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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一军师-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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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此之前,自己还需小心、自勉,然后再小心,再自勉。

    面对孙策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击势头,魏延见之亦骇然。

    大刀砍瓜切菜一般的砍落,削了好几人的头颅,可还是有无穷无尽的兵卒在攀爬上来。

    旁边传来纪灵、雷铜两人的怒吼声,魏延瞥视了一眼,见两人各站一地,据守住城头,奋力抵御着敌军的侵入。

    纪灵的三尖二刃刀砍杀间,发出“呜呜”的啸声,仿似那厉鬼在嘶鸣;而雷铜亦非是弱手,他的兵刃猛砍猛刺,无数的敌卒撞上之后,不是倒地死亡便是摔下城楼去。

    夕日已经**下去,星辰无数,今夜没有明月,只有那一条皎洁的银河悬挂在头顶之上。

    燃烧的火炬发出“哔剥”的声响,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隐约可闻。

    一蓬鲜血喷洒在自己身上,魏延笑了一声,继续挥砍着大刀,杀退这一片的敌军之后,便转向巡向其他各门。

    张辽本来想让王基作为此次大战的副将,可源于程秉一事,现在王基的情绪起伏不定,张辽生怕因此影响了战局,故而遣魏延来城上巡视。

    魏延心中暗自得意,非为其他,张辽用亲近之人自己并不见怪,若是自己身在这种状态,亦会如此。

    可世事难料,总会有一些事情不再掌控之中,王基之事便是如此。

    就算王基年少又如何,他一样能够站在自己之上;就算张辽想提携王基又如何,他现在还不是被严令不得出战。

    孙策来的兵越多越好,自己能取得的战功也会越多。

    魏延并非是嗜杀之人,可如今这个世道,若无战功何时怎么出头,是个大问题。

    来到东门,这里的战事最为艰苦,张辽自己本人就站在此掠阵,若是孙策攻势太猛,他会上前协助着战斗上一会,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镇定的观看着。

    见魏延过来,张辽微微一颔首,持戈在手问道:“北门如何?”

    恭敬一抱拳,魏延伫刀在地,回道:“孙策攻势很猛,但还能够维持住。”

    微微一点头,张辽怀愁言道:“不见甘宁踪影,本将心中总会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文长你以为是何事?”

    魏延辄思片刻,抬起头来向着张辽禀道:“如今在豫州寿春、合肥、庐江一线,聚集了孙策绝大部分的兵力,”停顿了一下,魏延斩钉截铁的说道:“末将以为孙策是在等黄盖一军,等汇合了黄盖一部,孙策的攻势会更加猛烈。”

    颔首点头,张辽并不惊讶魏延有此见识,黄盖会援孙策是个大将都会料到的事情,只不过黄盖一军何时抵达是一个问题,亦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因素。

    顺手劈翻了一个漏过来的小卒,张辽突兀开口说道:“我闻你在成德隔湖郡县中藏有粮草,此事是否为真?”

    魏延一怔,此事说来话长,不知怎么让张辽给知晓了去。

    当初自己从寿春出兵,带走了城中大部分的粮草,安置在寿春通往庐江的西侧郡县中,这是为了自己能够与孙策迂回作战提前安排下的对策,事到如今,再与孙策在外邀战已是不可想象的妄想,不知张辽此时提起此事所为何?

    微微一点头,张辽见之心喜,说道:“据守此地非是长久之计,我意趁着孙策大军在此的局面,派遣一员大将前往寿春,偷下此城,文长你以为如何?”

    魏延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此一举与自己过来之前的计算暗合,又兼寿春从自己手中丢失之后,再复在自己手中夺回过来,世人就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平庸无能之将了。

    完全没有去细想其中的危险,魏延慷慨激昂的抱拳请令道:“大将军,此事就交付给我罢,不然丢失寿春这一事,不止大人会以此见责,更会令大人脸面受损。”

    魏延所指大人自然就是陈翎,就是源于魏延本来是陈翎所派遣过来驻守寿春的大将,张辽才会有此一说,也就是魏延是陈翎帐下的大将,张辽才会这般,不然何以在之前初见魏延之时,仅仅是一顿拳脚而已?

