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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记-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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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苍冥深处,浮屠嵬曾被驱逐无数次的那座阁楼中,那个黑衣女子再一次睁开眼。

    可是这一次她眼中流露出的却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与冷酷,她看着那个轮回破碎中的少年,心有些痛。

    可是下一刻,一些记忆却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

    她看到那个少年一次又一次来到这座阁楼前,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无情驱逐,一次又一次的身死道消。

    “念苍,你真想死?!”

    “呵,小辈,你可杀不死我。”

    “是啊,我杀不死你,你重伤,也是我重伤。”

    “你知道就好,不就是……啊,混蛋,你干什么,住手!这样你也会死,不肖子孙,你这是要弑祖?!混蛋……”

    阁楼中的女子一脸漠然,手中提着一把短剑,对着自己一剑一剑地刺下去,然后拔出,再刺下去……
………………………………

第两百零五章 轮回(九)

    “爷,你醒了?”

    一间华丽的内室中,浮屠嵬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十三四岁模样,长得青雉,有些瘦弱。

    “你是谁。”他问。

    “我是青儿啊,爷你不认识我啦。”少女有些懵懂,一脸的茫然与迷惑。

    “那我是谁。”他继续问。

    “你是我的爷啊。”她把手中的铜盆放在架子上,一边揉着素锦,一边说道。

    “那我叫什么?”

    少女为浮屠嵬擦拭着脸,尽管不知道少年为何如此问,但她还是说道:“你叫浮屠嵬,字无畏,是大秦户部侍郎浮屠泌的独子……”

    随着少女慢慢叙述而来,浮屠嵬渐渐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了解,但更多的还是迷惑。

    自己不是应该与冥在厮杀的吗,可是为何会成了一个侍郎之子。

    浮屠嵬沉默。

    他记得那一日,皇妃剑弑魂体,然后将他埋葬,当他从魂尸中超脱归来时,却引发了地狱意志的注视,派遣冥来要将他抹杀。

    嗯?不对!

    浮屠嵬蹙眉,关于那些记忆为何变得模糊了,究竟是怎么了,浮屠嵬茫然地伸出手,素白的掌心上,没有那熟悉的五色轮盘。

    体内,也没有了那些熟悉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废物。

    山界,还是山界。

    但浮屠嵬,却不再是那个浮屠嵬。

    大秦户部侍郎,正三品官员,更是一位九幽大能,然而他的独子,却无法修行。

    这很难想象。

    要知道,在此子五岁那年,圣皇微服私访见之曾言,此子他日,当可位列九公!

    那一日,浮屠嵬名扬咸阳。

    十年后,其名更胜。

    当日的天之骄子,今日的无能废物。

    这一日,十五岁的少年苏醒过来,变得不一样了。

    他总是待在皇宫藏书阁,翻阅种种经书,似乎想要找寻着什么。

    当他看尽万千藏书之后,他已白发苍苍,对身旁还是青雉少女的侍女如此说道:“原来,当年我真做了一个那样的梦。”

    “爷。”少女搀扶着他,说:“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一老一少,走出皇宫,走出咸阳,走回老家。

    其实,他们眼里,咸阳的一切,也都是一梦。

    身后的种种目光,白发人送黑发人,都不能让他们停下脚步。

    来时,荣耀加身。

    归时,清风两袖。

    浮屠府邸,三个人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身影,不知道该说着什么挽留。

    皇宫,圣皇与一个童颜鹤发的道人也在凝望那两道身影。

    “先生,八十年前,你可看走了眼。”圣皇道。

    道人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那道背影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深邃,他抬头看向天穹,沉吟许久,然后说道:“此子,当可位列九公!只是……”

    圣皇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道人并未有所解释,只是哈哈一笑,拂袖而去,无比的潇洒。

    天机不可轻言。

    那句藏在心里的半句话便是――

    只是臣非彼臣,君非彼君。

    二十年后,弥留之际的老人对身旁还是少女模样的侍女说道:

