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之刘备有子刘封-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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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士淡淡的一笑爱怜的少女小手轻轻拍了下却猛的觉自己双手竟是如斯之冰凉便又收了回来幽幽的一叹道：“刘玄德败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爹爹又何必挂怀的？这次败了下次打回来不就是了？”少女微微一笑柔声宽慰道。

　　　　“你不懂。”年士摇了摇头清峻的脸上闪过一抹悲愤之色随即便已隐逝得无踪嘴边的话也收了起来轻轻拈须点了点头向那少女微微一笑道：“走我们回去等了这许久你也饿了？”

　　　　“女儿倒是不饿就是弟弟又撒气呢爹爹你今日正好家也该管管他了！”少女嘴角微微一撇不依的挽着年士胳膊娇声嗔笑道那样子哪是一个姐姐分明是告调皮哥哥状的小娇妹！

　　　　年士双眸一黯“唉”了苦笑伸手拍了拍额头面有苦恼之色：“秀儿有令为父岂敢不从！也罢为父就罚他抄诵《商君书》若不成饿他饭！”

　　　　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漱漱的几片积雪从梅枝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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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纵横（中）

　　　　高朋满座。

　　　　一曲舞毕董卓挥了挥手刹时云寂一片。

　　　　李傕忝然末位心却有些惶然不安眼角余光不时的瞥向微笑饮酒的李儒又看了看神秘无语贾诩刚才眼前晃动的这些娘们是黑是丑他却是半点不知。刚刚传来消息吕布那眼睛顶到天上去的龟孙子并州终于败了损兵折将不知道身上少没少几块河东华雄那边也着张飞的暗算小命几乎不保却不知太师为何还有这鸟兴趣来欢歌宴饮的别不是想杀人了？

　　　　“刘备真的绝了袁绍？”董卓有些不信铜铃大眼睁得大大的钢针般的虬髯胡子根根直起精神抖擞肥硕的大脖子一颤一颤的前面这大的动静了他其实也没放心上眼珠子一直盯着手上这短短的几行字。

　　　　李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哂道：“袁家名为主盟其实不过挂名而已刘备现也算是吃得亏多学得聪明了点！”

　　　　“嗯！”董卓嘿嘿一乐刘备与袁绍交恶天下喜欢莫过于他了眼珠子一转又皱着眉有些不甘道：“刘备父子屡次坏孤大事优可有良策与孤出口恶气！”

　　　　“何必太师出手袁绍自不会与他干休彼时太师自可高卧长安且看他两家如何争斗便可。至于袁绍此人就以刘备妄兴干戈为名太师随便许袁绍一个好处让他讨伐刘备去罢！”

　　　　“袁绍会这么乖乖的听话？”李傕不信的疑问若是往日他是没这个胆问的这一番却鬼使神差的一个不小心迸出了话来。

　　　　“他听不听又如何？”李傕微微一笑难得有耐心的与李傕解释了起来：“刘备骂了袁绍的使者分明是将袁术的怨算到了袁绍头上去袁绍这个外宽内忌如何吃得下这口气？再者袁术就会如此好相与的放过此事不再追究！”

　　　　李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就算不懂他也不敢再大嘴巴军国大事岂是他能关心的！

　　　　一边贾诩不意的轻呡的口酒却似乎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和先生有心事？”董卓却这个时候把目光放了过来皱了皱眉道。

　　　　“呃？”贾诩给吓了一跳不安的瞥了李儒一眼却见老友亦是有些惘然的样子心稍稍一安起身向董卓深施一礼笑道：“太师笑话了儒只是思这刘备为何这一番如此强硬竟与袁绍公然辱骂是否别有隐情？”

　　　　“嗯。”董卓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曾怀疑贾诩会否有私心的他心吕布等并州人不可靠徐荣等原京师西园军也不可靠却不曾怀疑凉州故人会对自己不忠的虽然贾诩一向的所为让他有些不明白。