    按照魏延这般不重寿春,轻敌引军迎战孙策败师的行为,张辽就能治魏延一个大罪,当场斩首示众或许不可能,但夺爵削权势在必行,这也就是魏延在张辽以王基在自己之上时,不敢有任何怨言的故。

    实在是形势逼人,魏延不得不委屈求全,若是早前在太史慈一战中能够一鼓歼之,凭着这样的战绩,魏延可能早就目无余子,完全会把张辽不放在眼中。

    毕竟张辽是隶属朝廷的大军,而陈翎是自成一系的兵势,而魏延是他的部下大将。

    对你礼敬三分已经是足够了,若还不开眼,说不得会因此动了干戈,于是乎,魏延与太史慈一战,如今看来,这样的结局最为恰当。

    不知这里的张辽还念着陈翎的旧情,在听得魏延的请战话语之后,微微一点头,说道:“且等击退这一拨攻势再说。”

    魏延然之,继续杀敌守城。

    v


………………………………

正文 正文_第六百一十回 庐江苦战

    铁戈上滴下的雨水,像血一般,贴身的盔甲冰冷且刺骨,一名兵卒行进在通往庐江官道上的大军行列中。

    他呼出的冷气形成一股白雾,眨眼间就消散在半空中。

    “这鬼天气,还要去攻庐江…”咕囔着的话为旁边一什长听在耳中,推了他一把,低沉而厉声的喝斥道:“不要命了,你这话若传到将军那里去,…”他双目之中全是威吓之意,这名兵卒见之,陪着笑脸央求道:“都是小人多嘴,今后不会再提了,大人原谅则个?”

    伸手掬了一把雨水,涂抹在脸上,一个寒颤,清醒了很多的什长边走边转过头对着他说道:“自主公过江以来,接战少有败绩,此次兵围庐江,黄老将军率领你我前去协同攻城,胜负不必多说,若能活下来此次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妙处,这什长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接着说道:“若是能够得以生还,升任屯长不在话下,而你这小子,跟随我的时日也算不短了,难道不想更上一步,做个什长?”

    惊喜莫名,之前的怨气早就丢到云霄海外,这小卒双目饱含着期待之意,颤着声音问道:“真的吗?我真能做个什长?”

    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什长说道:“什么真的假的?我说的话你不信?过江之前我还不是和你一样?”

    苦着脸,这小卒怀怨瞅了上官一眼,说道:“我和你不一样,你与那蒋将军是本家,我无亲无故的,谁会拉我一把?”

    “啪!”狠狠一记掴在他的脑袋上,隐隐作痛间,什长气得鼻孔生烟,这小卒隐约听得官长自语着说道:“烂泥扶不上墙!”

    黄盖对于自己的这一支军势的士气还算满意,至少没有出现临阵脱逃者,看他们在小雨中健步如飞行进,黄盖心情更加舒畅。

    自与张辽一战之后,黄盖本想迅速提兵追袭张辽,可念及合肥此处非同小可,在庐江被截断的同时,合肥担任起了江东、寿春的中继站,粮草辎重都需从此地过,万一自己刚刚出兵,合肥就被他人袭取了去,这让自己如何面对主公?

    摇曳的火炬照明中,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在这一条管道上,自己行进的大军就仿似是一条蛟龙在游动,捋了一把胡须,张开有些憔悴的双眼,努力向前探寻着那目的地。

    淅淅沥沥,小雨淋湿了内衣,黄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污涩的感觉,将头盔摘了下来,扔给侍从,然后卸下外甲,裸露出不弱壮年人的健硕身躯。

    大笑一声,雨水从天上降下来,的确很冷,但让自己清醒且充满了斗志,黄盖笑着对近卫言道:“世人谓我为江表虎臣,其实不然,德谋、义公有大将之风,兴霸任侠粗豪,子义信义笃烈,…”说道这里,黄盖脸色一暗,想起已经死去的朱桓、贺齐等人,长叹一声之后,左右听他接着说道:“鏖兵卫主,攻坚轧敌,主公兴起江东,诸将之功也。”

    “老夫已过花甲,为主公大业不惜此身,愿为主公再立功勋。”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望过去,黄盖持鞭一指前方,大声喊道:“庐江就在面前,主公就在眼前,只等老夫兵到,就能攻下城池,诛杀张辽此贼!”