    “其实,那不是梦,对吗。”

    “爷,那个梦你已经想了一辈子了。”少女无奈道。

    “不,那不是梦。”老人眼里精光四溢,整个脸庞都红润起来。

    看到这一幕,少女泣声道:“对,那不是梦。”

    少女紧握老人的手,继续说:“……这里才是梦。”

    老人的脸重新变得苍白,眸子也变得暗淡,他喃喃地说了一句话,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再没有睁开。

    “这里,也不是梦……”

    少女痛哭出声,哭得撕心裂肺,某一时刻,她的哭声不见,脸上的悲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变得冷漠异常,她看着床上的那具尸体,口中发出古老莫名的语言:

    “这里,不是梦,是轮回。”

    言罢,少女身上的那种冷漠消失,她脸上神情悲怆,俯身痛苦。

    刚刚的那一幕,仿佛梦幻。

    这时,一个白发老人走入房间,拂袖之间,少女昏睡过去。

    老人看着床上死去的人,神色复杂。

    倏尔,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少女睁开眼,眸中流淌的是比远古还要久远的沧桑。

    她与他,争锋相对。

    “未想这人间,竟有你这般人物。”

    老人摇头,道:“老朽老矣,又算得上是什么人物。”

    “能看破我族轮回之术,除人族大帝外,也只有那些踏上上古圣贤一道的人了,即便已老,但仍然不可小觑!”

    “老朽能看到,却看不破。”老人的神色很复杂,他眸子浑浊,但又似如星河一般深邃。

    “不知在下可否知你姓名?”

    “老朽清溪山人,但更多人叫我鬼谷子!”

    “子?古道圣贤!”

    少女凝视老人片刻,而后摇摇坠到在床头,身上的那抹无情与沧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称是清溪山人的老者看着床上比他还要苍老的尸体,无言而笑。

    “痴儿,痴儿。”

    老者轻笑,他大袖一拂,浮屠嵬的尸体竟然化为了乌有。

    这一刻,人世间,无论是秦皇,还是那位已位列九公的浮屠家主,又或是咸阳城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他们脑海中关于浮屠嵬的记忆,渐渐淡去。

    世间,仿佛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一般。

    清溪老人拂尘一摆,肉眼难寻的因果之线浮现,弥漫天地间,纠缠着那道化作无有的尸身,但这些因果之线此时在变淡,在消失。

    老人蹙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沉思中,他伸出了手,一指点在那最粗的因果线上。

    这一条因果线,一头连接的是那叫做青儿的少女,一头连接的是浮屠嵬那已化作乌有的尸身。

    “大世将至,山界最混乱的时代即将到来,身为道山之主的你,怎能超脱,斩去所有的因果?!”

    老人声音沉重,带着决然的愧疚,再一指点在了那具化为乌有,肉眼看不到的尸体上。

    随着老人的这一指,房间的床上,浮屠嵬苍老的尸身渐渐浮现而出,且其身上的死气渐渐消散,整个肉身也变得丰盈起来,满头白发刹那之间变成了黑发。

    眨眼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仿佛熟睡模样,出现在这天地间,他的身上充满了生机,却唯独没有灵性,没有魂!

    他身上所有的因果线都淡去,除却那道连接着少女的线。

    因果不加其身,唯独她例外。

    超脱之人大自在,种种因果不沾身,然而如今这个即将来临的乱世,又怎能让他独善其身?

    这道因果,是枷锁,是羁绊。

    老人眸子微暗,他叹息一声,喃喃自语:“这人世间,欠你一道因果,我大秦,欠你一道因果!”

