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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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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场外有一座阁楼，阁楼二层上，可将整个练武场一眼望尽。
而这一幕，皆收入二楼的四人眼中。
“各位，这独孤风与句芒此子，相较何如？”
有人开口。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眸子暗淡，没有丝毫气息泄露，宛若常人。
在老人开口之际，身后一位青年人面色微变，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时，青年人身旁的一位中年人笑道：“这还需薄长老来说，我二人并未见过那句芒，无法具体言说。”
“嗯！”
另一位中年人颔首，望着身旁的青年人，嘴角泛起一抹促狭的笑容。他们可是知道这位薄长老，在虚界中，被句芒用剑威胁，若非那块令牌，估计此时他应该在禁地疗伤了。
“你们！”
青年人怒目，看向那两个中年人，气机喷薄。
“小薄！”
这时，老人轻叱一声，打断了青年人的怒目，道：“你说说那个孩子。”
“是！”
薄长老恭敬道：“那人锋芒已开，大势已成，破山之境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迈入第四境。而那时，即便独孤风破境，恍若遭遇他，依旧必败无疑！”
“大势已成。”
老人喃喃，第三境谓之破山，破的是枷锁，是桎梏，到了此时，一个修士的本心已立，成龙成蛇，便是看他能否破开先天桎梏，成就自我大势！
而那个叫做句芒的少年，第二境巅峰便大势已成，日后成就必然不小。
“我族这一代，四十岁之下，的确没有人可以与之比肩。难道……我独孤家的气运，开始枯竭了吗？”
老人抬起了头，看向那黑色的夜空，神色茫然。
听到老人的话，三人身形一震，不敢置信。惊愕地看着老人，此番话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他们知道气运对于一个家族来有多重要，若是气运枯竭，家族很可能衰落，而后消失。
老人眸中浑浊无比，有着许些惘然，喃喃细语：“一千五百年前，那个女人系我族气运，却遭诸方势力围杀，夫妻二人一死一封。而那两个孩子，一个被当作了棋子，一个留在了那个家族……七百年前，那个人身陨之战，竟是施展了我独孤家的血脉绝学，可笑我等愚昧，如此无知。竟然参与了杀伐那人，呵呵。”
三人面色惨白，心神恍惚，难以宁静。老人的话是禁忌，没有人敢随便谈，七百年前，他们的确无为，可也怪不得他们，那个人斩杀了族中一位天骄，此仇怎能不报，且谁知道那个人身上竟有独孤家嫡系血脉？
至于一千多年前……
老族主如今尤闭死关而不得出，老族主不在，又怎能与那个家族争夺那个孩子？
虽然他的身上流淌着独孤家的血！
谁又能想到，上代九幽，竟是老族主的外孙女儿？
“……所幸那个人留下一物放在家族，否则这些年，家族的伤亡绝不会仅是如此！”
老人感叹，望着高处的一座石塔。那里面，有着一件可镇压气运的灵物。
是啊！
三人心中暗道。望着那座只看到塔尖的石塔，嘴角由衷浮现笑意。
七百多年前，那人曾将一物放在此地。
三人思绪纷飞，想起了这千年来的种种，不禁黯然一叹。
家族再不复当年之势了，若无剑域那位帮衬一二，这些年，恐怕更糟。整整一千年，族内都没有出现一个可以凌绝天下的绝世天骄了！
嗡～
嗡～
蓦地，嗡嗡声在此间此起彼伏，且越来越大。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老人暗淡的眸子陡然一亮，身形一闪即逝，出现在练武场高空。
三人随其后！
入目所见，震撼人心。
一口口剑器浮现在高空，剑吟铮铮，好似在拜伏。
这是！
三人色变，神识散发而出。
