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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记-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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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送她离开光谷的承诺！
其实说是承诺，不如说是执念，一缕他不愿失去人性的执念。
此生愿为人。
所以，那日看到念初，他才会助她。
所以，那日他才会留下墟的性命，只为那‘愿为人’三字。
念初是人，他与她为伴。他为她……
生死一诺。
………………………………
第一百九十二章 请你们去死，炼魂！
那个被叫做山神的孩子抬头看着天穹之上的那盏灯，周围都是那不变的气息，可是这些气息里，却缺少了生命的灵性。
在他说出他还要时，浮屠嵬体内流淌的血气倒流，浇灌入丹田海，被他吞噬。
浮屠嵬的肉身起了褶皱，这是血脉干涸的迹象，他乌黑的头发变得枯白，被大黑狗打开的窍穴开始堵塞……
与此同时，那个孩子的气机在疯狂的暴涨，转眼之间便从灵境初期晋升到了灵境巅峰。
这样的晋阶速度，便是见识不凡的余掷千金，也感到了一丝惊惧。
唯有大黑狗，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有着无尽的悲伤。
“小父……”
小孩喃喃，一脸的安详，慢慢地，慢慢地，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眸中流淌着的善念渐渐沉溺，那股世间最大的恶弥漫开来。
冷冽，漠然。
现在的他，叫做山鬼。
神鬼……一念间。
“小子苏耳，见过两位！”丹田海中，苏耳暴涨的气机乍停，他身体不住的颤悚。
他这是在控制自我本能，虽然那种感觉让他喜悦，但这是以浮屠嵬的生机换来的，他不愿。
即是他知晓，这一刻阻止自己的本能意味着失去什么，那是无比强大的力量，可是他不愿。
看着强制本能的苏耳，大黑狗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人，也许这只是幻觉。
“余掷千金见过道兄！”余掷千金抱拳。
大黑狗深吸口气，郑重道：“山邪，见过道兄！”
山邪！
余掷千金看了一眼大黑狗，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大黑狗的真名呢，山邪，这名字可不是一般的命格可以承受的，而大黑狗以此为名这么多年还没有被克死，可见其命格非凡。
在山界，但凡名字中带着山的，都非常人可以承受，一如韩界，年轻一辈便只有九山！
可是，山与山，也不一样。
便如他，以运镇山，方可承受此名。
而大黑狗，是以山镇邪，这样的命格……不可言。
山邪！
以山镇天下邪！
原来，这便是大黑狗！
余掷千金深吸口气，现在他心中只有一句话：真是日了狗了，谁能告诉他，一个承此名的狗，怎么会变成这副痞埃Ｑ空焱谌思易娣亍�
丹田世界中，苏耳淡漠地扫视着这方世界，抱拳道：“请两位去死！”
请两位去死！
那淡漠的声音里，没有杀意，似云淡风轻般。
声落时分。
他消失在丹田世界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人一狗面前。
那只晶白的小手，便这样迎着余掷千金的那张脸挥下。
啪！
好一个响亮的耳光。
余掷千金身形飞了出去，脸都肿了。
打人不打脸……
呵呵。
大黑狗缩了缩脖子，身子慢慢地向角落里退去，那家伙疯起来，它都怕。
“可恶！”
余掷千金怒吼，乌发激扬。
他怒了。
数日来积蓄的愤懑，内疚，杀机，茫然，都随着这一声怒吼爆发，那双黑色的瞳孔瞬间充满了血红，煞气滔天。
他需要发泄，他想杀人。
……
……
