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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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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到山前必有路,花开前路不见青。

    夏何拼尽自己全力想要将自己的黑雾传递到更远的地方,却不知道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让他满心欢喜的希望,只有浓的散不开的红花。

    夏何不是一个习惯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身上的人,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喜欢将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或许是在见过花家主人死在他面前开始,或许是在那个自己死去的夜晚将一切托付给殷槐那时候开始,也许还要早些,在一座被移平的城主府里,看见满目鲜血的时候开始。

    所有的来由都是他身后的那位小姑娘。

    或许要是在别的地方,在别的时间,天才如夏何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矛盾,也一定能轻松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现在不是别的时候,这里也不是别的地方,现在是生死之关头,这里是生死之险地。

    夏何蒙蔽了自己的双目,他只能期待自己的希望能够实现,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安全的走到草原以外,走到大殷都城里。

    越是这样,夏何鼓动的真元就越是活跃,真元化成的黑雾也越发迅速,不仅仅是向他希望的那样飘向北方,还隐隐有些向四周扩散的迹象。

    夏何没有看见那不同寻常的迹象,殷槐注意到了,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夏何的眼睛,却发现夏何眼中已经几乎没有了神采,灰白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北方的花海,身上的黑色消散的速度愈发迅速,几乎比得上之前被那些涟漪困住的时候的速度了。

    殷槐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里的刀被他拿做阻止夏何的武器。

    挥刀,像之前斩断那朵红花一样的迅速。

    接着,传来一声惊呼。

    却不是从夏何嘴里传出,而是从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小怜嘴里传来。

    那把刀甚至都没有落在夏何的手上,因为夏何已经没有了手,整个身子只剩下肩膀以上的地方。

    即便如此,夏何仍然在继续运转着剩下的真元,毫不顾忌自己的生命又一次走到了尽头。

    没有神采的眸子里依旧没有神采,被镀上了一层死亡的光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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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鼓擂,旌旗舞

    第一百一十七章战鼓擂,旌旗舞

    ……

    殷槐曾经在那双眸子里见过同样的光彩,但也不尽相同,上次见到这种相同含义的光彩的时候,夏何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而且那时的他的眸子也不像现在这样只剩下死亡,除了死亡的灰寂,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反而却是一种明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但还是带着深深的眷恋的情愫,不仅仅是对自己生命的眷恋,更多的是对那些牵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羁绊的眷恋。

    阿妈,阿爸,小怜,还有很多。

    可是现在在夏何的眼睛里,殷槐没有看到那些东西,只有纯粹的死亡,给他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死气。

    事实上,殷槐还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甚至感觉那种死气都是毫无生机的,夏何就像一团死物,没有情感也没有情绪。

    殷槐不知道这种死寂来自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事实,甚至他连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的所做的,所砍的那些都是基于夏何足够强大,或者是比他强大的基础上,然而现在这种强大的支撑却暴露出了他的另外一面。

    殷槐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动作,周遭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变化仍然是从夏何的身上开始的,更精准的说,是从夏何身上向四周蔓延的黑雾开始的,那些像四周扩散的黑雾不知何故,变得越来越淡,就像是夏何的身体的变化同样发生在那些由他的身体延伸出去的黑雾一样。

    黑雾同样在变淡。

    黑色,灰色,白色,没有颜色,就像夏何正在经历的这样。

    黑雾在消失,那些红花却越发娇艳,越发火热,那些黑雾消失在那些红色中间,像是一场难得的春雨,冲刷出那些红花透出之前不见的铁血。

    咚!

