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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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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说话,加上比较认真混杂在难言的沉闷中便成了冷冷的。
守一的眼却是明亮的,好像黄沙堆里藏着的两块明亮的宝石,宝石的光泽也是冷冷的。
“你身后是什么?”
守一放下了酒葫芦和抹布,直起身子,问道。
目光还是落在了殷槐身后。
老马往后退了几步,小怜紧紧地抓住了缰绳。
殷槐动了。
他没有动脚,只是动手。
动手把身后那把已经不是小刀的小刀拿到手里,小刀裹上了一层黑布,黑布下是一柄有些怪异的小刀。
守一从未见过那样的刀,不是绿林侠客常用的朴刀,也不是骑兵驰骋疆场的陌刀,也不是东方岛国传来的细长的武士刀,也不是荒原上那些荒人用了上百年的长刀。
那是一把小刀。
大殷是文治之国,大殷还有许多书生,那些书生怀里都会揣着这样一把刀,四五寸长,两指宽的小刀。
那样的刀不算锋利,裁纸恰到好处,关键时刻也可以用来防身。
但大多数时刻不是关键时刻,所以那种小刀不能防身更不能杀人。
守一看见的刀便是那样的小刀。
可是那也不是一柄小刀。
甚至可以算作是一把能杀人的大刀。
少年把那柄刀从身后拿出,从黑布中拿出横刀举起的时候,那柄小刀样式的刀比的一般人用的朴刀还要长一些,只是仍然还是两指宽。
守一见过这样长这样宽的剑,也见过这样造型的小刀,却唯独没有见过小刀造型的刀。
殷槐这时才发现,守一一直看的都是自己身后的刀,而不是身后的人。
虽然殷槐的刀没有鞘,但是有一块黑布遮住了刀的锋芒。
现在那块黑布已经到了小怜的手里,刀已经出鞘。
似乎只有一战。
殷槐从来都不是冲动之人,所以那样热血甚至是狗血的想法是不会有的,所以在知道守一问的看的都不是身后那个他要守住的小姑娘的时候,他便想要收刀。
可惜,有人不愿他收刀。
守一不愿,所以,一道从黄沙中来的剑气将那块黑布钉在黄沙中。
“对不起,这把刀我要了。”
守一这样说道。
这句话刚刚说出来,周遭的气氛便跌到了冰点。
殷槐依旧沉默,然后举起了刀。
此情此景便有此意。
殷槐看着面前这个说要自己刀的家伙,看着他手里的破抹布还有酒葫芦,然后对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这把刀不祥。”守一认真的说道。
这是守一的解释,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因此他想要在夺过刀之后便折断它,哪怕这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刀。
守一走遍了整个南方都从未见过这样的刀,也从未见过这样杀意浓重的刀。
若是这样的刀到了人间,便会折断许多的刀折断许多的剑,守一是爱剑之人,哪怕他已经许久都不曾摸过一把剑,他依旧还是那个仗剑走天涯发誓要见过世间所有剑的少年。
所以他见到这路客人的时候,先看的不是人,也不是马,而是那把被黑布包起的武器。
他有一双明亮的好似能看清一切虚妄的眼睛,所以他从那把刀上面看见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还有浓得散不开的杀意。
只是有杀意,却未曾沾染过血腥,也未曾有过杀气。
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他才从一块石头上看到过。
只有时刻预备着杀人的刀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守一只是猜到了殷槐会杀人,却不知道他要杀的是谁,更加不会知道殷槐要杀的可能不是人,而是一个神灵。
所以才会光有杀意,杀气却落不到实处,也未曾沾染过血腥。
他不知道这些,也就不会知道殷槐与这把一直陪伴他的小刀之间的情谊,他们要杀的都是那个神,这便是情谊。
殷槐冷着脸,举起的刀泛着寒光,殷槐眼中也泛着寒光。
寒光连在一起好像连成了一片雨雾。大名府里时常出现的雨雾。
守一眼中再次露出了惊讶。
