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记-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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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黑影，道无涯皱眉，道：“是你？”

　　　　这是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青年道士，一身灵境圆满的气机滔天，他踏空而行，凝视道无涯，冷漠道：“既然已出谷，那你便不要再回去了。”

　　　　道无涯摇头，道：“无聊。”

　　　　言罢，转身，下山。

　　　　“找死！”

　　　　道无行怒斥，眸中杀机迸发，翻手间，山力滔天而起。

　　　　一年前，他被那匹马撞伤，足足休养了一年，方才痊愈。

　　　　可是在出关后，却被师弟告知，山谷中来了一个人，住了一年。

　　　　那一刻，他心不宁。

　　　　这一刻，他杀心起。

　　　　故而，出手便是杀招。

　　　　道无涯皱眉，他大袖挥动，风雪漫天飞舞。

　　　　“轰！”

　　　　飞舞的风雪与无行杀招相交，轰鸣滔天，大雪飞溅之时，道无涯已转身，直面道无行。

　　　　当年，道主立道宗，百余年来，有弟子八十一。

　　　　而道无行，便是大弟子。

　　　　风雪落。

　　　　一人凌空，一人踏雪。

　　　　双目交汇，虚空乍裂。

　　　　“嗯――”

　　　　道无行闷哼一声，他收回目光，嘴角淌血。

　　　　“你是谁？”

　　　　道无行开口，内心忌惮，眼前之人修为不过吞山境，且身受重创，肉身残破不堪。

　　　　但即便是如此，瞳术较量，他竟处于下风！

　　　　世间何时又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道无涯一叹，道：“道宗一脉，八十一弟子，以无行最次！”

　　　　“你――”

　　　　道无行怒目，虽此子说的是实话，但他依旧恼怒，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道无涯没有理会，继续道：“三百年前，你是命煞，三百年后，你还是命煞。若是看不破，此生法境无望！”

　　　　“你究竟是谁？”道无行瞳孔一聚，厉喝道。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却无人驱逐吗？”

　　　　道无行面色一变，眼前人的话，晦涩莫名，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哧！

　　　　道无行并指扶额，锋芒吐露，斩去了杂念。他目光清澈，道：“你的话，我不懂，也不想懂。你不应该留在山谷！”

　　　　道无行拔剑，身形一展，便出现在道无涯之前，蓦然挥出。

　　　　当！

　　　　道无涯并指，风雪汇聚成剑，双剑相交，铿锵乍响。

　　　　道无行神色不变，他身形如飘雪，持剑斩出，一剑剑，锋芒毕露，却不显杀机。

　　　　可是每一剑，都足以让寻常念山身陨。

　　　　他无杀心，却不留情。

　　　　道无涯淡漠而立，手中冰剑挥洒自如，每一次挥出，便击打在道无行剑身的薄弱之处。

　　　　他的力量没有丝毫山力，仅仅以意念勾动天地灵气，与之杀伐。

　　　　当！

　　　　一声巨响，道无行连退数十丈，脸色微白。

　　　　道无涯散去冰剑，负手而立，看着道无行，未有一语。

　　　　“你，是谁？”

　　　　道无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他今日第三次，如此问。

　　　　道无涯皱眉，叱道：“道主为你创下无行七十二剑，三百年来，你也只修到十二剑，若是你再如此，此生必然无法将其合一，成就通天！”

　　　　声落，道无行神色大变。

　　　　眼前的人是如何知晓这个秘密的，须知，即便是道宗的师弟师妹们，都无几人知晓。

　　　　当年他修行凝滞，师尊为他创造七十二剑，并言，何时能将这七十二剑修成一剑，他便可突破通天。

　　　　道无行心神激荡，一阵恍惚，当他回神之时，眼前早已没了那人身影。

　　　　“木兰，无涯――”

　　　　道无行长叹，他已有所猜测。

　　　　看着手中长剑，他随意递了出去。

　　　　轰！

　　　　长剑所指，山间凭空出现一道沟壑，显剑道锋芒。

　　　　收剑而立，青年气机飘渺，宛如仙。

　　　　……

　　　　千里之外，踏雪而行的道无涯微微一顿，嘴角含笑。

　　　　而后，继续行走。

　　　　他要去那座最高的山峰，去采一朵净世雪莲。

　　　　他点醒了自己的师兄，也点醒了他自己。

　　　　……

　　　　百余年前。

　　　　道宗山门前，有少年白袍如雪，风骨凛然，身负一口长剑，牵着一匹天马。对着身旁的女子道：“师妹，我今日下山，待破境之日，便是我回归之时！到时，为兄便采了那株雪莲，当作聘礼，娶你为妻――”