    咳。

    倏尔,老人咳血,红润的脸庞苍白,整个人都变得萎靡至极,强留一位踏步超脱的蜕变者的因果线,对他而言,绝非易事,付出的代价也难用言语述说。

    “痴儿,痴儿。莫怨,莫怨。”

    老人摇头长叹,拂袖间将两人收入无上小世界,大步离开。

    没有回头。

    在老人身后,那些曾留下浮屠嵬痕迹的物件,随风而散。
………………………………

第两百零六章 轮回(十)

    绝境,青龙城地域,一个山洞里。

    两人一兽看着那块发光的残图,神色或震惊,或惊喜。

    “嗯?”

    蓦地,苏耳神色一变,而后闭上了眼。

    “他这是怎么了?”余掷千金问道。

    “拿起浮屠嵬的肉身,我们走。”大黑狗没有多说,直接将残图吞入口中,然后一个招呼,便向山洞之外跑去。

    余掷千金微微一怔,顿时回过神来,伸手一招,浮屠嵬的肉身便被他收起,他看了一眼苏耳,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做什么就离开了。

    于是,整座山洞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声音,及苏耳吐吶之音。

    此时,在苏耳祖庭中,有一个白衣少年突兀出现。

    正是他,让苏耳顾不得外界之事,第一时间便将心神收拢入祖庭,以对抗这莫名出现的人。

    “你是谁。”苏耳问道。

    白衣沉默,没有开口,只是打量着苏耳的祖庭,然后又看了看苏耳,对之微微一笑,便消失无踪。

    “你是谁?”苏耳大吼,可是却没有人回答,整个祖庭世界,只有他的声音回荡,久久不绝。

    那人是浮屠嵬,苏耳身上有他一道因果,可是如今他剩下的因果出了点问题,是故这一番轮回也不过是来见一见他罢了。

    便是当初浮屠嵬也没有想到,沉睡在他肉身天地中的小耳朵,竟是会凭借那一颗补天丹重活过来,且成了山神这种天意庇佑的生灵。

    如此,倒也是一件幸事。

    不负青儿,不负补天,也不负前世。

    ……

    ……

    那个人已经离去,苏耳有些恍惚,他感觉到那个人跟他关系不一般,可是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摇了摇头,苏耳没有去纠结。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复活小父。

    可是当他睁开眼时,山洞里却没了那一人一狗,也没了小父的肉身。

    他被骗了。

    什么带给他熟悉感觉的人。

    都是骗子。

    都是那只狗的手段,都是那个人的手段。

    他要找到他们,然后杀了他们,夺回小父的肉身,再去寻找其他残图。

    “吼!”

    小耳朵爆发出怒吼,跟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

    他们让他恼怒了。

    数个时辰后,这个山洞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那些人的离开,恢复了这里的平静。

    又数个时辰过后,有两道身影从岩浆里跳了出来。

    “死狗,这样骗一个孩子,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一具可以成长的战兵,一份不灭土,你不要我要。”

    “我是说不好,又不是说不做。对了,死狗,不灭土真能让我肉身成王成圣?”

    大黑狗睥睨道:“贱人就是矫情。”

    余掷千金:“……”

    ……

    ……

    一条世人看不透、看不到的冥河横亘长空,万千尸骸漂浮,不知其始,不知其终。

    一道白衣浮现,身形朦胧,伫立在冥河之上,看着躺着一具透明棺椁中的女子,苍白的面颊让她看起来极为柔弱。

    她是韩山倾姿,她是奈河天!

    她终有一日会醒来。

    可是不是现在。

    白衣带笑,如今剩下的三道因果纠缠,化作一条水乳交融的因果线,而后又与气运龙尸厮杀,被那具气运黑棺镇压,现如今,他已不知道剩下的路该如何走了。

    只是借着这错误的轮回之力,看看一些人,一些事。

    当日倾儿的香消玉殒,虽然心猿曾言其无碍,但还是要看到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既然看到她无恙,甚好。

    倏尔,浮屠嵬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

    如今,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只有那个少女了。

    浮屠嵬目光看向远处,那里,有一道气机,与他血脉同源。

    原本这场蜕变,他会在无数年后方才醒来,但更多的是在这过程中彻底死去。

    可是那个少女,竟以皇朝龙气将他唤醒……

    让他复活。

    他想去看一看,看一看她怎样了。

    他知道她一定过得不好。

    剩下的三道因果,小耳朵一道,倾儿一道,再就是她一道了。

    蓦地,浮屠嵬蹙眉,他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仿佛还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将他与某一个人牵绊在一丝。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一条还为彻底凝聚的线……

    摇了摇头,浮屠嵬没有再去追寻答案,但他知道,这与那位‘冥’,脱不了干系!

