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为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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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龙城

　　　　从京城去龙城，一路上，凌敬与唐萧有说有笑，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左到人文，右到医学。将上古至今，可以说的都说了个遍。

　　　　尧君素与他们坐在一个马车内，连着走了数日，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插过唐萧与凌敬的话，没有打扰他们的兴致盎然。

　　　　唐萧偶尔看看尧君素的脸色，不悲不喜，且终日不是闭目养神就是读书，自己虽有心和他说几句话，可是话到了嘴边，瞧着他的神色，却也不好开口。

　　　　凌敬也不是傻蛋，自然看出了车上的氛围，偶尔会十分奇怪，可是主子的事情，自己还是装作瞎子聋子比较好！

　　　　于是乎，一路上只陪着相思姑娘聊天。

　　　　刚到龙城定阳门外的官道，就听见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尧君素睫毛煽动，睁开眼睛，道：“外面在喧哗什么？”

　　　　和易坐在马车外，回道：“王爷，龙城绅商在城门前准备迎接您！”

　　　　唐萧撩起帘子，瞧了瞧外面的阵仗，轻笑出声，“早就听说龙城人爱热闹！体现在方方面面，如今可算是开了眼。。”

　　　　凌敬也随即看了看，笑了笑，没有说话。

　　　　“城门前彩旗招展，锣鼓喧天，等着迎接您晋王呢！”唐萧道。

　　　　尧君素看了看外面，没有说话。

　　　　随着锣鼓声越来越近，马车前，传来人声：“臣龙城刺史公孙逸率大小官员并绅商恭迎晋王殿下！”

　　　　尧君素并没有下马车，也没有起帘，只冷冷道：“和易，告诉他们，我直接入城进驿馆。让他们也回去。着刺史公孙逸到驿馆见驾。”

　　　　和易应了，下车与众人道了晋王要求，复又上了马车，留下众人不尴不尬，绝尘而去。

　　　　龙城驿馆里本住着几个来办事的外省官吏，听说晋王要来下榻，早前一周就遣了出去，成了空馆。

　　　　驿馆人等打扫一新，只等着晋王下榻。

　　　　身着男装的唐萧随着尧君素和凌敬住进去，四周看看，并无一人。

　　　　“看来如今这驿馆，只有咱们住。”唐萧道。

　　　　凌敬笑道：“王爷来住，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尧君素满意地看了看凌敬。

　　　　三人刚坐下，喝了口茶的功夫，龙城刺史公孙逸已经赶到了驿馆。

　　　　“来得倒是挺快。”唐萧道。

　　　　公孙逸快步跨进大厅门槛，先是看了看来人，然后下跪道：“卑职龙城刺史公孙逸叩见晋王殿下。”

　　　　尧君素脸色微冷，“起来吧。”

　　　　公孙逸瞧着晋王脸色不善，刚才在城门前一番安排，不但没有得到晋王的青睐，反而惹了一鼻子的灰。

　　　　此刻，站起身来，立在边上，许久没有听见晋王训话，不觉冷汗从后背心渗了出来。

　　　　回想起这半年多来，与龙城绅商讨要筹款，办事不利，只筹得一十二万两白银。

　　　　更觉不安，拿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悄悄抬头看了看晋王，并边上的两位公子。

　　　　京中来信说，晋王只带了学士府的翰林凌敬前来。不知另一位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公孙逸脑袋里不断思考，期望可以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来。

　　　　可是无论无何都想不起来，晋王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人。

　　　　额上的汗越来越多，公孙逸还是没有等到晋王的问话。

　　　　唐萧看着公孙逸，站立不安，冷汗直流的样子，抿嘴轻笑了一下。

　　　　侧眼看着尧君素，冷冽的眉眼间透出王者的气势，不言不语，威严更甚。

　　　　尧君素感觉到唐萧盯着自己，眉头皱了一下，终于开口道：“公孙逸……”

　　　　“卑职在！”公孙逸急忙应声。

　　　　“谁让你带着那么多绅商到城门口接我的？彩旗招展，锣鼓喧天，你这是什么阵势？”尧君素问道。

　　　　“晋王殿下恕罪！”公孙逸抬头看见尧君素不善的面容，“龙城这地方，民风淳朴，他们迎接贵客的方式就是这样。卑职……卑职常居山野，不知京城习惯。”

