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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诀-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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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你此行凶险异常,现下又无法宝傍身,你且到我的神像前二尺处,稍待片刻,吾之战甲及配剑便馈赠与你,还有,这魔神塚内还残留之吾之气脉,你身具吾之血脉,在这气脉之中修行大有助益。你且在此修行七日,便能将你体内的刑天之力尽数激活,虽然以你现在的道行,也只能挥出五成功力,不过有这五成功力,放眼人界,也没有人能伤你分毫了。”刑天缓缓道。
段木涯闻言赶忙如刑天所言,站到了神像前二尺之处。只见他方才站了过去,周身便是一道华光绽出,直照的人睁不开双眼。慕容紫苑透过那华光看去,却见是一件战甲缓缓的嵌入了段木涯体内,直到华光散去,段木涯身上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生一般。
刑天见状朗声道:“那个小丫头,吾要你现在御起你周身之力,向这小子打去。还有,你只可挨打,不能御起真元抵御,明白了吗?”
慕容紫苑闻言一怔,虽说段木涯已经有无形战甲护体,可自己毕竟也是修道多年,再加上入魔之后莫名的功力大增,若是全力一击还是怕对段木涯有所损伤。
刑天见慕容紫苑这般犹豫不决,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信不过我?”
慕容紫苑闻言赶忙合手道:“晚辈不敢,木涯,小心了!”
说罢,慕容紫苑将周身之力会与掌心,向段木涯打去。段木涯亦是不敢有丝毫有违刑天的旨意,就这般任凭慕容紫苑打在了自己身上。
“嘭!”
一声闷响过后,段木涯被震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慕容紫苑看着眼中却是惊骇不已,自己的全力一击竟尽数被那无形战甲挡了下来,段木涯亦是毫无伤。
“小子,现在感觉如何?”刑天问道。
段木涯被刑天一问这才缓过神来,赶忙恭声道:“上古战甲,果然厉害,晚辈谢过大神!”
“哼,这就言谢还为时过早了。虽然吾之战斧已经被天帝封禁,但佩剑犹在,此剑乃是当年伶伦赠与我的,名唤破天。是取自瑶山之上破天石所铸,可谓天下间至坚之剑。平日里,我都是以战斧为兵刃,故而此剑吾从未使用过,如今交给你,你可要好生对待,若是被我知道你敢怠慢了此剑,待到吾重生之时,第一个便是要与你算账!”
说罢,段木涯身边忽然又是一道华光闪过,一柄三尺长剑凭空出现在了面前,只见这长剑剑身通透如碧玉,再无他物点缀。段木涯将破天剑握在手中,只觉得一阵清凉之意涌上全身。
“好剑!”段木涯不禁叹道。
慕容紫苑见段木涯再得神剑,亦是喜上眉梢,和声道:“木涯,有此剑在手,必定能助你得偿所愿。”
段木涯亦是喜道:“晚辈多谢大神赐剑,我以性命岂是,必不会埋没了此神剑之威!”
刑天见段木涯用着这破天剑颇为顺手,朗声道:“也罢,当日伶伦赠我此剑,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派上用场,小子,你且在此处好好修习七日,吾之神识已行将耗尽,就不再此处浪费时间了,待到你回到这魔神塚之时,便是我复生之日,再会了!”
