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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之刘备有子刘封-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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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所有人,低伏着头,无一言语,也不知是惧,亦或是羞惭无言以对。
“你们以为,你们王家根深蒂茂,支属源远,并州第一世家,司徒王允也是你们王家的人,并州上下,无不与你们王家盘根错节,同进共退,大汉十三州一部,是你们王氏亲友故旧,你们以为,我刘封怎么也要拈拈你们并州的份量,不会将你们怎样?你们以为,我父亲宅心仁厚,肯定会放你们一马?”刘封嘿嘿冷笑,胸口的愤怒,却也因这一番话,低了不少。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不断错落的叩头声。温恕亦是额冒冷汗,他方才的举动,已无疑是要挟刘封了,虽然,这亦不是他的本意,王家当初的行为,亦是他极力反对的。
“不错,大汉的陛下是受制于权臣,而且自章帝以降,朝廷多难,奸臣四起,朝廷威严扫地,呵呵!可是你们别忘了,大汉的法,从来都没有废止过,”说到这里,刘封话音转缓,低头看了跪伏泥水地上的的那一众老人孩子,嘴角划过一道冷笑,“你们特意挑了老弱妇孺出来,大概是想我刘封或是会不忍心,就此饶了他们罢?其实,嘿嘿,你们错了,错了!我刘封,根本从来没想过将你们王家赶杀绝,什么人犯法,什么人承过,王家子弟犯事,大汉的律法不会放过你们,妇孺无辜,我也不会为私愤为难他们!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听罢这话,王祈长松了一口气,苍苍白,重重的叩地,似着御掉了千钧重担,许久,才抬起头来,感激的看着刘封,欣慰的道:“公子大仁大德,我王家阖族老幼,俱感公子高义!王祈罪该万死,请公子将我暴尸于野,任野狗豺狼分取我尸,以雪我王氏一门之羞!”
后面的王氏妇孺老弱,听说自己不用死了,俱是喜极而泣,再无一丝镇定之态,相互抱头低声痛哭了起来,一时之间,王氏年老宅,是压抑的哭泣声。3
王方王晋兄弟大喜过望,重重的不住以头叩地,感谢刘封恩德,温恕亦是大松一口气,两行浊泪悄然下滑,慌忙低头拭去。温恕的妹妹与王氏联姻,这一次王氏遭难,虽然刘封看温愈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他自己,然而他的妹妹和几个外甥却脱身不得,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温恕,也直到今日,方才确定妹妹和几个外甥没有性命之忧。温恕感交集,虽然刘封没说要饶恕王家的犯事子弟,这些人也不可能得到饶恕,却已经是不幸的万幸了。
刘封静静的看着这悲喜交加的一幕,下面的话,便忍住了不想往下说了,有些黯然,轻叹一声,转身便走。王方兄弟眼见他要走,其他族人的生死,却还没有解决,拖着疲惫的身子,相互搀扶着慌忙要跟上去,急声唤道:“公子?”
刘封微微顿足,身后温恕轻轻的一叹:“王公,归天了!”
