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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一军师-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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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颔首,陈翎把目光移到江州城楼上,那里有两人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一人身穿一件玄黄袍甲,手绰一柄大刀,背挎一巨弓,白须飘飘,怒视城下众军;而另外一人则相对从容一些,他负手而立,以手捋须,眉宇间似有笑意。

    此两人就是黄忠与法正,在俩人的身后各有数名将校侍候在侧,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在这些刘备麾下重臣大将的左右,就是那些谨慎注视城下兵卒的军士,他们或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或小心翼翼看着那与城池几乎等高的攻城器械。

    “开始罢!”陈翎说完这一句话,便转身回到高台中央就坐了下来,静待着大战开启。

    得令之后,刘贤向着薛兰那一方向,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帅旗,同时擂鼓的力士亦开始加紧加快用力敲击起来。

    “咚咚…”

    就在刘贤帅旗舞动的那一刹,薛兰带着冷笑转首过来看觑向江州城池,他不信在自己监造之下的攻城武器打不破这一城池。

    “准备!”薛兰大吼起来,厉声的喊道:“给我砸,给我将这当面的城池砸开!”

    “诺!”

    “诺!”

    …

    数十小校在薛兰的令下,各个向着操持器械的军卒大声的喝令道:“投石准备!”

    “抛射准备!”

    …

    “放!”

    “放!”

    …

    强劲的绞盘搅起的绳索绷的紧紧,在众校尉的号令之下,悬挂在后方的巨石、油罐等物被狠狠的甩将出去!

    “嘭!”

    这是巨大的反震之力激起的声响,在一阵噗嗦的颤动中,数名就近没有意料到这般后果的军士,被撞昏在地。

    薛兰看的真确,心中惊喜之余,亦感骇然,想不到这些攻城器械经过自己改制之后,有如此大的威力!

    无暇去顾及这些倒霉鬼,循着那抛射出去之物,薛兰仔细观测着,若是力道不够,将这些巨石砸在友军的头顶上,可就难办了。

    呼啸声中,那半空中的巨石彷如是一流星,带着凌厉之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穿过张郃一军的头顶,来到贾逵前军的头顶之上。

    还好,还好,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薛兰直觉的感到,此一轮投射,至少不会砸在前军的身上。

    过了贾逵前军,这些被抛射出之物已经开始下坠,薛兰见之,心亦开始下沉。

    看势似乎只能抵达城门左近,而不能抛射到那城楼之上。

    “这些攻城器械看似巨大,不过看势只能砸到城墙了,孝直不必多虑。”黄忠是神射手,对于来石落脚方向,自然有个明确的了意料。

    听得黄忠这般说道,法正稍解一些烦闷之意,沙场上并无百胜之将,亦无定然能胜出的战斗,之前在陈翎眼中从容无比的法正,在他的心底实际对是否能够抵住陈翎的攻城并无多大的把握。

    毕竟,陈翎并非是易与之辈,他是一个真正的大军主帅,有他帅领的军势,少有败绩,此次法正自一开战,便已经为对面那些巨型的攻城器械而怀忧。

    待等巨石投射过来,老将黄忠这般说道之后,法正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呵呵…,”法正含笑捋须刚要开口言说,便听得一巨声自脚下传上来,然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好!”

    “妙哉!”

    “这大石差点就打破了城墙…”

    城下无数的呐喊、私语声突兀传出来,法正扶住发冠,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他对着黄忠急言道:“汉升,这巨型攻城器械虽然不能及远,但轰击在城墙上,迟早会为他陈翎打破城池!”

    黄忠明了法正的意思,一抱拳,沉声言道:“事不宜迟,老夫就下楼出城与他厮杀去!”

    一把拉扯住正待转身离开的黄忠,法正摇头说道:“汉升,非是如此。”法正说着话,上行一步,来到城墙边沿,指着那些攻城器械,对着黄忠说道:“汉升,你率一军出城,只须捣毁此些器械,我江州便能安如泰山!”

    黄忠听得法正的话,喜色浮于面,慷慨激昂着说道:“不错,恰如孝直你所言,失却了这些攻城器械,那陈翎不知到何时才能重新制造起来。而吾军…”

    法正一罢手,阻住了黄忠继续说下去,言道:“事急速去,汉升!”

