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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记-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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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都西北偏南。
寒谭顿步，陷入沉思。
数息后，他身形一闪，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
旧都西北靠近东南方向。
另一个太子谭带着独臂剑仆，正向寒谭所立之地赶来。
……
大地深处，一个胖子盘膝而坐，一团土黄色光团笼罩死其身，在他身上，撼山八重天的气息一闪即逝。
“还不够——”
他睁开眼，叹息一声，继续闭关。
……
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修士神色淡漠，亦往西北而去。
在他身后，一个没有气息的男子怒目，黑色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而后落下，化成齑粉。
数十息后，男子身形轰塌，只剩下一堆粉末。
……
浮屠九銘面色苍白，嘴角淌血，正疾速飞掠。
在他身后数里，一个蓝衣青年嘴角含笑，面带戏虐，跟在浮屠九銘之后。
……
南宫蹙眉，望着眼前那道身影，神色凝重。
他的师弟妹，都退避数里。
来自昆仑的剑，面无表情，道：“久闻剑盾之名，今日特来试剑！”
南宫摇头，叹道：“我的剑还未磨好，不试也罢。”
白衣男子皱眉，右脚踏出，便来到南宫身前，食指一点。
南宫眸光一凝，右掌推出。
哧！
一声犀利的轻响。
白衣男子眸子微暗，闪过失望之色，收回了右手。
背负在身后的食指殷红，一滴血落。
他的食指破了。
南宫轻笑，道：“病虎的影子也来了，他的剑应该可以——”
白衣男子眸光一亮，便转身离开了。
盾天门的弟子上前，一脸敬意的看着他们的师兄。
“师兄，是你赢了么？”一位弟子开口问道，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南宫。
“不输，不赢。日后还有一战——”
……
旧都一处，一个手里拿着一株青藤的少年闲庭信步，向西北方向走去。
离他不远的地方，有红发男子眸光桀骜，目无余人。
再远一些，一个大汉手握长剑，咔嚓！咔嚓。大汉吃着剑。
旧都北方，有个女子温柔如水，身旁跟着一个憨憨的幼童，在幼童的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铁锤。
太具有视觉冲击了。
……
旧都西南。
一个身着血衣的少年迈步，脸色苍白，嘴唇猩红如血。
一座山上。
男子面僵如傀儡，一身古旧长袍，俯瞰眼前一切。
“运山、君山、血海——”
玄天宗最重因果，余掷千金应是相助寒谭。
血海祸乱，大秦兵部之人，应是逆乱此地。
韩山（锋）因为张子一语，而后心有波动，未曾来此。
那山已去乱域数载。
拙山依旧不知名。
剑山应是叶青竹。
塔山则因为有剑盾来此，亦不曾来。
尸山已是前辈，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
至于自己这个古山——
男子无言，眸子深邃如渊。
“看来族中不待见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古族以血脉为重，可是这一代，出现了两位骄阳，一位族主嫡系，一位旁系血亲，体内帝血稀薄。
两者难分高下。
如果帝族出现一位骄阳，这是幸事。
可如果出现两位，一旦处理不好，便是一种灾难。
而如今的古族，便有向灾难蔓延的趋势。