　　　　女子苍白的脸颊泛红，她啐了一声，道：“谁要嫁你！”

　　　　“哈哈！”

　　　　少年笑，翻身上马，天马长嘶，踏天而行，转瞬无踪。

　　　　只留下一个消瘦的女子，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喃喃轻语：“吾命有缺，汝道无涯――”

　　　　女子嫣然一笑，脸庞微红，她拍了拍脸颊，转身踏着碎步，欢快地离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等到的是他身死的消息。

　　　　那一日，她吐血，被镇压的命格露天。

　　　　她的命，有缺。

　　　　至此，她从未出过那道竹门。

　　　　因为唯有谷中的阴阳交汇，才能让她活下来，痛苦地活着。

　　　　她的命，有缺。

　　　　即便能活，也要时时刻刻，永不停息地承受常人惊惧的痛苦。

　　　　……

　　　　道宗三万里外，有万丈雪峰。

　　　　冰雪覆盖，此峰耸立，笔直如剑。

　　　　这一日，有青年白发，着白色兽袍，踏雪而来。

　　　　他要登峰！

　　　　百余年前，他与师妹曾在这座山上，发现一株未成熟的雪莲。

　　　　那等灵物，未熟采之不详，亦可惜。故而两人以阵封禁，待日后成熟之时，再来采摘。

　　　　如今，时候到了。

　　　　青年白发狂舞，他拔地而起，身如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半日后，雪峰之巅。一声长啸，青年身形出现。

　　　　这一刻，他心中满是喜悦。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视这雪峰之巅时，喜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滔天的杀意。

　　　　那株雪莲不见了，他们当年布下的阵法已残破，原地只有几缕雪莲残根。

　　　　道无涯杀机倾泻，掀动了风雪，天地轰鸣，这是大雪崩。

　　　　他身形一动，便出现在雪莲遗地。

　　　　“轰！”

　　　　道无涯双手轮动，十指结印，神秘而浩荡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这一刻，他冰冷无情，仿若高高在上的神祗。

　　　　随着道无涯结印，雪峰之巅浮现诡异的波动，仿佛有泡沫幻影衍化，落地的大雪从地上飘起，向天升去。

　　　　一株破开寒冰的灵草抽开的叶子变嫩，而后渐渐收起，灵草一寸寸超短，继而落入寒冰中，破开的寒冰愈合……

　　　　这一刻，时间在倒流！
………………………………

第五章　逆流时光，意念斩巨龙！

　　　　青年起杀机，时间逆流。

　　　　阴阳逆转，追溯真相！

　　　　他要找到那个采摘雪莲的生灵，他要杀了他。

　　　　哧！

　　　　一声尖锐的响声，青年手印一顿。

　　　　如泡沫虚幻中，雪山之巅，有两道身影浮现，一人一龙。

　　　　道无涯眸中利芒一闪，他撕开虚幻，踏入其中。

　　　　这一刻，他走入时光长河，回到过去！

　　　　……

　　　　二十三年前。

　　　　大雪纷飞，万丈雪峰上，一声龙吟震天。

　　　　轰的一声，一头寒冰巨龙脚踏大地，在它身旁，是一个黑衣青年。

　　　　“敖兄，这株雪莲，已达净世之境，足以让你破境了！”

　　　　黑衣青年淡漠而语，他看着那株笼罩在阵法之中的雪莲，负手而立。

　　　　“呵！”

　　　　巨龙吐气成雷，它没有走向雪莲，而是大笑道：“道无名，这一株雪莲，可不是你的啊——”

　　　　道无名轻笑一声，道：“我那师弟，既然已死，这株雪莲，便是无主之物。更何况，小师妹之命有缺，根本出不来那山谷，此物留之无用，还不如送给敖兄。”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巨龙长啸，双翼煽动，掠至那阵法之前，龙爪拍下。

　　　　轰！

　　　　虚空起涟漪，大阵却未破。

　　　　“咦？有趣！”