    就在黄忠的说话间,法正已经觑得城下的那些攻城器械开始重新填充巨石、火罐,若是再任由黄忠于此辨析清楚,那这江州城池就不再了。

    黄忠顺着法正所看的方向,亦察觉此时事急,乃疾步下楼,翻身上马,引了一军便冲出江州城池,杀下对面的阵势。

    黄忠所冲袭的军阵便是贾逵、吴兰两人所领的前军,此一阵军势严整,非是弱旅,黄忠见之,心中凛然,不敢大意,一人单骑在先,率军突行。

    刚刚为薛兰的攻城器械所惊叹,便见对面城门大开,一老将自城中杀出,此老将贾逵认得,正是永安城下与自家主帅厮杀过的黄忠。

    黄忠是自家府君都赞叹不绝的人物,贾逵何敢拍马持枪迎上前去?

    而吴兰是川将,更是明白黄忠的勇力非是自己这般微末之将可比拟,回首望向贾逵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之情。

    贾逵暗叹一声,将旗一展,令左右两路分开,让这老将黄忠冲过来。

    黄忠见之,心中大喜,横乜了贾逵一眼,纵马穿阵而行。

    就在黄忠即将穿阵而过之时,贾逵手中的将旗再一挥,便将黄忠这一部人马全部围在军阵当中。
………………………………

正文 正文_第五百六十三回 一纵一放

    黄忠见之,心中吃了一惊,随即暗自恼怒道,老夫本欲放过你等,想不到你竟敢将我包围起来。

    想到这里,黄忠不由分说,从背后解下宝弓,抽出一支箭来,挽弓瞄向贾逵就欲开射。

    此时不比平常,可以慢慢得与他周旋,稍迟疑片刻,江州城池便可能为这眼前的攻城器械给打破了,想到这些,黄忠心底便起了杀机,直欲一箭取贾逵的性命,然后驱赶溃兵冲向那攻城器械的近旁去。

    江州城池的城壁在投石车、抛射机的猛烈轰击之下,在分崩离析。

    一块、一处的在崩飞解体,这让陈翎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薛兰是自己无意中提携起来的将领,他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亦非是自己耳熟目详的名将、大将,原以为只是一个不值得多顾的小将,但在此刻陈翎心中有所明悟,无论是一个多么低微的人,在给了他机遇之后,或许就会焕发出不一样的精彩来。

    在开战之前,薛兰就向自己陈明,有一物有一事,或可助自己攻克这当前的坚城。

    起先,陈翎亦不会相信,但如今,面对这些的强大而鼓舞人心的猛烈强袭,就算陈翎站在法正此时的位置,亦不会有多大把握能够据守住此刻的江州城。

    乜视了肆意纵横中的黄忠,陈翎淡定的一撩衣袍,从站立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黄忠很强,几乎可以肯定在他年轻之时,当可与昔日的温侯吕布一战,但如今,仅凭他一人之力,并不能阻挡自己攻克这江州城!

    薛兰是一个粗人,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凡人,有着所有人都有的缺陷,好大喜功,满口胡言,喜欢厮混在花柳之地。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自己改制了攻城器械之后,他更进一步,将原本止有三、五丈高的攻城器械,制得这么大。

    这种巍峨的器械,就算在陈翎的心目中,那也只会出现在怪诞的玄乎之说中。

    本来用以屠杀巨兽的武器,被用来攻陷城池,所起到的作用,不止能够打破城池,更能激励起众军士气,使得他们能够舍生忘死的向前扑出,不畏惧彷如黄忠这样的敌将。

    一箭射出,贾逵坠马!

    众军骇然,吴兰见之,心中生恐,贾逵乃是周泰的幕僚,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吴兰可以预见自己将来的下场想必不妙。

    这般想了之后,吴兰怒吼一声,便欲驱马上前来与黄忠厮杀。

    黄忠手中的大刀非常凌厉,几乎每一次出击,便能撕开一条血路,但在瞬息间,本来能够通行而过的间隙,立即会被更多的敌卒所填补。

    他们各自持有兵刃,擎举着大盾,努力抵御着自己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否有用与无。