　　　　“依和先生之见刘备是什么心思？”董卓略一思难得的虚心下问了起来。

　　　　“依诩愚见或是出于公孙瓒的意思也未可知。袁绍与公孙瓒已为生死仇敌刘备却还受命于袁绍既不见信徒又激恼公孙瓒两边不讨好这一番必是烦厌了！”贾诩想了想认真的道。

　　　　“嗯？”董卓有些失望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会他。

　　　　李儒认真的看了贾诩一眼突的摇了摇头笑道：“和总爱说些边角的事。”

　　　　贾诩手心一抖浑不意的呵呵笑道：“优莫不是舍不得你那坛老酒我还你就是了省得你一早晚的揪着我的不是！”

　　　　李傕等人听得一头雾水的却不知他二人说些什么也随着呐呐傻笑了起来。董卓微微皱眉鹰隼般的锐目四下流转一时阴沉可怖。

　　　　“哈哈哈！”李儒畅快的大笑了起来“和这可是你说了今夜我家设宴就等你这坛酒了！”

　　　　“依你便是了！”贾诩苦笑着道额上却已渗出了冷汗。

　　　　“罢了！”董卓猛的一拍几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二人既另有好处去今日便散了走了你们都走！”

　　　　众人给唬了一大跳俱是骇然色变面面相觑也不知谁又恼了太师虎威。李儒随意的笑了笑起身向董卓躬身一揖向贾诩微微一笑当先退了出去。

　　　　……

　　　　邺城。

　　　　许攸这一次没有添油加醋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洛阳的遭遇不隐恶不虚美道了出来。

　　　　“虚语不必欲战便来？”袁绍轻手拈须双目烁闪阴沉不定的低低重复了这八个字连续几遍嘿嘿冷笑了起来“大耳贼贩履小儿终于是忍不住了！”

　　　　“主公刘表世有清名又是宗室将他归之于董卓一党确是过了！”沮授略一犹豫还是斟酌着语句小心的提醒道。

　　　　“嗯。”袁绍不意的应了声并不阻止沮授的话。

　　　　细论起来袁术因为刘表的荆州刺使是董卓任命的就归类刘表是董卓的同伙扣了刘备的军粮还无理指责确是自讨苦吃导致刘备两面受敌不得已退出弘农实是罪过得很。而且以这个推理的话袁绍原先的渤海太守也是董卓任命的袁绍也是董卓的人了！

　　　　事实上袁绍恼火的却不是刘备的这两句硬话一直以来两家貌合神离私底下已互视为生平劲敌什么时候撕破脸都不意外。让袁绍恼火的却是他自己不方便出兵洛阳这托使袁术出面念着同是袁家人的份上只让袁术去做他该做的事情罢了。却哪想这个混蛋兄弟居然这么不晓事抢刘备军粮不说还公然起兵相抗直接导致了刘备被逼退出弘农！

　　　　上一次联兵讨董天下人都看出来了袁家不过是出工不出力这一次倒好干脆是背后使坏当面捅刀子了！

　　　　“主公刘备虽然无礼先不过若因此便出兵讨伐我军却是师出无名愚以为主公还是静观其变为上！”把不定袁绍的主意沮授便只能将自己心所虑道出至于是否犯忌却管不得那么多了。

　　　　郭图小心的瞄了袁绍一眼微微垫了垫脚尖终于还是没有站出来。

　　　　“公路那边如何应他？”袁绍不置可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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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纵横（下）

　　　　“后将军从来行事乖张虚实难料主公可修书示意令后将军与刘表重修于好。后将军若是依得则可自此孤立了刘备至少可使刘表此事上不支助刘备。若是后将军另有想法主公便随他去即可！”这一次虽则是袁术捅了娄子沮授却不敢真的个当着袁绍的面归罪于他的毕竟他们是两兄弟合不合还是一家人。

　　　　袁绍皱了皱眉冷哂道：“让公路与刘景升修好岂不是让他退出南阳依公路的性子如何肯依！”

