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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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准确的说，是在抗衡那个白衣男子，那个血族妖孽！

　　　　灵玄洞天的秘宝，竟是差点被那人强行炼化。

　　　　他在天凤榜上，绝不是显露的这个排名，必然进入了前十。

　　　　唯有那样的妖孽，才能凭借自身，将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谢麟心底没有绝望，即便他知道自己是在等死。

　　　　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唯一能够与这个血族男子抗衡的裂天枪，如今在三十五城，除非是无上插手……可这更加不可能。

　　　　谢麟抬头，眸子微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白发身形，也许那个家伙能够……

　　　　“如今我等身死不悔，可是我担忧的是那株赤焰！若是让那个血族取得……日后山界……”

　　　　一位靠山巅峰的少年沉声道，想着那可能在未来出现的一幕，他眸中闪过悲怆。

　　　　谢麟微微一怔，面色暗淡下来，他也想到这点，可是如今的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

　　　　冷非笑也不再出手，他盘坐在黑塔一角，阖目调息。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了。

　　　　他们在等死。

　　　　等着与异族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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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送死！

　　　　章三百四十七

　　　　妖异邪塔伫立，西方异族盘踞而坐。

　　　　此刻紫阳当空，却没有点滴暖意，此处充斥着无边杀机。

　　　　“来了？”

　　　　血毅睁开眼，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很轻。

　　　　四方异族抬头，眉头微皱。

　　　　“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塔顶传来，这不是血毅的声音！

　　　　是谁！？

　　　　异族修士惊惧，皆看向妖塔顶端，即便那里有着那个可怕的血族男子。

　　　　嘶！

　　　　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回荡，高高的塔顶，竟有人长身而立，站在血毅身前。

　　　　那人少年白头，白衣染血，不带凡尘俗气，在他们的神觉中，塔顶根本没有人。

　　　　可是肉眼能见……

　　　　这是一个不下于血毅的人族少年强者。

　　　　“人族蝼蚁也敢立于我族天凤身前，不知死活！”

　　　　一位血族修士大喝，目露杀机，一股澎湃神力迸发，袭向那个少年。

　　　　砰！噗！

　　　　少年微蹙眉头，看向那个血族修士，霎时神力散灭，血族修士吐血，遭到重创。

　　　　嘶！

　　　　此子竟是如此恐怖？！以目光破灭杀机，重创一位初入天凤的少年，他究竟是谁？！

　　　　所有异族沉默，有人目露精芒，似有所觉，明悟了眼前人族少年的身份。

　　　　“陪我下一盘棋，如何？”

　　　　血毅道，没有等待白发少年回答，他挥动衣袖，灵气凝聚，纵横交错，棋盘成。

　　　　啪！

　　　　血色棋子落下。

　　　　“道可道，道非道，我非我，谁又是我？”

　　　　血毅呢喃，眸光晦涩，神光恍惚。

　　　　浮屠无畏神色平静，他盘膝而坐，看着棋盘，他落下一子。

　　　　啪！

　　　　道韵流转，离殇之意弥漫。

　　　　这不是下棋，这是论道，这是道杀！

　　　　稍有不慎，便是身陨，为道所杀。

　　　　“大道无边，天地苍茫，人族皆蝼蚁，何须理会。”

　　　　血毅摇了摇头，又落一子。

　　　　“蝼蚁尚且知命，更何况是我人族？”浮屠无畏道，他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疲倦，可见他出现在此地，并非看起来这般轻易。

　　　　啪！

　　　　“若是那些人族强者知道你这样选择，你必遭谴责，受到责罚！”血毅落子，他双目微阖，发鬓浮动，飘渺如仙。

　　　　“即便是受到责罚又如何？”

　　　　浮屠无畏平静道，既然他那样选择，他自然考虑到了种种后果，人族希望，有怎能寄托在异族身上？

　　　　真是可笑。

　　　　“有了这株烈焰，同境我无敌，弹指杀人，如戮猪狗。”血毅道，语气平淡无奇，唯有眸中闪过的一道精芒，昭示了他可怖气机。

　　　　“生死末路，生死玄关，绝道修行，方可磨砺道心，成就至强，唯有成就一方巨擘，才能庇佑人族。”浮屠无畏开口，落子间，他眉心淌血。

　　　　“道友，当为吾此生至敌。”