　　　　唐萧心里乐了一下，这龙城真是不一样，迎接人居然是这样的方式！

　　　　“不知京城习惯？”尧君素呵斥道，“父皇登基以来，崇尚节俭，我问您，这等费用，谁来出？”

　　　　公孙逸听到此处，吓得跪倒在地，“这，这，这费用都是龙城绅商筹集的。”

　　　　“父皇要筹款，拿不出钱来，如今大摆阵势，就有钱了。”尧君素道，“公孙逸，今日绅商迎接我花的钱，你原封不动地退还，花销从你的俸禄里扣除。”

　　　　公孙逸心里叫苦，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罪了晋王，还陪了俸禄。

　　　　“是！卑职谨遵晋王殿下旨意。”公孙逸道。

　　　　“你先起来！”

　　　　“是！”公孙逸从地上站起。

　　　　“你回去统计一下，明日将龙城所有账局的当家人和管事的名单给我拿上来，还要他们的相关籍贯履历。”尧君素道。

　　　　“好！”公孙逸道，“那卑职马上就去安排。”

　　　　“你且去做吧！”尧君素道。

　　　　“是，卑职告退。”公孙逸行礼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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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账局长日升

　　　　第二日酉时，公孙逸亲自将装着龙城账局所有当家人和管事的档案都送了过来。

　　　　凌敬打开公孙逸送来的档案文书，翻看了几页，对上尧君素的眼神，道：“这个公孙逸有些本事，这么快就将这些人的底细查的清楚。送上来的档案文书，目录齐全，内容细致，清楚详细。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实在难得！”

　　　　“这个公孙逸在地方多时深谙官场事务。”尧君素也拿起一本来看，“筹款这么久没有实质进展，公孙逸早就作了万全准备，龙城账局的人都捏在他的手里。”

　　　　凌敬报以钦佩的眼神，“那么这些底细本来就有，只不过是誊抄过来的。”

　　　　“是。”尧君素道。

　　　　“今夜，我与你一起察看其中详细。”尧君素道，“务必在两日里看清这里的人事脉络。”

　　　　唐萧笑着道：“那我也与你们一起吧。”

　　　　凌敬看了看唐萧，从尧君素眼中找到了肯定的答案。

　　　　三人秉烛夜读，不断理清其中的脉络。

　　　　到了后来，唐萧提议由她来作一个人物脉络关系图，尧君素和凌敬来将具体情况填上。

　　　　凌敬赞赏地表示同意，尧君素觉得也可，于是动手作起来。

　　　　如此夜以继日地工作了一天后，唐萧将人事关系图作了出来。

　　　　五尺见方的宣纸堪堪画下他们的关系。

　　　　着和易进来，找人粘在书房的白墙上。

　　　　尧君素仔细看着其中的厉害关系，对着和易耳语道：“着隐修堂的人去查长日升当家人最近一年的行踪底细。”

　　　　尧君素眉头紧锁，又指着关系图，点了十一个账局的名称，对和易说：“并这十一个账局的人也查清楚。”

　　　　和易应了，退出去。

　　　　唐萧站在尧君素身后与他一起观察着，墙上的关系图。

　　　　凌敬站在图纸下，取了只新笔，蘸满朱砂，将尧君素点出的十三家账局勾上红圈。

　　　　唐萧道：“龙城共有账局十七家，其中总部在龙城的十二家，五家是分支。”

　　　　尧君素没有说话，继续盯着墙上的关系图看，口中喃喃道：“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凌敬接着道：“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

　　　　唐萧听着两人对话，惊觉其中关系，道：“周连山、王天一、刘地黑、白雷、李为风、田山满、徐泽、彭春水、陈辰火……”

　　　　三人对视一眼，豁然开朗。

　　　　“长日升真是不简单，看着就是一个账局，实则这城里的其他九个账局都是他的。”唐萧惊叹道。

　　　　“其中四个总部还分别设在了建康、丹阳、济南和苏州。”凌敬道，“且这九个账局在全国都有分支。”

　　　　“布的一盘大旗。”尧君素眯了眯眼睛，轻声道。

　　　　唐萧看着尧君素的表情，他知道尧君素此刻已经起了杀机。

　　　　他很少眯眼睛，每次眯眼睛都是有了重大决定，周连山的局怕是要被破了。

　　　　一个小小的龙城账局竟然掌握着全国百分之八十的金融资源。

　　　　朝廷三番五次来要银子，竟然都不拿出来。

　　　　如果真的打起仗来，周连山站在谁的身后，谁就会有用之不尽的钱源。

　　　　如何能让人不起杀机！

　　　　“凌敬，据说你从小不仅读书好，而且非常精于算术，特别是对融通之道特别精通。”尧君素突然转了话题，对着凌敬，询问道。

　　　　“确实。”凌敬也不谦虚，回答道：“臣确实十分精通此道。”

