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妖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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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想法，整天在我耳边念念叨叨的。

　　　　我不经意地在飒沓风面前提起日月妾很烦，总是要去想不能做的事情，哪知飒沓风反而将我反驳。

　　　　“女人都是欢喜爱情之类感性的东西，你应该多多配合她的话题。”

　　　　“可是她总说要下凡，还要我养她，这也太蠢了。”

　　　　“她养你那么久，你养她一次又怎么了？”

　　　　便是这一句让我愣住了，仔细想了想，日月妾这云宫让我住了这么多年，而我一直在索取，好像也没为她做过什么有帮助的事情，还总是给她添乱，实在不该，那么她下凡，我去养她一辈子似乎也理所应当。

　　　　于是我心情复杂地将飒沓风打成烂泥后从云宫上丢了下去。

　　　　从此以后我对于她们两人说凡间的事情报以沉默，红花虽然年纪小，但是聪明伶俐，第一个发现了我的转变，于是生起了小心思，求我带她下去玩耍。

　　　　“小白，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日月妾在一旁看着红花嘟着嘴哀求我的模样，我望见她眼底的笑意，心中一动，说道：“想起来今日西火麟王今天要结一场姻缘，送了请帖给我，听说是一场盛世红婚，天界中大半妖王仙王倒要去，场面热闹无比，如果妾妾你想去，我们便一起去。”

　　　　“结姻缘！我要去我要去！”红花大喊大叫，喜逐颜开。

　　　　“你不能去，火巫山太热了，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谁说我身子骨受不了的，我一拳能打坏一颗树！”红花赶忙抡了抡自己细嫩的小胳膊，辩解道。

　　　　我嗤笑一声，并不作答，看着在一旁急得毛毛躁躁地红花，懒懒说道：“打坏一棵树算什么，火巫山那里要是落下一棵树，瞬间就得被焚灭干净。这样吧，你要是能搬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话还没说完，只听闻一声娇叱，整只狐突然有一种轻微的失重感，随后头朝下摔在地上，虽然不痛，但是有点懵。

　　　　我重新调整了位置，错愕地看向拍拍手一脸得意地红花，日月妾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丫头道行浅薄，力气却这么的大。

　　　　“怎么样，这下我可以跟你们去了吧？”

　　　　刚要说话，却见云宫不远处的边缘飞上来一个人影，飒沓风一路朝我小跑过来，想必又是为了今天的打架，我心中一动，朝那边努努嘴，红花疑惑地看过去。

　　　　“可以，不过你得先把这家伙打趴。”

　　　　飒沓风离得近了，听见我这句话，不解地问道：“谁要打趴我？”

　　　　红花立马转身，挺起小胸膛，骄傲地说道：“我！”

　　　　“你？”飒沓风双手插腰，仰头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小矮子？莫不是见我每日与小白打架手痒了不成？算了吧，哥哥我怕误伤了你就不好了。”

　　　　红布气得脸都红了，捏紧了拳头就要打。

　　　　飒沓风高傲地哼了一声，虽然他每天在云宫上基本都是爬着出去，但是在下面早已经难逢敌手，还真不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放在眼里，站直了身体，指着自己的腹部大声说道：“来，往这里打，我跟你说，哥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算啊噗！”

　　　　他还没说完，红花已经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只见他霎时弯腰，面露痛苦之意，缓缓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喃喃说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上天为什么要嫉妒我这样的美男子”

　　　　不管飒沓风充满元气的碎碎念，我在旁边咂舌，笑道：“这往后倒是可以做个女武仙，腕力真是惊人。”

　　　　红花仰着小脸希冀问：“那我现在能跟你们一起去看别人结缘了吗？”

　　　　我点点头，她顿时高兴地四处乱蹦，我看向日月妾，问道：“一起去吗？暂时放下那些星星，为自己放松一下吧。”

　　　　日月妾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她也已经很久没有离开云宫了，况且红花还那么高兴。

　　　　撇下还直不起腰的飒沓风，我们三人离开了云宫，朝着西方飞去，因为我与日月妾修为极高，所以很快就达到了火巫山，从天上往下望去，此刻的火巫山一片喜庆，到处都是挂满了红布，一点也看不出以前光秃秃的模样。