说罢,那神像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似乎是将什么都行吸进了神像之内一般。良久,再没有刑天的声音传来,果然,刑天已经收起神识,不再现身了。
段木涯与慕容紫苑面面相觑,由于还要在这魔神塚内待上七日之久,两人也便商议出了一个结果。那便是段木涯一人在这古庙之中参悟道法,而慕容紫苑则是四下搜寻,看看这魔神塚的出口究竟在何方。
两人就这般各自行事,在古庙之中的段木涯觉得时间过得奇快无比,自己的内力日渐充盈,就连之前修道上遇到的瓶颈都一一迎刃而解,不足三日,便将焚天昧火法诀九式法诀尽数通习。
再说这慕容紫苑,与段木涯潜心修习不同,寻找出路之事可就乏味了许多,这魔神塚似乎是建在了深山山谷之中,几日下来,自己也没能找到走出魔神塚范围的通路,眼见遍寻无果,慕容紫苑也只得折回了古庙内,想着先与段木涯汇合之后,再寻出路。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分歧
第一百七十八章分歧
南疆,乌铎。
段木涯与慕容紫苑再魔神塚内际遇重重,而乌铎却是战火连天。
八大门派本想用火攻之法,将乌铎的蔑天教众逼出来决战,却不想还未等到最佳时机,蔑天教教主龙嬴便已经赶到。
本来蔑天教节节败退,弟子们早已经心气全无,岂料自龙嬴亲临乌铎之后,弟子们各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几次与八大门派的交手之中,也一改往日的颓势。
倒是八大门派这边,没想到蔑天教的反扑势头如此凶猛,连连折损了不少弟子,一股阴郁的气氛,也笼罩在八大门派之上。
八大门派驻地,议事帐内。
炼玉堂掌教唐玉枫显得十分激动,火气甚浓,率先话道:“说好的八派同心协力,为何蔑天教反扑之时,我炼玉堂弟子拼死抵挡,而你白羽仙宗和冽风谷二派弟子非但不施以援手,竟然还窜逃而去,这是何道理!”
玄凝闻言自然是不让分毫,亦是站起身来朗声喝道:“我冽风谷弟子伤亡最是惨重,当时几个弟子为保护受伤的长老才不得不撤出战场,如若不然,他们也必定命丧乌铎,难道你炼玉堂弟子的命是命,我冽风谷的弟子就该死吗!”
霰霄生亦是冷冷道:“按唐掌教所言,是我白羽仙宗的弟子弃贵派弟子不顾,自行逃命。可前日一战,贵派乃是最后一个向那蔑天教进攻的,我派弟子已经和蔑天教拼得你死我活,贵派才姗姗来迟,这笔账,咱们又该怎么算呢?”
三人互不相让,场面可谓剑拔弩张。此番与之前不同,八大门派这些日受了蔑天教算计,都折损了不少战力,方才这三派尤甚,作为八大门派盟主的玄火宫离炎,本想着出言劝慰,却也怕将矛头引到玄火宫身上来,思来想去也便隐忍了下来。
唐玉枫见二人反过来咬自己一口,怒道:“好啊,好一个八仙同盟,今日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既然诸位道友都没把我小派炼玉堂放在眼里,那这南疆之行,就恕在下不再奉陪了!”
唐玉枫说罢转身便走,离炎见状赶忙喝道:“唐掌教,留步!”
唐玉枫闻言却是头也不回,似乎是铁了心想退出此番联盟一般,看的离炎亦是火冒三丈。
正当唐玉枫要踏出帐门之时,忽然一个身影闪身而出,拦在了唐玉枫面前。唐玉枫本就是心情不悦,又被人生生截住,自然是怒火中烧,反手就是一掌打去,却不料被那人死死的扣住了手腕,这才想到定睛看去,居然是皇甫谦拦在了自己面前。
皇甫谦乃是修真界的老前辈,自然是德高望重,就算自己现在贵为一派掌教亦是不敢太过造次,只得冷哼一声道:“皇甫前辈,难不成我唐玉枫现在连带着弟子们回炼玉堂修整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皇甫谦倒是也不动怒,面含笑意,和声道:“唐老弟,老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唐玉枫缓缓点头道:“皇甫前辈但说无妨。”
皇甫谦见唐玉枫并没有拒绝自己之意,也便放下心来,和声道:“老弟啊,你看这几日与那蔑天教交手下来,虽然各派皆有损伤,但尤是我仙蓬屿损失最为惨重。前日双方交手,我派两位长老死于龙嬴之手,我之爱徒闻天煜方才伤愈上阵,亦是不幸殒命,你说,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有资格与你说道说道呀?”
唐玉枫心知这几日大战下来,仙蓬屿不仅门下折损了不少长老级别的人物,就连皇甫谦的入室弟子都是死伤惨重。墨沧鳞被隶天重伤,如今还在病榻之上,而闻天煜更是死于蔑天教贼人之手。若要说这损失之事,的确是仙蓬屿最为惨重。
见唐玉枫面露犹豫之色,皇甫谦也便继续说道:“老弟啊,我们八派此番齐聚于此,所为何事你可还记得?”
