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妖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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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呼吸微微一滞，似乎放她离开这个条件诱惑到了她，随即她含着怒气开口，质问着我：“还敢问我为何而来，若不是你放走了那个人渣，我早就为了那五个被奸杀的女子抱了仇了，你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今日我毒珠既然落入了你的手里，就没想要活着回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错愕，这下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对于罪行，我从来就不需要隐瞒，但欲加之罪便算了，我没有替他人背黑锅的打算，你且详细说说，诬赖我的人，可没法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诬赖！我好容易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身上下毒，就是要他横尸街头，你却将他救了，让他逃之夭夭！你就是该死！”

　　　　毒？横尸街头？

　　　　我稍微有些明白了，刚才进客栈之前我救的那个人，就是眼前小姑娘要杀的人，仔细想想，那个人脸上确实有些妖气浮动，应该就是幻容术，只是我没看上一眼他的正容而已。

　　　　“好吧，我不知道他有罪，但我确实不与他是一伙的，他没那个资格与我同行。”

　　　　毒珠明显也是怔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真不是跟他一伙的？”

　　　　我瞥了她一眼，说道：“你怕只是远远望着吧。”

　　　　毒珠沉默了，看来确实如我说的一样，她只是在远处看着那人，所以才会搞错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向前辈道歉，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我戏虐地看着她，伏在她耳边淡淡说道：“误会？我看不是，道歉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任何作用，任何冒犯我的人都死了，你也不例外，只是怎么死而已。”

　　　　突然一股淡淡的清香入了我的鼻中，我忍不住在她耳畔又吸了几下，诧异地说道：“你身上的味道我怎么闻着有点熟悉。”

　　　　毒珠身体一颤，似乎我的动作极大的惹怒了她，只见她猛地脱掉斗篷，露出里面清凉的服装，但与想象的不同，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并不美丽。

　　　　无数的疤痕在她身上勾勒纵横，宛如坑洼不平的土路，黄色的伤口与红色的皮肉裸露在外，恶心得还在滴落浓水，各种各样的毒素颜色在清晰可见的血管中流动，五彩斑斓，脸上则更是惊人，几条巨大的伤痕蜿蜒在整个脑袋上，只是用针线系着，还有毒虫在伤痕中钻来钻去。

　　　　仿佛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

　　　　“前辈，毒珠乃是丑人，身体各处伤口都是毒疤，若是前辈有胃口的话，享用了也无妨。”

　　　　毒珠牙都要咬碎了，眼中满是猩猩红光，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野兽的伤口怎么可以轻易示人，若不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怕是她马上就会扑上对着我的喉咙撕咬。

　　　　但她的一切伤口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感触，反而是她头顶的那对狐狸耳朵让我彻底怔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熟悉的黑色毛发，毒珠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重新穿上斗篷，手上的匕首握得用力，骨头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抬起头来！”

　　　　我低吼一声，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不再从容，看着她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一股火气顿时从心底窜出来，威压降临在小小的房间之中，大风卷起，将一切吹得乱七八糟，门窗不断砸动，霎时杂音千起，如我心境。

　　　　“黑狐又怎么了？我们需要低着头去面对别人吗？出生不代表一切，不详的名号不是枷锁，抬起头来，毒珠！为何我的修为可以傲视三界，你却是一副窝囊废的模样！”

　　　　黑烟从我身上滚滚冒出，瞬间将房屋挤爆，无数双眼睛惊异看来，却无法透视这黑雾半分，而毒珠身处黑雾之中，看着我的眼眸在阴沉中逐渐疯狂，看着我从身后逐渐升起的九条尾巴，她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你你是”

　　　　“我也是黑狐！”

　　　　“不可能，你才五尾，为何气息如何浩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他，唯日月长伴左右，天生无心，超脱命数之外，一千年一尾而已。”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收服

　　　　毒珠张大了嘴巴，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渐渐的，一种亲近感油然而生，同为生而悲惨的黑狐，而我走在了她的前面，如何能不崇拜。

　　　　一种名为狂热的东西在心中生根发芽。

　　　　鼓起的衣袍渐渐平息，我暴躁的情绪消散，一双眸子古井无波，看着眼前的毒珠，低吟一会后，黑雾在她脚下汇聚成一朵黑云，带着我们冲天而起，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她吓了一跳，伏在云上，四肢紧紧抓着蓬松坚韧的黑云，紧张兮兮地问道：“前辈，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杀人。”