　　　　血毅沉吟道，眼前的少年，其心坚韧，道基夯实，真是前所未见。若是浮屠无畏真与他争夺烈焰灵株，即便成功，血毅也不惧浮屠无畏，甚至不会将其当作自身道敌。

　　　　修士修道，亦是修己，成就唯一。

　　　　区区一株烈焰，即便融合了血族血核与人族山力又如何？

　　　　灵株再过珍贵，终究是为修士服务。

　　　　因而即便塔中玄灵棍战力强大，但血毅并不重视，连此事都看不破，又如何能登临大道绝巅？

　　　　更何况，若是烈焰真的能够威胁山界人族，那些大能便不会坐视不管了。

　　　　“然而你却非我敌，亦非我对手！”

　　　　浮屠无畏落子，他眉心淌血，这是道伤，那位血族无上太强大了，即便是一丝气机都让他重创，若非那口剑，他必然身陨。

　　　　“魔奇王爵……呵。”

　　　　血毅冷笑一声，他知道浮屠无畏的伤势，即便那位是无上，但他的品行，却是让人尊敬不起来，那人是血族败类，是血族的罪人，早已被驱逐出血界。

　　　　能做出这种以无上之身，对一个凡境蝼蚁出手，也就只有他了。

　　　　一念及此，血毅看了浮屠无畏一眼，眸底深处浮现诧异之色。

　　　　虽然那位品行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一位无上强者，如此不顾姿态出手，竟然没有杀死这个少年，让他活了下来，简直不可思议呀。

　　　　血毅轻笑一声，道：“你的族人来了。”

　　　　“我看到了。”

　　　　浮屠无畏点头，千里之外，向伯一行人飞掠而来，气机掀动。

　　　　这一刻，异族修士皆露出狰狞的笑，他们看向远方，目光狠厉而嗜血。

　　　　“你不提醒他们？”

　　　　见到此幕，浮屠无畏笑问道。

　　　　“看不透，死了就死了。嗯……你是第一个我看得顺眼的人族，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笑了，你本不会笑，又何必露出这种让人心塞的笑脸呢？”

　　　　血毅面无表情，落子而下，一股可怖且隐蔽的道韵徐徐散开，除了浮屠无畏与血毅，没有察觉。

　　　　“………”

　　　　浮屠无畏沉默，擦了擦额头的血，眼睑垂下，遮住了眸中复杂的目光。

　　　　“你是第一个看破我的笑的人……”

　　　　浮屠无畏道，他已经不会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笑了，但他还是笑着，只是如今的笑，不由心生罢了。

　　　　浮屠无畏神色变得冰冷起来，身上淡漠的飘渺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情的冷冽，这才是真正的他。

　　　　看着眼前的血族男子，不由生起一种知己的感触，虽然这很可笑，很荒唐，但它却是真的。

　　　　“既然不会笑，那便不笑了。”

　　　　浮屠无畏平淡地说道，他尤记得是在锋芒初露后，他便开始试着笑了，可是与其说他是在笑，不如说是他的灵觉改变了嘴角的变化。

　　　　啪！

　　　　黑色棋子落下，崩碎了数枚血色棋子。

　　　　……

　　　　向伯等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们看到坐在空中的浮屠无畏，心神不禁微微舒缓……

　　　　还好，大战还未起。

　　　　“鱼饵放下，果然会有鱼儿送上门来。”

　　　　“烈焰将成熟，便以尔等血祭！”

　　　　“笑饮雏凤血，可谓大自在，哈哈……”

　　　　异族修士腾空而起，杀机滔天，浮屠无畏的出现，便已让他们心起杀念，可是那个白发少年太强大了，根本不是对手，如今这些人的出现，便是让他们杀的！

　　　　念动，身动。

　　　　“杀！”

　　　　大吼震天，异族修士扑杀而上，要斩尽杀绝。

　　　　向伯等人面色大变，可没有人退避，气势滔天，冲杀而去，今日他们便是来送死的――

　　　　送自己在死，送这些异族去死！

　　　　“杀！”

　　　　人族天骄怒吼，锋芒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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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道杀！

　　　　道杀

　　　　三十三城外西域，杀戮滔天，混乱的灵力充斥着整个空间，金石之音铿锵，怒吼之声回荡。

　　　　始一碰撞，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

　　　　可在妖塔之顶，却是另一个极端，那里安静，没有锋芒展露。

　　　　血毅神色淡然，拂袖落子，道韵弥漫。

　　　　“你这样做，今日之后，此地无人敢与你交心了……”血毅开口，摇了摇头，看向虚无，那里有一株红色灵草，名为赤焰。

　　　　浮屠无畏眸子微暗，叹息道：“世间本无一人可与我交心，道心不悔即可，何须在意他们日后如何想、如何做？”