这把刀跟他过去见过的那些刀剑似乎都不一样,刀是活的刀,这也是他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剑也是活的剑,可是现在却在一把刀上面看见了同样活的气息。
守一心里对那把刀愈发矛盾,厌恶并且欢喜着看着那柄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刀。
他却要折断这样的刀。
诸君好运!第二更。恩,想说些事,就是关于我码字的,我知道我现在码的字写的文都不算好,不然也不会一直签不了约,只是我真的想要写的好一些,却不知从哪里开始改进,所以,拜托了,诸君,麻烦你们在书评区写下你们的建议,我会认真看,然后好好改。我真的很想写一个非常棒的故事,再一次好运。谢谢了。
网还是没有弄好,所以还是一起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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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刀剑行(上)
第二百零三章刀剑行(上)
……
这不是一件值得他愉悦的事情,至少他曾经在寻找各式各样的剑的路途中也见过各式各样的刀。
只是后来他中断了自己的旅程,留在了这一间酒肆里头。
他守了这间酒肆守了几年,还会守很多年。
当然不止他的酒肆,还有他见过的那些剑那些刀,他身后的那片辽阔的土地上参差不齐的那些剑和刀。
或者说,那边是他走过的那条坎坷的寻剑之路。
他不是大殷人,此时却站在了无数大殷拿着刀,挥舞着剑的那些大殷人的身边。
守一知道,若是这柄刀去了那边,那些刀和那些剑便要折断。
他当然不愿。
于是,他决定举起自己的剑去折断面前带来无数灾祸的刀。
只是,他的剑早就被酒肆的前掌柜不知藏到了哪里,所以他只好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一个空的酒葫芦,和,一块破布。
破布放在桌上,酒葫芦被他举起。
酒葫芦便成了他的剑。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因为两人手上一人只是一个空的酒葫芦,甚至连剑的形状都没有,被守一当做剑尖直指着殷槐的是葫芦的把儿。
这样看起来很是可笑,也很是可怜。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因为殷槐不过少年,他手里从未沾过鲜血,而守一虽然目光仍有少年的清澈,却本是年过知命的中年人,年长的人知道的东西总是多一些,年长的人总是多吃过几年饭,气力也见长了些。
而且,这里守一住过几年,这里的所有他都熟悉,黄沙暴来临时要怎么躲避,要怎么看见黄沙掩埋的身影,哪处的黄沙比看上去要低陷几分,守一也都知道,所以地利依旧站在他的身边。
这终究还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因为两人都不是修行者,因为两人都不得不战斗,那决斗也只好变得公平。
风沙愈来愈烈,似乎要把人吹跑一样。守一眼中的火焰却愈来愈烈,似乎要将人面前的刀烧个干净。
殷槐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稍稍垂下了手臂,小刀的刀尖压在黄沙上,愈陷愈深,他眼中没有火焰,平静的像是一潭绿水。
他的眼睛一向很好,只是现在好像也有些发昏,看着那酒葫芦竟然不像一个酒葫芦,而像是一把剑,一把泛着寒光的青锋剑,流转的剑光似乎要把那些飞舞的黄沙都给切碎似的。
殷槐敛息,屏气,放刀。
守一吐气,大喝,出……葫芦。
出剑。
竟然真的多了剑出鞘的声音。
剑出鞘,避无可避。
……
守一第一次见到剑,是在自己家前面的那条小巷子前面。
他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东西。
泛着光,冷着色,把阳光都折射成好看的颜色。
冷冽的剑在阳光下好像是在糖葫芦的糖水滚了一层。
村里从外面归来的提着剑的青年在舞动着手里的剑,没有章法,更加不会好看,潦草的比草垛子凌乱的枯草还要乱。
西一剑,东一剑,什么也没有刺中,却刺中了周边少年看得入迷的少年的心。
哪个少年不曾有过仗剑天涯的梦,那把剑便是梦里的物事。
那一刻,没有章法也不好看的剑便有了章法,乱的章法。