唐玉枫闻言缓缓点头道:“这是自然,吾等乃是为了中原百姓不受侵扰,在蔑天教难之前先制人,为的便是除此祸害。”
皇甫谦亦是点头道:“不错,既然老弟也心怀百姓,若是此时为了我通道之间的几句口角之事便心生退却之意,当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啊。”
皇甫谦的一席话说的唐玉枫也有些心中动摇,其实唐玉枫也心知此番八派汇聚南疆,明面上是为了天下苍生,以身犯险。实则大家都是打着如意算盘,一来是那更古未解之谜幻冥泉,另一个则是现在就在蔑天教手中的天下第一仙器三生琴。只是皇甫谦着实是圆滑的很,先是以仙蓬屿自身损失惨重最为校对,使得自己之前所说的尽皆成了空谈,其次,皇甫谦所言毕竟扣上了中土百姓的大帽子,若是自己还是执意离去,日后传扬出去了,炼玉堂岂不是成了临阵脱逃的鼠辈,哪里还会有人愿意拜入师门。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唐玉枫都没有了半分辩解之地,只得轻叹一声,缓缓道:“皇甫前辈所言甚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说罢,唐玉枫悻悻地坐回了座位,再不多言。
方才咄咄逼人的玄凝与霰霄生二人亦是不再多言,帐内气氛顿时又缓和了不少。离炎见状亦是暗自尝出了一口气,心道:皇甫老鬼果然厉害,三言两语便将几位掌教说服了,只是眼下情势愈紧张,而且各大门派都各怀心思,若是再拖得久了,恐怕对我玄火宫亦是十分不利。仙蓬屿三番两次打了头阵,已经是实力大损,若是接下来再次开战,必定是要我玄火宫与修罗涧当其冲,尤其是那蔑天教被围困在乌铎,必定是要做困兽之斗,如何才能避免这些不必要的损失才好呢?
不仅是离炎如此,其余各派掌教亦是各怀心思,八大门派起初进犯南疆,为得便是战决,可如今事情展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预料,蔑天教亦是比想象中的坚韧太多,这如意算盘眼看就要碎了,怎能不让人心生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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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弃之
第一百七十九章弃之
南疆,乌铎。
龙嬴站在险山之上,负手而立,望着山下。
隶天跟在龙嬴身后,远眺而去,看到乌铎之下,八大门派驻地灯火通明,不仅心生慨叹,幽幽道:“蝼蚁虽小,能撼仙山啊。”
龙嬴闻言却是面露笑意,似乎并未对这实力强劲的对手们太过放在心上,反而是对隶天之言颇感兴致,和声问道:“尊使此言差矣,私以为蝼蚁之力,不足为惧,不过是轻拂罗袖,便杳然无踪了。”
隶天见龙嬴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果真有大帅之风,心道这地覆老弟果然眼光毒辣,虽然花了数十年才为蔑天教找到这个教主,可如此千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就算是等了这数十年,又有何妨。
龙嬴见隶天不语,合手道:“尊使莫要见怪,晚辈年纪尚轻,言语上甚是轻浮,还望尊使斧正。”
隶天闻言赶忙摆手道:“教主大才,属下不敢。”
龙嬴见状也不再多作寒暄之词,和声问道:“尊使,这几日战事下来,我蔑天教教众多有损伤,与我一同前来驰援的几位长老亦是死的死伤的伤,正是危急存亡之秋,尊使可有退敌之妙策啊?”
隶天见龙嬴问,思虑片刻,微微摇头道:“属下不才,虽然这几日一直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到一个退敌之万全之策,老朽枉活了百年之久,让教主失望了。”
龙嬴闻言倒也没有露出忧色,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尊使这是哪儿的话,你能在我教危难之际毅然出关,已是对我教上下最大的鼓舞,况且那中土修真人来势汹汹,虽说我教众人数要远多于这群贼厮,但对方各个是身怀绝艺的高手,单纯靠弟子们亦是难以抵挡,为今之计,也只好走那一步险棋了。”
隶天闻言一怔,那一步险棋,难道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成?