    一声巨响,从方鼎中传开,声音在整片草原回荡,却没有一点传到外面去,在往花海眺望的那位将军却也只能看见罩在草原上的红雾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了平静。

    但是红雾内,那些红花绽放的地方,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那一声过后,又是接连不断的响声。

    而且那些响声越来越急促,就像……在战场上奏起的雷雷战鼓。

    战鼓擂,战旗舞。

    战鼓擂,战士鼓。

    战鼓擂,东风吹。

    万鼓声重云霄颠,战旗血染青山顿。

    万骨枯成万鼓震,万象功来万鼓息。

    伴随着阵阵战鼓惊天的擂声,同样响起的还有低沉的声音,低声吟唱着音律奇妙的战歌,不知那战歌从何处唱起,不知那战鼓在何处擂起。

    只知道,战鼓擂起,战歌响起,那些可爱却也可怕的红花也随着战鼓开始摇曳,随着战歌开始舞蹈。

    鼓声好似天边惊雷滚滚而来,又久久徘徊。

    红花好似云间火花迸发闪烁,又久久高昂斗志。

    红花更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然而肆意张扬的不仅仅是热情,更多的是铁血,更多的是战魂。

    一簇簇的红花,一团团的火焰,一簇簇像火焰的团团红花,本就是燃烧的战魂。

    唯有战魂才会永远高昂斗志,唯有战魂才会永远铁血似火,唯有战魂才会永远沾着红色永远沐浴着血红。

    一切唯有战魂,染了血的花是红色,以血浇灌的花才是红色,种在红色土地上的花才是红色,只有百年前,一场腥风血雨席卷的草原,只有百年来,一直由鲜血浇灌,由枯骨施肥,用不屈战魂筑以精髓的花才是红色。

    ……

    “这里曾经死了很多人,很多优秀的战士。”

    ……

    只有百年前,这里的野草才尝过鲜血的味道。

    也只有百年前横扫北方荒原的那位将军手下的那些战士才会有这样的战魂,唯有百年前的那些战魂养育的花才是永远这样热情,这样热血。

    铁血有时候就是热血,只是当那战鼓再次擂起,只是当铭刻在那些红花当中的战魂重新被唤醒的时候,热血就会沸腾,沸腾之后留下的就是铁锈的味道。

    铁血唯有夏家军,铁血唯有北方郎。

    那些伴舞的红花已经苏醒了,因为夏家唯一的嫡子的来到,因为他蔓延开来的黑雾,黑雾中隐藏着他独特的却也是夏家一直流传的精魂,就是那些唤醒了沉睡百年的将士军魂。

    夏何不知道那条被他认作是导火索的鳣鱼就是连通百年和如今的通道。

    百年前的夏将军因为那条鳣鱼而北逃,百年后的现在那条鳣鱼依旧在,依旧在等待着那位理应回来的那个人,可是它没有等来百年前的那位将军,却等来了与那位将军极其相似的少年。

    所以它会兴奋,所以今年的花海宴盛开的万花便只有红色,所以囚禁着独目鳣鱼的花家主人知道了夏家某人的到来,因为只有真正的夏家嫡子才会引来那条独目鳣鱼的欢喜。

    夏何是天才,却也不是无所不知的神灵,况且即便是被贵称作神灵的人也不能尽知天下事,所以夏何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来到才会有这场甚至超乎花家主人意料的花海宴,甚至那条独目鳣鱼才会真正的诞生。或者说是重生。

    要是夏何知道了自己不经意间影响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也是会得意洋洋的吹嘘几句,可是现在的夏何连吹嘘的力气也没有了,甚至连他的身体也几乎快要消散。

    夏何那双只有死气的双目呆滞的看着红花,那些热情的红花没有给他带来一点生机,却还在透支着他残存的生命。

    那些吞噬了夏何生命的红花伴随着战鼓已经生机勃勃,与没有知觉的夏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仅仅如此,那些红花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鼓声,还隐隐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战魂凝结的花也能重新孕育出新的战魂,红花的花蕊深处,那些花蕊颤动的地方,也是那些战鼓声真正想起的地方出现了无数的小人。

    ……

    诸君好运,还是那句话,我会很认真的写故事,希望看书的各位能够打赏些收藏啊,推荐什么的,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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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酒不久