　　　　毒珠一愣，脑子微微一转之后，似乎明白了要去杀谁，斗篷下带着疤痕的嘴巴弯了起来，心中也带着莫名的兴奋。

　　　　望了望天象，我手指简单掐动，轻而易举的算出方位，随后疾飞而去，转瞬之间，在千逸城外的一处小山丘上，便看见了一个疾驰的人影，我定睛看去，是刚才不久前救的那个人。

　　　　那人只见身后天上无数黑云压头，刹那遮蔽了半边天，惊恐地停了下来，心中焦灼不断，却只能耐着性子在原地等待，因为他明白实力的差距，似天上的那种存在，翻掌之间百里鸟兽不存。

　　　　看着底下那不安伫立着的人，我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毒珠，只见她掀开斗篷露出丑陋的脸，那嗜血的眼神、危险的嘴角无比熟悉，只是在强制隐藏自己杀戮的欲望。

　　　　从她身上，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漫天的黑云之中，我独取一朵，载着她与我，在一片云雾弥散之中，缓缓落在那人面前，那人看清了我的脸，错愕中带着惊喜：“我道是谁，原来是阁下，刚才一别我心中甚念，不知来寻何事，若可赏脸，前方二里有一茶摊，淡茶几杯使你我相谈，可否？”

　　　　我脸上带着略微的嘲讽：“你的断头茶么？”

　　　　那人脸上顿时一变：“阁下这是何意？”

　　　　一旁的毒珠已经忍耐不住，掏出腰间毒匕，怒叱道：“贼人，拿命来！”

　　　　毒匕上无数毒液洒滴出去，那男子霎时飞速后退，躲开那翠绿的雾，毒珠见此法无效，咬唇欺身，一把毒匕舞得如漫天绿花纷纷，却丝毫奈何不了对方。

　　　　毕竟毒之一道，谓之阴险二字，非强攻之路。

　　　　“叮！叮！叮！”

　　　　兵刃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男子见毒珠道行实在差劲，一张滴脓的丑脸恶心非常，寻了一处她的空隙，眼中锋芒锋芒一闪，一柄长剑如游龙钻入，顷刻间就要毒珠削头丧命！

　　　　毒珠大骇，欲回身逃逸，却已万事皆定，见着男子脸上得意的表情，她心中唯有绝望。

　　　　在此万分危急之时，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长剑在我眼中慢得可以，但她却躲不过，虽然这是她的劫，但我又怎么能让难见的一只黑狐死在我面前呢？

　　　　我启唇，是不用质疑的声音，可让八方听从，可让麟王退让。

　　　　“捆。”

　　　　男子只觉四面瞬间重压束缚，手中长剑拿捏不住，掉落与地，双手紧靠，肩膀耸起，双腿并拢，跟个人柱一般动弹不得，直挺挺倒在地上，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一双瞪大的眼睛满是血丝，如同待宰的公牛。

　　　　毒珠微微一怔，望向我，一时也不敢动手，我朝她点点头：“想杀便杀吧。”

　　　　“噗嗤。”

　　　　话音未落，男子的头颅便已经被抛飞，鲜血四洒，洒在她的脸上，只见她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喜爱的玩具的小女孩，那么的天真无邪，那么的合我胃口。

　　　　她重新用斗篷遮住自己难看的面容，来到我身边，朝我低身：“多谢前辈仗义相助，毒珠万死难报。”

　　　　我不语，定定地看着她，伸出双手抚上她疮痍的脸颊，她吓了一跳，如着火一般猛地朝后跳了一步，耳根泛红，支吾道：“前前辈！”

　　　　手掌玷染上肮脏的脓液，与正张嘴要咬的小虫，我用力一震，小虫化作粉末，负手于身后，我看着脸色又变得苍白的毒珠，说道：“你可曾想过恢复容貌。”

　　　　“我我自己的情况清楚，满身剧毒，便是再过上几千年也只能是这个样子。”

　　　　我微微一笑，再伸出手掌的时候，一根黑发悄然浮于手中。

　　　　“这是我身上的一根毛发，所有伤疤，都会被这根毛发掩盖，恢复你原本的模样，要不要？”