　　　　“那就好。”尧君素阴晴未定，瞧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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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设局

　　　　来了七日有余，尧君素从未出驿馆。

　　　　写了四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了建康、丹阳、济南和苏州刺史的手上。

　　　　信里只有一句话：“核查恒联升、泰和、建银、隆泰账局资金，若有违规一概查封。”

　　　　只可惜查了半天，竟然在账务上找不出丝毫违规的地方。

　　　　又着公孙逸去查龙城几家的账务，居然也没有问题。不管是贴票，还是资金都没有用错。

　　　　看来，想从中撕出一道口子来，还是有难度的。

　　　　隐修堂查探的情况报了上来。

　　　　尧君素打开信件，眼里深沉无波。

　　　　唐萧坐在他旁边，端着个脑袋，盯着他瞧了很久，什么也没有瞧出来。

　　　　尧君素放下信件，转过头，也回盯着唐萧。

　　　　唐萧报以微微一笑，穿过尧君素的袖子，取过书信，仔细看了起来。

　　　　读到信上的内容，唐萧有些惊，“周连山的产业可真是多！账局、当铺、镖局应有尽有。”

　　　　“确实不容小觑，且及其思维缜密。”

　　　　唐萧哈哈一笑道，“不过他不及你！再怎么缜密还不是被你都发现了吗？居然偷偷在外面养着自己的小妈！真是……真是……难以言说。”

　　　　“周连山，三十有二，周吴氏已经三十有九。”尧君素难得脸上露出揶揄的表情。

　　　　“金通典当的当家人是周吴氏的弟弟，吴志雄。咱们从这里下手怎么样？”唐萧看着尧君素问道。

　　　　“呵呵……”尧君素微扬唇角，看着唐萧，“不错。”

　　　　“你有什么值钱有不显眼的东西吗？”唐萧问道。

　　　　“我没有。凌敬随身带着学士院翰林贡生的学士章。”尧君素道。

　　　　“这样的官方用品，一去就会被发现的。”唐萧道。

　　　　“这学士章是和田玉雕刻，且是前朝名家米芾的一件真迹，篆刻有“国士之风”四个字。”尧君素说道。

　　　　“你倒是了解。”唐萧道。

　　　　“因为这枚章是我送给凌敬的。而它不久前还只是一枚普通的文物。”尧君素道，“可是上周我请示父皇，给学士院下了道旨意，提升这枚印章为学士章。”

　　　　“老谋深算……”唐萧撇嘴道。

　　　　“用词不当！应是足智多谋……”尧君素道，难得开起了玩笑。

　　　　“那谁来办这个事呢？”唐萧问。

　　　　“凌敬已经从驿馆里找个了个小伙计，去了当铺。估摸着晚些时候，就会回来了。”尧君素道。

　　　　唐萧蹙眉，惊奇地看着尧君素，“你如何能未卜先知？”

　　　　“作账局的人，没有几个当铺和镖局作周边产业，怎么可能撑得起这偌大的资金融通，他的那些贴票又发到哪去。”尧君素道。

　　　　唐萧扯了扯嘴角，“哎……”

　　　　随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拿起信笺，看到每页的右下角都有一个黑色的暗字，并用红圈圈住，问道：“这个‘暗’字是不是代表隐修堂？”

　　　　“是。每个隐修堂的人都有一枚‘暗’字牌。”尧君素道。

　　　　“那他们是不是什么都能查得出来？”唐萧道。

　　　　“也不全是。基本可以。”尧君素道。

　　　　唐萧的眼神里闪出火花，“那么你让他们去帮我查一查卫瑀的情况？”

　　　　尧君素眸色暗了下来，“我早就着人去查探过。”

　　　　“那可有情报？”唐萧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锦州的隐修堂被端了好几处。你逃走后，欧阳又对内部进行了血洗，卫瑀的情况不得而知。”尧君素道。

　　　　唐萧叹了口气，神色凄苦，道：“难为你了。”

　　　　尧君素正要开口，凌敬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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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驿馆丢了东西

