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妖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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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捂着伤口躺在地上，无力动弹。

　　　　发泄完情绪之后，士兵们稀稀拉拉地走向军寨，渐渐都发现了君影将军站在废墟中最高处，正微笑着看往他们，心中顿生感动，聚拢而坐。许久之后，四周的士兵们都到齐了，但他们的眼中都流出一种悲切，虽然聚齐了，但三三两两的，已经不复昨天大家熙熙攘攘肩碰肩的热闹样子。

　　　　有些人已经永远不能站起来喝酒了。

　　　　我扫视下方，数清数量不过百人，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早已有所预料，但面对这样惨重的伤亡，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闷得厉害。

　　　　“我们都是王朝的兵，为王朝而死便是无上的荣耀。我们没有办法决定我们什么时候降生，却有办法选择死去的理由，一辈子庸碌太过窝囊，二十年热血才不枉为男子，王朝不会亏待每一位忠诚的战士，愿英灵安息。”

　　　　众人默然，剑入土中做坟，纷纷垂目哀悼，愿昔日的战友得以宁静。

　　　　“愿英灵安息。”

　　　　有年轻的战士哭起来，稍大的拍肩膀安慰，没人会去指责战后的懦弱，因为他在刚才的战斗中足够英勇。

　　　　轩辕剑灵光微微泛出，我只觉手上一轻，辕儿幻化在我身旁，抱着轩辕剑，看着底下那位哭泣的年轻战士，还有这尸山血海，满目苍夷，仿佛是大地的血肉被人无情的翻滚出来，红色遍布脚下之路，一步一声哀鸣。

　　　　她的眼中流露着深深的自责与痛苦，双拳紧握，指甲都深入掌肉，垂泪不止。

　　　　“别想太多了，万条人命全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这是我君影做的选择，死守军寨，保卫轩辕剑，人族活路唯有这一条。不要去想这些人的死是因为你，而要想你值得我们去死。且我手下的兵全都是血性男儿，不是你要可怜的对象。”

　　　　强硬而又冷漠的话中，藏着很明显的温柔。

　　　　辕儿仰着头看向我，吸了吸鼻子，哪怕上面有粘稠的血液沾着干枯的头发，也觉得这个侧脸非常英俊。

　　　　“辕儿明白了。”

　　　　“呵，”我轻笑一声，跳下废墟，将江山棍从土里面拔出来，又跳回辕儿身边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辕儿已经认您为主了，自然是跟着您一辈子。”

　　　　我摇摇头，身体还残留着许多轩辕剑认主时的灵力，手中江山棍舞动，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在我身边游荡，热气扑面，红光耀脸。

　　　　“辕儿，你可记得，我守护你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拯救哭泣的我？”

　　　　“嗯，我曾说过你哭泣的脸，便是我拔剑的理由。我最讨厌囚禁别人的人，所以我才会为了你去对抗东皇一族，如果我留下了你，我跟东皇一族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

　　　　“嘘。”

　　　　我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带着少许的笑意，看得辕儿微微一愣。

　　　　火龙脱手，突兀地冲向一处隆起的土堆，炸出十几道身影，他们一现身，立刻御物飞向辕儿，目的昭然若揭。

　　　　我冷笑一声道：“东皇一族，还不死心，现在轩辕剑已经认主，你们再敢往前一步，我立马挥剑斩了你们，信或不信？”
………………………………

第九十三章　放手

　　　　听到这句威胁的话，这群人身体皆是一抖，落在地上看着我无情的眸子，沉默半晌后掉头就走。

　　　　倒也聪明，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任何威胁与手段都毫无作用，只是平白多添几条人命而已，还不如回到家族报道这边的情况。

　　　　见到他们离开的背影，解决完这场兽潮最后一个隐患，我又重新看向辕儿，继续未说完的话题。

　　　　“或许你会说自己的心甘情愿的，但真的是这样的吗？辕儿。”

　　　　长庭落心在一旁听得奇怪，不由插嘴：“影子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话，辕儿自然是心甘情愿认你为主的，不然哪里有你现在活生生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长庭落心道：“轩辕剑是仁爱之剑，你觉得我与仁爱有关系吗？”

　　　　长庭落心不服道：“怎么没有，你会不顾一切的救人，也会为士兵的死去而悲伤，这难道不就是仁爱吗？”