　　　　“也罢！那便杀吧。”

　　　　血毅微笑落子。

　　　　嘭！

　　　　一声巨响，清越无比，嘹亮震动九天。

　　　　可怖的道韵从棋盘上迸发，瞬息之间便囊括了方圆千里，所有异族与人类都在道韵之下，难以动弹。

　　　　千里之内，一切都被禁锢了。

　　　　妖塔之内，那些人族少年，都被驱逐而出，妖塔渐渐变小，继而飞入血毅的袖中。

　　　　哧！

　　　　浮屠无畏落子了。

　　　　落子间，犹若裂帛声响，余音尚未回荡，啪的一声，一位魔族天将，头颅炸碎，血肉横飞。

　　　　铿！

　　　　血毅落子，一位人族修士被拦腰而斩。

　　　　霎时间，所有的生灵面露悲愤，那两个人，在以此地生灵为棋，操纵一切，论自我大道。

　　　　这是道杀！

　　　　所有人族看向浮屠无畏的目光中充斥着杀机，向伯面色苍白，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即便是道韵都难以镇压他，可即便强大如向伯，在血毅二人的道韵下，修为已十中去九。

　　　　周骁望着浮屠无畏，无喜无悲。

　　　　谢麟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异色，很复杂。

　　　　道韵之下，众生百态。

　　　　有人绝望，有人悲怒，有人痛苦……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生命的凋零。

　　　　一炷香后，数百异族尽皆身陨，血毅嘴角淌血，面色惨白如雪，他笑着，站起身，看了看剩下的十数人，道：“浮屠无畏，我败了，但我赢了。”

　　　　棋盘散，此局已经结束。

　　　　浮屠无畏起身，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身影，他们看着浮屠无畏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不论是谁，看向以自己为棋子的人，心中难以如常。

　　　　浮屠无畏叹息一声，收回了目光，道：“此局我胜，但是我也败了。”

　　　　他二人论道，以此地所有生灵为棋子，浮屠无畏的道更胜一筹，可是他终究败了，或者说他从未想胜过。

　　　　那株赤焰已是血毅囊中之物。

　　　　“希望你能活着。”

　　　　血毅道，他挥袖转身，右手伸入虚空，取出一棵灵株，而后消失不见，在他消失之处，空间泛起涟漪。

　　　　他已离开生死路，回归异界。

　　　　这里，只剩下山界人族了。

　　　　顿时，那些在血毅身前噤若寒蝉的人族天骄，纷纷踏出，斥责白发少年。

　　　　“浮屠无畏，你为何不阻止血族妖孽，任他取走灵株？”

　　　　“以我人族为棋，落子道杀，莫非你已叛出山界？！”

　　　　“如此孽障，当除之！”

　　　　“……”

　　　　浮屠无畏侧头，霎时众声寂灭，那些人面色一白，无敢言语。

　　　　向伯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天骄，眸中闪过一抹哀色，继而看向浮屠无畏，拱手道：“今日谢过道兄了，向伯欠道兄一个人情，只是数月之后，还望道兄保重。”

　　　　向伯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今日之事，传回七山必定是一场风波，浮屠无畏必然要遭遇责难，虽性命无忧，但……

　　　　“我欠你一份人情。”周骁道，他没有多说，失去了镇妖塔的他，自身尤然难保，洞天之内的那些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谢麟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亦转身离开。

　　　　经历道杀，这些人只要不死，法境无忧。因而，他们欠浮屠无畏一个人情。

　　　　可是死去的人太多了。

　　　　“你如此做，又有几人会接受你的好意，又有几人能够明白？或者说即便明白了，也在装傻？”

　　　　有人开口，其声铿锵，宛若有神兵交接。

　　　　这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修士，他手持长枪，衣衫染血，第五境的气势如虹滔天。

　　　　浮屠无畏微微一怔，问道：“你是谁？”

　　　　“我是矛！”少年开口。

　　　　“矛？”

　　　　浮屠无畏面露茫然，好熟悉的名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是却想不起了。

　　　　“你为什么没有走？”

　　　　“我已第五境，片刻后便会被传送离开，我想与你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浮屠无畏摇头。