他是古争。
古族古争。
九山古争。
他不愿争，可是却不得不争。
这是她的心愿，这是他们父子欠她的。
那个女子，为了他们这对父子，失去了太多东西了。
……
大秦历前四月初。
西北峻峰。
有少年盘膝而坐，双眸微阖。
在他身旁，佛衣飘起，和尚诵经。
一声声堂堂佛经真言，竟是如此的刺耳，惹人烦躁。
这是他要求的，体内那头天魔绝不是简单的天阶，在十五天前，他神智便时常模糊，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镇压天魔。
如今他只为了结一段因果，通明心意，而后离开。
浮屠无畏有把握，自己一身修为不会为了他人做嫁衣，即便是天魔也不例外。
他只担心，在他入魔、除魔之时，伤害到那些人，伤害到她。
她是谁？
浮屠无畏问自己。
因为他看不清了。
是那个多年未见，昨日方才想起的未婚妻？
还是那个已经忘却的人？
又或是已往生命神殿的青梅剑主？
还是他如今在寻找的寒杝？
浮屠蹙眉，身形微颤。
脑海中，一些陌生而熟悉的画面一闪而逝。
他的记忆在复苏，曾经忘却的记忆开始浮现，可是那些斩去的记忆，还是空白。如今浮现的记忆，似乎是被人封印，所以当初斩忆时，才没有波及。
无尘和尚诵经依旧，神色悲苦——
情之一字，他不懂。
………………………………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战寒谭！
入魔，战寒谭
西北峻峰。
佛音缭绕不绝。
千里外，一个身着黑色蟒袍的青年正踏空而来，衣角在滴血。
峻峰之上，少年睁开眼，佛音止。
一炷香后，蟒袍青年来临。
“果然是你！”
浮屠无畏没有感到意外，想要让人找不到一滴水，最好便是将它放到另外一滴水中。
当年君山气运被剥离，至今韩界九重山内都没有传出之类的消息，也只有那个可能了。
“原来是你！”
寒谭明悟，如今两份气运已然融合，但他还没有真正完美掌控。
他知道自己融合了别人的气运，虽然事前他不知情，但终究是他受益。
他不会去责怪自作主张的父亲，这份仇恨，他来承担。
虽然当年因为此事，父子二人有了隔阂，但都不重要了。
“多说无益。”
浮屠无畏眼中一片漆黑，混沌黑暗，仿佛一个漩涡，在旋转。
他入魔了。
和尚退开，踏步间，有龙吟回荡，八部天龙。
这是天龙寺镇寺神通，修至圆满，八步之间，便可至千万里之外，可怖无比。
“似魔非魔，好怪异的境界——”
和尚摇头，他不打算插手，只要那个女子未曾出现，他便只看。
哧！
浮屠无畏出手了，血剑现世，倒斩而去，划破了黑雾，震碎了黑雪，斩向寒谭。
“天方夜谭！”
寒谭伸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在他开口之时，他覆手，天穹破。
一口寒潭九天沉浮，白雾缭缭，可怖的寒气似乎要冰冻一切。
一道瀑布垂挂，寒气逼人。
浮屠无畏斩出的剑式，被冻结。
这道神通已然达至六重山巅的境界，当初的他，只是召唤出寒水，寒潭不现。
可是今日，那口寒潭立于九天之上，一株古茶树若隐若现。
这是剑坟中的剑池。
直到此刻，浮屠无畏才知道，韩界第九重山，便是剑坟。
可是他心念没有一丝波动。
因为他已入魔。
这是无念，当年“未”身后的那位大人，让自己明悟山石，无念便是额外的收获。
这一刻的浮屠无畏，没有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人性，他处于一种绝对理智的状态与境界。
他要与寒谭一战，了结因果。
可是寒谭很强，他必须让自己，以全盛的姿态对敌。
故而，天魔一事，成为了阻碍。
浮屠无畏本不愿施展“无念”，因为“无念”的他，若是有他在乎的人成为阻碍，他必然会出杀手。
所幸今日以后，此战之后，若是不死，他便会前往乱域，直至斩了天魔。
因为天魔不死，无念不退。
这是浮屠无畏没有想到的，这在他意料之外。
他没有想到，天魔可以影响到无念，或者说，无念之中的他，本就是魔？！
轰！