　　　　巨龙眸中精芒闪烁，龙族战技施展，轰然爆发，大阵破。

　　　　它的龙爪，抓向那株净世雪莲。

　　　　道无名负手慢步，俯瞰雪域大地。

　　　　咚！

　　　　一声闷响，雪莲三寸空中，一层涟漪浮现，挡住了龙爪。

　　　　同时，巨龙之前，虚空起涟漪，一双泛白的手臂从中伸出，蓦然一撕，咔嚓之声中，一个身着白色兽袍的青年迈了出来。

　　　　轰隆！

　　　　巨龙目现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人一拳轰飞。

　　　　此刻。

　　　　道无名神色骤变，巨龙仰天怒啸。

　　　　大雪漫天，无边的杀机倾泻，来人眸子开阖，煞气滔天。

　　　　“道兄，不问自来。莫非不将我道宗，放在眼里！”

　　　　道无名厉声道，这里是道宗，即便眼前之人再狂傲，也不敢杀他。

　　　　巨龙嘶吼：“人类，你找死！”

　　　　兽袍青年呢喃：“道宗？好一个道宗。”

　　　　他低头，那株净世雪莲，竟开始凋零，即便他回到过去，依旧无法再拥有它。

　　　　道无涯抬头，看着那头巨龙，眸含杀机：“天龙部！真是令人厌恶的东西——”

　　　　“今日，你便去死吧！”

　　　　道无涯身形一散，转瞬间便出现在巨龙头顶，他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了龙头上。

　　　　咔嚓！咔嚓！

　　　　头骨粉碎，巨龙嘶吼，在疯狂挣扎，可是被牢牢定在原地，挣脱不得。

　　　　道无名色变，如果让这头龙死在了这里，他必有大难。

　　　　一念及此，他出手了。

　　　　一口长枪浮现，三尺锋芒吐露，镇杀神秘来人。

　　　　叮！

　　　　道无涯食指点出，一声清脆的乍响，那杆长枪寸断，化作齑粉，随风而逝。

　　　　同时，道无名吐血，脸色惨白，一击之下，他的本命道兵被毁，受到了重创。

　　　　百丈外，他顿步，不敢再向前。

　　　　此人，太可怖了。

　　　　“吼！”

　　　　巨龙悲吼，遭遇了无比的痛楚，它感觉似乎有一把把小刀，在切割它的魂魄，撕裂它的**。

　　　　“人类，你是谁！”

　　　　巨龙怒吼，它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可它不甘，今日若能服下那株雪莲，它必定可以迈入第八境。

　　　　可是如今，却是将死。

　　　　它要报仇。

　　　　道无涯面无表情，他没有动用山力，以意念伤龙，在道天古碑中，一百年与九天战，他的意念，比之无上也不逞多让，不弱分毫。

　　　　他开口：“道无涯！”

　　　　嗑哧。

　　　　百丈外，道无名踏碎了脚下寒冰，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道身影。

　　　　巨龙吼声不见，眸中尽是震撼。

　　　　“你，扭转了时光，出现在了这里？！”

　　　　巨龙瞬间洞悉这一切，头顶之人，不属于这个时空。

　　　　“既已知，你可以死了。”

　　　　道无涯淡漠，右手用力，巨龙魂殇。

　　　　他转身，看着道无名，一声轻叱：“天龙部，可笑！”

　　　　“是啊，可笑。”道无名惨然。

　　　　“百年之内，不得下山！”

　　　　道无涯开口，声音回荡雪山之巅。他的身形已不见。

　　　　只留下一脸苍白的道无名。

　　　　……

　　　　天门关，天马部营地。

　　　　象征天马军魂的战旗折断，整座营地寂静无声。

　　　　在营地上空，一头散发出磅礴龙威的巨龙沉浮，巨龙背上，有一男子负手而立。

　　　　看着倒地不起的天马部众，男子微讽：“天马部，也不过如此——”

　　　　“呵，若是初代部首还在，你敢来吗！你天龙部，也不过如此。哈哈哈！”一位天马部众大喝，直面巨龙威压。

　　　　御龙男子轻笑，道：“有趣，如今的你们，也不过呈呈口舌之利罢了。十二天部，天马部就不应该再存在！”

　　　　言罢，他指了指倒地的诸多部众，道：“连一人一龙都难以抵挡，真不知你们还有何用？”

　　　　“若无巨龙，你可敢与我一战！”天马部一位首领挣扎起身，一脸狰狞地瞪着御龙男子。

　　　　“呿！”

　　　　御龙男子大笑，道：“你何时见过，我天龙部会舍了自己的巨龙？”

　　　　“是啊，骑着一部之首的巨龙，来到我天马部耀武扬威！这便是你天龙部？！”那位首领讥笑道。

　　　　“如此，又如何？你天马部，能耐我何？”