见隶天面露惊骇之色,龙嬴亦是面色愈沉重,缓缓道:“能担此大任者,非尊使莫属啊。”
隶天见龙嬴似乎是铁了心要兵行险招,出言劝道:“教主,三思啊!若真是走了这步棋,我蔑天教大计再想要施行,可就难上加难了。”
龙嬴双目微闭,只是一脸坚定之色不改,正色道:“我意已决,若是在这么拖下去,待到中土再有强援赶到,胜负之数实在是不好预料。而且,眼下南疆不仅是中土修真人在此作乱,那魔神塚处似乎也不甚太平,我等可谓是有腹背受敌之趋势,若不早作决断,必定误人误己,尊使,切莫再做犹豫了。”
魔神塚处?难道是那传闻之中的段氏余孽段木涯吗?只是那魔神塚自古便有凶兽镇守,这千百年来想一窥魔神塚究竟是人,都尽数葬身在了那雾蒙林之中,如此凶猛之恶兽,又怎会让那小子轻易进去,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吗?
正是隶天沉思之时,龙嬴缓缓将一个长条状的布包袱拿了出来,和声道:“尊使,此物便交由你来保管,明日,便要劳烦尊使你遁入中土,将其放置在它应该待的地方,不知尊使可还有问题?”
隶天从龙嬴手中接过那包袱,轻叹一声,缓缓点头道:“也罢,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南疆之安危才是当务之急,此事交给老朽,你大可放心便是。只是教主,我这一离去,乌铎此地战事必然又会紧张几分,你可要多多保重啊。”
龙嬴见隶天颇为担忧乌铎此处的战事,和声笑道:“哈哈,尊使多虑了,能在我南疆之地为难与我之人,早在十几年前便不在人世了,眼下这群修真人虽然是来势汹汹,但实则是各怀鬼胎,成不了大气候,倒是尊使你,此去凶险,这一拜,算是晚辈带蔑天教教众和南疆百姓,谢过尊使大义了!”
说罢,龙嬴躬身一拜,久久未曾起身。
入夜时分,不论是蔑天教还是八大门派,双方都各自将息,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间一个身影,划破夜空而去,正是那隶天携带着龙嬴所予之物悄然离去,只是这一切,都看在了皇甫谦眼中。
虽然隶天极力隐匿身形,但毕竟皇甫谦乃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是一个人隐身在了所能靠近乌铎最近的位置守候,果然等来了这个惊天的讯息。
皇甫谦虽然道法通神,但毕竟夜色深重,隶天亦是绝世高手,自己也着实看不清隶天究竟携带了何物,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隶天本人已经离开了乌铎,换言之,蔑天教此时将一大的战力撤走,莫不是要放弃乌铎了吗?
皇甫谦不住的思索着所有潜在的可能,只是隶天身上携带之物却是让他耿耿于怀。在这个关头,龙嬴竟然能应允隶天携带东西离去,也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隶天所携带之物乃是蔑天教极为重要之物,龙嬴害怕万一乌铎失守,此物落到八大门派这边,后果不堪设想,故而将那重要之物提前转移。二来则可能是龙嬴让隶天携带此物离去,乃是另有打算,也极有可能是想要突袭己方驻地,如此看来,那蔑天教必定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奇技淫巧,未曾施展。不过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之中的哪一种,都对己方十分不利,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可谓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要如何才能拦住隶天,亦是个天大的难题。
皇甫谦就这么看着隶天离去的方向暗自思忖,眼神中好似能透出精光来一般,不多时,脸上便闪过了一丝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慢慢的,皇甫谦也隐身在了黑夜之中,不见了行踪。
乌铎的夜,恢复了往常的宁静,点点星光散在这南疆大地,不过那月光甚是暗淡,毫无生气,这夜晚的宁静,似乎预示着,天明之后,一场恶战已是在所难免了。
………………………………
第一百八十章 定夺
第一百八十章定夺
南疆,魔神塚。
七日以过。
段木涯缓步走出古庙,深吸了一口气,和声道:“七日之期已过,紫苑,你可有走出这魔神塚的头绪?”
慕容紫苑见是段木涯从古庙之中出来,尴尬一笑,微微摇头道:“这魔神塚不愧是南疆至秘之地,这些天来我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别说是出路,就连一个像是机关的东西都未能寻到,看来想要走出这魔神塚,还要靠你才行啊木涯。”
段木涯见慕容紫苑似乎因为未能找到出路颇为沮丧,赶忙坐到她身边,和声道:“无妨,出路之事,我自有办法。”
慕容紫苑见段木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便放下心来,只是段木涯忽然与自己坐的这么近,不禁一阵羞意涌上心头,低声道:“等到我们离开了这魔神塚,你有何打算?”