王方兄弟大惶然,回过头去,王祈僵直的身子,直挺挺的跪那里,脸上还带着后的欣慰,苍白的须满是污泥,却有一种自的祥柔,已然静静的去了。
哭泣的王氏族人,俱都沉静了下来,带着各自复杂的目光,看着直挺挺的跪地上的那个老者,不管他曾经犯了什么过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他的过世,似乎,也应该烟消云散了。只有那些孤儿寡妇,或者还会记得这个人曾给自己一家带来的伤痛罢。
刘封自认为,他是没有资格去宽恕王氏的,除了刘德了受伤,王越老筋骨扭伤了腰,对于自己个人来说,似乎不应该怎么记恨王氏的。所以,他也只能放过那些无关妇孺,该承担责任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王方兄弟呆呆的看着刘封的背影,心下一片茫然,不知道应该再去贪得无厌的请求刘封再稍稍高抬下贵手,还是先处理族兄的后事,刘封和他的一众侍卫,已经消失长廊头了。
……
“什么人!出来!”鲍出一声大喝,打断了刘封的多愁善感,一众侍卫迅速排开,将刘封护心,亮出兵刃分盯着四角,鲍出则搭着弓,对着一丛假山。
“哗哗”的滚下几块碎石,一个满身污泥的魁梧男子从假山下爬了起来,身子几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却仍咬着牙扶着假山,任着两腿颤,勉力站直了身子,双眼是疲惫之色,看了刘封一眼,微微苦笑。
刘封亦是目瞪口呆,这人,竟是将自己埋假山底下,任着泥水浸泡!也不知他藏了多久了,居然能强撑着不出一丝声响。而看着刚才假山的情形,根本没有给人丝毫的不妥的感觉,若不是鲍出出身猎户机警过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现。
两个侍卫看着这人手无寸铁的样子,警惕的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将这人押住,刀交后颈,按倒地。又一人翻出一条绳子,将他死死的捆住,押到刘封面前。
这人倒是倔强,居然强撑着不出一声,只是扛不过肩上重负,跪倒地,双眼血红血红的,死死的盯着刘封,却不知是怒,是怨,亦或,是无奈,脸上的淤泥一丝丝的往下掉,渐渐的露出棱角分别的轮廓来,刘封依稀有些眼熟,却不知是哪里见过的,想不起来了。
看来这人,倒不是想做刺客,只是想出了这个法子要逃跑。刘封对他生出了几分兴趣,方才的压抑竟是一扫而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人。一个侍卫提了一桶水过来,“哗”了当头淋下,将这人脸上的淤泥冲涮干净,露出苍白瘦削的一张脸来。
不过二十左右的一个青年人。
眼熟,刘封却依然记不得这人是谁,迟疑的道:“你叫什么名字,王家哪一房的?”
这人泥水也不知藏了多久,倒是不怕这一桶水淋涮的,只是嘴唇冒泡,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出来。那侍卫又提了水过来,刘封指了指,道:“给他喂些水喝。”
那侍卫应了一声,将水桶提了起来,放到他嘴边,这人张口先咽了一大口水,却不急着喝下去,漱了漱口,将满嘴的淤泥吐了出来,把嘴伸到桶边,又满满的饮了一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亦恢复了几许血色,两眼极是复杂的看了刘封一眼。
“不要为难他。”刘封罢了罢手,示意侍卫将他扶起来。那人脚下虚浮,勉力站了起来,却立不住脚,踉跄几步,退到一处廊柱上,靠着廊柱缓缓的坐了下来。这么几步路,却像是耗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久,这人抬起头来,嘴角若有似无的一丝苦笑,轻咳一声,润了润喉咙:“我叫王凌,字彦云,想必刘公子,嗯,已经不记得我了罢。”
“王凌?王司徒的侄子?”刘封一怔,这才想起来,这人确实是自己见过面了,只是当时他一个风翩翩的少年公子,哪有现的这副颓唐模样。
“难得刘公子还记得世间有王凌这号人,呵呵,咳,咳咳……”王凌自嘲的笑了笑,却一口气没换上来,伏地上猛烈的大咳了起来,病态的脸上顿时一片潮红,双目瞪得浑圆,几乎便要连心带肺一起咳出来的样子。
刘封看着不忍,示意侍卫替王凌松了绑,带他先去换了身干爽了衣裳出来,又嘱咐了一个人去烧点姜汤过来。
不多时,王凌被带到附近的军营,已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姜汤,下意识的一怔:“刘公子,不怕王凌是来行刺你的人?”
“有他们,你伤不了我。”刘封指了指左右侍卫,示意王凌坐下,先将姜汤饮了。
王凌也不客气,低头谢过,就着热将姜汤一饮而,看着刘封正好奇的看着自己,轻轻的将碗放下,站起身来,冲刘封躬身一揖:“刘公子,王凌也是王家的人,如今算是与你有仇了,现落到你的手上,还能换了一身衣服,饮了这碗汤,足感盛情!”
