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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妖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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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庭落心站在皇宫的门口，就着火把摇曳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缓缓询问我。
我沉默半晌，回道：“为了我们兄妹两人的自由。”
“王朝囚禁了你们的自由？”
“不仅没有，王朝还给了我们最好的生活，丰衣足食， 金玉满堂。”
“那又为何要背叛王朝，放弃我们？”
“因为我们兄妹本性恶劣，这世间的明明有一切唾手可得，却偏偏只向往山野老林的清冷生活，不要家财万贯，不要鲜衣怒马，只求平淡一生。”
我对着她微笑，说着自己的理想。
可惜从小过惯了华贵奢华生活的她并不能理解我的所谓的“理想”，于是大发脾气，指着我责骂，很难听的话从她嘴里一股脑地说出来，那些俞千磐不说的，长庭凌云不骂的，统统的全都被她说出来了。
“你是十堰王朝的将军，终结了二十年战争的人，却无故辞官隐退，天下人怎么想？他们都会以为十堰的皇室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寒心离开，二十岁壮年之龄便要归居山林，谁信？百姓不信，军人不信，你这一走，天下将对王朝不满，你明白吗？”
“刚立太子，大婚之日未完，太子妃就要退婚，丢尽了长庭这个姓氏的脸，皇家没有了威信，怎么服众？既然最后要离开，何必一开始要留下！”
“十堰用二十年的时间才确定的你为下一任元帅，因为你的忠心与能力无人可比，你以为俞千磐能有几个二十年去找下一个比你更加优秀的人？王朝将乱，百姓将乱，就因为你的自私。。。。。。”
“影子，你要当十堰王朝罪人的罪人吗！”
她不懂，也不愿意懂，只想将我留下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却不想我什么代价都不要，此时此刻，无助与惊惶充斥在她心中。
“王朝的罪人么。。。。。。”我默念了一遍，随后一叹：“这一罪名君影收下了，只是再多不满，我也只能走下去，抱歉落心，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你。。。。。。”
长庭落心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我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口中所有的话顿时都被这一抱噎住了，身体僵硬无比，随后默默伸手抱住了我。
远远望去那烟雨如雾，如诗如梦，孤盏灯火在身旁摇曳不断，一身白衣的少年，紧紧抱着红衣的少女，而少女眼中噙着泪水，情至悲时，顺着洁白的脸颊流下，流过唇边，带走胭脂朱红一点。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叶
“你当真要走，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回她的话，轻轻推开了她，随后毅然决然地走出皇宫的大门。
长庭落心看着那那孤傲的背影，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疼痛，而芳香的拥抱也换不了他的回心转意，她咬唇，还要再追，却被一双大手抓住了手腕。
“放手！”
她冷冷地说，而那双大手僵硬一下，犹豫地放开了她，但在她又要追过去的时候，大手再次抓住了她。
长庭落心大怒，猛地朝身后的人甩了一巴掌，打得对方一个踉跄，只是那大手依旧没放。
“银浦！放手！”
长庭银浦嘴角流出血丝，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话，眼中依旧坚定。
长庭落心对他拳打脚踢，却没能让那双大手放开，而再回眸望去，已经不见了刚才心爱之人的背影，颓靡而坐，长庭银浦满身乌青，也终于放开了她。
她抱腿大哭，长庭银浦上前安慰，却被狠狠推开，试了两次之后，就只敢坐在她身旁发呆，看着渐渐黎明的天际，表情依旧憨厚。
是不是刚才不拉住她，她就要随君影走了？
随他走了又如何，如果别人心里没有她，跟过去了也只是徒添伤口罢了。
许久，长庭落心站起身来一抹眼泪，眼中满是恨意，看向将军府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那种恨意，仿佛要穿过无数墙壁，落在日月妾的身上。
。。。。。。