　　　　毒珠渴望的眼神不断地在那根毛发上扫过，欲言又止。

　　　　我心中明白，身为黑狐，在这天界中必定要遭受无数排挤，她虽然内心脆弱卑微，但外表有自己的高傲，无功无过，又怎么敢受我大恩。

　　　　轻轻一吹，手掌中的毛发顿时断作无数截，不等毒珠答应，就自顾自地钻进了她的衣服里，覆盖在她身上，黑雾从斗篷的缺口处飘出，她抚上自己的脸，再没有往日的粗糙与裂痕。

　　　　我用手掀开她的斗篷帽子，淡淡的阳光之下，是一张清秀的脸，粉颊琼鼻，配上她娇小玲珑的身体，活脱脱的小家碧玉，那眉宇间的一抹英气，更为她多添了一丝不一样的风采。

　　　　我手指微动，水雾化作镜面，稳定地飘在她面前，让她得以看清现在的全貌。

　　　　“这是我？”

　　　　她伸手穿透了水镜，泛起涟漪无数，宛如梦境中井月，但在抽出手后，以往的那些幻想又重新凝固，眼前俏生生的红粉佳人，真的是她。

　　　　两行眼泪从眸中流下，她匆忙地别过头擦拭，似不想给我看见丢脸的样子，我等她平复心情之后，一朵黑云又载着我们飞上天空，原地只留下一具无头的男子尸体，风儿一吹便化作狂沙一粒，再无人在乎那粒沙卑微的故事。

　　　　我没有看她，望着天边，说道：“走吧。”

　　　　毒珠捂着嘴唇，脸上泪痕未干，不解地回道：“前辈，要去哪里？”

　　　　“去杀掉那些在你身上留下伤痕的人。”

　　　　她有些吃惊，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求前辈放她们一马。”

　　　　我蹙眉，看向低着头的她：“为何？”

　　　　“毒珠从小就被亲生父母用石匕扎透胸膛，扔在荒郊野外，那石匕没有碰到心脏，所以我靠着一口气活了下来，之后落入奴隶商人手中，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无奈修为皆无，幸得五毒岭中五位毒姐姐垂怜，领进山中抚养，只是五毒岭中不养闲人，我自愿为她们试毒，修得一身毒功，假以时日，必定继承她们五人衣钵，成就毒王之名！”

　　　　我心中微怒，冷笑一声：“满身伤痛，还要怜悯施害之人，实在愚蠢，你如何配得上黑狐之名。”

　　　　毒珠朝我跪下，声音也小了下来：“前辈毒珠知您怜悯我与您同样的黑色皮毛，但毒珠要说，论相貌，五位姐姐可比我要丑得许多，用毒之人皆是如此，这是代价，且她们对毒珠实在不薄，时以六妹相称，从未限制过我的自由。”

　　　　黑发飘拂，我的脸色有些阴沉，无形地威压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却依旧倔强地跪着。

　　　　“罢了！起来，你的仇我管不着。”我淡漠地说道，原本想要收下她做我子臣，却是这般愚善的心性，那便算了。

　　　　我不知道她的五位毒姐姐是怎么样的人，但是单凭“五毒岭不养闲人”这句话就不大对劲，若真养不起闲人，她又如何能进去？不过拿她试毒的借口罢了。

　　　　“好自为之。”

　　　　正待拂袖而去，却见一只手突兀地抓住我的裤脚，我回头，见她一脸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您您缺一个婢女吗？我见您旅途之中，好像没有可以贴身服侍您的人。”

　　　　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没想到她在惹怒我之后还敢说这样的话，冷哼一声后，我说道：“想做我婢女？那你得有相应的实力。”

　　　　“我我会用毒！”

　　　　“哦？”我从指甲中挤出一滴鲜血，弹到她跟前，说道：“若以你之毒可侵满我的一滴血，我便应你所求。”

　　　　“此话当真！”

　　　　她兴奋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点鲜红如珠，想了想，张开小嘴朝那滴鲜血呼出一口绿色的毒雾，毒雾在四周飘荡，不断骚扰着那滴鲜血，那滴血似乎不耐烦，突兀一震，将那毒雾轻易震散。