清风徐徐，刺骨的寒气透过四肢，浸入太阿的体内，他的双手双脚，都变得有些麻木了。
感觉那不是自己的手，他只能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体内气血鼓动，将念初牢牢地包裹，现在这样的寒气，一点点都能让她停止呼吸。
太冷了。
身体四周都是白雾，能见度不过两三丈远，便是以神念散开，也不过十丈方圆。
不知道圣山有多高，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能看到的是白茫茫一闪。
寒冷，不变的景象，无时无刻的神魂伤害，都让人绝望，让人想要放弃。
笼罩在心头的如狱神威，让人感觉自己越发的渺小，宛如蝼蚁。
登山逆行，那股神威便越发浩瀚，无穷无尽，仿佛潮水般席卷而来，拍打在人的神魂之上。
那样的痛，难以言喻。
威压震慑心灵，登山的生灵越是强大，承受的神威便越发浩大。
而且，太阿承受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威压，若是有人族高手在场，必然可以看到，笼罩在念初身周的精神意志。
寒风呼啸，如一把把凛冽的刀，击打在那些离体的精神意志之上，溅起一溜一溜地火星，让其伤痕累累。
以此地的寒气，但凭气血之力如何能护她周全？唯有意志方能构建一方不漏之界，将这可怖的寒气隔绝在外，不能伤她分毫。
此刻，在太阿祖庭世界中，寒气如潮，铺天盖地。七尺地魂凝炼，于祖庭世界天穹沉浮，在寒气中颤悚，气机变得萎靡。
铮！
倏尔，有剑吟声清越，那地魂在这一刻变得透明起来，一把金色剑影在那魂体中浮现。
剑影有些虚幻，但在其上，却流淌着煌煌无比的威压，深邃，浩瀚。
下一刻，剑影在发光。
金色的剑光照亮太阿的魂体。
轰隆隆！
与此同时，弥漫在祖庭世界中的寒气汹涌澎湃地向那变得金光璀璨的魂体席卷而来。
寒气凝聚成水，狂潮诞生。
冰冷的寒液将太阿淹没，魂体颤颤，却不再萎靡，反而变得精神抖擞，气机浑圆不漏。
那道剑影，竟然在吞噬光王布下的寒气，用以弥补魂体的消耗，且随着时间流逝，魂体在渐渐变大、长高！八尺……八尺六寸……九尺……九尺七寸……
不过一盏茶功夫，地魂便有九尺九寸九分高！
这是地魂极限！
再加一分，便是天魂！
然而对于如此地魂，那道金色剑影竟闪过一丝不愉之念，旋即，剑影轻震，一缕缕剑光铺散开来，在魂体中游曳，那些路径神秘晦涩，玄奥无比。
随着那剑光流转，一缕缕污浊的黑气从魂体中浮现，散入高液中。
同时，魂体在缩小，九尺八……九尺二……九尺……
还在缩小，八尺……七尺……六尺……五尺……四尺……一尺！
直到了一尺，这种变化方才停止，与此同时，魂体凝炼如实，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但终归是形成了实体。
这是一种地魂晋升天魂都需要经历的变化，山界修士在魂魄进阶之时，都会将自身的魂体压缩至极限，而后才会选择质变，否则，根基不稳，日后成就也大不了。
当年的拙峰峰主，寿元将近，只要突破变得多出几千年寿元，当世，非是他不能突破，而是他不愿如常人一般，只为寿元，而后碌碌。
对于人族而言，魂体的凝聚或因为没有功法，或没有太多的魂能……因为很多的缘故，都让人的魂体低于自身的境界。
而且，根基不稳，日后的道途越更加坎坷与曲折，没有前路。
外界的寒气袭来，但对魂体已不再是祸害，而是养料，太阿的魂体便在扩大与凝聚中循环往复。
体内那道先天剑气还在震动，沉寂的气血也渐渐沸腾起来，麻木的四肢开始恢复感觉。
“呃——”
太阿眉头微皱，停止攀登。
刚刚恢复知觉，这让他对双手的掌控变得生疏，而在这个地方，这样的疏忽会让他们死亡。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茫茫白雾，太阿闭上了眼，开始休息。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她在讲故事
天地苍茫，唯有白色。