可是后来守一再看见那把剑的时候不是在自己的巷子前面,而是在一堆尸骨旁。
尸骨是剑的主人,他以为拿着剑自己便是一切,拿着剑便能横扫江湖,却在生命的最后才发现,自己原来连一只饿虎都抵不过。
守一比他还小,少年意气自然更盛,他拾起了那人的剑,只是不等他好好展现自己从剑那里得到的无穷的力量,他便见到了那只饿虎。
饿虎已经不是饿虎,它才饱餐过一顿,但是守一还是少年,还是初生的虎犊子,他迎上了那只虎。
他不懂剑法,只知道像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人那样,胡乱砍着,刺着。
然后,老虎的血沾了一地,野草芬芳之处只剩下一个手里握着剑,眼中闪着光的守一。
这便是守一的第一剑。
……
这便是守一学会的第一剑,东一剑,西一剑。
看似乱,却乱出了章法。
这是少年无知却无畏的剑。
像乱草一样的剑生了一地。
像繁星一样的光在黄沙中泛着少年的无知的豪气。
殷槐正面迎上了少年的剑,像葫芦一样的剑。
守一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黄昏,殷槐便成了那年那头负伤逃走的饿虎。
他学会的第一剑便是乱剑。
乱而不失,乱而不怯,乱而生意,乱而生勇。
这是彰显勇气的一剑,也是代表少年的一剑。
守一不知面前的少年会怎样应对。
殷槐不像一般的十多岁的少年,所以他眼中不乱,所以他沉默,所以他不喜欢说话,所以他的刀也不乱,也沉默,也不喜欢说话。
他的刀出鞘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因为那刀鞘本来就是一块黑布。
他出刀的时候也是没有声音的。
所以这也是乱糟糟的剑对上沉默的刀。
沉默的刀本来落在了地上,然后被殷槐提起,或者说是举起。
在剑光来临他面前之前,他的刀便举过了头顶。
他的刀不乱,他的眼神也不乱,没有闪着光,也没有少年的近乎狂妄的勇气。
这时殷槐更像是一棵活了许多年的老松,甩下了自己的枝条,那些像乱草,像繁星的剑便戛然而止。
剑生了剑势,剑势被打断,剑便被打断。
殷槐的刀重重的落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落下,连接着天与地,连成了一片,刀锋连成了一线。
一线便是一线天。
这也是天真的一把刀。
想通过一把刀把天与地连接难道不天真?以一人之力贯彻天地岂不天真?
沉默的刀使出的刀势是少年的天真,杂乱的剑使出的剑势依旧是少年的勇敢。
这还是少年的剑,还是少年的刀。
站在两边的依旧是两个天真而勇敢的少年。
刀剑之争便成了少年之争。
只是少年勇敢的剑终究还是太过杂乱了些,乱却有章便成了此剑的最大的漏洞。
无论闪现出的剑光是多么缭乱而繁多,终究还是要落在殷槐的身上,落在他身上便终究还是要迎上那连天的一刀。
于是啪的一声清响。
守一手里的剑光不见,只有两瓣葫芦瓢。
咚的一声,沉进了黄沙中。
不是剑败给了刀,而是葫芦败给了刀。
……
诸君好运,第一更。但是可能也只有一更了,电脑出了点问题,上午码的不见了,只能重新码,所以后面那张可能出不来了,抱歉啊……
………………………………
第二百零四章 刀剑行(中)
第二百零四章刀剑行(中)
……
剑终究还是酒葫芦做的剑,刀终究还是实铁打做的刀。
黄风卷着黄沙给落在地上有些可怜的酒葫芦蒙上了一层黄纱,几滴幸免于好酒人嘴下的酒液淌在了黄沙上,很快便渗进了黄沙中,只留下几点明显的水渍。
守一低下头,看向那酒葫芦劈成两瓣的葫芦瓢,眼中闪过的怜惜是为了那几滴酒液还是怜惜那个空的酒葫芦,或者是可惜他的那柄取自少年意气风发,少年正狂时刻的剑,乱如野草,狂似少年。
但是他还是欢喜的。
因为他终于见到了活着的刀,同时,他也见到了用活着的刀的人。
就如同夜行的人于长夜漫漫之中遇见一盏微弱但是坚定的灯火,守一见过了许多的死的剑,那些修行者的剑或刀也是死的。说他们是死的,是因为他们的剑或者是刀只是武器,只是真元连转然后投向外界或是用来御敌的武器。
简单的注入真元然后挥洒出去漂亮的星辉便是那些武器唯一的作用。
守一时常在想,为什么那些修行者明明是那般神通广大的人,却偏偏学不会让自己的兵器通灵的道理。
他们走过了那些修行的门外汉永远不会走的路,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却还是学不会那一点。兴许是被强大的力量遮住了双眼,兴许是与其培育自己与手里兵器的情谊倒不如多多修行,在修行门后面的那条路上多走几步来的实在些。