　　　　名唤矛的少年没有理会，他开口道：“山力部落、山爷爷、力爷爷、族长、狼、盾、鹰――”

　　　　随着矛的话语，浮屠无畏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那些话是那么的陌生，可又是那么的熟悉，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印象。

　　　　“白――”

　　　　“嗯？！”

　　　　“小倾儿――”

　　　　“――”

　　　　浮屠无畏闷哼一声，意识海惊涛骇浪，汹涌澎湃。

　　　　看着浮屠无畏这般，矛眸光复杂，道：“――看来你真的忘了。”

　　　　“我忘了什么？”

　　　　“忘了山力部落，忘了你自己，忘了小倾儿，忘了一段……你不该遗忘的记忆――”

　　　　矛的声音回荡，但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历经一番杀伐，在经历道杀，他已看破了那层壁障，进入了吞山之境。

　　　　“真的是忘了么――”

　　　　浮屠无畏呢喃一声，看着四面八方，空寂无人，血染大地，只剩他一人了啊。

　　　　“既然当初的我选择斩去了记忆，那它们便有舍去的理由，不值得去回想――”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痛。”

　　　　浮屠无畏呢喃着，两行浊泪流下。

　　　　他笑了，笑得很难看。

　　　　他擦着眼泪，呢喃着，看着湿了的手指。

　　　　“我会哭？我竟然哭了――”

　　　　浮屠无畏笑着，飞天纵地，可怖的气机滔天而起，煞气弥漫，宛若疯魔。

　　　　……

　　　　第三十四城，前城门外，有四人伫立，看向天外。

　　　　“我们是不是错了――”

　　　　冷非笑神情恍惚，呢喃道。

　　　　看着天外煞气滔天，谢麟神色微变，沉声道：“不，如果我们留下，他必死无疑。”

　　　　“为什么？”冷非笑不解。

　　　　“我们足以代表三大势力，如果我们留下，三大势力的仇敌可能会多想，而且天狼在生死路上杀的人也太多了些，这一切，都会在数月后清算――”

　　　　向伯叹息一声，道：“走吧，与他划清界限，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向伯进城了，周骁颔首间，身影也消失在城门外。

　　　　原地只剩下谢麟二人。

　　　　冷非笑道：“我不懂。”

　　　　谢麟道：“你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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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奈河天！

　　　　天地苍茫，白茫茫一片。

　　　　一条宽大的天河从虚空流过，尸黄色的河水中，漂浮着一具具残破的尸骸，有人族的，有血族的，有龙族的，有神族的……

　　　　尸骸太多了。

　　　　仿若这条河是从九幽流淌而来。

　　　　这是奈河。

　　　　是生命的尽头。

　　　　奈河之下，苍茫大地上，有少女薄纱遮面，一袭黑衣，怀抱古琴，眸子冰冷而无情。

　　　　倏尔，少女抬起了头，目光中，苍茫云海间，一道白衣染血的身影突兀出现，那人宛若疯魔，时而飞天，时而纵地。

　　　　许久，疯魔的人清醒过来，他看着黑衣少女，怅然道：“未想今日疯魔时，会遭遇道天古碑之争，让姑娘见笑了。”

　　　　浮屠无畏白发飞舞，看着天穹之上的那条尸河，看着这苍茫大地，躁动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

　　　　第一次，那个叫做无畏的少年。

　　　　第二次，那个叫做天阳的大敌。

　　　　第三次，一条天穹之上的奈河。

　　　　这时，他的修为滑落至破山一重天。

　　　　“杀你奈河天！”

　　　　骤然，清冽如幽泉般的声音响起，伴随了充斥着杀伐的琴音，天穹之上，奈河浇灌而下。

　　　　琴音起，浮屠无畏刹那失神。

　　　　在这刹那间，奈河浇灌，淹没了他。

　　　　黑衣少女眸光依旧冰冷，淡漠而无情，她深邃的眸子没有焦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无瑕的额间微蹙着，一股凄凉的道韵徐徐弥漫。