　　　　“这只是小爱，我只能看见眼前之人的痛苦，可以为哭泣的小女孩愤而拔剑，却没有办法富有耐心的去原谅一个恶贯满盈的贼人，必定一剑杀之，惩一时之快。而真正的仁爱是爱天下，爱众生，你当轩辕剑自从东皇太一死后八百年没有承认过一个人是因为她不想认主吗？错！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符合她心中真正的仁爱。”

　　　　“而我在她心里最软弱的时候用死逼迫了她，轩辕剑根本不属于我，我来做剑主，对于她而言，与认东皇一族的人为主根本并无两样。”

　　　　长庭落心呆了呆，看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辕儿疑惑地问：“辕儿，是这样吗？”

　　　　辕儿沉默着，没有看谁的眼睛，几次想要开口，最后都作罢，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许久，她幽幽叹气：“既然你知道了，却又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不渴望力量吗？拥有轩辕剑，你会名扬天下的。”

　　　　我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点被力量所迷惑的痴迷。

　　　　“剑因人成名是好剑，人因剑成名是废人。谁都渴望力量与名声，但是这样得来的卑鄙力量，实在有违我的武道，反而会成为限制我修为再进一步的心障。”

　　　　辕儿别过脸心不在焉地道：“所以你想怎么样呢？”

　　　　“告诉我吧，解除你我之间认主的方法，我放你自由。”

　　　　“你这是你应得的，认你为主，我心中并无不满。”

　　　　“你虽没有不满，却也不会开心，轩辕剑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为了天下间的仁爱，已经寻了八百年的时间，忍耐了那么久，却只能止步于此，你心中就没有半点不甘吗？”

　　　　辕儿重新看向我，看清楚了那双眸中认真的神色，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又再一次有了新的认识，与这个人相处越久，就越觉得有趣。

　　　　别人对于拥有轩辕剑这件事情那是趋之如骛，他却不断地往外推，因为讨厌不自由的人生。

　　　　感觉到她的动摇，我继续说道：“辕儿，你心中可有轩辕剑真正的人选。”

　　　　“是有一个，他是我此次强行逃出东皇一族的目的，叫东皇纪二。天生是无情之人，不懂仁爱，不念旧仇。”

　　　　长庭落心奇道：“既然他是无情之人，却又为何要寻他做剑主。”

　　　　“正因为无情，正因为无心，所以这样的灵魂才足够纯净。之前在东皇家族里与他相处了二十年，我一直在观察他，那时候他还不配做我的剑主，直到一只小蝴蝶飞来，教会了他什么是爱。”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做轩辕剑的剑主的话，那么东皇纪二便是不二的选择。

　　　　东皇纪二不会恨，却可以爱，公正刚允，宽恕罪孽。

　　　　我笑着道：“你看你这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归宿了吗？留在我身边对你而言就是一种束缚，我希望你能离开，去寻找你真正的快乐，这才不枉我舍命护你一场。”

　　　　辕儿看了我半晌，似在分辨我言语中的真假，没有看到半分不满，只有浓浓的关心，于是她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一愣，仔细一想，随即明白了她在担忧什么。

　　　　“不必担忧你离开我之后我会被东皇一族杀害，你离开后，我会让飒风回去神真一趟，假装不经意地告诉东皇一族，你我已经解除关系。他们忙着追捕你，又怎么会招惹我呢，我身边可是有许多很强的人，简单的主次关系我想东皇一族的人还是知道的。”

　　　　“所以，告诉我解除认主关系的方法吧。”

　　　　面对我温暖的笑容，辕儿终于放下所有担心，拎起我的半分袖子，指着上面的剑形图案道：“这便是你我之间认主的凭证，也是你我之间所有灵力的接口，如果你想要解除认主的话，用灵力剥掉就可以了，但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做这件事情。”

　　　　我听她的话，闭上眼睛仔细想清楚刚才所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违背本心。

　　　　许久，我睁开双眼看向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而手臂上的黑色剑纹骤然放出光芒，渐渐被推离手臂，浮在空中，连带着辕儿的胸口处也泛出微光。

　　　　“除了她以外的东西我全都能放得下，辕儿，谢谢你曾经选择了我让我活下来，抱歉，让你失望了。”