　　　　御龙男子跋扈，语气嚣张，道：“或者，让林副部，来这里走走？哈哈！”

　　　　“你——”

　　　　天马部众怒目，眼前的人，该死，那个姓林的，更该死！

　　　　可不待他们反击，天空中便响起一声龙吟。

　　　　御龙男子被巨龙掀飞，那条第八境的巨龙在空中咆哮，麟甲上，出现血迹。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时光逆流，杀我者，道无涯！”

　　　　轰！

　　　　巨龙爆炸，血肉淋漓，龙血落在了此地所有人身上，染红了天马部营地。

　　　　天龙部男子神色惶惶，今日之事，超乎他想象。

　　　　他不再理会那些天马部众，飞身离开，他要告诉自己的父亲，这里发生的事。

　　　　他内心颤悚，那个人竟然没有死！

　　　　身形染龙血，天马部众目光呆涩，脑海一片空白，那头巨龙最后的话，响彻在他们的脑海里

　　　　——

　　　　“杀它之人，道无涯！”

　　　　所有藏在暗处漠视此地的各方斥候，都神色恍惚的离开了，根本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身影。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日之事，竟出现了如此变故。

　　　　天龙部首的巨龙陨，而杀它之人，是道无涯。

　　　　他们知道，十二天部的天，要变了。
………………………………

第六章　血脉悸动，浮屠心经现！

　　　　雪山之巅，虚空起涟漪，转瞬即逝，一道身影突兀出现。

　　　　他踉跄迈步，口中咳血。

　　　　“逆流时光，反噬太霸道。”

　　　　道无涯呢喃，他眸子暗淡，生命之火无光，似要熄灭。

　　　　“不如此，又怎能破到极致！”

　　　　他开口，声音寂寥，如一潭死水。

　　　　“你愿意出现了吗？”

　　　　道无涯沉声道，他抹去嘴角血迹。

　　　　“这本就是我的躯体，虽然你是我的前世，但这里，终究我才是主人。”寂寥的声音从道无涯口中迸出。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浮屠无畏！

　　　　两人一体，或者说，前世与今生共存。

　　　　道无涯面露讥意，微讽道：“主人？若非我已油尽灯枯，强行占据此身，只需弹指一瞬。”

　　　　“既然已知，又何必浪费口舌？”

　　　　道无涯微微蹙眉，冷声道：“说吧，你出来干什么？”

　　　　“血脉悸动，浮屠心经现。”

　　　　浮屠无畏开口，声音飘荡，死寂无波。

　　　　“浮屠经……果然出现了么？”

　　　　道无涯抬头，眸子深邃，道：“你真要修佛？”

　　　　“这是我欠无尘和尚的，修又如何，浮屠经成，一剑斩去佛身便是！”

　　　　寂寥的声音中带着怅然，似想起了那年，那日，那人。

　　　　道无涯眸中闪过一抹震撼之色，沉声道：“撼山斩剑体，吞山斩佛身，念山斩苍穹！你的心太大，如此一来，道途必崎岖，更加坎坷！”

　　　　浮屠无畏开口，道：“当年之事，太多隐晦，太多不堪。那三族血脉太霸道，即便有寸天地，也难以尽数容纳，我不想再与那些老家伙斗了，索性掀了棋面。无上血脉神通，是造化，但更是枷锁，舍去一身道果结晶，以凡身证道，虽艰难，却有一线生机！”

　　　　“那你为何连破山拳，也一起舍去？”道无涯问。

　　　　那一日，剑斩天狼身，斩去的不止是剑体，还有道山九术。

　　　　这一刻，青年漠然而立，神色变得凝重，许久，方才开口：“破山拳？道山九术，其以道山为名，必有大因果。我不愿招惹这种东西。”

　　　　“你这是逃避！”道无涯叱道。

　　　　“随你怎么说，我的事，我自有打算。倒是你，难道就这样看着有缺，香消玉殒？她等你百年，就让她如此，带着不甘离去？”

　　　　浮屠无畏声音飘荡雪山之巅，道无涯沉默，面露痛苦，久久不言。

　　　　当年的承诺，束缚了她一生。

　　　　他欠她，太多了。

　　　　“我该怎么做？”

　　　　道无涯喃喃，他扪心自问，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到无涯谷，跟她述说这一切！”浮屠无畏道。

　　　　道无涯皱眉，冷声道：“我与你，不一样！”

