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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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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是让人绝望的。

    夏何现在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一身真元却无法调动只能任人宰割。

    可是这里就有一个想要杀死他的人。

    这就是一件很让人绝望的事情。

    花家主人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拄着那根被红漆渍成老红的木杖,缓缓的走向夏何,他走得真的很慢,因为他伤的真的很重。

    一边从地上站起,身上的那些伤口一边在往外流出鲜红的血液,鲜血衬的那张苍白的脸上都带上了血色。

    血光下,那张带着称心如意的笑容的脸看上去有些诡异,很是吓人,他慢慢的走着,紧紧的握着那根木杖。

    夏何看不见花家主人的动作,只能听到声音,声音也很小。

    脚步声慢慢在靠近,然后突然被打断,片刻后,脚步声又继续响起,只是这一次脚步声更加轻微,花家主人像是身上的伤又重上了几分。

    可是夏何看不见的是,花家主人身上的伤没有加重,只是他的真元又耗损了几分,而那份真元换得的就是另外一个人身上的伤的加重。

    准确的说是给一个从来没有参与战斗的人身上添了几分不致命但是绝对影响他的行动的伤口。

    殷槐取出了自己的那把平凡的小刀,刀上寒光冰凉,可是远不如他面前那朵几乎要完全溃散的花朵那般凌人。

    那朵花从花家主人的衣袖里来,隐没在殷槐的膝盖,然后那里被染上了一层红色,染料就是殷槐身上淌出来的血。

    殷槐仍然提着刀,可是却已经没有办法移动半分,只能勉强支撑着自己身体没有倒下去。

    即便如此,殷槐还是想要做些事情。

    至于那个不参与的承诺,也在这一刻被他所忘记。

    叮……

    一声脆响。

    那是坚物与硬物相撞的清脆声响。

    殷槐掷出了手里的小刀,刀在空中与另外一个东西碰撞,然后落在了地上。

    与那柄寒气凌凌,还隐隐有真元流转的小刀碰撞的同样是一件看上去就很坚固的东西,那同样是一朵花,只不过那是一朵从花家主人手里的木杖长出的,或者说是弹出的一朵铁花,漆上了暗红色。s

    花瓣微张,露出了看上去就很锋利的边角,没有闪烁寒光,但是要比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小刀要可怕数倍。

    那朵铁花同样也有味道,只是不是什么好闻的香味,却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那里曾经粘上过有风干过很多鲜血。

    这是真正的用鲜血渍成的暗红。

    花家主人曾经用这朵铁花杀死过很多人,从胸口插进,拧一下,然后抽出,那个人就死了。花家主人重复过这样的动作很多次,现在他又要用这套动作又杀一个人。

    虽然那个人比他过去杀死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天才,但是天才也是可以被杀死的,而且杀起来与那些凡人没有什么不同,同样都是鲜红的血液,同样都是鲜血横流,同样都是胸口多了一个透明的洞,然后同样的奔赴死地。

    可是不同的是花家主人的心情,毕竟杀死一个天才和杀死无数的凡人带来的心理快感是不同。

    所以他要好好杀,慢慢杀,认真的杀,以免辜负了夏何的天才不是?

    不知道夏何知道了花家主人的想法是不是会请求他快点杀死自己,夏何看不见花家主人那张还是很苍白的脸,因为他受伤流血过多加上真元的耗损过多,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残忍的得意的笑容。

    可是花家主人同样也看不见夏何脸上的表情,是悲伤的,还是绝望的,亦或者是癫狂的,就像他一样,临死前的癫狂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看不到,但是花家主人想象的到,没有人在死亡面前还能笑得出来,除非他是疯子,或者是义士。

    可是夏何不是疯子,他也不是义士,他还是笑了出来,而且还笑出了声。

    虽然因为那朵花,他的笑声很是微弱,可是高台上也很安静,甚至是寂静,所以那笑声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入花家主人的耳朵里。