    本来担忧着黄盖的众人,听得这样的话,心中热血沸腾,不能自持,各个应声呐喊起来。

    “攻下城池,诛杀张辽贼子!”

    “攻下庐江,进军中原!”

    “斩了张辽贼子,再发兵征讨伪帝吕布!”

    …

    看着这般情形,黄盖心中笃定,暗道着军心可用,不必担心其他。

    张辽有些精疲力尽,前一日与太史慈的一战,虽然未曾伤及筋骨,但对自身的体力却是一个严酷的考验。

    再加上自从与魏延合兵一处来,只得安稳休息了半宿,然后便是上城墙战斗,战斗、战斗,永无止息的战斗。

    张辽不是神,亦非是仙,他只是一个凡人。

    孙策的疲军之计达成了他的目的,如今在庐江城内的将卒,无一不是咬紧牙关在强撑着,遍望过去,鲍隆、陈应两员偏将有气无力的在射击、在投掷,魏延经过自己身旁巡查全城的身影已经反复出现四、五次,据他说,在北门那边纪灵、雷铜两人一直在请求援兵。

    当时魏延眼中带着血丝,他呵呵冷笑着,恶视着城下的大军,自顾自说道着,“不是没兵,而是都累了,大伙都累了,都打不动了,一个个站都快站不稳了,能够还强撑的原因就是他们各个都知晓原因,若真的倒下了,趴下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魏延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张辽还是听明白他说的一切,虽然当时张辽的双眼在迷迷糊糊努力闭合上。

    木然的看着城下的大军,孙策的大军与自己相差无几,他能够如此舍命一搏的缘由很清楚,张辽不用想都知晓,只是因他有援军。

    自从魏延攻下庐江以后,他孙策就没想着给自己任何歇口气的机会,就算现在天上下着小雨,他孙策亦是义无反顾的继续驱军攻城。

    在这样的天候中,他的兵卒死伤很是惨重,相比之下,自己还略占着一些上风,但这样的时机不会太久,待等他的援军抵达,自己还须努力奋战。

    造成这一切的缘由还在于魏延的强攻,经由他一番攻城,庐江的城池不能说破损不堪,但也岌岌可危,原以为能够有段空隙时间让自己可以修葺一下,但如今来看,孙策,他根本就不作这么想!

    “踢踏”的脚步声,张辽听的很亲切,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耳边果然传来王基的说话声,张辽听他说道:“大人,下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

    没有谦让,没有任何话语,张辽只是点了点头,就绰起沉重的长戈向着城墙内侧去。

    找了一处空档,上面有一堵厚厚的墙壁遮挡着,张辽俯身倒下,耳畔不时传来的厮杀声,器械抛射进到城内巨石的呼啸声,都不能惊动他分毫,数息间,隐约可闻的打鼾声就响了起来。

    陆陆续续,不久之后,就在张辽的身旁,走过来无数的将卒,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或卧或躺就在这处打起盹来。

    …

    “将军!将军!”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急促的叫唤声惊醒了张辽,他张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王基的近卫,张辽听他禀道:“黄盖的大军的抵达了,他加入到正面的攻城军列中来。”

    所谓的正面攻击军列,也就是庐江的东门,正对孙策大营的那一方,孙策兵围庐江就是由此发起攻势的。

    没有说话,张辽提拎起长戈,扑到外面一个土洼坑中,俯身就把半个脑袋浸到里面。

    不真实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哆嗦。

    小雨已经停了,天边还是漆黑一边,看来时间过的不久,张辽不认为孙策已经攻了一日一夜后,自己才被叫醒。

    抬起头来之时,张辽的双目中已经是精光闪现,就在几步之外的王基手绰着一把染红的长枪,向着张辽说道:“甘宁上来了,黄盖在他的身后,等等…”

    就在张辽扑近城墙的时候,王基诧异的说道:“孙策出寨之后,直奔后军而去,看他的神情,…”

    王基没有把话说完,张辽也不用他解说了,俯身向下看去,密密麻麻全是孙策的大军,一人跟着一人,前后不长于一戟一枪,他们行动缓慢,仿似根本不在乎城上的弓弩射击,他们彷如是被驱使着走向死亡,但他们就是不在乎!