我回到了将军府之后，便让夜合将羽狐一族的人都召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如此大规模的动作，因为客厅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都来到外面，羽狐们翘首期盼，一个个露出好奇的神色，不知道我到底为何要叫她们过来。
她们想，昨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应该与这有关吧？
好花相聚，莺莺燕燕，四周全是平日难得一见的俏丽佳人，偶尔有露出毛茸茸的尾巴的，眯着眼舒服晒着太阳，也有已经躺在阴萌下呼呼大睡的，大家都很随意，一派惬意。
夜合拍拍手掌，笑道：“大家先安静下，将军有话要跟我们说。”
听到公主发话，羽狐们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紧紧盯着我。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那些似要望穿秋水的明媚眼神，咳嗽一声，面容变得微微严肃，向夜合问道：“夜合，你们可曾想过要回到自己的家乡，重建瑶山？”
夜合巴眨巴眨眼睛，似乎没有想过我会问出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底下的羽狐族人，随后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虽然那里已经被毁的，但是也是我们羽狐一族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草随着风会重新生长出来的，我们的根在那里，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去。”
“那。。。。。。”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带上我和妾妾？”
“嗯？”夜合有些不知所以然，说道：“如果将军以后想要去瑶山做客我们肯定是欢迎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摇头道：“我已经辞去将军之位，跟你们一样也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如果你们想要回到瑶山，我们想跟你们一起去，这样大家互相之间也有一个照应。”
“辞去将军之位？这是为什么呀？”夜合掩着嘴惊呼，清丽的容貌面露不解。
“没什么，就是过厌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想要归隐山林，做一个普通人而已。”
“哦，是这样呀，那很好呀。。。。。。”
夜合面露迟疑，吞吞吐吐，久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眼神还不时地往下方的羽狐们那里瞄，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她现在不已经是羽狐族人中的领袖者吗，还需要征询谁的意见？
“这个问题让老身来回答吧。”
下方的羽狐们纷纷低身让开一条道路，一个端庄大方的美妇从人群中款款走出，一边走着，容貌一边老去，仿佛走在时间的道路上，十年如一日，而脚下土地长出树枝，她轻轻一拔，便成了她的拐杖，穿过无数朝拜，她最后站定在我面前平视着我，目光深远而沧桑。
这等神通，并不是普通人。
在我感到诧异的时候，夜合赶紧上前，恭敬地朝那位老妪拜了一下，便向我解释道：“将军，您可还记得年夜那天，夜合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事情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你问我，如果你们已经有了自己可以安居的地方，我会不会舍得放你们走。说起来当日你们似乎向我请了一个小假，莫非。。。。。。”
“是的。”夜合肯定了我的想法，解释道：“实在不是有意隐瞒将军，当日我们离开将军府，确实是因为有大事发生，我们羽狐的狐祖，金叶婆婆终于找到了我们。”
狐祖？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金叶婆婆，她浑身妖气收尽，聚守大海却滴水不漏，藏在我将军府邸一月有余，我却丝毫未察觉出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修为的妖，不知道如今的她到了什么境界。
金叶婆婆向我鞠了一躬，我有些吃惊，挠挠头不知道是该受还是不受，而见到狐祖向我鞠躬，其他的羽族们也纷纷鞠躬。
“老身名为金叶，将军唤我一声婆婆就好。”金叶婆婆上下扫视着我，睿智而苍老的眼神似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看透。