　　　　剑纹在空中砰然化作碎片，那些黑色碎片旋转着、飞舞着，又重新涌向辕儿的胸口处，填上了她心里的空洞。契约解除，剑灵重新变得完整了，她必须继续追寻一个仁爱人类，等一个人握住她的剑心，成为人族的守护者。

　　　　我全身则如同被人不断抽打，原本充斥在体内各处的灵力如剥丝抽茧一样被剑纹带走，原本以达神通境界巅峰的修为顿时下滑到神通境界初入的状态。

　　　　我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半跪，而将军的身份不允许我在众人面前露出懦弱的姿态，哪怕浑身无力，双腿有些颤抖，依旧坚强地挺直了腰板。

　　　　辕儿咬了咬唇，跪在那个放她自由的男子面前拜了三下，他是王朝的英雄，沙场的将军，正因为如此，所以他的身边常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没有善恶，没有仁爱，她不能跟着他，他也不会留下她。

　　　　“辕儿叩谢将军大恩，若往后您有所难，轩辕剑纵千里不远，必万死不辞！”

　　　　我摸摸她的头，笑道：“走吧，我应该还没弱到需要让你一个小女孩保护的境地，这一次真是一个意外。”

　　　　辕儿站起来，往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楞住，见她蹦蹦跳跳地笑着走了，连忙给她挥手道别，她一步三回头，临走时依旧恋恋不舍。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终究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不感到可惜吗？”

　　　　我回头，看见血尽染用灵力唤出清泉，正在清洗身上一片被火烧过的焦黑，皮肤随着冷水剥裂开，露出粉红的里肉与鲜血，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他却没有皱半分眉头，神情自若，还继续问道：“那可是轩辕剑，拥有她，你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我摇摇头，看向那个在夜幕下，星光中不断远行小小身影，凝目道：“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会走，不是现在，便是不远的将来。”

　　　　“随你吧。”

　　　　血尽染洗干净了脸，露出眉上一点朱红，垂下的发丝胡乱随风拂过脸庞，陪着他苍白的脸色，有种病态的美感，本来就是淡漠的人，对自己也很淡漠。上半身的衣物被他轻轻一扯，早已经焦脆的上衣就变成了黑蝶，无力落在地上。

　　　　我见他伤成这样，有些过意不去，道：“抱歉了，让你们因为我的决定而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不必说这样的话。”血尽染打断我说道：“如果我有难，你会愿意来帮我吗？哪怕有死的可能。”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道：“那是自然，你若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如果我不能救你，那算什么至交好友？”

　　　　血尽染笑道：“那不就是了，那你还需要多说什么呢？”

　　　　我微楞后，也是莞尔一笑。

　　　　“说什么这么开心呢？两个大男人在这里相互傻笑，不会是在谈情说爱吧？还真是让我们女儿家好生羡慕呢。”

　　　　身后传来长庭落心调侃地声音，一阵香风吹过，就见她坐在我的身边，笑意盎然。

　　　　我左顾右盼，没好气地说：“女儿家？哪里有？哪里有？我怎么看不到。”

　　　　长庭落心气极，狠狠踩了我一脚，疼得我嗷嗷叫，兀自又开心地倚在树旁，拿出一个酒壶，就着风云月露饮上一口，醇香的暖流入了胃极其舒爽，媚眼如丝，唇角勾出露出满足的弧度。

　　　　“酒？哪里来的，给我一口。”

　　　　我伸手要夺，长庭落心将酒往怀里一藏，娇笑道：“不给。”

　　　　我怏怏坐在一旁，血尽染也笑着看我们玩闹，坐在我身边，三个人围着大树靠坐，欣赏宣泄一地的月光，大地仿佛被笼上一层轻纱，残横断瓦，沟壑数横，夜色美得凄切。

　　　　我舔了舔嘴唇，大战过后嘴唇干得很，又不想饮清淡无味的水，刚才是真的想喝酒。

　　　　“酒来了，我找到了些酒，有没有想要喝的？被落心带走一些，还剩下很多，今天能痛快一战，必须得有美酒满怀才算人生。”

　　　　“少爷，你身上有伤，这些东西就让我来拿吧。”时下草草急道。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事情都要管，赶紧一边去，别打扰我跟兄弟们喝酒！”
………………………………

第九十四章　汤沐

　　　　听见身后刀客粗犷的声音，我笑眯了眼，忙道：“飒沓风，有酒就赶紧过来！尽染，喝一口吗？”