方圆十万里内，所有剑形兵器浮空。
这时，老人开口，其音恢宏，传荡四方：“方圆千万里内，所有剑形凡兵浮空，即便是灵器，亦是嗡嗡不绝，在颤鸣。”
什么！
三人相顾一眼，脑海中浮现起一则古书上的信息，嘴角浮现真挚开怀的笑容。
“……万剑拜伏，剑主大地，破灭苍穹！”
旋即三人抬头，想要告知老人，分享这喜悦。然而当他们抬起了头，却不见了人……
……
这一日，韩界九重天变，诸剑剑鸣，凡剑浮空。
这一日，一剑天独孤家老族长出死关，剑意震撼八荒！
同日，剑域遣派弟子，寻找那异变之源。
韩界风云始起，暗潮涌动，诸方大教世家，都在暗中追溯那个引起诸剑拜伏的始作俑者。
在韩界中，这一幕引起诸多传言。
而最让世人相信的则是――剑坟异变。
唯有少数人知晓，剑坟的确发生了变故，然而引起这一切的只是一个人！
一个身体内流淌着独孤世家那个疯子血脉的修士。
这里是一处暗黑，没有光亮的虚无中，渐渐浮起了微风，随着时间流逝，风声越来越大，只见一道拖着长长无形波纹的形体从天穹疾速坠落而来，破空声沙沙作响，尖锐刺耳。
暗黑的大地上，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抬头，望着疾速坠落的不明物，嘴角含笑。
“你……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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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年
章一百九十三三年
“你……终究……还是来了啊！”
身着道袍的青年长叹，旋即陡然长袖挥动，天地间霎时狂风怒号！
轰隆！
大地震荡，轰鸣滔天。
哧！哧！哧！
一声声尖锐刺耳的颤鸣冲天而起，一道道白色光虹驰骋天地中。
“剑，起！”
青年道人轻叱，旋即那一道道白色光虹朝着疾速坠落的不明物席卷而起。
道人袖袍一挥，双手负背，抬头仰望，一道低喃传荡开来。
“以古老契约之名，塑体！”
轰！
虚无轰鸣，滚滚气浪震荡八方，掀起无数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虚无寂静下来了。一道身形坠落大地。
道人抬手一挥，一具没有生机，充斥着无尽锋芒的尸体从大地之下飞出，落入道人之手，看了一眼这具尸体，道人身形一闪即逝，消失无踪。
……
……
转眼之间，至从法圣秘界消失，已是三年。
这三年，风起云涌，涌现出无数战力绝艳之辈，第八山血海滔滔。
至大韩王朝晋升皇朝以来，韩界九重天诡异四起，先是沉寂万载的剑坟异变，无数剑形长兵颤鸣。
旋即一剑天独孤家老族主坐死玄关出，剑意冲荡诸天，威慑八方！
波澜壮阔的九重山，涌现无数豪杰，战名传荡诸天。
杀异族者，赐天地气运！
故立有诸天战榜，威慑千百异族。
而战榜则有黑石，青铜，白银，玄金，紫金之分。其中又以紫金为最！
这三年，韩界第八山杀戮滔滔，无数人杰涌现，斩杀异族人，登封战榜，名传四方。
……
这是一处昏暗的天地，大地苍茫，一口口残缺不全的兵器插在大地上，铁锈斑驳，没有一丝锋芒。
在大地中央，有一方寒潭，九丈方圆之阔，在寒潭一角，一株虬龙般蜿蜒的古树扎根矗立，古树不高，一片片裂开的树皮宛若龙鳞，散发出森冷的光芒。
这是寒天！
一缕缕寒气升腾，飘荡在寒潭上，微风轻拂，吹散了浓浓的水雾，露出了寒潭水面。
霎时，一道身形显露，他浑身**，躺在寒潭之中，没有呼吸。
如瀑的黑发披散，两道如剑一般的眉毛黑如墨，宛若刀削斧砍般的面孔棱角分明。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他赤着的身躯上，令人咋舌，感到惊惧的是，竟然插在一口口锈剑，贯穿了肌体。
细细看去，一共有九口！
四肢上各插一口，胸膛之上，整整有五口锈剑。
这一幕，诡异无比，让人发纳狻�
铮！
陡然，一道剑吟乍响，在这空寂的剑坟内，清晰无比。
铮！铮！铮！铮！
顿时，一道道剑吟连绵不断，在这方天地中回旋。