　　　　“主公后将军素来行事乖张天下知只要刘表知道主公无意与他为敌便是了至于他退不退出无须意。”许攸拈须微微一笑抢沮授面前道。若不是知道袁绍近来对自己有看法他哪可能一直藏到这会才出声的。

　　　　“刘表此人谅他也没那胆与主公为敌！”看着许攸那副不经意显露出来的小人得志的嘴脸郭图就是一肚子的厌恶冷哼一声轻蔑的道。

　　　　许攸脸上一僵冷笑道：“纵是心有敌意以荆州之豪富……”

　　　　“罢了！”袁绍不悦的止住了两人的争辩目光放向了挂于墙角的大汉广舆图皱了皱眉似着自言自语的道：“董卓老儿这一番大举西向跟贩履小儿大动干戈的大有拼光老本的打算莫不是老而思动了？”

　　　　“董卓这一番举动的确是大违常理不过若是说给刘备造些麻烦倒是真的却远不足以对刘备造成威胁便是吕布回并州也不过旬月之间便为刘封所败……”

　　　　“吕布非是败于刘封手下只是刘备并州根基已稳吕布自蹈死地非战之罪！”沮授很不客气的打断了逢纪的分析“只是刘封已受重伤董卓却又按兵不动当是另有所待！”

　　　　“依沮公所言董卓难道另有天兵相助？”逢纪冷哼一声不屑的反问道。

　　　　沮授却不意逢纪眼的恨意迟疑的看了袁绍一眼。袁绍却只自低头沉思并未意。审配笑了笑道：“董卓所恃者勇不过吕布华雄智不过徐荣而今吕布、华雄皆败徐荣退守墥关纵是他想再出动怕是不敢了！”

　　　　审配与逢纪情味相投看着逢纪为沮授所斥不免有为他出头的心思。

　　　　“哈哈哈！”一旁许攸突的大笑了起来摇头晃脑满是不屑之色又满有天下大事吾指掌间的样子看得众人俱是色变。

　　　　“怎么许公觉得这此有甚好笑的何不道出众人同乐？”郭图轻手拈须嘿嘿一笑道眼角却不住的瞥向审配逢纪看着这两人脸色难看心却是得意得很。

　　　　“敢问诸公天下恨刘备父子的是谁？”许攸也不意众人的异样的脸色长袖一摆洒然笑问。

　　　　董卓？

　　　　张杨？

　　　　王匡？死朽之人何足言道！

　　　　众人心俱想起了一个名字却不敢明道出来。

　　　　“还请子远且为我等细细道来？”沮授已然心有所觉看了不动声色的主公袁绍一道认真的与许攸道。

　　　　“主公！”许攸施施然与袁绍深施一礼长身而起昂然道：“某闻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众人之唯唯不如一子之谔谔！今之诸公非是不明所以只是心有隐不愿为主公明言耳！”说着这话许攸手指众人脸上一一划过沮授面有愧色逢纪等人俱是偏过头去心样却不足一一道来。

　　　　“方今天下恨刘备父子却又不能奈之何的便数主公兄弟了！董卓之所待者便是主公兄弟！”说罢此话许攸与袁绍深施一礼便即退回自己座下再不复言语一字。

　　　　袁绍微微皱眉却不知他是信了许攸的话还是不当回事看了沮授一眼。

　　　　沮授面有愧色向袁绍深施一礼暗自愧责的道：“主公纯如子远所言刘备屡次进逼董卓董卓屡战屡败虽有郩、函之固却非长久之策！这一次大举反扑不过是作个样子示意主公一同围堵刘备！”

　　　　“嗯？”袁绍微微一怔他虽然怪道董卓这一次为何大举出兵跟刘备对攻却未想到这么远的听了许攸沮授的分析心一亮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示挥了挥手示意沮授坐下。

