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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妖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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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就来找我拿。”
日月妾见我一副骄傲的模样,忍不住用筷子来夹我脸颊,威胁道:“皮痒了是不是,敢这么挤兑我,都说了当时比较小,不懂事,你说你个一千多岁的老妖怪要跟一个只有一百岁的小姑娘相比,要不要脸?”
“一北夺碎不能酸小姑凉了吧。(一百多岁不能算小姑娘了吧。)”
我的脸被筷子夹住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还是被她听见了,日月妾更加生气了,离开了椅子,双手掰开我的嘴巴,对着里面大喊:“不给你吃东西,我要饿死你,给我把刚才吃的都还给我!”
我牙龈都露出来了,整张脸给她抓成了鬼脸,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道歉,这才保住了肚子里面的晚餐。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欺骗
“嘶,哪里有给人吃完后让人吐出来的道理。”我对着水盆查看自己的牙齿,牙龈好像有哪里被抓破了。
“哼!”
查看许久,我满意地确定自己没有破相后,看了看不说话就清冷下来的气氛后,突然问道:“为什么不多找些人来云宫,比如说仆人。”
“找那些人来干嘛?我又不需要仆人。”
“有些说话的人也好,有点生气。”
日月妾将头摇成拨浪鼓:“不要,太麻烦了,这里有你就够了。”
“但我有时候会离开啊。”
她看着我说道:“那我可以等你啊。”
“所以在你等我的这段时间”我苦劝道。
“都说了不要。”她的声音有些闷:“习惯清净了,我喜欢清净。”
我顿时哑然,无所谓的伏在她身边,反正她才是云宫的主人,她说了算。
餐桌上的菜她只是夹了几筷子而已,其实并没有吃多少,反正我们一神一兽本来就不需要吃饭,只是贪那么点口食之欲而已。
她离开餐桌,单手轻拍自己的打哈欠的嘴,往寝室走去:“小白,你吃最后,要洗碗哦。”
我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一大堆剩菜,舌头一卷,舔入腹中。
一口一口的将所有锅碗瓢盆叼入一个大木盘,我扛着大木盘去到宫殿外面的小溪流,在上游往里面一扔,随后跑到下游,等锅碗瓢盆飘过来再收起,又扛着大盘子跑回宫殿,将干净的锅碗瓢盆摆放好。
这样,日月玄女交代的工作就完成了。
我深深看了一眼寝室里熟睡的她,安详的容颜宛如一朵睡莲,在水中静静漂泊,如遗世独立。
我漫步到了轮转台,一步步踏上云宫里最陡峭的山崖,这里风起云涌,大雷狂啸,我的身躯在山石的尖厉声中逐渐涨大。这一千年的岁月,让我的体型已经成长到除了宫殿之外、云宫里面最大的东西。
“太阳与月亮吗?现在就臣服在我的脚下呢。”
我望着底下,左边是翻滚燃烧的巨大火球,右边是冰冷彻骨的银色大石,在双球之下,是一片的崇山峻岭,万江奔腾中,天下苍生就如蝼蚁一般在其中不断穿梭、生活,我看得见每一个人,因为这里有整个三界最广阔的风景,至高处,亦至冷。
日月玄女不过是神帝从凡间里面捞起的可怜虫子,她从来都不明白自己拥有怎样无上的权利,明明可以生杀予夺,却非要在那里假装慈悲,只要在她面前保持乖巧的模样,背后做什么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我张开嘴巴,巨大火球与银色大石散发的光华都被牵引着进入了身体,生命正在日月的照耀下升华,一股无匹的力量源源不断从四肢百骸里涌出,眼眸微微一弯,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三界中一切修行,都要依靠对日月精华的汲取才能完成,人界里,妖吸食月之精华,人吸食日之精华;天界里,仙灵们受天地宠爱,一出生便可吸食日月精华;地界里,魂灵们身处最底层,依靠吸食其他魂魄中的日月精华来壮大己身。
换而言之,越靠近日月,便能越强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一片巨大的雷鸣中狂笑,一双狭长的狐眼中,无数血丝疯狂蔓延,霎时已猩红无比,伴随着狂笑,脸上也变得狰狞残暴,毛发根根倒立而起,如同钢针一般坚硬锐利,如刃上光泽闪动,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耀斑与满月,常人苦等不来,而我天天享受,修炼速度不知是下界的几倍,如今我都不知道我强到了什么程度。千百年来,可有哪一只黑狐能达到我这般境地!”