刘封细细的打量着王凌,奇怪的道:“我记得,你护送叔母弟妹往长安与王司徒相会,怎么又回到了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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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章,今天总共8k字,大家晚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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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惊变(上)
王凌脸上一黯道:“正逢家父忌辰,王凌回家祭奠,本来早就该回长安去了,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只能受困于此了。3”
王凌也是王氏族人,叔父王允官至司徒,他们这一支也随之王氏族内水涨船高。不过王允长期外,一直不是王氏族内主事人,王凌年少,也游离权心圈外。这一次意外,王凌对刘封没有其他王氏子弟的畏惧,也没有任何怨愤的样子,仿佛只是经历了一件细微小事一般,难得他年少才俊,却有如此镇定。
“彦云就是要借着此方,躲过此事?”刘封有些玩味的笑了笑,按照他的标准,像王凌这种王氏内围子弟,并不是这一次赦免的对象,不过此时他却觉得,这个人的出现,纯属是个意外,本来也应该没他什么事的。
王凌淡然一笑:“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落入刘公子手上了。”
刘封一顿:“当初王祈举事的时候,彦云是否也恨不得将刘封碎尸万段?”这一句话,却是严肃了起来。
“你我本无仇怨,当日刘公子盛情,王凌依然感铭心。”王凌定定的看着刘封,声音里赫然有些失落,“王氏举事,也是被逼无奈,王凌身为王氏子弟,自该一分力。”
“被逼无奈?”刘封冷笑一声,“我父子入主并州,虽算不上对王氏尊崇优礼,可也不曾为难过王氏一族罢?”
“钟繇禁令出行,已有几个王氏子弟违令被戳,无任何情面可言,外间又有传闻叔优叔父已经先一步归顺了袁绍,刘公子这一次回来,便要与王氏不利……”
非是当事人,不能体会到当时的紧张,刘封对王凌的解释,信也好不信也好,也都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知刘公子,将要如何处置王氏一族?”迟疑了一下,王凌还是认真的问道。
“妇孺全放了,包括王祈的家人,也一概不论。至于亲围子弟,这一次晋阳城内死伤万余,自然依大汉律法行事。”依法行事,自然没有放过的理由。
王凌手心微微一抖,所谓的亲围子弟,也包括了他内,抬头看了刘封一眼,却淡然笑了起来:“总是刘公子高抬贵手,能得如此宽厚处置,我王氏一族,感恩不。”
“我已撤了围捕令,王氏族人如有脱难者,一概不论。”刘封也不理他这似是反讽,似是由衷的话,微微一顿,笑了笑道,“朝廷多难,全赖司徒力与董卓周旋,才保得陛下无事,这一次,彦云大概也不会有事罢。”
王凌一怔,胸口一块巨石顿时松了下去,几乎便要脱口而出的问一句“当真”,只是他自幼受得家族严格的礼仪教导,这一刻,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只疑惑了看了刘封一眼,有些不信的道:“刘公子这口子一开,将来如何惩戒叛上作乱者?天下之人,怕是不会敬服刘公子宽厚,却会欺刘公子软弱了。”
人善被人欺。
当造反成功可以换取无数的荣华富贵,代价却不过自己一条命时,造反便有利可图的一条路,况且,男儿汲汲以求名,纵然杀身成仁,又有何所惧?
这么点道理,刘封还是懂了,然而却也不乎,或者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洒然一笑道:“你们王氏一族并州的数年积蓄,皆收归州府所有,王氏一族或有亲族可以依靠,不致有冻饿之忧,然而只要刘封一日不死,你们便永无出头之日。3世间多有才智之士,将来取舍如何,不一纸杀令。”
“嗯?”王凌想不到刘封会如此自信,想了想,却又有些恍然,王氏一族数年积蓄,那是何等的规模,去了田宅所有,王氏一族就成了无根之浮萍,纵然还他族亲友相助,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何况王氏还是并州第一豪族,如此天上人间之巨大变化,自然也足以为后来者戒忌。
想通此节,王凌却又有些迟疑了起来,打蛇不死反遭蛇咬,话粗理不粗,当即摇了摇头,道:“王氏子弟,多有才俊者,亲朋故旧是遍及天下,刘公子没收了王氏所有,却不会饿了我们,只是这么一来,父兄之痛,破家之恨,刘公子便是王氏一族不共戴天之仇了……”
“依彦云之见,我正该对你王氏一族赶杀绝了?才好一了了?”刘封闻言大笑了起来,几个侍卫略略摆了些吃食上来,刘封示意王凌坐下就用。
王凌也不拒绝,自知失言,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自嘲的道:“我躲了一日一夜,想不到会这里受了刘公子款待。”
刘封再不说话,静静的等他用食,也只陪了几杯酒。
少停,王凌便放了筷子下来,却欲言又止。
“彦云往后,还是会回长安的罢?”王允设计离间董卓吕布,连环计,凤仪亭,四大美人之貂婵,后世已经成了一个不朽的传奇,其间几分虚几分实,刘封也是好奇得很。他知道,吕布自朔方败回之后,实力大损,董卓却李儒的授意下依然对吕布依然信任有加,添兵增甲,一如自己凉州旧属,甚至亲厚尤有过之,也惹了诸多凉州旧部对吕布嫉恨不已。虽然明知道吕布是出了名的喂不饱的饿狼,毕竟如此重恩礼遇,刘封是好奇王允能有几分把握“重现”他的这个传奇,是否,真有美人计这么一说。
“并州王氏已为刘公子一扫而空,王凌,自然是回长安了。”王凌笑了笑道,眼角微不可察的一丝黯然,却分明落入了刘封眼。
刘封便有些犹豫了起来,举杯与王凌致意,掩过了自己的迟疑,停下手,才试探的道:“长安诡异变幻,彦云回去,只怕还是会遭了池鱼之秧罢?既然太原王氏已经一朝覆灭,彦云何不借此机会,隐姓埋名三两年,待天下太平再出世致用?”