　　　　从刘备与董卓军的几次交锋看刘备占上风董卓的西凉军屡次损兵折将诸军已然有了畏战之心。而今刘备又稳据并州进领洛阳四郡从此打通了与荆州的交通要道势力进一步扩大手下兵精将锐如此稳扎稳打仅任刘备一家之力伐灭董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若是如此一旦刘备奉迎天子回都洛阳从此声威大振天下谁还将袁家四世三公放眼里？

　　　　所谓刘备得志袁氏不喜。

　　　　这个道理很浅显也是人之常情然而沮授等人之所以不敢说的原因便是袁氏与董卓有家仇又有公怨根本没有联合的可能！刘备却份属同盟为大汉社稷伐灭董卓也是袁氏的责任。

　　　　不过以眼下的局势看刘备势力声威大振而若依袁氏的利益就应该暗助董卓使刘备困于并州一隅之地不得寸展！

　　　　显然董卓是抛出了一枝橄榄枝要与袁绍合力扼制刘备势力了！

　　　　于董卓于袁绍来说眼下都无扩张势力的可能好的打算莫过于与刘备等维持均势坐等良机再图进展了。而刘备恰打破这个均势的能力也便是两家合力打压的对象！

　　　　袁绍身处局一时没能想明白手下众谋士却差不多都领悟了只是俱都低头不语静待主公的决定。

　　　　“董卓老儿想得好周全！”想通此节袁绍不由的哈哈大笑回到自己位上坐了下来双目炯炯扫视众人“诸公以为孤当如何处之？”

　　　　目光极到许攸处却见许攸傲然高坐脸上颇有几分清高之色想来他眼沮授等人不过唯唯奉迎之臣大有不屑与共语之势。袁绍心下一沉暗自好笑：许子远几时成了谔谔之臣了？转念一想心却又凛凛众人俱都缄默不语却惟独许子远一人直言无讳！

　　　　“主公刘备与公孙瓒合势逼凛我家刘备父子是一向视主公若仇雠今又无端羞辱主公使者如此嚣张跋扈何曾将主公放眼里？一旦刘备得志必然与我家为敌依某愚见便是与董卓老儿合谋又有何不可！”这一次说话的却是郭图。

　　　　辛评亦出声赞同。

　　　　……

　　　　长安。

　　　　“若和为刘备谋当何以处之？”李儒满意的打着酒嗝笑眯眯的问道。

　　　　贾诩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与李儒一示意仰头小饮一口捋起袖口细擦了擦嘴角笑道：“依你这般说刘备父子此番倒真是头痛了。”

　　　　李儒也不意老友的不接茬满意的将手的酒一饮而扭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风雪漱漱有声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把杯子横拍几案一下子将杯子击得粉碎鲜血滑了出来却浑若未觉任着几上盘碟酒杯颤颤作响李儒醉眼迷离凝视着贾诩嘿嘿笑道：“未来夺天下者必是刘备父子也！这番我李儒不过给他小小设了一个绊免教其小觑了天下英雄！如何？哈哈哈——”

　　　　“优言过其实了。”贾诩看着老友滴血的手摇了摇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天下纷纷其势难明帝王之数自有天命！刘承泽眼下死生不明若说天下就是他们家的还真就小觑了天下英雄。”

　　　　“管他是谁夺了天下不会是太师……”李儒双手撑地挺胸仰天长叹喃喃笑道。

　　　　贾诩脸上一变下意识的往窗外瞄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到李儒同席坐下手酒不由分说往李儒头下倾倒而下任着残酒飞溅了自己一身静静的道：“太师万事倚赖于你你还这般颓唐且不说太师奈你那老母幼子何？”

　　　　李儒目若死珠瞪大了一动不动浑若未觉的任着贾诩一杯酒自己脸上倾倒一空这才捋起袖子抹了抹脸几滴鲜血却滴了脸上又浑不意的擦去缓缓坐了起来未受伤的一手贾诩膝下轻拍了拍双目褶褶已然脱却了方才轻狂书生的模样双眸回复了一惯的清明微微一笑道：“便是我万事不理刘备父子这会也没空打得这边过来。”