浮屠无畏抬头，拔地而起。
哧啦！
剑主无匹，斩断了冰墙，出现在寒谭身前，竹马横拍。
当！
寒谭挥拳，直击剑主，拳与剑碰撞，铿锵之声震耳。
竹马九剑主守，可不意味着它不擅长攻击。
剑本杀伐之兵。又怎能有绝对的防守？
寒谭长剑刺出，剑芒无匹，撕裂煞气，直指浮屠无畏。
铿！
剑主回守，无念之中的浮屠无畏，剑式出神入化。
这一刻，剑之主宰，初现端倪。
哧！
浮屠无畏脚下，黑雪化冰剑，袭杀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在这风雪弥漫的旧都，寒谭前所未有的强大。
咚！
浮屠无畏震足，竟踏碎了一寸空间，冰剑直入虚无，没有伤到他。
两人时而上天，时而踏地，气势磅礴，金石之音连绵不绝，若非此地道则坚韧，山岳早已崩塌。
浮屠无畏撼山六重天，修为低于寒谭，可是他体内有第二座本命山，足以缩短之间的差距。
哧！
寒谭的剑划过，撕裂了灵袍，在浮屠无畏肩上留下了剑痕。
黑衣染血，浮屠无畏眸子更冷了，那头天魔在干扰他。
柳絮施展，踏雪而行，飘飘间剑主刺出百余次，击碎了寒谭身上那件寒冰战甲，可没有伤到他。
那件蟒袍，是一件防御性灵器，且品阶不低。
两人大战，已过一炷香。
磅礴之势碰撞，掀动风云，旧都大地上，一道道身影正疾速飞来。
白衣寒谭停步，抬头看向远方，在他身后，独臂剑仆伫立。
“是谁与大哥交战，竟引发如此异象——”
白衣寒谭阖目。
剑仆身形消失，隐匿在暗处。
……
浮屠九銘面色很难看，盯着眼前的负剑男子，一言不发。
在两人身旁，追杀浮屠九銘数月的幽蓝宗弟子脸色苍白，一脸惊惧的看着那个不速之客。
就是此人，一剑伤了自己。
“滚！”
负剑男子轻叱，继而直视浮屠九銘。
“你——”
幽蓝宗的半步法境怒目，此人竟无视自己，可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浮屠九銘看了一眼那道蓝色背影，眸中杀机闪过，但终究没有出手。
他看着负剑男子，一口来自昆仑的剑。
看着浮屠九銘，白衣男道：“想不到声名远扬的天鬼中的鬼影，会是剑铭子师弟的战身——”
“咦？不对——”
蓦地，负剑男子惊咦一声，眸中锋芒毕露，刹那之后，才徐徐开口：“这似乎类似异人的第二元神，不像！”
负剑男子不解，却没有再深究，继续道：“为兄今日，为试剑而来——”
浮屠九銘摇头，欲要解释之时，他神色骤变，抬头看向旧都一处，那里有一股气机，他找了整整五百年。
“剑道子，我不是那个家伙，也不想与你试剑——”
声音尤然在回荡，他的身影已经在目光中消失。
“果然，速度真快。怪不得能够被魔国的那位追杀了四百年不死——”
昆仑的剑没有在意浮屠九銘的离去，他的目光已被远处的战斗吸引，虽然那里很远，看不到。
“这才是我要找的剑——”
剑道子低喃，他的道名与剑域之主一样。
但也不一样。
他们一个是阳世的剑，一个是幽冥的剑。
若是有朝一日，他入无上，二人必有一战。
昆仑的剑没有离开，也没有动弹，他神色凝重，身上的锋芒开始沉寂。
远处有大敌来。
前所未有的大敌。
风雪漫漫，来人身披黑色大氅，踏雪而行。
………………………………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要打了，好吗？
铮！
剑吟冲霄，浮屠无畏黑发披散，体内破山拳意运转，杀伐而上。
半个时辰了，此战已经。
可是，依旧不分胜负。
浮屠无畏身形染血，神色淡漠，剑主直劈而下。
轰！
冰河碎。
他出现在寒谭身前，剑主无情。
哧！
寒谭避开了这一击，可是他的蟒袍破了，灵性尽殁。
打到现在，浮屠无畏才破了他的防御。
到了此刻，战斗才真正开始，即便浮屠已受伤。
“呵。”
浮屠无畏冷笑，吐气成雷，柳絮运转，剑主杀伐。
轰！
拳与拳碰撞，轰鸣滔天，剑与剑相交，金石之音铿锵。
这一战是惨烈的，浮屠无畏狼狈，身上剑痕数十，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更强了。