“婆婆您好，那个。。。。。。我与妾妾想去瑶山的事情。。。。。。”我还记着这件事情，有些尴尬地问。
金叶婆婆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道：“将军可知老身的年龄？”
“不知。”
“老身至今已两千岁，狐祖百年可结一尾，普通妖狐最多只能结九尾，十尾则成仙。但第十尾，千难万难，而单凭九尾修为，可为一方妖王。”金叶婆婆答非所问，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一年前，老身以千年修为为根基，誓要结出最后一尾，期间妖力聚拢之间，动弹不得，便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一只小小的猞猁与人族的大军灭了瑶山，我关键时刻被破功，修为十不足一，败逃之际，忍痛留下三百羽狐族人，血目曾遥望十堰，心道要十堰付出惨重代价。”
听着这恨意十足的话，我心中一凉，两千年修为的妖王已经处于妖族的巅峰，非破尘境界不可力敌，更别说是曾冲击过十尾之境的狐祖，若是在这里闹起来，时下飒风都不敌，而十堰更加是危矣。
我手执轩辕剑的时候，面对的三只妖王，三只亦不过皆为一千年修为。但如果面对两千年修为的妖王，十只一千年妖王都得陨首，这不只是修为的差距，还与神通有关。
我后背冷汗直流，而金叶婆婆目光炯炯看着我，讲到伤心处，妖力如潮涌出，狂风大作。
“而当老身依靠羽狐秘宝疗完伤后，来找寻找失落的族人，本以为她们应该是死的死，伤的伤，却不想在你这里见到她们开心的笑颜，且皆为完璧之身。在她们细细诉说之下，我才知道你竟然不顾代价救下了她们，还给了她们尊严与自由。老身知道，妖有善恶，人自然也有，而老身很喜欢你的性子。孩子，老身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才明白放下一切争利到底是有多么舒服。所以既然我的子孙们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老身便不计较瑶山被烧之事。”
金叶婆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柔和下来，我一愣，紧张的拳头也松开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间平息了一场十堰的危险风波。
我有些不安，硬着头皮说道：“可她们。。。。。。被扒了妖筋。”
金叶婆婆笑着，脸上的皱纹如同年轮一样宽大：“在我羽狐秘宝面前，妖筋最多十年就可以长出来，而十年对我们妖族来说实在很短。”
“不过。。。。。。”
金叶婆婆脸色顿时情天转阴：“血月府说羽狐之主杀害了他们的家母，这件事情老身还要调查一下，如果是真的，老身无话可说，但如果是假的，便要受老身雷霆手段！”
我朝金叶婆婆拱手，他们的这些血仇，我不好管，最多只能到时候告知一声血尽染，算是尽了一份情义。
金叶婆婆走到我面前，一双眼睛慈爱无比，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和说道：“以前瑶山不会允许羽狐一族之外的人进去，以后也不会。但你们除外，因为你们兄妹对我们羽狐一族有着大恩，所以如果要来结庐，金叶婆婆自然是允许的。而凭借你们的善良，老身相信不只三百羽狐，很快整个羽狐一族都会接受你们的。”
我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金叶婆婆了，早就听闻瑶山美丽无比，鲜花嫩草，四季如春，往后还请多加照顾。”
夜合在一旁急道：“将军您不必担心，夜合还会一直陪伴您的。”
金叶婆婆笑吟吟地看了夜合一眼，退回去人群之中，容貌与身材又重新变得年轻，隐藏在一众俏丽佳人中倒也不会出众。
“孩子，在这都城之中，老身依旧只是你的一个普通侍女，诸多事宜还是等出了都城再说吧。”
我点点头，便让夜合解散了这一次聚会，没想到竟然会找出一位两千年修为的大妖，确实有些让我又惊又喜。没好气地瞪了夜合一眼，她立刻惊慌地不断向我解释，我愕然，随后笑着说自己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背叛
去到日月妾的房间后，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我竖起手指在嘴边，让诗诗不要声张，坐在她旁边为她把脉，确定她身体无恙后，我退出了房间，开始着手搬离将军府的准备。
说是是搬离，其实这里的东西基本上已经充公了，但毕竟是辞官而不是抄家，所以皇帝也不会那么绝情，想要带走什么东西就趁现在了，我交代了夜合去街上买远行需要的物资，便在将军府悠闲地四处闲逛，记下这里的一草一木，毕竟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家。