寒潭之上，惊起浪花，水面波澜起伏，那九口锈剑……在颤鸣！
铮铮！
插入那具身形的锈剑不断颤动，剑柄越来越高，从伤口之处不断升高，那个少年淌血。
哧！
九口锈剑飞天，离开了那个少年的身体，不知所踪。
而少年身上被洞穿的九个窟窿，在淌血，散发出惊人的锋芒，且在渐渐愈合。
寒潭水面宁静下来了，冰冷清澈的潭水化作了血色，散发出血腥气息。
而那具没有呼吸的身体，面孔之上的惨白渐渐泛起血色，骤然，咚的一声，他的胸膛那一刻跳动，宛若天神擂鼓，乍响在此间，一炷香后，又一声心脏跳动之音响起。
咚！咚！
心脏在跳动，缓慢而有力，且变得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一炷香才跳动一次，到如今的一息一次，少年苍白的面孔已然如同常人一般了。
唰！
蓦地，少年闭阖的双目陡然一睁，霎时虚空轰鸣，寒气水雾被撕裂来，眸子开阖中，散发出无比可怖的锋芒。
“我…是谁？”
眸中精芒徐徐内敛，少年惘然低喃，身形轰然一震，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寒潭之外。
少年阖目，体内精粹的山力汹涌，在体内轰轰运转，浓郁的气血轰然迸发，滔天而起。
轰！
少年睁开眼，气势惊人。
“我是浮屠嵬！我是白！我是天狼！我是浮屠无畏！”
少年开口，始是喃喃，而后声音愈大，铿锵有力，坚定不移！
“这是什么地方？”
浮屠无畏自语，眸光扫视八方，昏暗的天地，沧桑气息弥漫，铁锈之味充斥鼻尖，一柄柄残缺的兵器插在地上，没有一丝锋芒。
嗯？
浮屠无畏眉头微蹙，此刻才发现自己不着一缕，旋即心念一动，一件兽袍出现在手中，他将其披上。
“还在么？”
浮屠无畏自语，目光看着手指上的那枚须弥戒，心念蓦地冲入其中。
并不大的空间内，几件兽袍，一张张染血的兽皮放置，一块块鲜血没有凝滞的凶兽血肉依然在，可是那些各类灵药，灵珠，都不见了。
雪姨的剑也不在，竹马消失了，那把屠刀，也是不在。
“那个人究竟是谁？”
浮屠无畏低喃，心念从须弥戒中撤出。感知到体内精粹无比的山力，依旧半步靠山的修为，他的心念，轰然冲入丹田所在。
轰！
体内轰鸣滔滔，浮屠无畏的心念冲入了本命山界。
苍茫天地中，两座大山分立两极，云雾萦绕，在两山相对的方向，绝壁笔直冲天。
浮屠无畏心神投影现出，看着这一幕，漠然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两座本命山岳？
浮屠无畏打量，其中一座是死山！这是一个沉重的信息。
少年沉默，不再多想，将之放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之事太多了，两座山，又如何？
浮屠无畏没有理会，心神力量散发出去，一遍遍的扫视整个本命山界，灵觉竭力感知。
呼！
大风起，心神体轰然炸碎，气浪四方荡漾。下一刻，浮屠无畏的心神体再次现出。
“没有……没有……”
少年茫然，喃喃自语，神情悲怆。他感知不到过去与未来的存在，他们都已身陨，没有活过来。
他想起那只鬼物冲入本命山界时，过去身在轻笑，淡然间便与融入自己。
那一刻的他以为，仅仅只是暂时的融合，想不到竟是永别。
而未来之身，他不知道是怎样命陨。
三身一体，都是他。
可是如今，也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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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先生
章一百九十四大先生
少年心神散去。
外界，浮屠无畏睁开了眼，擦拭嘴角血迹，那是心神受创的缘故。
“还有它！”
少年自语，心神坚定。大难未死，他要仔细的探查自身，他不想有什么不详之物残留。旋即，心神冲入心神界中！
天地辽阔万里，一片清明，没有灰雾笼罩，这便是浮屠无畏看到的一切。
“怎么回事？人魂呢？”
浮屠无畏低喃，感到惘然，意识进入心神界，必然降临到人魂中，可如今，他依然是一道心神投影。