白色的雾霾，白色的山壁，还有身着白衣的女子，身上覆盖着一层白色薄冰的少年。
少年在登山。
女子在讲故事。
“神魔纪元之末，仙古之初，山海大界现世，界分阴阳，有神殿、佛寺各一座。殿为幽冥，寺为大雷音！”
“山阳大雷音寺，佛修为天下贤士，普度众生！山阴大幽冥殿，殿侍为天下行走，度化万千怨灵，护卫六道轮回！”
“然则天地不明，地府未生，轮回残破。山阴未成地府，却衍生出一个与山阳有别的世界，最初的山阴叫做山鬼界，可后来因为某些禁忌，世人皆称之为幽冥！”
“幽冥之后，一个新的势力诞生了，大周天朝一统江山。那时当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周的强大，便是代天执掌权柄的大幽冥殿，也要退避三分！”
“那时的大周，傲视天地，睥睨三千界，可与仙界争锋！”
“须知，仙古时代，仙界的强大与如今的神界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位临绝巅的都是祖境存在，但祖仙与祖神，终究不一样！虽然神灵自言高于仙人，但于大幽冥殿的古书中记载，祖仙尤在祖神之上！”
“可惜，一夜之间，仙人无踪迹，神灵突兀而现。”
“此为亘古大秘之一！”
“但我总感觉婆婆好像知道这个大秘一样……”
“只是她不曾说。”
……
……
“仙古中期，即太古之末，大周分崩，春秋战国，大战百万载，战火方才渐渐淡去，昔日的大周分为七山：韩、秦、魏、齐、燕、赵、楚！那时日，百家争鸣，天下不知君主，只知巨子……”
“南地夜族，北海苍穹，西土幽冥，东域七山，是幽冥山界四大一品势力，其势力格局，迄今为止，已经很久了。即便是当年称之山界最黑暗的乱古时期，这四大一品势力也没有破灭！只是被削弱了数分……”
“大幽冥殿被那尊祖神湮灭只剩下一座宫殿，而后那尊祖神又在幽冥殿四周建神殿十一座，共称幽冥十二神殿！”
“七山崩溃，化作九重天，且第八重天更是被祖神逆乱，化作战场……”
“南地夜族，被祖神诅咒，难离故土！”
“北海苍穹，深不可测，便是当年那尊祖神，在登临苍穹之后，也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可以说，天下第一族的名号，便是那个时候传天下的。”
“乱古时代，是被祖神意志笼罩的时期，将近千万载，这段时日，被称作山界最黑暗的时代！这是人族浩劫，连山阳之界也没有例外，皆被祖神意志笼罩，而那段年岁，更是连天地意志也被祖神封印了。”
太阿静静地听着，听着她述说山界的过往，听着他不曾听过的故事。
她很虚弱，说不上几句便又睡了过去，然后醒了又继续说。
她说，乱古之后便是近古。
“无上开天辟地！”
“可以在山界之外，构建一方真正的世界，可是这些世界，还是需要依附山界而存在，也唯有大帝所开辟的世界方能完美，自生法则，自成一界，不借幽冥亦可存！所以，这个境界可以说已在无上之外，那些大人物们，都把这个境界叫做开天！真正的开天辟地！”
“近古以来，幽冥无有真人杰！茫茫时空之中，能留下痕迹的又有几人？古帝，世间最后一帝，也不过那般，当不得人杰之名，若非赵山的那一位留手，估计他会是第一个成帝之后活不过十年的大帝！”
“当然，刚刚那一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婆婆说的，对于婆婆那等存在，估计也只有山帝才能入她的眼吧。”
……
……
“婆婆跟我说，幽冥十万年内，勉强算得上人杰的人，秦山算一位，韩山算一位，道主扶苏勉强算半位，念家的那个女子也可以算作半位，南地的那位传奇也可以算作一位，再就是……”
说到这，念初蹙眉，然后说道：“傲九天！”
太阿停了下来，阖目养神。
背上的她，已经睡了过去。
耳旁，似响起念初刚刚的话语。
傲九天，战名诸天，集灵境道山九术为一体，同代无敌，通幽之境，执剑葬九天！
那样的人物，可算人杰。
可惜当年那一战，少有人看到，便是念初也不知晓。
她六万年前来到绝境，在通过封王碑注视着父亲一生之后，便来到了中天境，立下道统。
此后，她便开始了闭关。