守一还是见到了与自己的剑一样的刀,也见到了与他一样的人。
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便是守一也在心里对少年更是多添了许多分善意,但是那么多的善意终究还是抵不过守一对少年手里那柄造型稀奇的刀的恶意。
所以,他还是举起了剑。
好在昨天以及今天店里卖了许多的酒,这些酒遗留下的空葫芦还摆在桌上,醉酒的人还在打着呼噜。
于是,守一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空葫芦,那便是他的新的剑。
于是,殷槐收起了自己的刀,却只是收到了身边,只是收刀不是归鞘。
那双沉默但是很好使的眼睛再次对上了黄沙弥漫中那双明亮的有些稀奇的眼睛。
两双眼睛之间连成了一条线,好似殷槐的一线天,好似荒原上一望无际的草原连接天空的那条黑线。笔直而清晰。
当然,对于守一来说,那条线更像是海天相接的一条白线,他眼中的闪亮愈发兴奋。
他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
“你见过海吗?”
守一没有来由的问道。这有些家常的话语本来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形下出现。
所以它出现时,突兀得却让殷槐以及小怜甚至就连那匹时刻准备逃走的老马都仔细思考了起来。
海?
殷槐没有见过海,前一世他只记得那些破碎的话语还有满是血的山,卑微的蝼蚁,还有高洁傲岸的神,这一世他见过最多的是那条远远比不上海洋宽广的羊角河,还有不远处还有伫立着一片小林子的荒原。
他也只是想了想,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面前这个陷入回忆,嘴角挂着思念微笑的剑客。
沉默着紧握着刀。
海!
老马嗤笑,不屑,他可是见过那座山的有见识的马,他可是偷吃过荒原上的王的殿内的梅花的有名声的马,他才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见过海是什么样子,再怎么好看难道还比的过那座山的深幽,再怎么壮阔难道还比得过那座殿的庄严?
老马不屑的打了个大大的响鼻,震得一身的黄沙落在地上,又混入到一片黄沙中。
海……
小怜没有见过真正的海,但是她无数次从自己那个说要游遍全世界的兄长说过海,据说还是有无数的凶猛的海怪,有永远不会停歇的浪花,有摇曳在浪花中的神秘种族,当然最让她心中生出向往之意的却是女孩都会喜欢的事情,海里有无数的珍贵的令人迷醉的珍珠。
据说海里到处都是比挂在摘月楼上那颗拳头大小珍珠还要大上许多倍的珍珠。
听说用珍珠磨成的粉可以用作美白。小怜想着,仿佛见到了海就见到了海里的珍珠。
守一没有得到回应,如果不把老马那声不屑的响鼻当成回应的话。他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自豪,因为他是海边出生的孩子。
他对此十分自豪,因为他见过海的无数种样子。
平静的海,咆哮的海,疯狂的海,妖冶的海,神秘的海。
但是他还是最希望看见平静的海,因为他总能从平静的海面上水天相接的地方看见一条小船,那是他父亲的渔船。
只是他离开家的时候,他再也见不到那条小船了,他也再也见不到那片平静的海了。
但是好在他有一柄剑,水天相接处的海便用一柄剑记住了。
这便是他的第二剑。
横着一劈,便是一剑。
劈更像是刀常用的招式,守一一时使出的剑法更像是刀法,也有滚滚而来的浩荡霸气之感。
剑来的很快,快的殷槐来不及把刀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落下,不等他举起落下那连成的海天一色的壮阔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好在殷槐还会一种刀。
那种刀有个好笑的名字,出自于小怜的一句玩笑。
嗒嗒嗒。
一声便是一刀,三声便是三刀。
此时,小刀不像刀,却像一把剑,刺出了三点寒光。
像剑的刀使出的三点寒光撞在像刀的剑劈出的水天一色上。
已经没人能分清他们究竟谁是用剑谁是用刀,恐怕就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但是好在他们还能分得清胜负。
谁胜谁负?
