。”
“还请尽染你放心,我君影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至少对血月府不会,已经学过的血月府招式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用!”我连忙说道。
血尽染摇头:“我说这个并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只是单纯的对这种天赋好奇而已,况且血月府的招式你是学了去,但是你并没有学到真髓,或许是我的族弟们并没有真正将功夫学精,导致你也学不会,如果你对我们血月府的功夫感兴趣的话,下次我教你吧。”
“不必了,元帅教给我的功夫就已经很好用了,千变万化,应变灵活,讲究无招胜有招,记下血月府的功夫只是为了出奇制胜,实际上对我并没有太大用处。”
血尽染仔细想了想,确实,当日与我一战,我的招式大简若繁,花哨全无,大开大合,几近随心所欲,奔腾间宛若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甚是奇妙,威能并不低于血月府的功夫,也就不再强求。
我与血尽染在街上走,吸引了无数目光,旁边全是窃窃私语,多是一些未出阁的少女,羞涩的目光躲躲闪闪,看血尽染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我想了想恍然大悟,笑道:“尽染兄弟生得一副好皮囊,我听到许多女子都在说你的好呢,现在修为有成,准备什么时候娶妻生子啊?”
修为高就是有好处,耳清目明,周围什么声音都逃不过我们两人的耳朵。
听到我的揶揄,血尽染似笑非笑:“君影,莫要取笑我,你也是风华绝代的一人,这大街上的女子口中可并不只说有我,将军的名号可要比浪子的响亮多了。说起来我听不染说你也还未娶妻生子,可有心爱之人了?”
“这个嘛说起你在哪里办的酒席?”
我假装咳嗽两声,左顾右盼,妄图跳过此话题,血尽染不肯,哪里有先挑起的人未战先怯的,一点给我退缩的机会都不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口才比我好得多,话题总能被他重新绕回来,让我不禁叫苦连天,自己怎么就要先开口揶揄呢。
走了许久,来到一个热火朝天的酒楼前,我抬头一看,脱口而出:“摇月楼?”
血尽染笑道:“确实是摇月楼,在都城中,这是最好的一家酒楼,你我虽不说权倾朝野,但也各算一方豪杰,不请你来这里,我总觉得落了你身份。说起来,我记得你刚入城的第二天,就与落心妹妹来到这里痛打了一群高官子弟,甚是威猛。”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吗?”
“不是很多人知道,是整个都城都知道了,在都城这种地方,人们生活富足,整天悠闲悠哉,一些很小的事情就能被传来传去,这种好玩的事情又怎么被放过呢?这早已经是全都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事情了。”
整个都城都知道了?算了无所谓了,反正是长庭落心打的。
“对了,听你好像叫大公主为落心妹妹?你们很熟吗?”
血尽染点头:“落心妹妹小时候极粘我母亲,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会偷出来给我们,哪怕回了皇宫挨了板子也不长记性,经常翻墙逃学来找我母亲,或许就是当时养成了她现在每日都逃学的习惯吧。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公主,我将她当做我妹妹,在我心里,她跟不染一样重要。”
他想起了当年母亲去世时,长庭落心哭成泪人,大雨中,一身衣裳浸湿了水,如同落汤鸡一般,趴在棺材板上不肯走,非要抱一抱自己的母亲,她修为高力气大,父亲害怕如果强行带走她怕会伤到她,这还一度延误了母亲下葬时间,最后惊动了皇帝,皇后亲自过来,才将这倔强的小公主抱走。
当时他的眼中满是仇恨,却依旧看得见长庭落心的好,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认定,她应该是他的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爱母亲的心却是同样的。
“善良?”我不置可否:“不只这个吧,我看还有野蛮跟蠢笨吧。”
血尽染苦笑:“身于皇室之中,有许多事情落心应该是身不由己,或许有一些坏习惯,还要你多多担待了。对许多人她是蛮横了点,但蠢笨这该怎么说?”
“哼,尽染,这半年你在闭关,你可不知道我是深受其害,”我愤愤不平道:“这大公主来我府邸有门不走,非要翻墙,翻墙就算了,还不总在一个地方翻,上次她翻进了水潭,一身泥的,见到我就抱,蹭了我一身污垢,美曰其名有福同享,真是气煞我也。”
血尽染面露不愉:“落心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如此行事,男女授受不亲,哪怕再想把泥擦你身上,怎么能用抱的呢?”
我脸抽了抽,听眼前这位的意思是,不用抱的方式就可以把泥擦我身上了?
“尽染,你这句话就有点过分了!”
血尽染哈哈大笑,二十年来第一次放纵开怀。路人们纷纷惊奇地看向这位无人不知的血月府大公子,往日冷若冰霜,今日怎么竟似换了一个人一样,他旁边的不是那位名动都城的将军吗?原来将军府与血月府关系竟然这么好。
我与血尽染进了酒楼入了席,桌上已经摆好了鲜花与坛封的美酒,血尽染问我:“可有什么忌口?”
我摇摇头,道:“叫两份西湖醋鱼吧,一份给我待会带回去,我妹妹也喜欢吃。”
血尽染唤来侍女,说了许多菜名,挥手让侍女离开后,又笑吟吟地对我说:“君影,你”
………………………………
第四十二章 国库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隔壁包厢中好听的女音给打断:“银浦!不许你做椅子上,你忘了你以前都坐坏摇月楼两把椅子了吗?长这么大个平时也不注意点,给本公主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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