    黄忠愤恨,时间不等人,身后的嘶喊声在之前便传扬过来。

    这还不是最让人着急的地方,那城墙岌岌可危,在一次又一次的轰击中,不少的地方都破败出了一个个洞隙来。

    千疮百孔已经不足形容此际的江州城池,惟有随时决提的河防才能比拟。

    大刀直直劈了下去,无数的惨叫随即嘶吼了起来,丢盔弃甲,他们各个都踉跄着,垂滴着鲜血,捂着伤口狠厉的盯向自己。

    双手持长刀一撩,从他们的身体中段斩过,黄忠没有再望他们一眼,努力驱马前行。

    一次又一次的冲袭后,坐骑的马力已经不支,但黄忠还是强横无比,在千军万马中肆意纵横冲杀着。

    原本黄忠的速度很快,但等贾逵身后的张郃仗义上前来助之时,黄忠的身形便开始变慢了,直至马岱、张任两人齐到,黄忠不复能够再进一步!

    “黄汉升,放下你手中的兵刃!”这是张任眼见黄忠身形憔悴,他手中的大刀在张郃、马岱两人的夹攻之下,变得转折不灵了,张任不想就此诛戮了他,乃开口相劝。

    “不行!”这是与贾逵交好的马岱的嘶吼声,张任听他接着说道:“梁道伤在他手中,如今生死不明,这老匹夫,…”

    “伯瞻…”一微弱的声响传过来,马岱转首望去,便见身插一箭的贾逵在吴兰的搀扶之下,向着这边走过来。

    “我没事,”来到已经停止争斗的张郃、黄忠等人面前,贾逵向着各人一礼之后,转首过来向着黄忠致意说道:“梁道谢过老将军不杀之恩!”

    “哼!”黄忠冷哼了一声,捋须微微喘息,扶刀说道:“你怎知非是我失了准头,而是故意射偏?”

    遍视自己上下所有地方,贾逵指着偏离心口处那一箭,含笑言道:“若是右移寸余,我就不能活生生的站立在这里与老将军说话了。”

    “缘何如此?”看视了众人一眼,贾逵问道。

    黄忠闭目不答,只是在他心底深处却想起赵云那日转回成都,与主公所说的话语。

    他人俱不知晓,惟有自己一人与主公得闻。

    黄忠张开双目,从当前的张郃、张任、马岱等人的身上一一望过去,忍不住有种想笑的冲动!

    若是赵云所言不假,那么张任早该死了,马岱是自己的袍泽,而张郃则会死在那诸葛亮的计谋之下。

    在转首望向高台之上的陈翎,黄忠暗叹一声,你不是当世之人!

    想到这些,黄忠向天怒吼一声,提举起大刀,拨转马首,拍马就走。

    今日一战,已经不可为,江州城不能守,如此当帅残兵归成都,无论如何,自己应该伴随主公走完这最后的一程。

    中原之地,竟然为他搅动的天翻地覆,那么就便如子龙所言那般,静待天命罢。

    陈翎有自己的退身之策,而子龙亦有此一想法,当日他向主公进言那般,如今看来,在天下大势面前,个人之力果然不能逆啊!

    看黄忠舍弃强突攻城器械多路而走,张郃、张任等人皆一时默然,相互看觑了一眼,张郃忽向贾逵笑道:“我闻那黄忠自成名以来,只要开弓便无一人能够幸免,想不到今日梁道竟然能在他手下走了一合,实在可喜可贺。”

    贾逵一怔,接着大笑不止,与张任、马岱等人闲聊起来,将那身后的黄忠抛在脑后,不再提起。
………………………………

正文 正文_第五百六十四回 大将张飞

    周泰纵情驰马而行,山林间回荡着他豪爽的大声笑。

    张翼、张嶷两人背叛谋逆,对于周泰的心境有一个不小的震动,本来经由此一事后,周泰对于是否招降刘备麾下诸将开始存疑起来,不过得由魏延屈身俯就,周泰再无复前数日前那般忧患心思。

    只能说张翼、张嶷两人未得时,徒耗了自己一片心思,也未能得两将真心相随。

    而这魏延不同,他是逼不得已才会降向自己,比起张翼、张嶷两将,得一魏延似乎更为合算。

    魏延的武艺不在己下,又兼此人颇有谋略,从他据守梓潼月余时间,便能看出此人确有大将之才,自己用之,当能如虎添翼。

    在周泰身后的便是魏延,审配辖三千众留守绵竹关,魏延故而率兵相随,助周泰进取广汉,继而图谋成都。

    如今失却了绵竹关,成都就彷如是被扯落遮羞布的美女,一览无余,凭借周泰采摘。

    刘备至此,再无复能有余力进图他地,困守成都是他惟一能够选择的谋略,他派遣前往曹操那里的黄权,于路也被周泰抓了,然后放下。

    周泰如此为之的缘由之一是想让黄权回成都劝谏刘备,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天下大势面前,刘备就算有大才,亦不能阻自己兵势攻城;