望向九天，少年心中一沉，旋即心神体冲上天穹，出现在残破的祭坛上。
残碑依旧，一道火焰印记在其上，那些字迹变得模糊，看不真却。
咻！
这时，一道破空之声传荡而来，少年身形一颤。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机，但又如此的陌生。
浮屠无畏转身，他看到一柄长剑飞驰而来，森白的剑身锋芒毕露，一眼望去，眸子刺痛传来，心神体在震颤，竟是难以承受。
那是一口没有剑柄的长剑，在长剑之旁，有一团黑云伴随，黑云团旁边，是一座十九层小塔，明黄色的塔身，充满一道道剑痕。
咻！
长剑飞驰而来，凌空伫立，剑尖之下，黑云腾腾，一丝丝黑色云烟升腾，没入剑身，剑的上方，浮屠轻颤，一缕缕神秘气机垂落，冲刷长剑。
“这……这是？”
少年心神投影凝实，以免此身因剑芒被震裂开，看着那柄长剑，浮屠无畏面色复杂，谈吐不清，这一幕……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在这把剑上，竟感知到了人魂的气息，更为准确的说，这把剑……就是他的人魂！
来！
心神一动，浮屠无畏凝目，伸出手。
右手张开，顿时长剑落下来，颤颤鸣动。
“这是人魂？”
眸光闪烁，少年呆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如此距离感知，果然散发出人魂的气息！
浮屠无畏眼中异色一闪，坚定不移。
还差一点！
既然如此……
心念动，心神轰然涌入长剑之中！
轰！
在浮屠无畏心神涌入长剑的刹那，意识海大浪滔天，海平面波澜起伏，汹涌澎湃。天穹之下，一口黑色漩涡徐徐现出，将那滔天巨浪尽数吞没，且在缓缓镇压而下，越来越多的海水涌入心神界入口。
心神界中，剑吟冲天，湛蓝的天空渐渐有白云衍化，且云雾愈发浓郁，化作了黑沉沉的乌云，遮掩了整个天穹。一把长剑在乌云中驰骋，剑吟如雷霆，闪烁如闪电。
哧！
骤雨狂落，雷霆闪耀。
长剑中，浮屠无畏意识清澈，一道道画面出现在脑海，熊熊燃烧的火焰，遮天的剑芒风暴……
黑暗中，他看到了自己被一道道剑芒斩下，一块块血肉分离，白骨坠落，剑芒纵横，骨屑纷飞，也看到了那枚须弥戒没有遭到丝毫破损。
白骨也不见了。残破的意识海，风暴出现，湮灭一切，虚空裂开，大海消亡。
渐渐地，整个意识界，只剩下一口漆黑的漩涡徐徐转动。霎时，风暴离开已然虚无的意识界，涌入了心神界入口……
灰蒙蒙的天地中，浓郁的灰雾充斥着这一切，寂静无声。而此时，似有神鬼怒号，一股风暴呼啸而来，降临此间。
森白风暴散发出凌厉的锋芒，让人无法直视，灰雾被撕裂，而后被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灰雾都不见了，露出清澈的天空，露出了天穹之下的那座残破祭坛。
剑芒风暴呼啸而上，穿过了祭坛，一道道剑芒斩在人魂之上，人魂面孔僵硬，没有表情，魂血流淌……
浮屠无畏看到残碑上的那朵火焰飞驰，笼罩了人魂，看到了一缕缕黑烟被黑云吞噬，也看到了火焰之下的乾坤戒破碎，那些珍贵稀少的灵药，神兵材料喷薄现出，被焰火萃取精华，熔炼入人魂中。
而后，那道最为锋锐的剑芒冲入人魂……
人魂破碎，将要被其吞噬，神秘火焰也要消失。这时，人魂中，一道灰色光团迸发出光芒……
浮屠无畏知道，这是梦中那个男孩子送给自己的礼物。
灰色光芒迸发而出，穿过了心神界，出现在意识海洋，虚无中海水渐渐衍化，天穹出现……
呼！
外界，浮屠无畏陡然睁眼，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略显苍白。
站在寒潭旁边，他低头看去。
潭水中倒影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黑发如瀑，身形略显清瘦，那张面孔与之前的不一样，一双丹凤眸子散发出凌厉而又惘然的光芒……
看着那张面孔，浮屠无畏心中惘然。
“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吗？”