“凭什么黑色的皮毛就要是一种诅咒,我不服!凭什么生母我就得被生母遗弃,而其他子嗣可以将我笑话,还有多少黑狐死在世俗的陈见之下,为什么有些人在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未来。”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我怒目向天,嘶吼缠绵在呼啸的风声之中,绷紧的肌肉如小山涌动,踏出的脚步震动着地面,与风雷相互呼应,巨大锋利的獠牙中,低落一滴稠水,遥遥坠落在银月之上,染出一片红光,又正好照耀在我猩红的眼眸上。
恒古而存的戾气,竟依旧桀骜如斯!
“你们都该死!”
我一跃而起,从轮转崖中跳下,我早已经不再是一百岁时,那个只是掉入悬崖就差点死去的、脆弱的我了,乘御着风,在黑夜中化成恐怖黑云,冲往灵界,目的性极强地飞往某个方向。
大地在模糊中掠过,树梢都被吹低了头,落叶顺着风前滚,月下的我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就在看见远处一个隆起的土洞时,我低低笑了一声,四肢落在大地上,全速朝前奔跑,巨大的身体狠狠撞上土洞,霎时将土洞撞得四分五裂。
两道身影从土洞中滚落出来,似乎有些猝不及防,惊愕地看向我,阴暗的夜中,只剩下我眸子不断散发着红光。
“你是”
我一口将在我面前不足豆大的一条身影拦腰咬死,她似乎还要说着什么,最后却只有眼底露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破碎的身体被我吞入腹中,至死也没说完一句话。
“我的孩子!”
另一条身影发出悲戚地惨叫,她仇恨的目光射来,身体迎风而涨,现出真身吼气息在不断膨胀,是与我一样的狐身,不同的是有九条尾巴,我只有一条。
即便如此,她并没有我强大,我随手一巴掌将她拍翻在地,尖锐的指甲抵在她脆弱的喉间,任凭她挣扎,也无力逃出我的掌心。
“母亲,你可还记得那个被你遗弃的孩子,今天,他来找你了。”
“你你”她惊恐地看着我,不过瞬间,她便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毕竟黑色的狐狸实在少见。
“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
“呵呵”我低低地笑着,无情的眸中泛着冰冷的光芒:“可是我就讨厌白色皮毛的狐狸,你说怎么办?”
说完了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汹涌不断的杀戮欲望,一口咬在她的喉咙上,猛地撕开柔软的血肉,听着那漏风的呼吸,一种极度愉悦地感觉不断升起,戾气霎时平息了不少,云层被风吹开,皎皎月光落在身上,让那些红色极为刺目。
我掏出她腹里的妖丹,眯着眼凑着这刚好的月光察看,这个妖丹已有将近一千五百年的年份,如果拿去黑市卖,可以卖出好几百万的晶币。
钱就是来得这么简单,谁会跟那个笨蛋一样,花一百年去织一件神衣,只赚到十碗长寿面?可笑。
我满意地缩小身体,在这附近找了一条溪河,洗净身上的那些血腥味道,顺便用石头磨了磨牙,夜晚的水总是特别的凉,让我觉得十分清爽。
罪恶?忏悔?