　　　　毒珠心中一惊，退后三步，望着那滴鲜血，似乎没想到仅仅一滴鲜血也有我的半分神韵，一样的高傲不羁。

　　　　她不再犹豫，脸上无数血丝密密麻麻地浮现，伸出舌头，所有血丝的终点都汇聚在她的舌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点，浓稠如墨的血流出，挂在她指尖上面，准确甩向我浮在空中的那滴血，我眼睛微微一动，从那滴黑血上面，我感受到一点不同寻常。

　　　　黑血与红血相触，一方似火，不断想要将对方侵蚀吞占；一方似冰，冷冷地拒人千里之外。

　　　　当黑血好不容易的侵入了一点红血，红血宛如暴怒一般，狠狠将黑血弹开，那黑血宛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重新飞回毒珠的口中。

　　　　毒珠呆呆地看着那滴鲜血，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你还有什么手段么？”

　　　　“没有了，这滴黑血便是我一身毒功孤注一掷所化，是我最强之毒”

　　　　“还不错，有刹那侵入了我的血液。”

　　　　毒珠一喜，问道：“那前辈”

　　　　“可惜并没有达到我的条件，没有完全侵占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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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服

　　　　无情的话语落下，碰触到了一颗脆弱的心，黑云载着毒珠回到地面，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男子清冷的脸庞越来越远，仿佛她与之隔着永远不可企及的距离。

　　　　我转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便是这背影也要被黑云包裹，漫天的乌云霎时消失在了天际，毒珠一个人在地面上怔怔出神，虚空中，我眼角最后一瞥只见到她咬着唇，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下一瞬，我已经回到了客栈门口，客栈里面有些热闹，似乎许多人跑去观望那被我妖力挤爆的客房，这些人的好奇心与闲暇时间还真是多。

　　　　天界与人界不同，这里有的都是飞升的仙人与天生地长的精怪，除了刚出生的幼儿，没有谁是真正需要进食的，什么晶币什么食物，皆是仿造人间，为了满足欲望的东西，根本不是必需品。

　　　　所以天界很少有争端，也很单纯，力量就是一切。

　　　　“掌柜的，两枚晶心币赔你一间客房，够还是不够？”

　　　　我来到柜台，放上两枚亮晶晶的钱币，肥胖的掌柜抬头后认出了我，一脸惊吓地点头：“够了够了，客官，早知道您是大妖，我也不敢收您钱啊。”

　　　　看来是刚才不小心爆发的气息有些吓到他了。

　　　　我不作回应，朝原来的房间走去，气息微荡，直直穿过不多的人流，来到了庭院，见到了焦黑的废墟与一旁呆滞的飒沓风，他摸了摸后脑勺，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

　　　　“走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回头看见我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遇袭离开了，正愁去哪里找你呢。”

　　　　我走在前方，听见他的话，面露不屑：“这世间除了神，没有谁需要让我落荒而逃。”

　　　　“你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东方黑王。”

　　　　飒沓风嘟囔道：“就我一个手下的王”

　　　　我转身就是一脚，将他踢出客栈，他滚出去后撞翻了一个菜贩的马车，在遍地烂菜中眼冒金星，旁边还有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妖精在不断咬他的脚，这副模样惹得我唇角微微一勾。

　　　　掏出一些晶币交到驼背的老妖精手中，对方满意地点钱，似随意地朝一个方向走，自言自语道：“听说那边有一家酒楼有许多名菜，要是有人陪着我一起吃就好了，我保证能让他吃个饱。”

　　　　躺在地上的飒沓风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滚起来后，紧紧跟着我身后，咳嗽两声后：“伟大的黑王大人，莫忘了我飒沓风，酒楼喝酒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我不语，继续朝前走，飒沓风一路上不断讨好我，毕竟他两袖清风，别说喝酒了，出城费他都付不起。

　　　　不一会，在一个临湖的酒楼中，雕檐映夕日，画栋飞霞云，如此美酒好景，我的眼前却有一个吃窑鸡吃得黄油四溅的大汉，实在令我无言。

　　　　“吃呀，黑王，这肥鸡我问过老板了，正宗养鸡人养的，可比野外那些没灵性的鸡好吃多了。”

　　　　飒沓风咬一口鸡腿，随后用油腻的手抓酒瓶，匆匆饮上一口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看着他吃完之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舔手指，将整根手指都吞进口中的模样，我心中一阵恶心，霎时没了食欲。