　　　　贾诩摇了摇头祸起萧墙你却不觉！

　　　　“和！”李儒突然的郑重了起来握着贾诩的手诚恳的道：“我有一事相求请和务必答应我！”

　　　　冰凉彻骨的一只手几缕殷红缓缓的飘落地下。

　　　　贾诩心下一突轻笑道：“你我何等交情有什么事管说来就是了。”

　　　　“我要你出仕刘备现就去！”李儒双目灼灼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道。

　　　　“嗯？”贾诩微微一惊迟疑的看着李儒。

　　　　“我太师那边为你请了主意只说你明为投效刘备暗为太师助力你的家小你走后我令人送去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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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乱世（上）

　　　　冰天雪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

　　　　老人们依然清楚的记得往年大汉鼎盛的时节每个年伊始皇帝陛下都要祈天祭庙赐酒食给州郡耆老示大汉以孝治天下的传统劝导大汉子民敬老向善。

　　　　现呢听说皇帝陛下去了长安……

　　　　弘农城东的大道上十几个凉州兵手执明晃晃的兵器驱着男男女女老老幼一多人挤大道间这只是大汉帝国每天都要生的无数起事件很微不足道的一件。

　　　　衣衫褴褛的这些难民惊恐的张大的眼睛风雪瑟瑟抖无分男女紧紧的挤一起借着彼此的身体保持着一口暖气不让自己风雪倒下。一个还哺乳的婴孩缩母亲的怀断断续续的几声哀嚎声令人心颤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嘻笑的凉州兵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远远的一个长衫士带着两个长随一个仆童头上的斗笠已然沾满了积雪坐下的驯马不安的打着响鼻腰悬佩剑微微晃颤着静静的看着这边的一幕。

　　　　也许这是他一生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幕。

　　　　那一边放肆的凉州兵们只是不意的瞥了这边一眼半点也不意挥舞着手的刀棒说了一通难民们很难听得懂的凉州话还夹带着几句凉州兵特有的羌胡腔。一个不耐烦的大个子干脆走过来当先一名男人脸上狠狠的扇了一耳刮子。

　　　　那个男子打了个冽摔倒地脑袋嗡嗡嗡的作响着惊恐的望着这个胡人畏缩的还要退回人群里去。那羌胡大个子追过来狠狠的一脚把他踢开嘴里叽哩咕噜的手指着大道的一边那男子这下懂了惊惶的爬了起来跑到大道的一边双手抱肩缩成了一团。

　　　　那羌胡大个子满意的嗯嗯两声又走近那些难民伸手一个年轻妇子脸上捏了捏淫笑着一把将那哭泣着的女子拽了过来后面哗的暴出一阵大笑还有大把大把的鼓掌。后面的难民畏缩的往后再挤了挤女人都赶紧把头低了下来压抑的几声哭泣。后面却是几个凉州兵放肆的喝骂他们退得太远了。

　　　　先前被赶开的那个男子似乎跟这个女子是一家子见状一个哆嗦迟疑了一下扑的脆倒这羌胡大个子面前狠狠的叩了几个重头颤抖的声音苦苦的哀求着。那羌胡大个大子哈哈大笑“唰”了一把将这个年轻女子上身的衣裳撕了个粉碎暴风雪。那女子哀嚎着双手紧紧护着仅余的衣衫往后躲那羌胡大个子却揪住了她的头任她挣扎着另一手粗躁的大手那女子的胸脯上用力的揉捏着女人屈辱的尖叫声却让他兴奋嘴里啧啧怪叫着看也不看伏地上那个鼻涕横流的男子一眼。

　　　　长衫士脸色铁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满天的风雪两个长随紧张的护他身边抿着嘴不出一声。