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是没有的,当我的母亲将我踢开之时,我就已经学会了什么是仇恨了。我特意选了今晚,就是因为那只白狐狸会回到母亲这里,手刃她们是我这一千年来最大的愿望,心结消失,那在梦里不断重复的一脚才会消失。
清理完全部的痕迹之后,我重新回到了云宫,蹲在宫殿门口,闭上眼睛假寐。
日月妾睡眠总是极沉,特别是一千岁后,她不再需要去拉动日月,日月会感应着她的神力而自行转动之后,她总是会一觉睡到日光初升。
当天边亮出一点,她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地撞上了在宫殿门口的我,自己跌倒后,站起来一边嘟囔,一边不满地踢了我两脚。
这让我有些无语,为什么日月玄女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呢。
她爬到我宽大的背上,不断在温暖的毛中滚动,一不小心滚下到我尾巴处,抱紧了之后,整个人就随着我尾巴的摆动而摆动,她似乎觉得有趣,抱了许久,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小白,不是说狐狸修炼的话,一百年就会长出一条尾巴,九百岁时就有九条尾巴了吗?为什么你都一千岁了,现在却还是只有一条尾巴呢?”
我懒懒地回答:“不知道。”
她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五百年前她就问过一次,但是当时也没有答案,只能选择顺其自然。拍拍手,她往轮转崖走去,去倾听那些苍生们的愿望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姿,心中那根微微绷紧的线松开了,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害怕被她发现我昨晚下去杀戮的,现在我的实力还不能称霸灵界,而日月玄女作为我最大的盾牌,能不舍弃就不舍弃吧。
隐瞒、诛戮、容忍
我欺骗了她五千年,许许多多黑暗的一面她都不知晓,一边吸收日月精华,一边享受杀戮的快感,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危险真的让我非常迷醉,或许我的母亲说得没错,黑狐一出生就应该去死,因为伴随着黑色皮毛的是潜藏在下面最可怕的戾气,它在不断生根发芽,日渐浓郁,有时候让我根本控制不住,只想着咬碎敌人的喉咙,闻嗅鲜血的味道。
渐渐地我已经不满足于灵界了,我曾破开虚空壁垒,下到人界参与战争,伏尸百万,血流成河,那种不分对错的杀戮更加让我满足,不知不觉间,我在三界已闯出赫赫威名。
关于尾巴,我确实与其他狐狸不同,我并不是一百年长出一条,而是一千年长出一条,查遍古书也没有一个结果,从来没有黑狐会活这么久,也从来没有谁是天生没有心脏靠神力活下的,我或许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例。
谎言终究是谎言,我欺骗她的事情,在无数的时光面前,终于有一天被揭穿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离开
当月光洒在灵界的土地上,日月玄女在她美轮美奂的宫殿中安寝时,我飞入灵界,寻找着猎物,用它们的鲜血来平息我心中的愤怒,每当戾气得到释放,我的眼眸总会变得通红,在水中可以映出两个鲜艳红月,所有被红光照射到的人或妖,无处可逃。
我已经活了五千年了,五条比任何狐妖尾巴都要庞大的黑色尾巴在大海之中轻轻一扫,便可以翻江倒海,微一吐气,便能呼风唤雨,纵横灵界许多年,早已经没有敌手。
就像和以往一样,我将獠牙收起,罪孽吞入腹中,在黎明之前回到了云宫,但是这一次回来,我发现并不是和以往一样。
比如说甚少点燃的神火正在云宫的屋檐燃烧,比如说日月玄女并不在卧室沉沉安寝,比如那桌上落着一张金纹白纸,上面有神帝的气息。
日月妾正坐在桌前,手上握着着那张金纹白纸,很少见到她在面前皱眉,原来她皱眉的模样也是这么的好看,就像柳叶在风中弯弯。
“跪下。”
虽然我的脚步非常的轻,却依旧被她听见了,一声冷冷的呵斥过来,我怂了怂肩,懒懒地躺下了。
“我说跪下,不是要你卧着。”
听着她依旧强硬地的声音,我有些诧异,按照她说的,后腿膝盖着地,前脚立起,就像人一样跪拜。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金纹白纸“啪”地一下摔在我脸上,我不以为意地拾起纸张,看向纸上的内容,不知不觉地,我的脸上开始变得难看。
“无功无德,幸为神宠,何以戾气冲天,扰乱天纲?丢神脸面,应杀之。”
神帝知道了?并且还通知了日月妾?