“刘公子美意,王凌感激不。”王凌从悠悠神思回缓过来,自失的一笑,“事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既蒙刘公子厚德高抬贵手,王凌又怎敢贪生避匿。3且叔父忧心王凌生死,若是王凌一去不回,反分了叔父心神,王凌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刘封默默点了点头,言于此,王凌倒是半点不与自己避讳,想来王允的事,能与他相商与的,也就这个王彦云了,而所谓的回乡奔祭亡父,怕不正是王允的借口,欲要全他一命罢,只是不知王允什么时候行事,自己或许可以趁着长安大乱之际,出兵驱逐李傕郭汜,抢曹操之前,挟天子以令不臣……
“刘公子?”看着刘封愣,王凌奇怪的唤了他一声。
“嗯?”刘封回过神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挥手示意几个侍卫下去,只有鲍出一直留左右,“司徒欲行大事,刘封有三两句话,还请彦云转达。”
事实上,当日刘封请动蔡邕欲留王允一子晋阳,终王夫人的坚持下,却没能成行。然而王允叔侄却也各自凛然,直觉刘封似已察觉了自己的心思,只是相关事宜,除了自己叔侄二人,再无第三人参与,又让王允叔侄半信半疑,思不得其解,一时举棋不定。也因为一直还没得到董卓的真正信任,这事便一直拖延了下来,这一次王凌所谓的回乡祭父,其实却也是王允迷惑董卓的一招,无论如何,王凌事后还是要回到长安,接受董卓的征辟的,王允依然会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交到董卓手,以换取董卓的信任。虽然王凌回并州之举看似可有可无,却不失为多一道争取董卓的杠杆,须知如此重大举措,哪怕任何丝微之处,都是极可能影响到终的结局,这也是王凌为何非得再赶回长安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几番试探之下,王凌便也确信,刘封对自己叔侄的心思其实早已了然于胸了,虽然不知道刘封这份认识是从何而来,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出了差子,才让刘封瞧出了破绽来,王凌依然身上凛凛。想天下智者,不知凡几,刘封既然看得出其虚实,自不信其他人都是瞎子傻子,董卓身边,不乏才智之士,若是他们也瞧出了端倪来,那后果……
想到此处,王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恭恭敬敬的与刘封深施一礼:“刘公子厚德赐教,王凌敢不洗耳恭听!”
“凉州士民无不视董卓如天人,无董卓,则凉州精锐不过一盘散沙,再不能成事。倘若日后天助大汉,司徒事成,但请司徒网开一面,只诛恶,从者不论,以免逼狗入穷巷,终狗急跳墙,反起伤人!”刘封想了想,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却不知自己是怎么心思,若依并州的利益,自然是天下越乱,朝廷越是威仪扫地,走投无路,他的机会也越大。其实这一番话,对刘封来说,却是不智得很。
王凌闻言却是脸上一白,微微一笑道:“刘公子今日赦免了王氏一族,是不是,也是基于同样的心思?”话一出口,便又大悔了起来,无论从哪一点上来说,刘封的这一番话,都是善意的提醒,只是王凌自己刚从鬼门关上回过,内心确确实实也对刘封的网开一面生起感激之心,情同此类,难免便有些神思过敏了起来。脸上一红,起身与刘封深施一礼,歉然道:“王凌惭愧,一时言语无状,请刘公子不要放心上,如此恩情,王凌必不敢忘!”