　　　　我们落在谷口处，那里有一列身穿金甲的仪仗队，还有两个女子在收请帖，相貌清秀，笑容甜美。

　　　　因为西火麟王乃一番霸主，来者皆带有昂贵的礼物，我从身上摸了摸，掏出来一对七彩琉璃角，拉过一旁扒拉着仪仗队铠甲的红花，将礼物与请帖扔进两个女子的怀里，不等她们宣读与过目就走进了火巫山。

　　　　这种不礼貌的做法顿时让那两名女子生气，一名女子就要追上来，另一名女子谨慎一点的翻开请帖，看见“东南黑王”四个大字后脸色一变，赶紧拉住另一名要追上来的女子，给她看了请帖，两人对视一眼，想起刚才冲动的举止，都有些后怕。

　　　　再说我进去入了火巫山之后，见到红花依兴致不减，额头连汗都没出，我也就放下心来，任她拉着我四处游走，日月妾安静地跟随在我们，看着红花这个四处欢快的小人儿，眼中总是带着宠溺。

　　　　诺大一块玄冰摆放在地上，几个人影在这块玄冰做成的舞台上翩翩起舞，衣袖纷飞，嘴中唱着奇怪的调子，讲述的都是一些凡间的故事，调子节拍非常押韵，红花觉得很有趣，目不转睛地看着。

　　　　“今有驽国谋臣李右车背琼来降，求臣引见，现在殿外候旨。”

　　　　“哦！孤此时正少谋士，李右车来降，孤之幸也。只恐他是诈降。宣他上殿，待孤用言语探其真假。”

　　　　“大王有旨，李右车上殿。”

　　　　“闻你在琼为浅裘做幕客，如今忽然背彼来降，莫非行诈？”

　　　　讲到惊心动魄处，周围人一阵叫好，红花虽然不大明所以，却也笑弯了眼，跟着拍起手来，在天上虽然可以看见人们的一举一动，看得见唇语，却听不见声音，哪里有现在这么好听好玩。

　　　　不远处又有烟花盛开，鞭炮打响的声音不断，红花拉着我过去，那里有人正在分发炮仗，我就帮她要了一个，当炮仗炸开的时候那爆响让红花吓了一跳，扑入我怀里瑟瑟发抖，我安慰了几句，之后又被日月妾拉着跑到一个小吃摊里面，有许多都是没吃过的糕点，红花特别钟爱珍珠翡翠汤圆，日月妾依旧只是桂花糕。

　　　　她们俩人玩了一个尽兴，脸上洋溢的笑容未曾衰减，我突然觉得有时候还是要下来玩玩，不然在上面待久了，虽然不食人间烟火，不常有哀怒，却也不常有喜乐。

　　　　晚上的时候，吉时拜堂，与麟王对拜的是一名凡间的女子，麟王早已经不是上一次我看见的那个麟王了，那个麟王已经死去了，现在拜堂的是他的后嗣，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活着，就躲不过生死。

　　　　西火麟王望向那个女子的眼中满是浓浓爱意，我丝毫不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并不看好，任麟王手段再高超，也不能让这名女子活过四百年，而爱得越深，离开的时候就越痛。

　　　　若他寻着她的下一世去，也不会再是当初的那个她，这是关于生死所透露出来的永恒无解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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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欲甲

　　　　便是在这火巫山最喜庆的时候，一阵前所未有的震动传遍了整个三界，仿佛天地的某一处被人蛮横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尖叫与嘶鸣响彻在所有人的耳际，心中悸动，让人盲目而怔然。

　　　　我伸手拉住了红花，她差点就要被这场地震给震得跌落滚开，火巫山里面所有人都自顾不暇，连那些妖王仙王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要跌倒，可见地震的强度。

　　　　日月妾收起笑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我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不解，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算不出来。

　　　　天空忽地出现五道霞光，绚丽夺目，而其中一道直指日月妾，这让我心中极度不安。

　　　　日月妾望着天边，朝我说道：“神帝召开五神会议，我必须去一趟天庭，你与红花先回云宫，不要在灵界逗留。”

　　　　“好。”

　　　　我一口答应，带着红花与她就此分开，我不经意间回了头，望见她翩翩飞远的身影，仿佛我们之间的距离在变得越来越遥远，终有一天我是要离开她的。

　　　　而她，到底能不能失去我？

　　　　回到了云宫，我等待她的回归，却总觉得时间过得十分漫长，不断地卧下与站起，没个安分的时候，那样的震动绝不可能是小事，因为神帝才会召开五神会议，而她越晚回来，则证明这件事情越严重。