　　　　许久，她从沉思中清醒，看到了那个少年人，他伫立在奈河中，方寸间无有河水粘身。

　　　　她没有感到诧异，即便他是第一个在奈河之下活下来的人。

　　　　她也没有说什么，一次没杀死，就再杀一次便是了。

　　　　他是这样跟她说的，少女嘴角含笑，玉指波动了琴弦。

　　　　轰隆！

　　　　平寂垂挂的奈河仿若怒了，它咆哮着，冲刷一切，漂浮着的尸骸睁开了眼，死寂的眸子开阖，深邃无比，涣散的眸子竟凝视而来！

　　　　寸天地中，浮屠无畏心底发寒，一股冷气从脊椎升起，瞬间便弥漫了全身。

　　　　砰！

　　　　一具神族尸骸伸出了手，触向浮屠无畏，无力的手臂，竟撼动了寸天地。

　　　　太可怕了！

　　　　这是来自世间最后一位仙人的遗赠，自从拥有以来，从未有人如此轻易撼动，可是在这里……

　　　　嘭！

　　　　一头异魔尸骸撞了过来。

　　　　寸天地破碎。

　　　　少年面色微变，他头顶浮屠，手持血剑，脚踏黑雾，杀向这满河的万族尸骸。

　　　　铿！

　　　　森森白骨，竟如神兵，与血剑相交，爆发出金石之音。

　　　　“此骨活着时，必是无上！”

　　　　浮屠无畏眸子开阖，锋芒展露，哧的一声，血剑斩在一具人族尸骸上，连其皮膜都未曾破开，这究竟是何等强者？

　　　　嘭！

　　　　一只拳头轰打在浮屠之上，塔壁震荡，恢宏之声，即便大河滔滔，也难以遮掩。

　　　　少女眸子绽亮，她嘴角淌血，灵曦的眸中竟流露出一种疯狂。

　　　　“我们的命不如那些修行者的珍贵，所以我们要会拼命，只有不要命，我们才能活下来――”

　　　　她想起了他说的话，所以她便这般做了。

　　　　奈河越发汹涌，越来越多的尸骸‘惊醒’，参与杀伐。

　　　　黑雾被击散了。

　　　　浮屠残破不堪，摇摇欲坠。

　　　　血剑上充满了裂纹。

　　　　少年吐血。他不再战斗，他看着伫立在地面上的那个少女，身形渐渐被奈河掩盖。

　　　　今日，同境界的他败了。

　　　　恍若在真实界中，他会死，她也会死。

　　　　“好疯狂的女子！”

　　　　……

　　　　“咳。”

　　　　苍茫天地中，少女咳血，她摘下染血的面纱，露出一张苍白的容颜，她是如此的美，仿佛一副画卷，她的美，无法言说，任何语言都难以将其描述出来。

　　　　奈河如初，从九天流淌而过，一汪幽泉分流而出，来到她的身前，这是黄泉。

　　　　在黄泉中，沉睡着一具看不清面孔的尸体，或者说，这具尸体……没有面孔。

　　　　少女抬头，在她目光看向尸体的瞬间，在尸体空白的面孔上，竟渐渐有了七窍。

　　　　“怎么会是他？”

　　　　少女神色第一次变了，即便是破山境界第一人，她都无喜无悲，可是现在却感到了诧异。

　　　　那张脸，与浮屠无畏的竟一模一样！

　　　　少女挥袖，黄泉归去，汇聚入奈河。

　　　　“怎么会这样？”

　　　　少女低喃，看着这滔天奈河，神色凄苦。

　　　　“还是不成吗？你是生命的尽头，可是我却找不到他……”

　　　　“母亲的可以找到。”

　　　　少女自言自语，在她说话的瞬间，奈河里所有尸骸都沉了下去，一具寒冰白玉般透明的棺椁浮出。

　　　　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一个仿佛在沉睡的女子，她穿着白衣，白衣上染着血花，那个女子面色苍白，似乎受了重伤……

　　　　少女话落，那具棺椁便沉了下去。

　　　　“可是他的却不见了――”

　　　　滔滔奈河上，一具空无一物的棺椁浮立，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他修为低的缘故吗？”

　　　　“也许是的。”

　　　　少女低声细语，言罢，她摇了摇头，道：“不！肯定是的。”

　　　　她凄苦的神色变得坚定：“他修为低了，那只要我修为强大……就可以找到他――”

　　　　“既然如此，那九幽曲我志在必得！”这一刻的少女，气息变得妖冶：“只有执掌九幽唤魂曲的奈河天，才能将他从奈河中找出，让他复活。”

　　　　少女看着那具空空的棺椁，神色突然变得冷冽，杀机喷薄。

　　　　“界外九天，你也敢欺我？！”随着少女的声音响起，苍茫天地间，一道恢宏无上的气机衍化，太上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