    ……

    ……

    圣山之巅,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太阿与念初二人露出惊骇之色。

    满目疮痍,一座大殿崩塌,到处都是残骸,到处都是白骨。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地吗?

    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太阿震惊无比,眼前的一幕简直超乎想象,让人难以置信。

    王在何处?

    太阿的神念向四面八方散去,这里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灵,无比的死寂。

    太诡异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向前方走去,无论眼前的是怎样的景象,他们还是要离去,走出光谷。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无论这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们都不愿去追寻那被埋葬的真相。

    如今二人要做的,只是安然地离开罢了。

    不对!

    蓦地,行走的两人神色皆变,彼此想看一眼。

    果然是这样!

    两人目光一凝,都知晓了彼此心中所想。

    “这是幻术!”

    “这是幻觉!”

    两人开口,相视而笑。

    继而,黄泉伸出食指,对着前方虚空一指点出。

    “破!”

    声落时分,黄泉的身影不见了,徒留太阿一人在这白骨铺野的圣山之巅。

    阴风呼啸,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绝望。

    “如此鄙陋之术,也妄想瞒过我?”

    太阿声音平淡,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霎时间,宛若裂帛之音响起,阴风消失了,白骨也不见了。

    紫阳重现。

    身旁,是神情冰冷的念初。

    身后,是无尽悬崖。

    原来,现在的他们,方才登上山顶。
………………………………

第两百零七章 轮回(十一)

    谁是谁的因果?

    皇天境,中央皇城。

    如今的皇朝显得落寞,十万里浮空城不浮空,需要以秘术方能看到的气运海又一次变浅如湖泊,气运银龙上熠熠生辉的鳞片这一时变得暗淡。

    它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皇宫变得残破,到处都是破败烧焦的痕迹,这是天罚降落,要毁灭皇朝。

    人心向背,这些日子以来,皇城百姓目光扫过那座皇宫时,眼里流露的是疏离,甚至带着恐惧与怨恨。

    那一日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难以入睡,便是打坐养神也都会浮现那一幕末世的场景。

    太可怕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电闪雷鸣,如瀑布一般从天而降。

    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无数人骇然,无数人惶恐,无数人断了道心。

    女皇乘龙,持山河印,对抗天威。

    那一道身影,仿佛便是一张惊世画卷,铭烙在他们心底,此生难忘。

    有传言,女皇引发天罚,是动用了某种禁忌手段,妄图复活先王。

    但这传言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也没有敢向那位冷酷无情的女皇寻求答案。

    至天罚以来,皇朝平静之下,仿佛又开始暗流汹涌。

    那一位自极西玉城破关而出的白王玉禅修,如今的皇朝大供奉,似乎有着重掌乾坤的心思。

    大罪圆满,明悟出一缕道则。

    若是在数十年前,其誓必会成为西土主宰。

    可是现如今,天地大势变幻,昔日难以突破的大罪圆满皇朝如今便有了三位,更莫说那位将一个叫做姜王的大罪圆满斩杀的女皇了,

    若是没有这场变故,想必皇朝必然可以千秋万载吧。

    菡幽殿。

    女皇端坐卷帘之后,吞吐能量,修复伤体。

    那一日对抗天罚,虽然她活了下来,甚至气运亦没有崩毁,这本是一件喜事,可是她却无法高兴起来。

    因为,这只能意味着,她失败了。

    想要复活她的王兄,难道真的是天方夜谭?