随后逛得累了，便跃上屋檐，拿出两瓶小酒，吹着凉风自酌自乐，看远处繁闹的闹市，隐约间听见那些汉子粗犷的声音，我微微一笑，能感觉到平日里没有听见的乐趣。
屋檐之上，我将这满城风雨入了眼，听着小桥流水、花落人家，人总是在即将离去时才想去珍惜。
身后有微风一动，我眉头轻挑，也不回头，举起酒杯笑道：“饯行酒，喝吗？”
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抚起酒杯，爽快地仰头入喉，随后衣袖一拂扫掉屋檐脏土，坐在我身边，而眉间朱红一点，如桃花印染。
血尽染看向我望的远方，听不出语气如何：“是再三斟酌后才下的决定吗？”
“。。。。。。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劝你了，你所相信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你。。。。。。谢谢。”
“想好以后的路了吗？辞官之后。”
“嗯，想带妾妾去瑶山附近的村庄生活，耕地或教书，顺便帮助羽狐重建家园，相互帮助吧。”
“瑶山。。。。。。仔细想想，当初那里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不过被仇恨充斥了双眼的我并没能察觉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脸面敢说去帮忙了，羽狐见到我不恨死我才怪。”
“如果我的母亲不是死在我父亲手里，而是死在其他人手里，我也会去帮她报仇的，哪怕烧掉一座山。尽染，我无法评价你这件事的对错，但是如果这件事情你做了不后悔，那就不需要耿耿于怀。”
“呵呵，说得有道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血尽染比同辈人都要成熟，与他对话很轻松，那种感觉就像他懂我，我也懂他一样，微微一叹便知晓对方为何而叹，所谓知己不过如是。
他怅然若失，有些遗憾道：“你这一走，我在这都城中，可少了一位最合脾气的朋友。”
“有空便来看看我们吧，到时候我们找个离瑶山远点的酒家好好喝上一杯。”
“不回来都城了吗？”
我摇头道：“不了，妾妾身体不好，受不得舟车劳累，便是明早这一去我也要担心她，特意夜合好好规划前进的路线，宁可多绕原路，也要尽量走让马车平稳前行的官道。”
我将酒壶倒满推给他，他摇头道：“我得走了，皇帝急召，怕是有要事要交代。”
我也不矫情，收回酒杯一饮而尽，看着他踏上飞剑准备离开的身影，提醒道：“狐祖回来了，万事小心，如果有问题可以找我调停。”
血尽染身形一顿，随后点头道：“到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看着他衣袍纷飞，消失在远处，我躺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天幕经历过黄昏之后渐渐昏暗，不多时已挂上星星点点，我看了一眼底下日月妾的房间，期间她起来过一次，喝了一碗诗诗熬的补汤后又睡下了，看气色已经恢复如初了。
赤血丹不愧是饱含血蛭妖两百年修为与气血，疗伤效果强横如斯，这让我开始琢磨，要不要再多搞来几颗，以后给她当做炒豆吃？
恩，这个可以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抹黑色身闪现在我身边，一把抄起我的酒壶，不客气的狂饮，身上气势凛冽，如同霸道的大刀扑面生疼。
“对了，飒风，你跟草草怎么办，要跟我们去瑶山吗？”
时下飒风喝尽壶中酒，打了个饱嗝，擦擦嘴边酒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说你辞官那事？归隐山林太无聊，我还是去别的王朝闯荡闯荡好了，有空会去瑶山看你的。”
恩，这样也好，十堰王朝少了个祸害，别的王朝多了个灾星，这对于十堰王朝未来的发展极其有利。
我有点不负责任的想，然后拿起酒壶，看了一眼瓶口后不满道：“你怎么就给喝光了，那我喝什么？”
“喏，给你喝这个，好酒来的。”
时下飒风从怀中掏出一瓶酒，酒瓶外面雕龙刻凤，端是高贵不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好酒，下意识要接过来的我却微微一愣。
酒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时下飒风的手很奇怪，那双从来不会颤抖的手此刻不过握着一个小小的酒瓶，却抖得厉害，哪怕是在黑夜的掩饰下，依旧明显地看出来了。
我眉头一皱，看向时下飒风的眼睛，他正好也盯着我，与我视线撞了个正着，他不自然地转过了头，而手还保持着递出酒瓶的姿势。
只是刚才那一眼，我看出了端倪，他眼里装的是不安、愧疚、无奈还有一点点。。。。。。恐惧。他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因为刀从来都是耿直而霸道的，不耍心计。
这酒有问题！