　　　　他与他，不一样。

　　　　当年，浮屠无畏在逃避感情，直到寒杝将死，他才看透自己，才明悟。

　　　　可是太迟了，红颜已殇。

　　　　而他，道无涯。他与师妹青梅竹马，彼此心意都了然于心，故而他才会在下山前，给她承诺。

　　　　可是未能想到，他这一去，竟是没能再回来。

　　　　当年被战友出卖，以一己之力断后，重伤逃离。欲破境冲出重重包围，可未想，一入道天古碑，便没有再出来。

　　　　他击败了道天古碑内吞山第一人，可魂魄却被九天，封锁在了那片世界。

　　　　这一百年，他一直征战九天，同境杀伐，已然油尽灯枯。

　　　　若非有浮屠无畏破局，他早在数年前，便已魂飞魄散。

　　　　他与浮屠无畏，不一样。

　　　　师妹有缺，她的生命，恐难以承受他出现的消息，大喜之下，她可能会死去。

　　　　“你今日来此，未尝不是以那株雪莲，明悟己身，作为扣开那道竹门的契机。如今雪莲不在，难道你下定的决心，便也不在了吗？你便退缩了吗！”浮屠无畏怒斥。

　　　　“雪莲不在——”

　　　　道无涯苦笑，眸中杀机迸现。

　　　　是的，他退缩了。

　　　　他患得患失，他不知道如何去做。

　　　　浮屠无畏神色阴沉，厉声道：“你斩了那头龙，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与其让那些消息传入有缺的耳里，还不如你来说——”

　　　　“你忘了，无涯谷，隔绝内外。只要我在，堵住了谷口，她便不知。”道无涯道。

　　　　“白痴！”

　　　　浮屠无畏怒其不争，畏手畏脚的家伙，真是一个白痴。言及此，浮屠无畏的声音沉寂，没有再响起来。

　　　　“呵。”

　　　　道无涯摇头苦笑，他来到崖前，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

　　　　天龙部营地。

　　　　一道染血的身影出现，掠入中央军帐。

　　　　“父亲！”

　　　　中央军帐中，坐着一位位气机凛冽的修士，在高位上，是面如刀削，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

　　　　在染血身影出现之时，高位的中年男子蹙眉，冷声道：“出去！”

　　　　“父亲？！”年轻男子惊愕，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呵斥他。

　　　　“滚出去！”

　　　　“是！”

　　　　年轻男子愤声应道，旋即转身，大步离开。

　　　　待年轻男子离去之后，坐在左边首位的汉子开口：“部首，华儿还小，你又何须如此严厉？”

　　　　砰！

　　　　天龙部首拍案，大声道：“小？二弟，他已经一百岁了！若是凡人，一百岁，可以五代同堂了。可你看看他！”

　　　　“呃！”

　　　　那个汉子尴尬一笑道：“怎能用那些凡人，和华儿比——”

　　　　至于军帐其他人，都魂飞天外，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看的好。

　　　　毕竟，这是部首的家事。

　　　　一炷香后。

　　　　他们才在天龙部首的怒斥声中回过神来。

　　　　天龙部首指敲长案，道：“各位，道无涯没死，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在天龙部首刚刚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飘向右首位的那个冷面男子，当年，便是他的缘故，才让道无涯被迫离开了天龙部，而后重建了天马部。

　　　　须知当年，天门关外，只有十一部啊。

　　　　天马部，早在二十万年前，传承便已经断了。

　　　　冷面男子气机不起波澜，他抬起一杯清茶，自饮自乐，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道无涯虽强，也不敢来军营杀人，所以不必顾虑太多。”一位首领道。

　　　　“不错！”

　　　　“那敖厉是怎么回事？逆流时光杀敌，这是何等手段——”一位首领怒斥，目中尤有惊惧。

　　　　声落。

　　　　声消。

　　　　军帐安静下来了。

　　　　那种手段，委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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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缺之秘，终出了山谷！

　　　　天龙部首以指敲案，惊醒众人，而后道：“不必担心，逆流时光杀敌，必有大反噬。都离开吧，只是日后，你们还是约束一下部众――”

　　　　未过几许，军帐中，只余三人。

　　　　他们是天龙部三大巨头。

　　　　左首位余仇，右首位林邡，及首位天龙部首余龙！

　　　　“如何？”

　　　　余龙扭头，对林邡问道。

　　　　林邡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看不透，天机晦涩，难知。”

　　　　天龙部，第二部首林邡，以天机之术，衍化战阵，第七境的他，率部曾斩杀一位天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