    花家主人很恼怒,他认为那笑声是嘲笑,似乎在嘲笑他的胆小和谨慎。

    于是他走的更快了些,脚步声以及木杖撞击高台的声音都急促了些,听上去更像是催人送葬的丧钟。

    那花家主人就是将人送入墓地的赶灵人。

    丧钟越来越急促,花家主人也越来越靠近夏何。

    花家主人手中那根漆红木杖上的暗红的铁花又微微张开了些,那凌厉的寒光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花家主人快步走着,眼睛里一直看着夏何,听着他的微不可闻的笑声,眼中燃起的怒火悄然转移到那朵铁花上。

    铁花上升腾起淡淡的火光,腥臭的气味完全掩埋了那些花香。

    “笑什么?”花家主人说着,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静,怒火,得意以及癫狂交织的情绪一直在花家主人的眼中以及声音中流转。

    “谁说我杀不死你?”

    这句话是对夏何之前那句话的回应。

    现在花家主人的位置与夏何的位置已经完全交换过来了。

    之前花家主人瘫倒在那里,夏何在嘲讽。

    现在夏何瘫倒在这里,花家主人也在嘲讽。

    夏何那时的嘲讽是简单的嘲讽,是为了不杀人。

    花家主人现在的嘲讽是癫狂的嘲讽,是为了杀人。

    有些不同,但是被嘲讽的人都没有说话。

    可是花家主人想要夏何说话,于是他开始说很多的话,开始做一个重复的动作。

    ……

    诶呀,又是一章,大家准备过年了吧,恩,尽量大年三十不断,厉害不?诸君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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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杀死个人

    第一百零四章杀死个人

    ……

    话很多,但是动作只有一个,抬手,落下。

    如此重复,一次,两次,很多次。

    抬起的那只手是握着木杖的手,木杖的尖端是一朵铁花。

    落下的地方时夏何的后背,落下的是尖端的那朵铁花。

    铁花很锋利,是一朵刀刃聚成的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把刀刃,足足有二十四把小刀,足足有二十四片花瓣。

    这根木杖从百年前流传下来,是那位裨将花将军的随身兵器,作为裨将,总是要做些将军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审讯。

    每每到了审讯犯人的时候,花将军就会拿起这根木杖,对于犯人而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是对于这根木杖的然后,它就到了花家这一代的家主手上。

    据说那根木杖最开始是桃色的,因为花将军独爱桃花。

    现在这根木杖是暗红色的,因为上面凝固了很多很多的血,盘绕着很多很多的冤魂野鬼。

    每一条孤魂野鬼曾经都是铁骨铮铮的大荒的战士,可是到了后来战士死了,留在世间的尸体都不是完整的。

    这本是一件算不上光明正大的武器,放在大殷那些酸腐文人眼中就是伤天害理的厉器,但是放在花家一代代传人眼中,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圣器。

    杀人的圣器。

    厉器也好,圣器也罢,这件武器最主要的还是杀人,以及折磨人。

    那朵锋利的铁花落在不致命的地方就只会带来疼痛,当然不会是简单的疼痛,关于这点那些英勇的大荒战士已经告诉过。

    可是现在那朵铁花现在就落在了夏何并不怎么健硕的后背上。

    很重,当然很重,不中怎么匹配得了花家主人话语中的恨意。

    而且花家主人也没有刻意去避开夏何身上的要害,腰肋,骨隙,手臂,脚掌,什么都没有避开,也什么都没有刻意。

    这样反而更是痛苦,夏何像是痛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没有声响。

    但是花家主人却是不敢落寞,也不愿这般安静的杀死这样一个天才人物。

    他的脸上升腾起不自然的红晕,红晕衬着手中木杖的显得有些狰狞,或者他的脸本身就因为激动而显得狰狞。

    他狰狞着,用近乎咆哮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不满的情绪在他的脸上除了狰狞,还表现出一种别样的欢喜的意味。