    她不相信。

    所以,等她伤好之后,她想要再试一次。

    至于如今皇朝中的风波诡谲,她倒不是很在意。

    古氏兄弟绝不会背叛她,再有孙钰的玄武军,深渊一脉的安然军,还有姚广……

    那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白王玉禅修,倘若他安份守己还好,一旦他做出出格的事……

    山力氤氲,精粹且浓郁。

    女皇阖目,那张清秀的脸庞却有着可怖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称臣。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人,负手立于卷帘之外,平静的看着阖目疗伤的女皇。

    他一袭白衣,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属于这个时空,能量流过他的身躯,光芒照耀,亦直接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

    他便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唉……”

    一声叹息骤然在耳旁响起,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但更多的却是一抹冷冽。

    是谁?

    敢在没有允许之下,踏足她的菡幽殿?!

    当真以为她的手软了,不行了吗?

    女皇冷笑,然后睁开眼,神威如狱。

    可是看到的却是空旷的大殿,清冷,没有人,是幻觉吗?

    不是!

    女皇自语,而后,一枚铭刻山河万灵的印玺浮现,照亮整座菡幽殿。

    时间如流沙,沙沙作响,一缕缕绚烂的光辉闪烁着,渐渐地在那空无一人的大殿里勾勒出一道白衣身影。

    他的面容是如此的陌生,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让她感到亲切,感到安宁。

    山河印中,真龙魂睁开眼,龙目炯炯,照见真实。

    它看到他身上没有一根因果。

    然后它对女皇微微颔首,身形便没入山河印中。

    那一日,它伤的也不轻。

    看到真龙魂点头,女皇捂嘴,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失声痛哭,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又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女孩。

    只是这世道,将她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皇者。

    ……

    ……

    玉府。

    这是大供奉玉禅修的府邸,平日这里很是清净,可是在天罚之后,此处倒是门庭若市起来。

    今日也不例外。

    但今日来的人,却是不一般。

    在这个人走入玉府之后,玉府的大门便关了起来,闭门谢客。

    此时,玉府中。

    玉禅修煮茶,举手投足之间,有道韵衍化。

    在他对面,孙钰跪坐,神情专注地看着玉禅修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将那一壶茶,提起倒进他的茶杯里,他才收回目光,拾起茶杯,细细品味起来。

    “你不应该进来的。”玉禅修苦笑说。

    抿了抿嘴,孙钰放下茶杯,说:“伯父,你与先父交好,应该知道他对那一位的看重,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动那样的念头。”

    “若不是别无选择,我也不愿行此险招,原本以我之意,是进入东天境,争夺那白龙城之主尊位,可惜,那条路断了。”玉禅修摇头,又为孙钰斟茶。

    “可是女皇算无遗策,她之手段估计也是逼迫你不得不去选择那条路。”

    “我知道。”玉禅修叹息道,他叹息的是自己,也叹息那位女皇:“她想要我死。”

    “……”

    孙钰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默默地取出一张圣旨,放在了桌上。

    玉禅修神色一凛,又恢复如常,取过圣旨,将茶具收拾一下,便在桌上将之摊开。

    一目十行。

    龙文显峥嵘,好一个大皇之主,好一个女中人皇!

    玉禅修拂袖,圣旨消失,他哈哈大笑道:“我们这位女皇,果真大气魄!”

    “不知女皇所言……”孙钰问道。

    玉禅修摇头说:“钰儿,孙呆子不呆,可是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呆子……”

    说着,玉禅修指了指孙钰,叱一声:“你就一匹夫!”

    然后拂袖而去。

    只留一脸茫然的孙钰端着茶杯,跪坐在那里。

    ……

    “唉,傻人有傻福。”

    玉府中一座高楼,可以看到坐在亭中的孙钰,说话的是一个老人,他已白发苍苍,身上充满了迟暮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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