    第一百一十八章酒不久

    ……

    人死而复生为鬼。

    百年前这里死了很多的人,有的贵为修行者,有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士兵,但无论是那些死去的修行者还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战士,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

    他们都是那位夏将军的手下,他们曾经都在大殷北方立下过汗马功劳,他们都是夏将军的亲信,他们都是夏家的家兵。

    虽然大殷实行的制度不允许家族私兵的出现,某种程度的重文轻武的观念一直阻碍着大殷武将的发展,但是属于夏将军的兵,不论以前来自何方,是小镇里的精壮汉子,还是某个炮灰营里的幸运儿,或者是各个小城的守卫军,只要他们来到了北方,就很容易被打上夏将军的标签。

    没有人怀疑那位伟大的将军的人格魅力,事实上,当时的北方属于夏将军的军队几乎都是来自大殷各地的那些年轻人,因为崇拜,因为梦想,所以那些怀揣着美好愿望的年轻人都选择了当时看上去最为风光,最为豪气的将军。

    年轻人总是热血的,热血用火热的战火点燃之后,剩下的就是那些被称为夏家军的老兵,剩下的就是那些老兵身上流动的铁血豪情。

    那些流淌着铁血的真正的战士才是这些花的前身。

    可是这些花孕育其中的精魂的主人,那些用铁血浇灌红花的主人却也是因为那位让他们尊敬的夏将军才死的。

    ……

    “夏将军已经逃了。”

    “不会,夏将军不会抛弃我们。”

    “对,他不会抛弃你们,夏将军需要你们,需要你们去为他杀出一条逃生的路来。”

    “我不信朝中的那些贵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谁说的定呢,大殷那些所谓贵人又怎么能体会到我们这些普通将士的辛苦,况且,那位最近名声大振的小生可是一位真正的能人。”

    “我还是不愿……”

    “你们不懂,所谓功高过主,所谓帝王的平衡之道啊。”

    “……”

    “总之,夏大人已经快逃到这里了,他就在那座城里。”

    “……我知道了,我会去把夏将军安全带出来。”

    “我当然相信,毕竟你是将军手下最会隐蔽的好兄弟,所以大人的命就拜托给你了,请你,请你一定要把大人安全带到他的兄弟的面前来。”

    ……

    “七湖叛了。”

    “怎么会,他可是……”

    “他假装去营救大人,结果称大人不注意引来了朝廷的鹰犬。”

    “那大人……”

    “好在大人及时发现了七湖的诡计,及时逃了出去,只是在逃的时候……”

    “七湖死了?”

    “……”

    “……或许七湖有什么隐情呀,大人怎么不把他抓回来问问。”

    “大人要死了。”

    “怎么会,大人怎么会……”

    “大人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

    “那他还好吗?”

    “恢复的还不错,我已经将他藏起来了。”

    “大人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可是他不愿再见你们,他说不愿再看到兄弟残杀的场面。”

    “可是……”

    “没有可是了,如果想要让大人重新信任你们,那你们就去打吧,跟那些人。”

    ……

    “花将军,我们击退那些追兵了。”

    “……”

    “大人?”

    “恩,夏将军已经到了那片荒原上了。”

    “可是,他还没有跟我们交代,那我们是应该去找他吗?是在大荒的哪里?我们现在就动身。”

    “可是你们的伤还没有好……”

    “这点小伤要是还耽搁事情,那夏将军非得骂死我们不可,哈哈哈哈。”

    “……”

    “花将军?”

    “你们可能不需要去追寻大人的脚步了,大人说你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怎么会,大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花将军,大人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可是,大人,他不愿再见你们啊。”

    “怎么会,花将军你真的问清楚了吗?”