　　　　血尽染点头，眼里也有些许期待。

　　　　时下飒风拎着三坛酒过来，夜风很凉，却让酒感正好适口。没喝多久，长庭银浦也找到了我们，一坐下就开始闷声喝酒，他壮硕的身体喝了满满一坛后，才稍微感到有些满足。

　　　　“我已经安顿好下面的士兵了，在废墟中找出了五顶帐篷，全给受伤严重的士兵们躺着，剩下的士兵今晚生火睡觉，所有你战前承诺的功勋与职位，我都会一一禀报父皇。击溃兽潮，大败妖王，君影你立下这样的功劳，回去后怕是有天大的奖赏在等你呢。”

　　　　我摇头回应长庭银浦的话：“我的奖赏不重要，我关心的是那些剩下的士兵们以后。”

　　　　“放心，能够在这样可怕的兽潮中活下来的士兵，哪个不是有身经百战的能力？有能力的人父皇绝不会吝啬。”

　　　　“那就好。”

　　　　几杯酒下肚，大家也都放得开了，篝火暖身，话语暖心，谈天说地，好不自在，白天的浴火奋战已成为过去，今夜是胜利者的狂欢。

　　　　“兽潮一开始我就见不到银浦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跑了，没想到在东城那面看见，那英勇劲头，根本不比任何士兵差，不愧这好身板，那大剑虎虎生威，砍下一大堆妖怪的头，后来在军寨中见到你断裂成一半的大剑，还以为你活不下来呢。”

　　　　时下飒风拿着大酒坛与长庭银浦干杯，豪迈说道。

　　　　长庭银浦挠挠后脑勺，将自己坛中剩余不多的酒一饮而尽，才谦虚道：“这也是多亏了众位士兵一直保护着我，我才没有被妖兽们撕成碎片，杀得不多，也就五六十只吧。”

　　　　长庭落心惊讶地不断拍长庭银浦的宽大的肩膀道：“不错呀，你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能做到这样很不错了，我看很多老兵也就只能应付一只，还要在其他人的帮忙下。”

　　　　感受到那双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扇动，那肌肤相亲传来的触感将他闹了个大红脸，原本坐在木头上，差点跌下去。

　　　　“少爷，你少喝点。”

　　　　旁边的时下草草忧愁地看着自家少爷，明明受了伤还要喝酒，很容易动血气牵动伤势的。

　　　　“你懂什么呀，这个时候喝酒才是最舒爽的时候，有刀有酒，天下最美。”

　　　　时下草草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转过头不想理他。

　　　　这一幕看笑了血尽染，他摇摇头，又见到旁边的我有些沉默，不由奇道：“君影兄，这是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皱眉，眼神有些飘离，像是想不通什么事情：“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心里有点不踏实。”

　　　　时下飒风与血尽染对视一眼，想到此人一贯的恋妹，有点不太确定道：“不会是关于月妾小姐的吧？”

　　　　我一拍脑壳，茅塞顿开，就说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呼之欲出：“完了，跟妾妾说好今晚一起吃饭的，这一天打得忘神就给忘了，不行不行，我要立刻赶回去。”

　　　　“现在？”血尽染有些吃惊，看了看冉冉升起的皎月，劝阻道：“今天就算了吧，反正你都活下来，也不差这一顿，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好好解释一下，月妾小姐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你，一定能理解你的。”

　　　　我踌躇一会，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况且我也需要回都城一躺，军寨与都城离得这么近，难保不会受到兽潮的袭击，那边的情况我需要了解一下。”

　　　　血尽染叹气道：“行吧，那你就先回去，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有千磐元帅与家父在，如果还会出事，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点点头，看向时下飒风道：“飒风，你封印已解，破尘境界的实力对于十堰王朝实在太过危险，还是先封印了再说，还有去一趟神真王朝，将轩辕剑已经自主离开的事情假装不经意地透露给东皇一族。不然没有轩辕剑给予的实力，我怕是没有宁日了。”

　　　　“好。”

　　　　“等你回来再请你喝酒，陪你切磋。”

　　　　“一言为定！”

　　　　长庭落心不满地嘟起小嘴道：“妾妾，妾妾，你就整天只顾着你妹妹，一身重伤还想着妹妹，刚才妖王怎么没把你打残，看你还怎么飞回去！”