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我眉头紧锁，看着浑身僵硬的他。半晌，我缓缓接过这瓶酒，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馨香如天上绵云，淡而不散，仙气氤氲，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都舒爽开来，仿佛刹那就要醉了。
酒是好酒，好到简直不似人间之酒。
我没有喝，就这样看着时下飒风，他缩了缩脖子，讪笑道：“怎么了，为了给你饯行，我可是特意拿出了一直以来都舍不得喝的好酒呢。”
我想起曾与他一起斩妖除魔的时光，想起曾守护轩辕剑的惨烈战役，许多危机关头都是他在帮我，浴血奋战，同生共死，在我心中他与血不染是一样的，都是可以相互依托后背的兄弟。
“没什么。”我低下头，声音有些沉重，看着酒瓶上的花纹沉默下来，他也没说话，只是手指不安的跳动。
“飒风。”
“干嘛？”
“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兄弟，哪怕面对千军万马，我也愿意为你而战。我相信你，非常相信你，所以别让我失望，你应该明白这个世间唯有一样东西是我所必须守护的，谁碰谁死，哪怕是兄弟我也照杀不误。”
我会为你饮下这瓶酒，哪怕醉过去，入了不知何人所设下的局，只因为。。。。。。你是我兄弟。
时下飒风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一白，目光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没等他说话，我仰头将这美味到让灵魂都要战栗的酒喝掉，一股火流过喉间，狂热气息入胃之后散遍四肢百骸，巨大酒劲袭上头脑，我打了个酒嗝，瞬间觉得晕乎乎的，脸颊一片炙烧，醉意与睡意顿时兴起，哪怕我运足灵力也无法减退其半分。
“好酒。。。。。。好酒。。。。。。好。。。。。。这酒。。。。。。叫什么。。。。。。什么名字？”
迷迷糊糊之间，我醉笑着问出这句话，问出之后立刻倒下，眼皮如同千斤重，不断下坠，在最后的时刻，我仿佛听到了时下飒风呢喃的话语。
“一夜一梦。这是你酿的酒，喝了必定会醉上一夜，做个好梦。。。。。。”
我会做个好梦，但是飒风，当我醒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
喝了这瓶酒，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我是一只黑色的狐狸，身体比房子还要大，毛发温顺暖和，我卷缩着身体，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倚靠在我的身上，呼吸均匀，睡容安详，安心无比。于是我也闭上眼睛睡觉，融入了这份宁静之中，时间过去很久。。。。。。很久。。。。。。
呵，在梦里睡觉吗？我还真是散逸呀。。。。。。
“君影，醒醒！”
梦碎一只只蝴蝶，落在地上化成破镜，我睁开眼睛，那些眷恋与怠惰也散了个干净，眸中一片清明，见到了俞千磐有些凝重的目光，而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直起身子仔细回想，昨晚我喝下了时下飒风的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时下飒风呢？”我压抑着火气，向俞千磐问道。
俞千磐脸色有些凝重，回道：“昨夜北落师门来到了都城，带走了时下飒风。”
“北落师门？他来干什么？”我有些诧异，随后起身穿衣，夜合赶忙上前帮忙，我摇头拒绝，看见一旁的诗诗，心里那种失望仿佛要凝结成石头，带着我不断下坠。
“诗诗。。。。。。妾妾呢？你怎么不陪在她身边？”
诗诗目光躲躲闪闪，眼中还有些许泪光，支吾许久，没说出个答案来。
“说！”我怒吼，声音之大是她们从未见过的，诗诗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更加什么都不敢说了。
一双厚重的大手拍在我肩膀上，我冷冽的目光看向俞千磐，向他索求答案。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听了要冷静点，愤怒与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日月妾被时下飒风与北落师门带走了，你知道的，时下飒风解开封印后，破尘境界无人能挡，你又醉倒在屋檐上，我们没有办法，只能不断唤你，但无论什么手段都叫不醒你，直到现在你才醒来。”
“时下飒风！”我咬牙，怒吼朝天，震散白云片片：“你太让我失望了，枉我将你当兄弟，你竟敢夺我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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