    领头的一人,身形修长,身披一席锦袍,他的头上紮着一片彩翎,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支铃铛,他仰望城楼之时,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手中的一柄长戟泛着寒光。

    张辽的心往下沉,甘宁的武勇不用多说,此时此刻能与他相争的惟有自己。

    吸进一口气,鼓起自己的身形,让自己稳健的站在这城池上,张辽冷冷的俯瞰着甘宁。

    在这一支兵马之后,便是手持双鞭的黄盖一军。

    此时的黄盖赤裸着上身,他的步伐沉重有力,他左右约束着部从,从他的行止来看,他这一支军势虽然经过一次长途奔袭,但还至于累得他们不能为战。

    在黄盖大军的身后,便是那一身劲装的孙策孙伯符。

    在他的身前身后各有偏裨将数员,紧紧的将他围在中间,张辽见之嗤笑,但在嗤笑之后,却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升起,孙策他这是要拼命了。

    “伯舆,去唤魏延过来。”张辽没有再去看孙策,把眼光收回,紧紧盯在甘宁的身上,事到如今,自己亦得拼命了。

    不拼命的话,只剩下弃城而逃。

    是,不错只要放弃庐江,这里将卒中的很多人能够得活,很多人会感恩自己,但自己不能如此为之,庐江不能失,先失寿春,再丢庐江,在豫、徐两州的地面上,再无一支军势能与孙策抗衡。
………………………………

正文 正文_第六百一十一回 于禁密谋

    这不是意气之争,这也不是颜面问题,这是自己身为大将必须担当起的责任,这是自己为将来计,必须牢牢占据在此的原因。

    庐江,不能丢,就算自己身死亦不行!

    于禁偷偷顶开上覆的木板,向四周窥视了一下,目光所及范围内,静悄悄一片,无人语声,只有几只小兽在深夜里撕扯厉鸣着。

    明知寿春不可守,又知张辽的兵势正在赶过来,于禁心中所想的便是将自己隐藏起来,以待时机。

    寿春是大城,若无内应,想攻下这么一座坚城,旷日时久非是一日之事,想起这些,搏一搏的心思在胸中反复出现,于禁无他想,就在吴兰出城的同时,找了一处就躲了进去。

    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只有数十人,人是少了点,但若是分别安置在数处,凑个百来人出来,还是能够办得到。

    躲在地下的生活不好过,其他不说,饮水吃食是个问题,这些原本在于禁的想法中,会在张辽赶来之后便会得到解决。

    可左等右候,就是不见有战事在城中发生,于禁据此料定,肯定出了意外,张辽不知为何没有来寿春。

    口中衔着一柄刀,于禁翻身出了地洞,来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见无人巡逻过来,便回至原处掀开木板,低声喝道:“都上来,没有人。”

    随着于禁的话语声落下,一个接着一个精壮的汉子从洞中爬了上来,各个站在于禁的身后拍打起自己身上的灰尘。

    伸手向下压,于禁示意众人禁声,随后蹑手蹑脚向着仓外而去。

    他身后的这十数人一一跟上,或隐或纵,身影无声无息的靠向府衙而去。

    经过一街市之时,见前面有明火飘忽而来,于禁矮身间,向后面一人说道:“你去城东,将那里的兄弟给带过来。”然后于禁转向另外一人,同样吩咐起来,不一会,约一半的人从此地潜行分散开来,向着各地而去。

    身边仅剩下四人之时,前面的那巡逻小队已经靠近过来,于禁躲在暗中看的清楚,是江东孙策的军卒服饰。

    眉头皱了一下,于禁不知现在情势如何,不过想起地下实在待不下去了,缺米少水的,再这般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将分散的部从召集起来,窥机行事,或出城或夺城。