依旧还是拿刀的胜,依旧还是拿葫芦的负。
黄沙上又多了四瓣葫芦瓢。
守一看着葫芦瓢的目光有些复杂。他没有输,只是手里的葫芦输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殷槐沉默着,似乎与之前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脸上以及眼中都没有生出其他的情绪,只是小怜注意到殷槐收拢到身后的手似乎还在颤抖,那柄看似刚强的小刀似乎也在颤抖。
这次是殷槐输了,只是他手里的小刀赢过了那只空酒葫芦而已。
空气中酒香似乎更加浓烈了,挥发到了空气中的酒火燎燎的烧的殷槐的手有些生疼。黄风卷起的风沙摩擦着殷槐握刀的那只手也很是生疼。
若是到了这里,高低便已经分的清了,胜负也能分得清了。
只是可惜,殷槐没有死,那柄不祥的刀还没有折断,所以决斗依旧在继续,所以守一拿起了摆在桌子上的又一只酒葫芦。
酒葫芦里还有些残留的酒,守一握在了手上,酒液顺着他的手淌到了黄沙上,然后一阵风吹过,被用一层黄沙掩埋。
守一决定等会折断那柄不祥的刀之后也要把那刀的残骸像这样掩埋。
那样才对得起他心中的愧疚。
那样才对得起他对殷槐的尊敬。
……
诸君好运,今天的第一章。
………………………………
第二百零五章 刀剑行(下)
第二百零五章刀剑行(下)
……
殷槐依旧沉默,沉默地看着守一又拿起的空葫芦。
这只葫芦看上去好像与之前的两只碎了一地的葫芦并没有什么两样,土黄的颜色,肥胖的身躯,根本不像一把剑,却在殷槐的眼中成了真的剑的形状。
守一轻声道,语气很是温和,握着葫芦的手也很温和,就像是在抚摸他的情人。
这一次,守一没有再说这把剑的来意,只是直直的刺出了一剑。
直直是形容动作的简单,却不是形容刺出的那一剑的简单直接。
殷槐看不到葫芦做的剑。
跟殷槐见到的第一剑不同,那时的剑光和剑影分成了无数道,就连殷槐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剑,但是他知道剑最终落于何处,于是他竖着一刀,一线连天,便斩断了那第一剑。
这虚幻的剑也不像第二剑,第二剑来势凶猛,取的虽是平静大海之意,但是那横来的一线便是海上的潮水,本就携着一片汪洋之力汹汹而来,殷槐唯有用以点破线,三刀便是三点,点在那条充斥着汪洋之力的白线上,这样是很聪明的办法。
只是殷槐修行时日太短,那条漫长而浩荡的修行之路不过才刚刚挤进去便被丢了出来,再加上年岁尚小,气力也未长成,于是最后却还是落在了下风,却还是折断了守一的第二把用作剑的葫芦。
前两剑无论是取少年义无反顾的勇敢还是取大海汪洋的磅礴,终究还是有迹可循,有迹可循便能寻到解决之法,有迹可循便能寻到突破点。
只是可惜,守一使出的第三剑便寻不到所谓行迹。
守一只是伸出了手,手上没有剑,也没有来势汹汹的杀意,那只葫芦只是像一只葫芦,好像守一只是递出了一只长相喜人的空葫芦。
剑在何处?
只有风,只有突然吹得有些温和起来的风,这条黄沙路上已经许久没有刮起过这样温和的好似情人的温暖的小手的小风。
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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