　　　　红花在一旁看我四处渡步，明白我此刻的心中烦躁，翻身坐到我身上抓住我的毛发，一指轮转崖，稚雅的声音糯糯说道：“小白，你要是担心妾妾的话，我们去轮转崖上看好不好。”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关心则乱，竟一时没有想到可以用轮转崖观望三界，天庭比云宫还要高，观望不到众位神仙，但是观望一下其他地方，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

　　　　来到轮转崖，透过左右日月两颗大球，我的目光落下了天界，在人界中一眼便看见了日月妾，不仅如此，许许多多知名的神仙也都在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黑气不断喷涌而出，见众位神仙们纷纷皱眉捂鼻，想必也是一些污秽之气。

　　　　天地真的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心中讶异，凝神屏气，紧紧盯着那道大裂缝，没人知道下一刻会从里面跑出来什么东西，亦或什么都不会跑出来。

　　　　只可惜，我们害怕什么，什么就会出来。

　　　　黑气猛地一缩，随后爆炸开来，如此惊变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一大半的仙灵们被卷入其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尸骨无存，我看着都背后一寒，甚至神帝的脸色也是一白，眉头紧皱，全身戒备，看起来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了。

　　　　五道身影从黑气中脱出，刹那间便转换了形态，一道如水一般融入了天水神女的影子中；一道化身脚踏地头顶天的巨人挥拳向大地尊者；一道膨胀成一个黑色巨球撞向日月玄女，一道闪动成线贯穿裂雷天公的身体。

　　　　最后的一道则静静浮在天空，与神帝遥遥对视，浓雾翻滚，我无法得知里面的生灵到底是怀着什么感情，只能看见神帝渐渐挺直了腰板，脸上出现一丝冷笑，双方并不动手，任凭周围打得天翻地覆，只是如定心骨一般相互牵制。

　　　　我有一种预感，若他们两人动起手来，即便是其他四神，怕也是会陨落在这一战中。

　　　　四神与那四个不知名生灵的战斗中处于下风，因为三界从未出现过值得他们认真起来的对手，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其中裂雷天公表现极为不堪，根本无法阻止那条黑线跃动，身上血肉不断破裂，只能被动挨打，其他仙灵看见此景，便上去帮忙，却反遭屠戮，战斗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浓厚的血腥味似乎极大的刺激到了这些不知名的生灵，他们越战俞勇，四神节节败退，众人大骇之下，神帝挥手撤军。

　　　　等到他们回来时，这一战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天界，四神重伤，仙灵几乎全军覆没，恐慌弥漫在所有人心中。

　　　　而此时的人界也开始经历可怕的鲜血洗礼，阴云笼罩天空，光芒消失，伸手不见五指，而大地生长出奇怪的花草吞噬行人，妖兽失去理智，不知疼痛，择人而袭。

　　　　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弥漫的黑气似乎助长一切恶意，地府恶鬼变得越发强壮，吞吃狱卒后四处逃逸，生人不死，死人复生，墨簿自动翻滚不断，十殿阎王忙得焦头烂额，不断向天庭发出求援的信笺，却不知此刻连五神都已自顾不暇。

　　　　三界陷入一片混乱！

　　　　我在云宫上长舒一口气，阖眼不看，忧心忡忡，化作人形后，红花掉落在我的怀中，我用手遮住她的双眼，不让她再看那些惨剧，她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害怕地捏住我胸前衣襟。

　　　　“别看了，我们回去殿里等妾妾回来，你想吃什么？”

　　　　“我只想喝水。”

　　　　我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她去到殿中，见她一副怏怏模样，只好抱着她去东南殿的池子玩水，她这才恢复了几分精力。

　　　　日月妾回来了，她的羽衣上还残留着金色的血液，脸色并不好看，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三界完了。”

　　　　五神将这些不服管教、为祸三界的东西称之为魔，并传告众生，要组建一支伐魔军队来守护世间的正义与慈悲，许多人虽然明白连神都不敌的魔十分强大，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伐魔大军。