    只是那种欢喜更像是在恨意与痛快交汇以后的那种欢喜。

    “你看,你还是要死了。”

    花家主人这样说着,手里却依旧没停,反而又添了几分重量。

    可是夏何依旧那样躺在那里,任由那铁花穿过自己的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身躯,任由花家主人话语中的咆哮与怒火是如何狰狞,他就那样躺着,像是已经死去,可能他早就已经死去。

    即便现在还没有死去,花家主人也很确信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就会真正死去。他死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子也会死去,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同样会死去。

    今天已经死过了很多人,五十二个死在南边的土丘里的人,加上这里的三个人,足足五十五个人。

    花家主人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好好思念一下这五十五个人。

    当然不会在这个除了花什么都没有的小小的花家思念,而是在更南边,在那座叫做临安的都城里的一座专门属于花家的府邸里,一边享受着宝儿楼里的点心师傅送来的顶级糕点,一边顺便想一想这些可怜的家伙们。

    这是很美好的想法,可是花家主人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美好的神情出来,倒是透着冰冷,与恨意。

    他在恨谁?

    夏何或者是其他人。

    “你看,你就要死了。”花家主人现在看上去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夏何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办法理会他,连他的微弱的笑声也伴随着那只手的起起落落完全消散。

    高台上只有花家主人的咆哮声。

    夏何已经死了,其他人也会死,除了他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他是不介意多说一些,说多些,也许他也能好受些,至少不会那么憋屈。

    “怎么,已经死了?那你的灵魂就好好的飘在那里听我说一说吧。”

    花家主人继续说道,只是声音慢慢变低,不再咆哮,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没有人在这样的伤势下还能活下来,而之前的那种怒气也在夏何死去的时刻开始慢慢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倦。

    杀人是一件很疲倦的事情。

    花家主人不是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在真元几乎耗尽的情况下杀人,也是头一次这般认真的去杀一个人。

    虽然有些疲惫,声音也不是咆哮,但是话语中透着的浓浓的恨意还是足够冷却夏日里的暖风。

    “我从一开始就要杀你的,不是活捉,而是要杀死你。因为南边那个地方的那个皇椅上那个人的话,他说要是杀死你,我就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不能种出我喜欢的花,没有供我挥霍的财富,甚至连衣食无忧的生活都没有。”

    “可是杀死你,就可以了,那些都有了,我还可以当个一品官衔,与那朝中的那位大人平起平坐谈笑风生,而不用每天对着这些看着就令人生厌的残花败柳唉声叹息。”

    这种话从一个素来爱花懂花的花家人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是何等的荒唐,可是没有人在意花家主人的话,殷槐没心思在意,一心只想着如何保命,夏何已经没了声息,小怜还在高台下,还不知道高台上的惨烈,至于唯一清醒的花家少爷也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只是眼中带着落寞和不解,甚至还有厌恶。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有花家主人在自顾自的说着。

    “百年前的我的祖辈就是那位花将军,他就是因为不想一世都待在那不懂人间世故的花海中,才决定随那位夏将军离开,就是为了荣华富贵。”

    “可惜,因为你们那个不懂事的老祖宗,他没能实现最后的愿望,只落了个客死他乡的可怜下场。”

    ……

    花将军和夏将军的故事已经讲过了,这里再提一提,为了表现花将军的心理和现在花家主人的心理。

    诸君好运,我会好好写,认真写,无论有没有在看,都会。

    两个收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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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站在高台上看风景

    第一百零五章站在高台上看风景

    ……

    “也真是好啊,要不是他失败了,那百年前我们花家就是都城的望门世家了,那百年后的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可能也只能当一个天天在家里种种花,唠唠嗑的毫无作为的家主而已。s”

    “说起来,我还真的谢谢你们夏家才是。”