　　　　“王爷，东西已经当进去了。”凌敬道。

　　　　“做得好！”尧君素道。

　　　　“咱们的几个人还在那里盯着，一有变动会马上回来禀报。”凌敬又道。

　　　　尧君素眼神变幻，颔首，转头对上唐萧的眼神：“这出戏，你与我一起来演怎么样？相思……”

　　　　唐萧听到他喊自己相思，眼里含了三分怨，三分嗔，软绵绵地道：“奴家晓得了！殿下……”

　　　　凌敬瞧着他俩的神情，又听唐萧突然变换了说话的语气，不知内中详细，面面相觑地看着他俩。

　　　　唐萧看见凌敬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凌敬，你见鬼了……”

　　　　凌敬笑道：“相思，别这么说话，我有些不适应。”

　　　　唐萧一个猛子站了起来，走到凌敬跟前，抬起胳膊压在他的肩头，“我与你家王爷闹着玩的！”

　　　　尧君素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凌敬和压在凌敬肩头上的唐萧胳膊。

　　　　凌敬顿觉全身发毛，一下子推开唐萧，“相思，男女授受不亲。”

　　　　唐萧瞧见了尧君素打量的眼神，知道凌敬的难处，白了尧君素一眼，道：“我现在身着男装，咱们就是哥们儿，没那么多讲究。”

　　　　被唐萧白了一眼，尧君素不好再瞧着，别过头去。

　　　　王爷不计较，可凌敬哪里敢放肆。

　　　　挪开步子，往后退到下首左边的椅子前，撩起袍子，坐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唐萧被人晾在那里，讪讪地看着两人，也挪开步子，退到下首右边的椅子前，学着凌敬，撩起袍子，坐下。

　　　　尧君素看着唐萧的劲儿，唇角绽出一丝笑意，“凌敬，一会儿你陪着相思开演吧！”

　　　　凌敬道：“好。”

　　　　三人相视一笑，等着好戏开场。

　　　　半夜里，驿馆灯火辉煌，喊声震天！

　　　　晋王身边的书办在凌敬翰林房前抓起一个偷盗者。

　　　　抓住偷盗者，即刻惊动了正在熟睡的王爷，连夜对其进行审问。

　　　　听到禀报，公孙逸从府里，急匆匆奔往驿馆。

　　　　公孙逸一路行来，不停思考这其中的蹊跷之处。驿馆里竟然有贼，还敢动王爷，真是不要命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到了驿馆，公孙逸一个踉跄差点从轿子里，掉下来，扶了扶官帽，一本正经地走了进去。

　　　　王爷所在的大厅，灯火辉煌，驿馆的一干人等全部都立在大厅里。

　　　　公孙逸穿过人群，进去与晋王请安。凌敬翰林立在边上。

　　　　被擒住的贼此刻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本来面目。

　　　　唐书办脸色发青，疾言令色，呵斥道：“还不如实交待，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公孙逸对上唐萧的厉色，心里暗道，“这位小哥，那日里我当是个闲人，不想确是个厉害角色。”

　　　　尧君素看着唐萧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住不笑出来，道：“小唐，你退下！公孙大人到了。”

　　　　唐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唐，说的是我吧！”回头看了看尧君素，看来猜对了，默默地退到凌敬身边。

　　　　公孙逸听到晋王喊自己名字，大步向前。

　　　　“公孙逸，你是这里的父母官，审问的事就交给你了。”尧君素道。

　　　　“那属下现在就将其拿回官府去？”公孙逸诚惶诚恐。

　　　　“不必！”尧君素打断他的话，“就在这里，将事情审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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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审毛贼

　　　　公孙逸心里暗叹，这样一个毛贼，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可是自己作为一府官员，无论如何，是要过问这个事情的。

　　　　走到大厅中间，公孙逸摆出刺史的架势，厉声道：“大胆毛贼，速速报上名来，竟然敢在驿馆做案，赶紧将你偷盗的事实如实道来……”

　　　　毛贼听到公孙逸问话，抬起头来，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大人！饶命……小的是这驿馆的杂役，唤作苏三。家里老母病中，需要治疗，又苦于没有诊金，这才动了邪念！”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即使家中困难，如何就能不顾法度，做出这等事来！”公孙逸道，“说，你都偷了什么东西？”

　　　　“小的也不知都偷了什么东西，看见的就都拿了些！”毛贼道，然后用手指了指跟前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公孙逸回头笑嘻嘻道：“请问晋王殿下，可验了脏物，还有没有缺的？”