若非当年那个人闹得太厉害了，甚至打破了绝境壁障，来到了绝境，而后又离开了这里，她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事，也不会知晓有这样一个人物，通幽之时，便逆斩九天。
人族修行一道，凡、灵、法、道四大境，其中法境修士，大多以大能称之。
就法境，通天、通幽、九幽三境，其中又以通幽一境最为艰难，最为诡秘。
通幽一境，时而为凡，时而为仙！
也就是说，身处通幽境界的人，修为时强时弱，弱小时甚至就如同凡人，可是强的时候，甚至堪比仙神！
而且，这种时强时弱，并不受控制。
这意味着，也许此时你是通幽大能，说不定下一刻你便是一个寻山小修，又或是强大如无上。
诡异无比！
故而，人间行走的修士中，少有通幽境界的大能。
那些突破通幽的修士，多数隐姓埋名，游戏于红尘中，化为凡人，以渡生死劫。
当年，傲九天太过妖孽了，一旦他渡过生死玄关，便如龙腾九天，再无人可阻了。
是故，以九圣天为首，无数暗处容不下他的人一起布局，要将他埋葬，打入凡尘。
那些与他交好的人频频遭劫，身陷囹圄，或身死道消……
阴谋诡计，让他避不得。
可是，那些人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傲九天会变得那样强。
那一战，至少有二十位主宰陨落，血雨天哭，至于皇者，王者，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
那一战，太可怕了。
九圣天凋零，九天投影浮现，可是依旧挡不住那个疯狂的人。
最终，连九天也被他埋葬。
那一战后，傲九天命格碎裂，而后，他走入绝境，不知做了什么，有了如今的争龙格局。
破山拳，撼山印也都布下了传承。
还有那九条天脉……
几年后，一个红衣遮面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孩，来到了傲九天所建的城。
那个女子叫做妖月，是月族此代帝姬！
“妖月是他的妻子，而那个孩子叫做，羲九天！”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灭土！
故事讲完了，或是没讲完。
但都不重要了。
因为，山顶到了。
笼罩在身旁的寒气散去，圣山的威压也在登上山顶的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顶，是紫色的太阳，洒落着光辉。
背上，念初苏醒，一缕缕山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气息渐渐强大，直至恢复如初。
这一刻，她伤痊愈！
然后，便从太阿背上下来。
“这里就是光谷圣地？”
念初神情有些惊愕，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难以想象，光谷的圣地会是这样一副模样，眼前的一切，太让人震惊了。
……
……
还是那个山洞。
苏耳、余掷千金、山邪，两人一狗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气机凝滞。
苏耳如七八岁的小孩模样，他的身旁，是浮屠嵬的肉身。
此时的浮屠嵬，肉身已恢复如初，被吞噬的气血也恢复了过来，甚至还可以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若是仔细听，可以发现，浮屠嵬的心跳声，与苏耳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心跳同步！
并非是苏耳以某种手段带动，而真正的是同步跳动。
对此，余掷千金和大黑狗，眼神中也露出了讶然。
“不必感到奇怪，我的心脏，本来就是小父的。”苏耳解释道。
当年，那个山寨头子，也就是他的父亲，忘恩负义，刨开了小父的胸膛，取出他的心脏，用以走上修行路。
可是，那个山寨头子被骗了。
那个女人骗了他。
她杀了他。