新的力量，只有经历生死战斗，方能掌控。
即便是无念，也需要熟悉，才能掌握入微。
撼山境！
现在的少年，才是最强。
嘭！
一声闷响，浮屠无畏左手捏拳印，轰在冰甲之上，继而咔嚓之声不绝，冰甲再次破碎。
浮屠无畏乘胜追击，山字诀迸发。
噗！
寒谭吐血，山字诀暗劲伤到了他。
然而这只是轻伤。
寒谭一笑。
昂！
一条黑龙浮现，绕身蜿蜒，死寂的眸子凝视浮屠无畏。
黑龙是死去的韩****气运。
此刻的寒谭，才是最强姿态的大韩太子。
在旧都，这是第一次，有人将他逼迫到此。
寻常同境，难有在他剑下撑过十招。
由此可见，挣脱枷锁的浮屠无畏，是这个境界中最强的数人之一。
黑龙绕身，君山气运迸发。
此刻的寒谭龙行虎步，宛若君王降临，气机巍峨，如渊如狱，直逼浮屠无畏。
咚！
他握拳挥出，宛若天子出征，君临天下。
拳印无匹，轰碎虚空，来到近前。
浮屠无畏漠然而立，手中剑主散去，他双手负于身后，不闪不避。
见到此幕，寒谭没有丝毫犹豫，且威压更甚。
当！
寒谭的拳在浮屠无畏身前三寸停下，迸发出巨大的声响，空间竟泛起阵阵涟漪。
这一刻，浮屠无畏衣袂飘动，头顶十九重浮屠，势如山岳。
浮屠天！
这是浮屠一族的血脉神通，它的威能浮屠无畏至今都不能施展，也无从知晓。
这座浮屠，在他的手中，只不过是一只盾牌，一件砸人的死物罢了。
昂！
一声龙吟震天，塔壁上，一条天龙衍化，在盘旋，在怒吼，龙目充血，狰狞可怖。
气运养龙。
当年失去了君山气运，浮屠无畏身死，这条天龙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非它早已浮屠同体，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如今见到罪魁祸首，它又怎能不怒？
它要将眼前的爬虫碾碎。
浮屠沉下，浮屠无畏手提龙尾，将手中十九重浮屠当作重剑，砸了下去。
咚！
浮屠砸在寒谭身上，爆发出恢宏巨响，他吐血，疾速坠落。
少年没有追击，手中天龙嘶吼。
能把浮屠一族无上神通，当作一口重剑，天下独此一份！
……
数十里外，和尚嘴角一抽。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不禁为寒谭担忧，也为浮屠无畏的奢侈感到无言以对。
佛门浮屠，沦落到此地步，让他感到悲哀。
所幸，浮屠经将出世，那时，一切都不同。
九天之上，寒潭沉浮。
白雾缭缭间，一道淡淡的身形，这是一个女子，白雾汇聚，她身影渐渐凝实。
……
轰！
寒谭从地上飞起，蟒袍破烂不堪，一头黑发披散，气势狂野，如神龙临尘。
浮屠无畏一言不发，他龙行虎步，踏空而行，漆黑如墨的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狰狞而妖冶。
少年轮动浮屠，天龙咆哮，威慑八方。
嘭！
寒谭抵挡，身影退出百余丈，一口热血喷出。
冰甲根本抵挡不住十九重浮屠。
百丈外，寒谭气势不减反增，更加狂暴。
浮屠无畏也癫狂，不再冷静，他的左目，充斥着无边血煞，一片猩红。
一只红色的瞳孔妖冶，一只黑色眼眸，深邃如渊。
这一刻，浮屠无畏是理智的癫狂。
“潭，来！”
寒谭神色凝重，他抬头，一声轻叱。
言出，九天寒潭不见。
下一瞬间，那座寒潭出现在二人脚下。
可怖的寒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雪花凝冰，化作一口口兵刃，宛若风暴，向浮屠无畏席卷而去。
浮屠无畏淡漠，右手放开，浮屠悬空在头顶。
哧！当！当！
风暴冲刷，他不动如山，没有任何一片雪花能够触到他。
浮屠无畏动了。
他迎风而上，走出了十里，依然没有走出风暴。
倏尔，他停了下来。
那只猩红的眸子开阖，血眸中，一道身影在挣扎，右目依旧如常，视万物为刍狗。
“小幺——”
浮屠无畏的声音嘶哑，他的人性，快要沉寂下去了。
一道白衣女子伫立在寒风中，所有风暴穿过她的身躯，不见点滴鲜血，也没有受到阻碍。