少年抬起头，看着灰暗的天空。那张面孔，与自己的母亲有七成相似，与梦中的那个男人，亦有相同之处。
浮屠无畏知道，那个男子，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姓浮屠的绝世强者，至今生死不知。
“这里是哪里？我似乎忘却了一些东西。”
浮屠无畏自语，扫视八方，少年转身，想要离去。
陡然，他身形一震，蓦然回头，气机蓄势待发，戒备的看着左方！
那里……竟然有一个青年男子存在，他在垂钓，而自己竟是一直没有发觉。
这是一个强者！
浮屠无畏暗道，若非那人提竿，自己绝不可能发现他。
吼！
水面荡漾，有嘶吼声传出，散发出让浮屠无畏窒息的气机。那根鱼竿紧绷，拉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白色的鱼线绷得很直。
吼！
嘶吼回荡，浮屠无畏蓦然吐血，身形倒飞出去。
他看到了一条半尺大小，浑身晶莹剔透的小鱼被拉上水面，鱼须长长，头顶有一根犄角，一双细小的眼睛一片血红，它的身上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呵。”
青年道人一声轻叱，旋即一条恐怖的小鱼飞入鱼篓，一切回归平静。
“少年人，你醒了。”
青年道人开口，声音缓慢，很亲和。
“你是谁！”
浮屠无畏道，来到道人身旁，他坐了下来，肌肤紧绷，体内山力澎湃。
这个人很强，若是他对自己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但想来不会如此，否则此刻自己不会依旧无恙。
噗。
鱼竿一甩，线入潭水中，道人淡然道：“我？你可以叫我大先生。”
“大先生？”
少年喃喃，这个真名陌生，他没有听说过，少年眸光清澈，恭敬道：“请问，这里是？”
“此处无名，你无需知晓。”
道人摇了摇头，道：“需要我为你恢复那段记忆吗？”
“恢复记忆？”
少年扬眉，他想起了过去身的话，又想起了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东西，难道，记忆已被斩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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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请先生教我
章一百九十五请先生教我
少年思绪飞转，但还是拒绝道：“不，不必。”
他相信过去身不会伤害自己，既然他让自己斩去与雪姨，母亲相关的记忆，那自然是为了自己好，如今他只知道有着那两个人的存在，而不记得当初的事了。
“也好。”
道人颔首，轻声道：“你的道基是道人遇到过的修士中，最为坚固，夯实的。可是，即便如今你可以越境斩杀靠山，但依然无法抵挡破山境。如此道基，是福也是祸，你的山，难破！”
“难破？”
少年微微一怔。他知道眼前的道人在讲述修道中事，然而浮屠无畏没有道谢，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时刻疏离他人，戒备着。
“嗯！”
“大道九品中，第三境为破山。然此山却非山，而是自身的枷锁，道心的禁锢。一个人生活在这世间，遭受种种羁绊，难以自由，恍若一直如此，那即便是天资何等惊艳，他日终究碌碌无为，因而便有了破山。在此境中，修士需要成就大势，斩去心中最后一丝魔障，如此……方能撼山！可懂？”
道人转头，眸光平淡，没有锋芒，很平凡。
“此境需要洞开大势，而我的势，早就被磨去了。”
浮屠无畏摇头，如今的他早已可以破境，只是没有时间罢了。前世今生的种种，他的棱角已被磨平，心中热血已不再，如此，有谈何洞开大势，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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