    其二便是周泰于此刻不想留此等人在身边,以免忠奸分不清,到头来害人害己。

    出绵竹关之前,审配已经讲的非常明白,此时最要紧要之事便是攻克广汉郡治所雒县,占据此一县城之后,方可稍解大军缺乏粮草的困境。

    凭借周泰一万余兵马,据守有余,进取不足,值此绵竹关刚刚陷落之际,雒县的守将得闻必然心神震动,不敢出城鏖战,因此若是城池不可得,便可收割城外庄稼,以做军需之用。

    有了粮食之后,或出兵阻截刘备援向江州的军马,或以蚕食的方式,逐步攻占瓦解成都周边的郡县,然后,静待陈翎攻陷江州,提兵来成都。

    想到这里,周泰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这天下四方势力,过了今年之后,或许就只剩下温侯吕布,曹操、孙策三家了。

    本来准备着要打上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想不到在黄忠退回城中之后,法正随即就号令全军退兵了。

    陈翎惊讶,此战首功当为薛兰,若非是他制造出了这么数十架巨大的攻城器械,法正有坚城在手,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就撤军离去。

    惊讶的同时,陈翎亦有些失望,法正见机退兵,所耗损的兵卒不多,也就是说自己提兵前往成都,定然会遇上一场大战。

    刘备是一个过惯颠沛流离生活的人,在陈翎的心底,很难将他刘备想象成为一个城破自刎的人物,他或许会在自己攻入城中之时,便脱身而去。

    也或者,本来有了一州之地后,亦不能借此重兴汉室,刘备心灰意冷之下,会誓死与成都共存亡。

    想着这些,陈翎看着自己麾下诸将逐一攻入城中,不久之后,在这江州城头便升起来新皇的旗帜,陈翎见之,心慰之。

    黄权回至成都,面见刘备,哭告于地,刘备听他捶胸顿首言道:“主公,魏延投了那周泰,如今这奸贼正带着…”

    刘备颓然落座,手中所持的公文撒落一地,黄权见之,心中知晓此际主公心气难平,怕再言或会气坏了刘备的身体,乃顿口不说了。

    过了良久,就在黄权惶惶之时,侍立一旁的徐庶突兀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向着刘备拱手言道:“主公,此刻不是谈论其他事宜之时,主公,门户不在,还请及早做筹划。”

    徐庶是有大才之人,刘备此刻彷如是抓到了一救命稻草,幡然醒悟过来,急问向徐庶言道:“元直,可有妙策退敌?”

    如今成都所有的兵马将卒加一起,才得二万余,三万不到,若是在早期,众人心中对未来俱有期盼的念想,不用主公、自己用强、激励亦会一一出来为君上分忧。

    可现在,风光了仅止有数年,自关云长战死襄阳城下,主公兵败白帝城之后,众人众将的心气早已不再,更兼前数日斩首了不少原川中将,局势实在太过复杂,徐庶再能,也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感。

    见徐庶无语,刘备眼中露出失望的神情,他长叹一声,掩面而泣,哭道:“魏文长我待他不薄,为何背叛我?”

    殿中人不少,除了徐庶、黄权两人之外,还有张松、刘巴、吴懿等以及张飞。

    若是在过去,张飞若是见着大哥刘备如此一番脸面,定会拍案而起,暴喝一声道:大哥毋庸忧虑,待某前去如何如何。

    但现在,经历一次折臂之痛,又兼整日胡喝烂醉,张飞早不复昔日那般雄壮气魄,听得刘备的哭声,张飞抹了一把眼泪,环视了一遍殿内众人,恨恨一跺脚,转首就走。

    眼见张飞不说一句就走,刘备深知三弟的性情,生怕又出事端来,乃拿衣袖擦拭了一把眼角,急令张松言道:“永年,你跟上我三弟,莫要让他闯出祸事来。”

    张松一脸的郁结,躬身向刘备施了一礼,匆匆出殿,向张飞追了过去。

    张飞出了殿宇,来到外间仰天大喝了一声,从侍者的手中接过缰绳,便纵马向城外屯兵之地而去。

    此刻,大哥心中想的是要退敌,军师心中无策,那么就由我张飞来为大哥奉上最后一份力量罢。

    解开早已无痛感的臂膀,使劲用力握紧,使不上任何一点力气,张飞怒恨,口中喃喃暗骂道:“许褚许仲康,下一次见面,我必纳下你的头颅!”