　　　　猛然间那个伏地上的男子凄厉的一声大吼跳了起来就要扑向那个羌胡大个子“噗”了一声一支长长的羽箭却他又钉回了地上去血哗哗的流了出来那男子挣扎着却只是让鲜红的血花快的绽放着所有的力气迅的消逝掉了。

　　　　那个羌胡大个子放肆的大笑着猛的拽过那个尖叫着的女子张开满口黄牙的大嘴她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那女人拼命的挣扎着双手死命的拍着羌胡大个子的头却丝毫不能移开他半点终于缓缓的垂下了双手只留下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永远的睁着。

　　　　那长衫士一直静静的看着看那些凉州兵将这一多个难民分成三组精壮男人被赶到了左边年轻女人被赶到了右边老人和孩子就留了间然后男人是拉过来一条绳子绑成了一串牵着走了女人却绑都不用绑一个鞭子过去把她们都引进了城里去。

　　　　终于一个年轻的母亲挣扎着跑回来高声尖叫着留这里的还有她的孩子。只是没等她跑出几步一道银光割开了她脖子披散的长带起一泓碧血高高的飞了起来掉到了这群老人孩子间“哗”了一声凄惶的人群惊叫着四散的分开跌跌撞撞的摔倒了一片涕哭着狂笑着交集成了一片……

　　　　长衫士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主人！”一个长随伏身那长衫士面前紧握着剑柄的一只手不住的颤抖着脸上说不出的愤怒脸上写满了祈求。

　　　　那长衫士决然摇了摇头：“此事不是你我管得了的！”那一边屠刀挥起老人小孩惨叫着一个个倒血泊再无了声息。

　　　　天地仿佛这一刻全都凝住了凄凄的风雪却依然往下飘着一点一点的一片一片的将这殷红的血腥遮盖住。

　　　　明年这里又是肥沃的良田？

　　　　千年的征战无数战士的血老弱妇孺的血才浇灌出了这一片肥沃的原大地。

　　　　“先生自南方来？当知道乱世人命贱如草凉州兵一贯就是这样的。”冷然间一个淡淡的声音众人身后响起。

　　　　长衫士微微一怔回过头来他的两个长随和书僮却已分别紧张的把住的剑柄只见一个微胖的年儒士牵着一匹老马缓步向自己这一边走来双目栩栩冷静的看着弘农城下那血腥的一幕古朴无奇的脸上无喜无忧无怒无怨仿佛这只是寻常的一幕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多分一丝心神的。

　　　　长衫士缓缓的下了马取下斗笠递与书僮走过来与这年儒士略施一礼向两个长随微微罢手谦声道：“学生太原刘远公达见过这位先生！”

　　　　这年儒士坐骑上的印迹却是凉州的。

　　　　虽然他只是孤身一人。

　　　　那年儒士微微一笑精燧的双目仿佛看透了一切缓缓与刘远深施一礼轻轻一笑道：“公达先生客气了下贾诩和凉州边鄙之人不敢当公达先生如此敬重！”

　　　　一听这人果然是凉州人长衫士的两个长随俱都皱着眉扶助了剑柄眼露戒备之色冷冷的看着贾诩。刘远微一沉吟但见此人双目精烁相貌不俗确非常人。只是细略回思却不记得世间还有个叫贾诩的人却也不敢怠慢心下暗自警惕面色沉重手指着弘农城门方向迟疑的道：“贾先生是凉州人可知是何人下了这等命令？”说到后面这一句话刘远脸上微微抖已是怒不可遏。

　　　　片片飞雪刹时将贾诩的长须沾白了一片贾诩不意的轻手甩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凉州兵一向如此无须何人下这命令。”

　　　　略一顿又道：“不过数年天下诸侯便大抵如此了。”

　　　　刘远闻言面色一黯却也不反驳。他自来满腹经纶自然明白乱世之兵匪一家的道理且这几年里走南闯北所见所闻也多是如此。

　　　　抬头望去弘农城下飞雪已然覆住了满地血腥罪恶的屠杀过后却再无一丝痕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