    “……”

    “花将军,你告诉我,究竟大人在哪里,我去找他,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还是我再去问问吧。”

    “那就拜托你了花将军,请你一定要告诉大人,只要我还在,这里,还有那里都是他的家,只要他说一句话,只要他想要在哪里安家,我就带弟兄们把那里给打下来,给他安家。”

    “……我会告诉他的。”

    “拜托了。”

    ……

    “大人呢?花将军!”

    “……”

    “花将军你说话啊,大人呢,他还不愿来吗?”

    “……”

    “花将军!”

    “……来人,把酒提上来。”

    “这是?”

    “这是大人送你们的,酒。”

    “大人说了什么”

    “大人说,希望各位兄弟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大人真是这么说?”

    “自然是,大人亲口说的。”

    “……”

    “哈哈哈,大人啊,大人啊,酒不久啊!”

    酒喝不久啊。

    ……

    “可惜啦,大人说,你们不能活下来啊,以免以后各位兄弟们在战场上又会自相残杀啊。”

    “酒里有药。”

    “迷药而已,你们不会死的,只要大人真正离开大殷,你们的药性就过去了。”

    “是吗?可是迷药不会死人啊。”

    “……你,你怎么!”

    “花二哥,拜托你了,拜托你告诉大哥,我们这条命是他给的,现在他又收回,回去了,即便是告诉我们,只要大哥,大哥说一声,我们个个都可以把脑袋割下来给大哥,可是,这种酒,真的,真的,没有必要啊……”

    “……”

    “大哥,我的命还给你了,他们的命也是,以后我们的命就属于我们自己了,你的命,也只是属于你自己了。”

    “大哥怎么能做出……”

    “没,没事,二哥,我们不会怪他,因为,因为我们没有资格怪他啊……”

    ……

    那是百年前发生的一幕幕,又一次重演,回放,在没有知觉的夏何面前回放着。

    百年前的歌声似乎流传到了现在,那是那些将士们临死前最后的歌声,悲戚青天。

    那些含血的将士笑着,哭着唱出来的歌谣。

    ……

    诸君好运,今天这张我真的好喜欢的,要是也有人喜欢的话,欢迎留言告诉我呀,还有收藏什么的,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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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说死就死的死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说死就死的死法