可是女子的脸色却苍白如雪，单薄的身子，颤抖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与大哥生死大战的人，会是天狼！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寒杝泪流满面。
她沉默着流泪。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她如今世上唯一的至亲。
“天狼——”
“小幺，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浮屠无畏低吼，他神志开始不清了，或者说，那份有着人性的神智，开始模糊。
他害怕他会伤到她。
这时，寒谭步入风暴之中，看到那抹身影，他神色微变，道：“小杝，你怎么会在这里？”
“吼！”
寒杝还没来得及开口，浮屠无畏怒吼一声，眼中神志沉沦，他手抓头顶的浮屠，杀向刚刚出现的寒谭。
冰刃撕碎了灵袍，撕裂了皮膜，瞬间浮屠无畏便成了一个血人。
轰！
浮屠崩塌了虚空，在那道身影前停了下来。
即便沉沦的少年知道，那只是一道灵身，可是他依旧不会伤害她。
浮屠无畏眸子冷冽，一只眼眸猩红，一只漆黑深邃，就这样看着站在寒谭身前的她。
寒杝落泪，这具身体如真，泣声道：“母亲走了，父亲也走了。爷爷不出世，我只剩下哥哥了——”
说到这里，她一脸希奕的看着少年，道：“天狼，不要打了，好吗？”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昆仑的剑，天族的刀！
“不要打了，好吗？”
她看着他，满脸希奕。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脸上的光彩渐渐暗淡，流着泪道：“那就杀了我吧！”
她闭上了眼。
他抬起了手。
他要杀她。
……
这时，寒谭身形一动，却是出现在数里之外。
“不！”
寒谭大吼，面色苍白，蓦地吐血，他是想要出现在寒杝身前，可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神通，被她影响。
数里距离，不远。
可是他速度再快，也阻止不了浮屠无畏。
但他依旧疯狂的向那里掠去，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的手，向寒杝拍下，来不及阻止——
寒杝没有丝毫反抗，闭着眼睛的她，嘴角含笑，很幸福。
她是幸福的，因为是他亲手杀的她，即便这只是她以灵气凝聚的分身，可这依旧是她。
杀了她，她也会死。
因为她不愿再活了。
死在最爱的人手里，她很幸福。
只要她死了，他们就不会再打了。
她静待死亡。
……
就在浮屠无畏的手将要触到寒杝的额头时，一声恢宏而浩大的巨响传来，轰鸣滔天——
“叭！”
余音滚滚，寒雪刹那停止，而后才继续飘落。
寒谭停了下来，眼中的焦急消失。
浮屠无畏的手也停了下来，眸中的狰狞尤在，但也平稳了许多。
浮屠无畏看了一里之外的寒谭，而后转身离开，身形闪烁，数息无踪，唯有一道声音传来，久久不绝。
“天狼吞月，平阳城巅，生死一战，因果两消——”
寒杝睁开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泪流不止。
佛音回荡，浮屠无畏的声音亦回荡。
和尚双手合什，踏莲而来。
他没有念经，他脸色苍白。
“阿弥陀佛——”
无尘和尚施礼，对寒杝说道：“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
和尚内心叹道：
如果寒杝能够早一点出现，浮屠无畏便不会主动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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