　　　　或许是漫长的生命教不会他们恐惧，唯有真正经历死亡才可以。

　　　　于是天界的第二场大败如期降临了，百万大军只回来了三千残兵，他们带回来的不止是败讯，还有极易渲染的绝望。

　　　　飒沓风三年没上来过云宫，这一次他回来后，大骂裂雷天公与天水神女，说这两个废物只会让他们去送死，一点战略谋策都不会，偏偏又舍不下神的高傲，错了也要硬着头皮上，这一次若不是他身披神衣，怕是回不来，即便如此，神衣也已经损坏不堪，再无法支撑下一场大战。

　　　　我沉默着，日月妾也沉默着，只有红花激慨昂扬，跟飒沓风交换起唾沫星子，这三年来她天天在轮转崖上看战况，即便是她这种小孩子，也明白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还正面杀敌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神帝说了，在这场大战中表现出众的人，他可以满足其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石桌突然破裂一角，我收回了手掌，目光炯炯地看向飒沓风，郑重问道：“此话当真。”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怎么能不当真？这样的奖赏可让许多人趋之若鹜，虽然战败，可还是有人继续加入伐魔大军。”

　　　　我沉默着站起来离开桃园，日月妾愤怒地拍碎了桌子追了上来，红花偷偷摸摸地跟在日月妾身后，在墙角看着桃园外的我们，日月妾正在朝我发火。

　　　　“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骗得过谁？想要什么告诉我，神帝给得的，我也能给得！但那五个魔物你是万万不能打的，根本没有赢的希望，我告诉过你，三界已经完了！”

　　　　“那也不能在这里等死，按照他们侵略的势头，天界早晚也要被攻下，更何况，有一样东西确实只有神帝才能给得了我。”

　　　　“什么东西？”

　　　　“神格，永恒的寿命。”

　　　　日月妾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抓住我的衣袖不肯让我走，我狠心甩开了她，她红着眼眶站在原地，咬着牙回头去骂飒沓风。

　　　　“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警告你，立刻让他回心转意，给我好好留在这云宫，只要我还在一天，哪怕不敌魔物，也依旧能保你们万年寿终！”

　　　　飒沓风尴尬地低着头，他可不敢反驳尊贵的日月玄女，更何况她现在在气头上，只能顺从地不断点头。

　　　　红花没有接下去听那些纷纷杂杂，她开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早已经已经打造好的铁剑铁甲，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打磨起来，她心里始终记得我说过她往后可以做一个女武仙，到那时候英姿飒爽，为众人歌颂，好不快意。

　　　　飒沓风被日月玄女撵了出去，去到云宫的边缘找我，脚下就是千万丈的高空，他走到我身边，陪我看眼前一望无际的云海，此处没有尽头，是安宁的巅峰。

　　　　“我虽可活万年，但只有一世，不如下界之人，同有万年，却可活百世，一世爱一人，百世爱百人，拥有百份爱意的魂魄，多么幸福。”

　　　　飒沓风问道：“那你羡慕吗？”

　　　　“有时候会有时候又不会。”

　　　　“什么意思？”

　　　　“羡慕是因为虽同为万年之寿，分成一百世后，因为短暂，所以要比万年一世长得长，不羡慕是因为哪怕它们再活上十万年，也不及我在云宫一日快乐。”

　　　　“你在害怕死亡。”

　　　　“害怕吗？或许是吧。”我看向远处云海，那里一百年都不会起一点波澜：“我真正害怕的是，是神永无止境的寿命，他们太孤单了，又太高傲了，若找不到陪伴的人便一定会疯狂。”

　　　　“所以呢？”一步一步的，时下飒风似乎在循循善诱，期待着我说出某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所以为了陪她，我要永生。”

　　　　“你准备怎么做？”

　　　　云海从此刻猛地翻滚了起来，大风鼓动，长发齐飞，我在一片伟岸的涌动中，挺拔的身姿上说不出的潇洒不羁，那一声斩钉截铁，那一声掷地回响，

　　　　“一战成神！”

　　　　“我陪你。”

　　　　飒沓风抱着刀，脸上满是认真，我看着他很久，最后突然纵意狂笑，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无穷无尽的戾气从胸中如井喷涌，黑色的妖力冲天而起，将这片云海统统染成黑色，一片雷明之中，我的眼眸猩红如血，长爪微伸，天空顿时缓缓裂开五道巨大裂缝。