　　　　我哈哈一笑，面对刁蛮公主时不时的疯言疯语，我明白不理会就是最好的理会，摆了摆手，御使江山棍飞上天空，认准方向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从军营到都城不过两公里的距离，约摸只需要小半刻钟的距离距离就能抵达城门。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万家灯火，而周边城墙并无破坏的痕迹，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妖兽们的目的性很强，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毁掉轩辕剑而已，都城这才免遭于难。

　　　　瑟瑟的逆风灌满了袍子，寒冬的凉意袭上心头，又忆起两月前她曾冻青的脸色，心中莫名伤感。

　　　　不知今夜，她会不会点一盏豆灯等我。

　　　　金銮大殿之上，我单膝而跪，金色灯火摇曳满堂，光耀如同白昼。

　　　　我的左侧是一铠金甲的俞千磐，右侧是佩剑而一脸冷漠的血罗汉，两人身上皆有点点血斑，眉间些许戾气，怕也是与妖兽战过一场了。

　　　　王朝的君主长庭凌云坐在志高皇座之上，虽人过中年，眉宇间却依旧威严如山，沉重不失稳重。

　　　　“臣君影，已于城外军寨击溃兽潮，让皇上担忧，实乃臣之罪责。”

　　　　“无需多礼，此处就三位心腹爱卿，都是朕信得过的人，简单述说一下今天的事情即可。”

　　　　我微微一愣，抬头看向长庭凌云，不知怎么回事，这皇帝对我的态度那是愈发的好了，和颜悦色的模样都比得上对俞千磐的态度了。

　　　　我回过神来，抱拳恭敬道：“承蒙皇上厚爱，臣愧不敢当，今日一事，皆因臣之过失。”

　　　　接下来我简单叙述了一下今天发生兽潮的缘由，然后又转头问了一下俞千磐当前都城的现状。

　　　　俞千磐淡然一笑：“都城不过有几只小妖劳烦，也还好你有提前让信使来报，我们才能提前部署，让禁军守城墙，我与血罗汉出城杀妖，许多百姓都未曾知晓有妖来犯都城。不过你们军寨那边的动静太大，期间引发了都城中几场地震，还曾有两道一黑一白的光芒冲上云际，引发城中许多争论，加上城门被封，又少不得要劳烦皇上发皇榜解释一番了。”

　　　　长庭凌云在座上沉吟片刻，看向我道：“君影，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对，对于神真来说朕的十堰或许只是泥丸小国，他们派出不到十分之一的国力就可以打得朕连丢江山百里，可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朕收复回来了？东皇一族自视强大，可以随意舍弃轩辕剑剑灵，但这是极端的做法，谁执轩辕剑不是保卫人族？”

　　　　我有些诧异，长庭凌云的远见卓识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这件事情朕可以运用些手段，提高我们十堰王朝在诸朝的名声，对于王朝的商贸发展与聚拢民心有莫大的好处，击溃兽潮，保卫都城你有莫大的功劳，朕赐你免死金牌一枚，黄金万两，十万匹丝绸。这些日子你好好待在都城养伤吧，年末将至，元旦佳节，上次你去青楼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就算了，朕放你过一个好年。”

　　　　我大喜道：“谢主隆恩！”

　　　　对于那些奖赏我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府邸里以前的赏赐积蓄已经够用我很久的了。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放下将军的职责，好好地陪妾妾了。

　　　　长庭凌云看我在这样冷的寒夜中还**着上半身，重重一叹，挥手道：“看君影将军一身血污，便知道都城之外一役到底有多惨重，万兵只剩百人，仅仅只是险险击溃妖潮。也不好让你这样回家，怕是会吓到家人，不如就去朕的汤沐阁好好梳洗一番，换上一身舒适锦衣，也好让家人免于担心，嗯犹记将军家中有一爱妹是吗？”

　　　　汤沐阁可是皇帝用的地方，这可是重恩，表示皇帝对我已经推心置腹了。我心中受宠若惊，刚要推辞，低头便闻见自己身上一股血腥味道，头发也粘得如同乱泥，这副模样也太过骇人，怕是真的会吓到府邸里面的那些小侍女们。

　　　　眼角掠过俞千磐不断点眨的眼睛，仔细想想，皇帝的恩赐也不能推辞，只好谢过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