    张飞纵马驰行甚急,稍慢一步出殿的张松,瞧着张飞的背影远去,却不能靠近半步,很是气恼,暗自怒骂道:“张飞你这个匹夫,昔日自呈勇恃强,如今这大难临头之际,你这折了一臂膀的废人,不好好的待在自己家中,却这么急着赶马胡闯,所为何?”

    张松、张飞两人一前一后先后离城,来到城外军中重地。

    此地的兵马本来就是张飞所领,张飞一路无阻进得军帐之后,便开始施号发令,聚集兵势,欲开拔出征。

    随着张飞的一道道的命令发下去,军帐中的将校不断出出入入,待等张松到达这里之时,张飞就差粮草一项大事还未有定夺。

    既然要领兵出征,无粮的情况之下,不能行远,只能在成都的周边巡视,防止周泰等人的抢掠,若只是防备敌军抵近,也毋需张飞亲自过来,只需他一纸文书下去,便能令一将校率上一哨人马出城巡视。

    可现在的张飞起意要帅军与周泰等人一决生死,怎能就在成都周围彷徨?

    刚巧有人来禀,张松进营,张飞听闻大喜,乃传令让张松进来。

    张松是有权调拨粮草的人物,此时此刻,张松刚巧来此,莫非是老天不绝炎汉,要让自己来为大哥解忧?

    想到这里,就在张松含怒撩袍进入军帐之后,张飞不等他作揖说话,便开口言道:“永年,你来的好,快些过来,帮我签署了这粮草公文,好让我早一刻出兵与那周泰大战一场。”

    本来欲开口劝谏张飞回城,静待诸位智谋之士与主公想出策略之后,再做其他打算,在听得张飞这么一句话后,张松突兀眼前一暗,心底悲叹一声,这是老天要绝炎汉啊!

    攻拔了绵竹关,再收降了魏延,周泰的气势正旺,此时出兵,若是张飞依然是昔日那一员猛将,张松自思或有可能就此退了周泰的兵马,再进一步,说不定张飞能够阵斩了周泰也说不定。

    但如今,他张飞只不过一废人!

    论起军中事,毫无兵略可言,只是一依仗蛮力的匹夫而已,若非是主公的三弟,自己何苦来此见他?

    默默无言了片刻,张松在张飞的等待中,开口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没有忍住,张松上前一步拱手言道:“将军,此际你还是那周泰的对手吗?”

    听得张松这么一句话,张飞作色怒道:“张松,你敢小觑于某?”

    “呵呵…”张松轻笑一声,捋须翘首,回道:“张飞,你可知方才转眼间,你就已经犯下了数罪?”

    张飞拍案而起,大眼圆瞪向张松,喝问道:“我张飞何罪之有?张松,今日你若不说个明白,道个清楚,就不要回去了,待在我军内监中罢。”

    轻掸了一片灰尘,张松捻着吹了一下,乜视张飞言道:“无令便出兵征伐,若非是主公以义气为重,谁能保你?”

    不待张飞来到自己身边,以武勇相要挟,张松屈指接着说道:“其二,强令我为你签署调拨粮草一事,张飞,你以为这些粮草是你自家所有,还是如何?”

    听得张松的话,张飞怒而发笑,身形暴涨起来,从武器架上取下丈八蛇矛,向着张松喝道:“某一心为大哥的事着急,难道还错了不成?”
………………………………

正文 正文_第五百六十五回 兵出成都

    “何况,这都是些小事,往日就无人敢以此冒犯于我,想不到今日,你张松张永年…”张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张松就大笑起来,一指张飞的脸面,厉声喝斥道:“莽夫,无智之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众人俱像你这般胡乱,军律国法要它何用?”

    张飞本是一个明心见性之人,听得张松的话,没有恼羞成怒,相反在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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