　　　　只要我能达成所愿，便是让这苍天万物都陪着我疯狂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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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战神

　　　　我当穿起古木长铠，拿起戮魔长戟，白刃直指那令众生恐惧的魔们，直到这时，天庭中的神仙们才发现那个平时微不起眼、不受待见的黑狐竟有如此强大的道行与觉悟。

　　　　刚出宫时，我才八千五百二三岁，用了整整一千年的时间将魔主赶回了裂缝，那时候我长出了第九条尾巴，身形全部展开后与其中一只巨大的魔物不相上下，我与它的战斗破碎了一个大洲，最终耗尽力量才堪堪打败它。

　　　　那是天界的第一次胜利，若是集合众人之力赢的还好，却只是因为我一人而赢，五神颜面尽失，但我因此名声鹤起，众人投奔黑王殿，东南西北三大势力汇成一股，西火麟王与南海龙王折拜在我的脚下，神魔大战期间，愿生死相随。

　　　　妖魔鬼怪，诸天神佛，三界中强者云起，皆为我所用。

　　　　那些魔们心中只有残暴，并没有合作一说，他们偶尔碰面还会干上一架，只有一只魔不同，总是静静地在远处望着我与其他魔战斗，好几次我都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一眨眼却又不见。

　　　　我留了个心眼，却也无可奈何，一只魔就已经足够让我们拼尽全力，两只必定要大败而逃。

　　　　万域大海中，吞噬影子的魔伏诛。妖王仙王伤亡共九千八百六十六人，天兵亡百万。

　　　　疯峰雷山上，速度绝迹的魔伏诛。我带两百人，亡两百人，自己身受重伤，几欲舍弃一尾求生，日月妾得知后下凡，耗尽神力为我续命，她回天宫沉睡三百年，我继续为天庭征战。

　　　　月光洞窟下，绝对防御的魔伏诛。妖王仙王伤亡共一万人，天兵亡两百万。

　　　　魔是不死不灭的，与神相同，我们只能将他们扔回那个裂缝之中，再不断修补，只剩下最后可敌神帝的最后一只魔，我称之为魔主，因为他是唯一拥有智慧。

　　　　我心中明白，凭借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奈何不了他，也从没有想过去找他，只是他自己找上门来了，为了十军的安危，我只好果断出手，为保存有生之力，只希望神帝能快点赶到，只有神帝打头阵，我们才有赢的机会。

　　　　“你在等神帝吗？”

　　　　他开口说道，语中带着轻松的意味，哪怕我使出全力，可排山倒海的攻势用尽了也无法让他有半分动摇，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我身体一震，目光中充满了骇然。

　　　　“他不会来的。”魔主肯定地说道。

　　　　我沉默一会，开始了与他的对话：“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不敢来，不敢面对我们这些人，也不敢杀掉我们，如果杀掉我们，他的天庭就会分崩离析。”

　　　　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与魔主近距离的对战，使我终于能看清他的脸，那是一个俊朗优雅的人，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浓郁魔气的话。

　　　　魔主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脸上似笑非笑，似乎在嘲弄我的无知与愚蠢，忽地手上一滞，防御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起来，我虽然错愕，却并没有停下长戟的挥舞，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我大发神威，将魔主打得一败涂地。

　　　　为何要求输？

　　　　当我将魔主赶入裂缝之中时，我始终还能记得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脑中一片空白，望着周围仅剩不多的人拼了命拿起补天的神石将那道裂缝粘合，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某个掩盖的真相。

　　　　自此，持续千年的大战结束，天界大胜。

　　　　传说天界胜利当日，千万里金光流霞，瑞气千条喷紫雾，天地花瓣飘落，落下无边桃色，众生欢歌，战神之名传遍三界，三季不见，只剩春季。

　　　　那一日，我拖着伤痛之躯，疲惫地行走在天兵天将排列的面圣之路上，受他们的崇拜与敬仰，心中充满了希望，是不是只要我走下去，我就能够拿到陪伴她的资格？

　　　　那一日，我明白我错了，大错特错。

　　　　天庭大门，氤氲不见顶。

　　　　晶钟撞动，我踏过高高的门槛，入了这仙门，一进去便见到无数玉女掌扇，垂目立于众位仙灵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