    虽然说的是感谢,但是花家主人脸上没有一丝感谢的意味,倒是满是狰狞的嘲笑。胸口的血还在流淌,脸色还是苍白的,面容还是狰狞并且扭曲的。

    正如他的那颗扭曲的心思一样,见不得人。

    “感谢你们那个老祖宗把花家那个大将军给杀死,说起来,那才是一个狠心的角色,为了能做官进爵把自己的老朋友给背叛了,还一口气借着自己老上司的名义把那些忠心的部下一口气全都毒死,然后杀死。”

    “啧啧啧,真是好狠的心哟。”

    花家主人像是在戏谑,或是同情,然而脸上全没有一分同情和戏谑,只有不屑。

    他当然不屑,因为那个杀了那么多人的花将军没有把花家带进更好的时代,还死在了没人知道的角落里,最后人们记住的只有那个英勇善战的夏将军,对于那位花将军只当成给夏将军打打下手的小裨将而已。s

    而他,他杀得人当然不会比在战场上混迹的花将军更多,更何况,也没有那么忠心耿耿的部下供他来杀,他杀得人不算少,但远远比不上花将军,但正是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高人一等出来。

    杀了更少的人,却换来了更加光明美好的未来。

    那个属于临安都城里的又一个新型贵族的未来。

    那是花家主人一手创造的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

    那是来自大殷最最尊贵的椅子上的许诺,花家主人当然不会怀疑。

    等到他加官进爵的时候,等到他跟朝中那位大人平起平坐的时候,世间人再提起花家,想到的不会是花,也不会是那个夏将军身边的花将军,而是花家现在的家主花点红。

    他就是百花群中的一点红,自是那里最闪耀的颜色,最夺目的光彩。

    他当然对那个什么也没有做的老祖宗可以有不屑,现在没有人看到,他当然不介意完全将自己的不屑全部表露出来。连带着对夏家的不屑一起。

    花家主人同样不屑的还有夏何,这个所谓的天才,那个称呼是他从荒原上的某些人嘴里听到的,虽然现在看来夏何却是算是个不错的天才,至少是一个修行路上的天才,但是现在没有天才。

    死掉的不能叫做天才,只能叫做死人。

    夏何现在是个死人,殷槐即将是个死人。花家主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朵铁花下的那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声音。

    不仅没了声音,就连声息也没有了。

    花家主人没有鞭尸的习惯,但是现在的他不介意用鞭尸来抒发一下自己的欢喜的情绪。

    手中的木杖再慢了下来。

    嘴里说的话却没有慢下来。

    “说起来,我的大计还真是多亏了你,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这大殷来,若不是来到这大殷,你们夏家还蜷缩在那块比这里还荒凉的荒原上,你也不会死,你要是不来,那个人也不会找上我去杀死你。你可能还好好的活在你那头草原狼的庇护里。”

    “若不是你出了荒原,那头粗鲁的野狼的爪子还伸不到这里,我还真不敢杀你,你还说那头粗鲁的野狼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花家主人脸上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这种逼我暴露的小花招有怎么会有用,那个谁也杀不死的野狼会死,你们夏家的人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来大殷杀我给你报仇了。因为等会我就要去南方了。”

    去南方自然是为了完成那个许诺,也是为了躲开那个死了儿子的野狼。

    “那头野狼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跑到临安对一个新晋的贵族下手,要是他真敢来,那都城皇宫的那位,以及宝儿楼里的那位想必是很愿意留下他的。”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那些人都不会让我死,那我又怕什么呢?”