然后把她和他的亲生儿子炼成了怨煞。
不幸，怨煞没有真正炼成，只能算是半步怨煞。
这颗心脏，便是用来控制怨煞的。
在埋骨之地，那个女人遇上了浮屠无畏，浮屠无畏认出了变成怨煞的苏耳，然后，杀了她，将这颗心脏给了他。
所幸，那个女人的怨煞没有真正的炼成。
所以，苏耳才能和小父一起。
所以，他在吞了那颗心脏后，才能变成类似战灵的存在。
他的心脏是他的，即便那已是他的前世，但终究是他。
如今，两颗心在一起，一起跳动。
他还活着。
即便他魂不在了。
但他还活着。
小父还活着。
所以，苏耳与余掷千金才不至于，不死不休！
他们二人打了一架，在他想动用禁忌手段抹杀余掷千金的时候，大黑狗说了一句话。
然后，他们便坐了下来，便是眼前这般情况。
余掷千金的脸上还有些淤青，但已经变淡了很多。
而大黑狗，则是两眼放光地看着苏耳。
那种目光，让他毛骨悚然。
若不是那句话，小家伙真有宰了这狗的冲动。
一想到那句话，苏耳深吸口气，他忍了。
……
……
半个时辰前。
余掷千金整个脸都被打肿了，一只手臂也被打断了，耷拉着。
他打不过本体是山鬼的苏耳。
这时的大黑狗在一旁看戏，嬉笑着，它喝着小酒，悲伤藏在眸底。
下一刻，交手的二人分开。
苏耳的头发根根倒立，一缕缕绿色的幽光在他身体表面浮现。
与此同时，余掷千金感到了一股无比恐怖的死亡气息，他怒吼，动用极力防御，一张张符篆甩出，光芒笼罩，铠甲，大盾……
但不够，那股死亡的气息还是那样的恐怖。
他的心告诉他，若是挡不住，他必死无疑。
立时，看戏的大黑狗神色大变，这样的手段堪称禁忌，便是一位九幽当前，也要饮恨。
就是它，也要重伤沉睡。
余掷千金绝对挡不了。
该它老人家出手了，大黑狗眸中精芒迸发，一声大吼：“浮屠无畏没死！”
然后，山鬼的禁忌手段终究没有用处。
笼罩在密密麻麻符篆光芒里的余掷千金瘫坐在地，冷汗直流。
活着，真不容易。
……
……
“好了，说说吧，怎么才能让小父醒过来。”动用了禁忌手段的苏耳脸色有些苍白，即便没有真正施展开来，但还是造成了许些反噬。
“不灭土！”大黑狗郑重道。
“不灭土？”余掷千金蹙眉，便是苏耳也是茫然。
大黑狗点了点头，说道：“对，不灭土！”
生之极，为不灭。
而不灭土，便是以厚载万物之灵的息壤承载不灭之本源。
本源，这是位列道则之上的规则，唯有仙道存在方能踏足的领域。
当然，大帝亦可。
也唯有这样的规则，才可以让浮屠嵬的肉身孕育出新的魂魄。
至于那魂魄究竟还是不是浮屠嵬。
大黑狗保持沉默，没有说出。
因为以苏耳的性情，恍若知道这一点，估计又有变故了，也许真会至死方休！
虽然他的蜕变被他自己扼制了，但其这种生灵，根本无法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而且，虽然不能一步登天。
但对于苏耳而言，他日一旦成长起来，绝非一步登天可比。
一步登天得造化，但无缘开天！
这是万古第一帝，山帝的话，若是连自我的本能都无法抑制，又怎能称之山神？！
鬼神皆在一念间。
但那种连自我本能都无法控制的，不过一野兽罢了。
苏耳呼吸急促，问道：“不灭土！哪里可以得到它？”
大黑狗摇头，那种传说中的神物，便是它也只是闻名，而从未见过。
“你在戏弄我？”
苏耳有些恼怒。
“并没有。”
大黑狗一脸淡然，看苏耳杀机溅起，它才缓缓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不灭土在哪儿，但我知道怎么找到它。”
“呃――”
苏耳杀机一泄，他越发讨厌这只狗了，真想打它一顿。
“怎么找到不灭土？”他问。
“十方龙城！”大黑狗说道。
……
……
十方龙城，不知道建立了多久，似乎从从绝境诞生之初，便已有了十方龙城。
而不灭土的传说，就是从十方龙城中传出。
在那传说中，每一座龙城内，都有一张谁也无法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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