　　　　“我不吃了，这只窑鸡也给你吧。”

　　　　飒沓风大喜过望：“多谢黑王，大恩大德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我悠悠说道：“不必来世，现在就可以了，等明天去南海的时候我叫铁匠帮你做个马鞍不，人鞍，你不是嫌弃我飞行的速度过快吗？到时候我骑在你背上，你就可以随意调节速度了，多好。”

　　　　飒沓风顿时苦下了脸：“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

　　　　“呵，你说呢。”

　　　　“我猜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不说话。

　　　　他身体一抖，讪笑道：“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笑，您这么笑我吃不下东西了。”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朝刚开的客房走去：“明天辰时去南海，可别睡迟了，否则后果你懂的。”

　　　　飒沓风看着拐角处消失了我的身影，目光又转向手中的鸡腿上，狠狠一咬，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早起，不然后果相当严重啊。

　　　　早上，当我从客房来到楼厅，只见飒沓风坐在椅上，双膝张开，大刀插在身旁，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紧紧盯着我，一副一夜未睡的模样。

　　　　我沉默一会，说道：“即便你坐在这里一夜未睡，也不该是这副沧桑的模样吧？”

　　　　“半夜睁着眼睛无聊，心中默念刀经，一不小心入了定，心神消耗过大。”

　　　　“服了你了，走吧。”

　　　　我一叹，见他能准时赴约，还想着夸他一句，但听了这没脑子的事情，实在提不起兴趣了。

　　　　我漫步出酒楼，飒沓风赶紧跟上，走了大半个城后，交了两人的出城费用，继续往郊外走去，只要离开了禁飞法阵的范围，便能立刻赶往南海了。

　　　　飒沓风突然往前凑上一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黑王，后面有个人跟着我们呢，要不要”

　　　　说罢，他往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我斜了他一眼，难道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用得着你来说么？不过确实也该解决了，从半夜开始一直盯着我算是什么事。

　　　　“出来吧。”

　　　　我停下脚步，淡淡地出声，身后野地一片寂静，不一会，树旁走出来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俏生生地看着我，双手在身后不安地搅动，有些不敢看我的眸子。

　　　　我将目光落在毒珠身上，心中思绪渐转。

　　　　说实话，虽然她的实力弱了点，但毒就非常厉害了，能有刹那的时间侵入我的那滴血，这表明妖王之下皆不能免疫她的毒。脑子也不错，在我抹去一切痕迹、屏蔽旁人视线之后，她依旧能在城中找到我，做子臣非常合适。

　　　　最重要的是她还年幼，还有许多的成长可能。

　　　　“前辈，我我还是想跟在前辈身边，只要前辈能收下我，毒珠愿意做任何事情，从来没有人愿意多看我一眼，不只因为我相貌，也因为我的皮毛。跟在前辈身边，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以前曾经想过，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活下去的意义，那就是找一个完全不嫌弃我的人，跟在他身边，哪怕什么身份都没有。”

　　　　“你的五个姐姐不也不嫌弃你么？”

　　　　“可她们从来没有触摸过我的脸。”

　　　　毒珠鼓起勇气，对上我没有什么感情的眸子，朝我恳求，不断地恳求，她渴望能从别人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身影，而一千年来，只有这么一个，她想抓住。

　　　　我不为所动，转过身去，并不看她。

　　　　飒沓风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骚了骚头，一头雾水，他还不知道在昨天那间被我妖气挤爆的房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毒珠见我背过身，一如昨天一般，只能看着我的背影，自己被遗留在原地，无力的感觉充斥身体，眼眶有些发热，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允许她流泪，所以贝齿在紫唇上留下痕迹，腥味纠缠在舌尖，有些苦涩。

　　　　“还不快点跟上来。”

　　　　等了一会，没有听见脚步声，我有些不耐烦地出声，毒珠一愣，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如一朵花儿盛开，她叫道：“前辈，我能跟着你了吗？”

　　　　“改口，叫我黑王。”

　　　　毒珠聪明伶俐，明白自己算是有一技之长，总算是被我看上了，虽然兴奋劲还没过，身体留着些许颤抖，却立刻朝我福身，口中恭敬道：“是，黑王大人。”

　　　　毒珠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