    花家主人得意洋洋的笑着,重新将那根木杖立起,倚靠在那根杀了人的木杖上。

    那朵铁花在花家主人的掌心中泛着寒光,没有血迹,因为那是一把吸血的魔器。

    殷槐一直沉默,因为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去挽回,他安安静静的伏在那里,等死。

    等死的时候还顺便听一听花家主人有些歇斯底里的讲话。

    听到前面的那些话,殷槐虽然有些讶异,但也没有什么表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加重几分。

    但是花家主人说的最后一番话勾起了他对于某段不好的回忆,那段回忆里面有个被称为神的人,还有无数无数的走狗,还有一个头目。

    不可避免的,那段本来已经有些随着时间慢慢消散的记忆,却在这一刻突然凝固了几分,他好像还记得某个小姑娘一样的妹妹。

    他心头升起戾气,戾气是对像那头目一样的花家主人,也有对那段记忆中逃到另外一个地方的自己的。

    戾气既生,那就很难平复。

    殷槐也快要死了,当然更加不会想要去平复那戾气。

    所以戾气爆发了。

    戾气的爆发是一句话。

    “那你也不过是一个走狗,一个胆小鬼而已。”

    这句话本来就是人临死前的怒吼,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花家主人现在并不是很是在意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特别是那种满是怒火,却没什么用的绝望时候的悲鸣。

    花家主人收回自己的木杖之后就一直在看高台下的那红色,心旷神怡。

    听到殷槐的怒吼,他的惬意的神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身上又一次弥漫着花香,微弱的,但是能够杀死一个人的。

    “你看,百年前,你祖宗的那些部下就死在那些花里,等会你和你的那个像狗一样部下也会死在那里,跟那些英烈葬在一起。”

    “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伴随着花香,藏在花家主人惬意下面的杀机不再遮掩,嘴角勾出残忍的笑。

    ……

    这几天脑袋昏昏沉沉的,诸君好运,别快过年了还感冒了,注意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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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那样的教训

    第一百零六章那样的教训

    ……

    可是,笑容这种东西被打断是很难看的。

    错愕,惊讶,恐慌那些不会带来笑容的情绪蜂拥而来时,笑容还有笑意还来不及从脸上撤走,然后各种负面的情绪都充斥在一张因为过度思虑而有些显得与年龄有些不相符的苍老的脸上。

    那是一种很难看的表情,就像看见吃饭的碗里面多了只苍蝇,就像无数芳草野花中藏了什么不洁之物来。

    花家主人像是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就又倒吸了一口气的样子。

    看上去很难受,很难看。

    残忍的笑凝固在脸上,混着那些情绪就会很难受,也会很难看,但是再怎么难看也是因为看见了让他又错愕,又惊讶,又惶恐的事情。

    死人复生,或者是他所认为的死人复生就是这样一件事情。

    夏何是用一句话宣告自己的“复活”的。

    夏何也是用一个动作宣告自己的“重生”的。

    他一向用最简单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可惜啊,我不会葬在那些英烈的旁边。”夏何本来面向高台下那些似火的红花,再见时已经转向了花家主人。

    转的很快,生怕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样子,但是这副表现却是花家主人认为他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做出的,带着莫大的讽刺,夏何的笑着,也是莫大的讽刺。s

    至于那句话,是真的有些惋惜,但也是真的不能实现,因为他早就已经死过了,死的时候的那具残骸也早就在太阳下曝晒化作乌有,只有羊角小镇北面的那条羊角河才残存了一点青烟。

    也是因为他死过,所以他才不会再葬一次,哪怕他是真的有些同情,也很喜欢那些真正中信的亲信将士们。

    同样是因为他死过了,所以他才不会再死一次,不会再被花家主人那朵杀死过很多人的那朵铁花再杀死一次。

    死过一次的生命不会再死一次。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是花家少爷不知道,花家主人也不知道。所以他们都被吓到。

    可是花家主人也还算是一个枭雄,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至少是表面佯装的平静。

    看着躺在地上,有些得意的夏何。

    “为什么?”

    一阵风吹来,从北方的羊角小镇吹来,吹散了花家主人的问题,变得支离破碎。这是很重要的问题,却不是夏何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花家主人看着夏何,装满了疲惫的目光似乎要看穿夏何身上黑色的衣裳,看到那衣服底下是不是有伤口,然后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些鲜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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