捏着金文白纸的爪子紧了紧,我身体一震,原本特意用妖力缩小的身体微微变大了一点。
看着日月妾在火光照耀中的芊芊身影,我明白那柔弱身体下潜藏着天地间最强横的力量,刚拥有神格的她便可以以双手拉动日月,更别提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神格的她了,即便是现在的我,也不敢笃定可以拉动轮转崖的那两颗巨球,就在事情败露的这一瞬,她带给我的是沉重的压力。
“神帝书此一封后,我今晚只是闭上了眼睛,并没有睡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所以当你离开云宫后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但因为震惊,所以错过了出手阻止你的时机。”
她起身漫步而来,白色的衣摆在干净的地上拖动,秋水一般眸光望向我,眼中有着一种被背叛的悲伤:“你为何要杀害我所爱着的人。”
“你所爱着的人?”我呵呵笑着,既然她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站定了省厅,言语之中针锋相对,一点也不怕她作为神的威严:“怕是这世间一切,便没有你不爱着了的吧?玄女,我没有你那么伟大,作为妖,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本能,何错之有?”
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还是那个问题,为何要瞒着我杀生,如果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就”
她微微一顿,从未处罚过他人,竟一时语噎。
“就如何?遵照神帝所说,杀了我吗?”
我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她,似乎从未见过温顺的我露出这副敌对的模样,她退回了一步,开口还要说着什么,而我张开嘴,一个残破的尸体就被吐了出来,带着黏稠的胃液,腥味赤裸裸的暴露在空中。
“我帮你找到了四千年骗走你神衣的人,她依靠着神衣所创造的巨大财富,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东方势力,一点点地顺着蛛丝马迹,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整个天界中找出她,为你报仇。但我在帮你,你不感激吗?”
日月妾看着地上的巨大鸟尸,微微一怔后,愠声道:“那件事情你怎么还记得,我并不想去追究她,不过是一件神衣罢了,给了就给了,当时我用赚来的钱给你吃了一碗长寿面,还不满足吗?再者,她犯下的错,也没有大到得死啊。”
我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有什么罪责是要被敲诈神还要更大更恶劣的吗?”
“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不知为何,听着她声音渐渐提高,我的声音也开始提高:“我不喜欢吃长寿面,明明我们可以吃更好的的,就因为她的贪婪,才让我们在一起居住的前一百年如此拮据,没有新衣服,没有伙食,没有家具,每天就依靠吞食天地灵气过活,日子单调得如同白水!”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我:“那你就不贪婪吗?”
我一字一吐:“贪婪要有实力做依靠,而我有!”
她气得浑身发抖:“现在这样子的日子有什么不好,需要依靠你去做这样肮脏的事情!”
“哈!肮脏?高贵的日月玄女,你可知晓你每日吃食之物,皆是生命,若你真的怜悯众生,又为何要满口鲜血?”
“世间灵智之物才为众生,如圈养的羊,只有跳出被圈养的圈才是真正自由者,否则,便只是会动的肉,你是要开始跟我争执何为善与恶吗?小白,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无理取闹,我真是看错你了!”
“善与恶?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所谓定义的善恶,你也不过是一个凡间的人,若没了神格,什么也不是,妄谈什么善恶,可笑!”
“放纵自己的欲望者,为恶;爱己爱人着,为善!我几千年来兢兢业业,从未有一天偷懒,我作为神怎么了!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吗!”
“爱人爱己?若你真的爱人,为什么不下凡去体验人生疾苦,亲手去拯救你爱的众生,反正只是每天呆在这高高在上的云宫,说到底,还不是丢不掉你神的脸面,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日月妾,你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懂得爱的人了,你是毫无温情的神。”
“我下凡了,谁来拉动日月,你吗?做错了事情还这么骄横,好好道个歉不就好了,非要这样挑衅滋事,你可真能啊。”
“是啊是啊,我做任何事情都是骄横,反正你喜欢的是那只白狐狸,而不是我这只黑狐狸吧?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第一次杀生,就是杀掉了那只白狐狸,我将她咬碎下肚,那些血肉真是一个鲜美无比”
不知道何时,对话已经变成了单纯的吵架,我们一神一狐皆吵了个天翻地覆,红着眼谁也不让谁,云宫里面不断回荡着那些失去理智的咆哮,屋檐上的神火微微颤动,似乎也感到害怕,天边日光迟迟不来,仿佛在用夜幕掩盖自己的不安。
这是相安无事的五千年里第一次吵架,因为我有了力量,我不再惧怕离开她之后自己一个人无法生活,也因为她从来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我并不大怕她一怒之下将我拍死。
听见我最后一句话,日月妾气到的整张脸都红了,玉手紧紧握着,呼吸急促,眼睛直直瞪着我,似乎生气到了极点,双手抓起放在一旁的餐具,不断朝我扔来。
“滚!你给我滚!”