刘封也知自己有些用词不当了,对王凌的反问便也不放心上,淡然一笑,道:“得失权宜,以司徒之智,当不难明白,刘封只怕司徒存了除恶务了心思,反伤了自己。”
“多谢刘公子提醒,若是真有成事的一天,王凌一定提请叔父,详加考虑刘公子所言之事!”收起心的不安,王凌起身长立,深深的与刘封一揖。虽然种种纠葛,他是再难与刘封交上朋友了,只是刘封的这一份情,却让感激不已。
刘封看王凌如此心态,也知这事王允叔侄应有七八分把握了,只是这种事是绝不可能有个确定的时间表了,便也不再多语。拍了拍手,一个侍卫捧着个包上来,刘封也站了起来,与王凌重重的一揖,道:“经着晋阳之变,彦云与我,怕是再难为友了,若再多留你,恐怕徒惹了有心人的猜疑,这里有些盘缠及换洗衣物,彦云俊达之达,想当不会矫情罢?”
这一拜,却是刘封感佩王允能大智大勇,舍家为国之壮举,虽然不知道王允一家后长安为李傕郭汜所破时有几人能够逃过这一场劫难,王凌死生如何,他这一次再回长安,怕不正与当年荆轲易水之别,情形有异,壮怀何差!
王凌也感觉到了刘封对自己叔父真正出自内心的敬意,郑重的接过这个包,捧手,慨然道:“大恩不言谢,此事无论成败如何,王凌都不忘刘公子今日相送之情!”
刘封转身抬起酒坛,与王凌满上一碗,也给自己添了一碗,递到王凌面前:“彦云此去,生死未知,请满饮这一碗,今日一别,不论日后是敌是友,请彦云记得刘封这个朋友!”
王凌接过酒,鼻息顿时有些急促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罢了,却又长长的吐了一声,似着御了千斤重担一般,说不出的轻松,双眸却已染上了血红之色。突然“呯”了一声,将手之碗,狠狠的砸地上,激起了千般碎片,四下飞溅,王凌再不一言,冲刘封重重的抱拳一礼,转身大踏步出了营门而去。
英雄一去,大树飘零。
刘封微微有些失落,只静静的看着地上陶碗碎片,突然自失的笑了起来:“好好了一只碗,干嘛就砸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
试顽的一句话,从他口出来,却是黯淡无比。
王凌的身影却又折了回来,仿佛没听着刘封这句话一般,只静静的看着他。
“彦云因何去而复返?”刘封有些奇怪了起来。
“有一个疑问,没得解出来,王凌就是死,也死不瞑目了!”王凌面无表情,认真的道。
“彦云但说无妨。”
“你是怎么看出我叔父的心思的?”王凌轻呼了口气,缓缓的道,这一句话,却又似着分外的沉重,压得他一直缓不过气来。
“嗯?”刘封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司徒一生为官,刚直不阿,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当年十常侍之凶顽,司徒视若无物,而今董卓逆天行事,人神所共愤,司徒却能与他曲礼相事,事有反常即为妖,我不过大胆猜测一下罢了,却想不到误打误撞,当真蒙对了。”
误打误撞瞎猜是有的,然而如此确信,却不是这个原因。
王凌迟疑的看着刘封,仿佛要从他闪烁的双眸翻出什么出来似的,却又一直没能确定,然而,他又有什么理由还要欺骗自己?王凌突然“嗤”了一声惨笑了起来:“叔父性情如此,对此事有所怀疑的人,只怕不少数罢。”
一旦事泄,阖门老弱,焉能再有孑遣?
说罢这话,王凌当真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刘封却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茫茫细雨,突然有一种失落涌上心头,后,却化为了轻轻的一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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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原王氏叛叛刘备逆迎袁绍一事,终于有了结果,自王祈以下亲围子弟被诛三余人,王氏族兴老宅,血光一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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