    目光闪烁不定,看这一哨人马只有五人,自己一方同样是五人,要斩杀他们自然手起刀落,可万一遗漏一人,让他叫喊起来,于己不利。

    想到这里,于禁按捺住身影,静悄悄的看着他们从自己身旁的经过。

    待等这一哨人去远之后,于禁从暗中出来,继续向着府衙前进。

    要问清楚现在的局势,随便抓一个小吏,比起这些底下的小卒更容易套出消息来,一路不停来到府衙的附近,看着灯火通明的大门,于禁走向一条近旁的深巷。

    路上并无行人,不过此处的乞丐随地卧榻,让于禁皱眉不已。

    来到中间一截,左右一望见无闲人在侧,于禁向着身后一人微微一颔首,便见此人从腰间借下一套索,甩了一下便套上了巷墙。

    上前用力扯了一下,感觉可以凭此跳进府衙内,于禁随即率先攀爬上去。

    留下一人盯着,连同于禁一共四人爬进府衙里。

    留下的这人开始还蛮清闲,不过待等一支巡逻小队经过此处之时,这人憋僵了身躯,冷汗不停的下,不一会就湿透了衣衫。

    比较幸运,这支巡逻小队没有发觉就在头顶上的绳索,从底下缓慢经过。

    这支巡逻小队经过不久,套索的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数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显露在这人的眼中。

    这人连忙上前去接应,不敢开口说话,这人用手比划询问着,不等这人比划完,于禁从他头顶跳跃而下,再之后另外两人连退带扯,携着一绑缚起来的文吏出现在这人面前。

    见所有都回到深巷中,一人收回绳索,于禁便率先继续向前行走过去。

    不一会,来到一件空荡荡的舍弃的房屋前,于禁上前,轻轻敲击了数下,一重二轻,反复三次,房门突兀而开,于禁向黑暗中微一颔首,便让过门口,让身后数人进去。

    进到里面,里面或坐或站着数十人,无一人开口说话,俱擎刀在手,望向于禁。

    向里一指,于禁还是走在前面,身后的两人连推带搡将俘获的文吏拖了进去,这人身上发出一阵阵的恶臭,众人皆知此人失禁了。

    一片沉默,一片黑暗中,无人开口说话,只是听着屋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偶尔有人在发问,隐约可辨那文吏在作答。

    最后一沉闷的扑地声后,于禁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斟酌了片刻,于禁低声开口说道:“孙策追大将军去了,如今大将军在庐江…”孙策出兵之时,张辽还在攻击黄盖所驻扎的合肥,之后传来的消息,让于禁明白了一些最近的战况。

    “一日前,合肥的消息传来,黄盖帅军也去了庐江。”于禁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又一次皱了眉头,现在的局势实在不利于己方,自己赶在这个时候苦苦等着张辽来寿春,想不到最终张辽竟然被孙策给逼入了死角。

    “缘于程普帅军去了徐州,驻守此地的乃是孙策的谋主陈端,他下辖五千兵马。”五千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在数日之前,于禁敢自夸,凭着自己三千众就能攻下此城,可如今,部从止有百余人。

    就在众人眼神相互惊讶探询中,于禁暗暗念道,明攻不行,那么我就暗取,就算取不到寿春,我亦要狠狠放一把火!

    看着外边的夜色,于禁越过那影影绰绰的房屋轮廓,仿似看到府衙的深处,在他的嘴边含着一丝冷笑。

    如今的孙策看似势大,其实不然,他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分兵,虽然是因豫、徐两州的驻军才会做出这般的针对之举,但往深处去想,那便是孙策的野心太大,他不止是想取得寿春,更想毕功一役,在陛下御驾亲征之时,取得两州之地。

    这样的想法不错,可他留下了隐患,譬如说自己。
………………………………

正文 正文_第六百一十二回 甘宁攻城

    孙权于光和五年出生,二年后,中平元年张角聚徒众起义,时至如今,孙权二十有六,膝下有一子,名唤孙登。

    尚在襁褓中的孙登之母乃是一婢女,源此受孙权宠爱的徐夫人以养母的身份抚养他。

    孙策征讨江东各郡之时,孙权跟随于左右。

    他性格旷达开朗、温柔多决断,又崇尚侠义,蓄养门客,与父兄齐名。常参与孙策军内部的计谋商议,孙策感到很惊奇,自认为不如他。

    每当宴请宾客时,孙策常常回头看着孙权说道:“这些人,以后都会是你的手下。”

    孙策说出此话到底是何意,不必去细究,但从此之后,孙权心底就存下了这样一份非分之想。

    “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耻禄之不伙,而耻智之不博。”这是汉赋四大家之一张衡所说过的话,孙权幼读诗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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