    ……

    百年前的那位夏将军没有看到着一幕,却让百年后的夏将军嫡子夏何看到了这些,这些可怜却可恨的画面,好像那些被花将军欺瞒的那些人又重新回到了世上,死而又生为鬼。s

    每一朵花就是每一条鬼,夏何虚弱的漂浮在高台之上,殷槐提着刀站在高台上,小怜惊恐的望着几乎已经消失的哥哥瘫软在高台上。

    高台之外,高台之内都有鬼。。

    那些百年前的铁血残魂,他们都在低声唱着战歌。

    ……

    半身长,一生短,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靑文灯。

    苦一行,欢一行,背负青天天子命,落崖枯藤战甲藏。

    杀一生,救一生,战鼓雷雷,战歌扬扬,战旗泯。

    战旗殃,战鼓舞,千里杀敌,千里裹师,不见荒原青草离。

    千骥行,百骑还,万人葬天苍。

    ……

    歌声苍茫,声音久远,似乎是从时间的裂缝中流出来的歌声,传到此时的万花群中,说不出的悲怆,道不明的凄凉。

    歌声不再依旧,唱歌的人也不再依旧,没有什么是一直不变的东西。

    那些热血在数十年的时间里蜕变成了铁血。

    那些铁血在近百年的时间里烙成了一块疤。

    一块生生被人刻在心底心头,刻在浑身上下各处的疤。

    百年前的他们是忠于夏将军的英勇战士,百年后,他们不再是战士,他们只是自己,一个被人杀死,想要报仇的老人。

    百年前的夏家是他们效忠的对象,百年后,夏家没有那位夏将军,只有一位尚未长大的夏何,百年后,夏家是他们想要覆灭的对象。

    百年的不甘在这个时候完全爆发出来,他们中有修行者,但也不是什么能驱使鬼灵的存在,所以百年后本来应该没有他们,没有那些精魂,没有想要杀人的鬼。

    但是百年后又一条一直从百年前活到现在的鱼,一条独目的暗红色的鳣鱼。

    所以就有了满目红花,于是就有了那些想要杀人的魂。

    歌声渐渐远去,那些从花心浮现的魂灵也渐渐明显,虽然那些魂灵的面目依旧藏在一片雾里,但是还是透出了人形。

    尤其是站立在夏何面前的那几道人影更加是气势汹汹,隐隐透出的气息就远远超过了当时的花家主人,而现在的夏何放在那几道人影面前完全算不上什么。

    那几道人影飘浮着,在离夏何不远的地方立着,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脸,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有,不知道那低沉的歌声是从那里传来,也不知道他们俯下身子是不是能真的看到夏何的脸。

    他们只是看着,但是周身那些没有那么清晰的魂灵却还在说些什么。

    声音很是低沉,很是杂乱,像是有无数的人同时在开口说些什么,传到高台上,那些低沉的声音变只有一点点的片段,片段连不成句子,只是隐隐透着血腥的气息。

    殷槐听到了那些句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他曾经听到过这样的说话声,被撕碎的抛在空气中连不成句子的说话声。

    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夏何的身躯依旧在溃散,再溃散下去,那么失去身体的夏何又一次命丧黄泉。

    殷槐掷出了自己的刀,那柄在他手里砍倒了一朵红花的刀却连靠近那些魂灵都做不到,只是被一阵风吹回了高台上,只是那阵风着实令人心慌,轻飘飘飞回来的小刀却硬生生的刺穿了殷槐的手臂。

    手臂流出来的鲜血顺着小刀滑落,混着刀上几乎已经干涸的花家主人的血滴在了高台之上,然后融入到高台一片红色之中。

    这本就是一个血红的世界,那些红花,那高楼,那些魂灵,还有沾着血的刀染了血的衣裳,哪一处没有红色。

    即便是小怜被惊吓到煞白的脸也在红光的映衬下都显得有些红晕。

    从那些红花盛开开始,这里就是红色的海洋。

    红色是代表喜庆的颜色,但也是代表死亡的颜色。

    血的颜色是红的,快要死了的夏何没有流下鲜艳的红色,但是他还是要死了。

    殷槐的手臂流下了鲜艳的红色,他也是要死的。

    脸上被衬得有些红晕的小怜也是要死的。

    总而言之,这里的人都是要死的,只不过是看什么时候而已。

    或许得要等到那些没有面孔的人看厌了夏何才可以。

    殷槐在等死,等那些没有面孔的魂灵,等那条不知游到哪里去的独目鳣鱼,等那些红花盛开在他的胸膛,或者他在等待有人救他,比如某位屡次创造了奇迹的青年。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等到,没有死亡,也没有脱离死亡的阴影。

    那些魂灵好像不想现在就杀死他们,或者那些魂灵也许就不想杀死任何人,也许他们只是想要仔细看看夏家的最后的嫡子。

    当时间久到殷槐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漂浮在夏何面前的一道魂灵伸出了一只手,看不清手指的形状,只是知道那是一一只手。

    手通红似血,按在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颜色的夏何身上。

    然后,夏何就消失了,完全消失了。

    红色按在泛白的黑色上面,几乎只是眨眼间,黑色彻底消失,夏何也就消失了。

    在鬼修的世界里,特别是在凝成了身躯的鬼修中,消失就是死亡。

    夏何死了。

    以一种丝毫不符合他的性格的方式,平平淡淡的死了。

    如果说死在夏何手中的花家主人是怨恨的话,那么夏何的死法就只是滑稽。

    透着天地间大道没来由的恶趣味的死法。

    只是像一阵风就吹死了一个人一样,夏何被人一按就死了。

    ……

    诸君好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的,虽然我知道现在我写的可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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