玉盘摔碎在我脸上,碎片四飞,让我眼睛微闭,露出獠牙怒吼道:“滚就滚,有种别再叫我回来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云宫中待到死吧!可悲!”
说罢,我转身就走,但身后的盘子还不断飞来,摔在我身上,我恼怒地张嘴咬住一张扔来的盘子,在我的控制下,没有咬碎玉盘,将盘子放在地上后,朝向她低吼道:“有种别扔用我钱买来的盘子!”
“滚!”
我扭头就走,轻轻一跃就离开了宫殿的大门,来到云宫的边缘,感受到那些易碎的盘子再没有飞来,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股气平静了一点,望着底下白色的云海,我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首先先变成人形吧,人形在交往上会方便许多。
第一次变成人形,肯定是有些不适应的,黑色的毛发渐渐缩回体内,肌肉与骨骼在身体中不断变动,伴随着细微的疼痛后,感受到框架渐渐完成,随后我将妖力完全凝固,化形完毕,我举起五根苍劲白皙的手指,满意地点点头。
妖化人形并不是可以随意变换的,本心如何,外象便是如何,单单看这手指的形状,我便不必太过担心外貌会太丑了。
周围突然传来响声,伸起的手指微微一顿,我疑惑地看向旁边,一把刀掉在地上。
日月妾什么时候喜欢玩刀了?
我冷哼一声,与我无关了,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云宫了。
但是当我即将撇开双眼的时候,令我诧异的一幕却出现了,云宫的崖边突然搭上来一只手,搭上一只手后,又搭上了一只,在我愣神期间,一个年轻男子已经跳上来,站在我的面前了。
对方跳上来后,一双眼睛全在地上的刀上,抱起刀来仔细打量,见没什么损伤后,松了口气,看向我,也是一愣。
“咦,难道日月玄女是个男的?”
………………………………
一百五十六章 飒风
大眼瞪小眼半响之后,还是我皱着眉先说话:“你是谁?”
他听到我的问话之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可以给他倚靠树之后,将自己的大刀插在地上,半靠在上面,垂下眼帘,一副很沧桑的模样。
“我是不羁的风。”
“哦,原来是个弱智。”
就在我将他提起来要往云宫外扔的时候,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忙不迭地说:“我叫飒沓风,我叫飒沓风,别扔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
我瞪着他:“云宫有禁制,身上没有神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你又是怎么爬上来的?”
“这个!”他解开衣襟,里面穿着一件泛着微微金光的甲衣,竟然是那件我在惊鸟那里怎么找都没找见的神衣。
“听说有这件衣服可以来到日月玄女这里求一个愿望,玄女大人,请实现我的愿望吧!”
“谁跟你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呀。”
我松开手,他“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他讨好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日月玄女,日月玄女在宫殿里面,还有,关于什么愿望是他们骗你的,这件衣服是神女丢失的东西,识相的赶紧脱下来,我还能免你一死。”
飒沓风霎时收紧衣襟,警惕道:“你不是日月玄女?那我可不能把衣服给你。”
我懒得跟他说太多,伸手便要将神衣从他身上剥下来,哪知他突然后退,使出精妙的刀法,将我的手给打偏。
“哦?还有点道行。”
我微微感了兴趣,负手而立,周身爆出五个黑影,化成手掌的形状朝他抓去,飒沓风深吸一口气,手中一柄大刀舞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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