　　　　尧君素脸色未变，也不说话。

　　　　唐萧站了出来，道：“凌翰林的学士章不在这里。”

　　　　公孙逸回过头来，勃然大怒道：“小小毛贼，还不如实招来！”

　　　　毛贼眼睛转了转道：“前日里，我进房间打扫，从书桌上顺走一枚方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这位大人的学士章啊！只以为是个值钱的玩意儿。”

　　　　“好！那我现在问你，那枚方印哪里去了？”公孙逸问道，“再不说来，现在就就地阵法！”

　　　　“我……我……”毛贼手被反擒着，挪动身子，咕咚咕咚磕起头来，“大人，大人……饶命，我今日，今日下午，当到金通当铺了……”

　　　　公孙逸心中大怒，一脚将其踢翻，“可是真话？”

　　　　毛贼哭着道：“当票还在身上。”

　　　　公孙逸蹲下身子，从毛贼怀里摸索出一张当票。看了看，果然是金通当铺的票，递承给晋王。

　　　　尧君素接过当票，瞧都未瞧，直接拍在了桌上。

　　　　唐萧柳眉倒竖，道：“好个金通当铺，竟然连朝廷的大印也敢典当，好大的胆子！”

　　　　又学着尧君素，拍了拍桌子，响声震动，众人噤若寒蝉，大厅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公孙逸不敢作声，只等着晋王的吩咐。

　　　　唐萧转身，拱手与尧君素请，“晋王殿下，学士大印事关全国书生言论文章，兹关国体。”

　　　　说道此处，唐萧看了眼公孙逸，眼神中含着许多不明的意思。

　　　　公孙逸也是一个老狐狸，心领神会，即刻上前：“王爷，您看需不需要连夜去当铺查一查。”

　　　　唐萧暗笑，果然够狡猾。

　　　　尧君素唇角露出几分满意，道：“我看你这个主意甚好！”

　　　　公孙逸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一晚上的折腾，终于到了正点上！

　　　　回过身来，对着自己带来的人马道：“来人……拿着这个小贼，即刻前往金通当铺！”

　　　　尧君素起身回房里休息。

　　　　凌敬和唐萧，由公孙逸伴着往金通当铺而去。

　　　　这样的小事儿，焉用王爷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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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通当铺

　　　　大队人马，深夜举着火把，压着小贼往当铺去。

　　　　“给我把金通当铺前前后后，全部都围起来，不许跑掉一个人！”公孙逸大声道。

　　　　府衙人员武装出动，将金通当铺围个水泄不通！

　　　　“啪……啪……”的敲门声，惊动了内里的人。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披着外衣，将门打开，瞧见眼前的阵仗，“大呼，官爷，深更半夜，你们这是有做什么？”

　　　　官差一把将这个人推开，“让开，我们要查封铺子！”

　　　　小伙子吓得两腿战战，让开路来！

　　　　官差率先进去，将里面的人全部都控制起来。

　　　　公孙逸陪着凌敬和唐萧入了内堂，端坐在大厅。

　　　　金通当铺的当家人吴志雄被人从内屋拉了出来，并着几个伙计掌柜全都跪在大厅里。

　　　　吴志雄不服气，道：“刺史大人，我们犯了什么法，半夜里闯到我家里来，又是所为何事！”

　　　　公孙逸道：“大胆的吴志雄！居然敢典当贼赃，而且还是学士章！”

　　　　吴志雄辩白道：“我什么时候典当过官府的物品！”

　　　　“来人，把苏三带上来！”公孙逸道。

　　　　两个官差压着苏三，扔在大厅。

　　　　吴志雄瞧了瞧，道：“我并不认识此人！”

　　　　苏三哭诉道：“我的东西确实是当在这这里了。”

　　　　一个跪着的掌柜，借着火光，仔细瞧了瞧道：“你不是驿馆的杂役吗？昨日下午你来点当一个米芾的和田玉印章。”

　　　　“哎……哎……”苏三急着接话，“刺史大人，他们承认了，就是典当在这里了。”

　　　　吴志雄纳闷儿道：“一个米芾的和田玉印章而已，怎么就成了学士大印？这……这……简直是荒唐，我吴家开典当铺几十年，从未认错过东西。”

　　　　指着说话的掌柜道：“张掌柜更是我们家的老人，从未失手过，怎么会认错东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