段木涯也不着急回答,却是反问道:“那你呢?离开此地之后,你又要去何处?”
慕容紫苑闻言一怔,是啊,自己现在身为蔑天教尊使,处处受着龙嬴挟制,自己体内还有惑心散余毒未清,亦是不知自己身上还有没有被地覆或是龙嬴下了什么禁制。自己,又能去何地呢?
见慕容紫苑不语,段木涯亦是轻叹一声,缓缓道:“既如此,我二人可是又要就此别过了?”
慕容紫苑闻言涩声道:“是啊,你我二人终究还是要有一别。”
段木涯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衣袖中忽然一个隐隐亮之物飘然而出,飞到了慕容紫苑面前。慕容紫苑亦甚是好奇,伸手想要触碰,却不想那光之物竟是穿体而过。
段木涯回头看去,却见是自己所携带的鬼心的一魂一魄散了出来,和声笑道:“他们,与你还算是亲近啊。”
“他们?他们指的又是谁?”慕容紫苑问道。
段木涯见慕容紫苑完全分辨不出眼前的东西,便和声道:“这个,乃是鬼心的魂魄。”
慕容紫苑闻言一惊,毕竟鬼心乃是南疆圣玉,应该被封禁在那玉牌之中才是,为何会化作游魂模样?
见慕容紫苑一脸惊疑之色,段木涯赶忙解释道:“当时在轮回涧之时,鬼心他已经再入轮回,那玉牌亦是化为了飞灰。只是没想到,这鬼心魂魄竟是能与你如此亲近,看来鬼心亦是个念旧之人啊。”
慕容紫苑没想到段木涯一行进入南疆之后,竟是生了这么多奇异之事,就连南疆圣玉也破损了,只是既然鬼心再入轮回,不再受着玉牌拘束之苦,也算是善事一桩。只是,自己又如何才能向鬼心一般,不再受这束缚了呢?
两人就这么看着鬼心的魂魄怔怔出神,半晌,还是段木涯率先开口道:“紫苑,你你跟我走吧!”
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就算是天涯海角又如何?
段木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慕容紫苑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在意了吗?”慕容紫苑涩声问道。
段木涯见慕容紫苑这般,柔声道:“紫苑,往事种种皆非你之意愿,猿啼山的乡亲也好,大师姐之事也罢,虽然我亦是心有怨愤,只是这七日来,我也早已想通了不少。事情本来就因我而起,而你,也不过是无心至此,我如果连你都不能护得周全,这世间,又有何人再能像你一般真心待我之人。也许温师妹,戊心师兄,凌霄师伯他们还是能将我视为亲人,只是我已决意入魔,让大神刑天复生,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再让他们徒增烦恼,既如此,这世间唯一能与我同道之人,也只有你了吧。”
慕容紫苑闻言更是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在身后抱住了段木涯,就这么伏在他的肩上低低抽泣,也许是压抑了太久,也许是自己心中记挂之事终于有了解脱,不过最重要的,是在幽冥地狱之时,那射入心房的一束光,那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个人!
慕容紫苑就这么靠着段木涯的背上,好像这个肩背便是世上最坚固的壁垒,靠着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会凭空消散。
“紫苑,你跟我走吧!”
段木涯又一次问出了口,只是这一次显得如此果决,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对她的眼泪的回应。
“好!”
慕容紫苑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段木涯转过身去,将慕容紫苑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丝,感受着这个娇弱的女子,在自己的怀里放肆的哭泣。
半晌,慕容紫苑的哭声渐落,段木涯的衣襟也被润湿了一片。
段木涯看着满眼泪痕的慕容紫苑,和声道:“紫苑,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再不分离,我愿向大神刑天起誓,护你,惜你,一生一世。”
慕容紫苑拭了拭眼角,涩声道:“木涯,有你此言,我此生已无憾事,无论前路凶险,我都陪你一起,不死不休。”
两人就这般互诉衷肠,顾影成双。
段木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问道:“紫苑,你身上的惑心散之毒如何了?”
慕容紫苑闻言神色一黯,幽幽道:“这毒很是厉害,我饮下那幻冥泉水入魔之后,虽然大大冲淡了这惑心散之毒,但每当修习道法之时,都还能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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