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阴阳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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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

　　　　“陈村几乎有一百年没有出现过守夜人了！而你所说的伏村也在五十年的一场瘟疫中全部消亡了啊。”十爷如揭秘一般，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此刻我的心不由地剧烈地抖动起来，接着全身都狂热了，满头大汗的我犹如刚刚运动完一样，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十爷说百年前就没有再出现过守夜人了，那之前我碰到的那人是谁？大白天也不可能闹鬼吧？除非是有人在装神弄鬼！那他这样明显就是不让我继续前行，那他又在隐藏着什么呢？

　　　　“绝对有问题！”余龙与十爷相视看了一眼，道出了心中所想。

　　　　“你与辰儿先准备家伙，我去与大锅头商量一下，咱们后半夜再走！”十爷话音一落，余龙便点头坐了起来。

　　　　“风小兄弟，抓紧时间了，把十爷的家伙都装在一个布袋里！等下咱们去探一探究竟有何神秘！”余龙向我说道。

　　　　“大锅头不是让咱们安静地待着么？最好是不要走出这里。”我说出了疑问。

　　　　“他那是场面话，逢场作戏而已；再者说，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省的咱们真惹出什么事端，村民找上他就不妙了！”余龙耐心地和我解释起来。不知怎么地，我发现自己与余龙的距离原来越近了，是因为十爷的原因么？

　　　　十爷终于赶了回来，看样子是与大锅头商量好了，我们拿起刚刚准备好的布袋，直奔院子的后门。

　　　　可能是十爷与余龙向那些商队的成员打听过一些消息，他们走的路并不是我之前的那条大道，反而是尽走旁边一些曲折的羊肠小道。这样倒是使我们遇到的村民少了很多。当然，中途也遇到几次热心村民，在他们的问候下，余大哥稍微寒暄几句便蒙混了过去。

　　　　又走了一段时间，远远地我就望到了之前堵在我前面的那面破墙。

　　　　“十爷，我们到了，等一下那守夜人应该就出来了，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从远到近，我用眼睛把那面墙的四周都扫视了个遍，可哪里有半个人影。

　　　　“不会是他看到你们不敢出来了吧？”我失望地说道。

　　　　“不等了！你之前肯定是被人故意设计吓退的，而他的目的就是不让你走过墙的那边！”余龙说道，真想不到余大哥还有如此的心思缜密的时候。

　　　　“哗！”

　　　　十爷一跃，便跳过了之前的这面残墙，我紧跟其后，跳了下去。眼前混乱的房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想想上午自己看到的那些身影，含着敌意的态度，明显是有人故意假扮的了。

　　　　“十爷，看来我是真被人骗了啊！”我忿忿道。

　　　　“好重的怨气！”十爷没有没有回答我，反而是向里面走了进去。我紧跟在十爷的背后，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有东西在盯着我一样。可无论我怎么看，除了我们三人，我都没有发现其他的影子。

　　　　想不到之前守夜人向我说的伏村居然是这样子！越向里面走，里面的环境就越差，仿佛很久没有人进来一样。甚至，我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些风化的碎骨，但因为年限久远，已经看不清究竟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脚下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那是我们踩碎骨头的声音。十爷的脚步渐渐放缓了，因为我注意到，在路的尽头，居然有一栋房子。房子是红色的双扇门，出乎意料居然是大开着的。

　　　　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窗户上的纸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白色纸带，随风飘着。而伴随着呼呼的声音，让此地更加恐怖起来。

　　　　我努力睁大眼睛朝着屋内望了进去。那是？

　　　　“咚！”我重重地坐了下去，我在墙壁上看到了一副黑白色的画像，而那样子居然是之前我看到的守夜人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我再次怀疑起之前的那一幕，难道之前我遇到的是鬼魂？大白天还能遇到鬼，太吓人了！

　　　　“十爷，我看咱们还是撤吧！”我小声说道。

　　　　“怕什么怕！有俺和十爷在，看什么邪魔妖怪敢出来作祟！”余龙卷起手腕上的袖子，带头冲进了那间路尽头的屋子内。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跟着他们的身后！在跨入门的前一息，我看到了黑白画像的下面，居然有一具骷髅笔直坐在藤椅上，但它的衣服还是完好的。一个疑问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他是坐着死去的？

　　　　“终究还是来了啊！”在我跨进门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这声音不正是之前那个守夜人的声音么！

　　　　“前辈似乎不太欢迎我们啊！晚辈无疑扰之，惊扰之处，还望前辈海涵！”十爷似乎听出那人的语气有些不悦，一进门便赶忙拱手作揖，抢先一步道起歉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明白十爷的用意！可我却更明白这个声音，似乎是冲着我来的，而他明显是怪我没有听他的话啊！

　　　　我向前望去，坐在藤椅上的不正是之前的那个自称为守夜人的老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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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37章　故人到访座上宾

　　　　在我看向守夜人的时候，他也刚好向我看来，就是那一瞥，却有一种长辈对晚辈惋惜的感觉。我知道，他是在怪我没有听他的话。

　　　　当再次向他的身后望去时，我却又看到了墙壁上的那张黑白色的壁画，画上面的人物刚好就是他。可刚刚在屋外明明看到壁画下面的藤椅上是一具尸骨，为何此刻又是有血有人的人呢？难道是我眼花了？

　　　　“晚辈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好奇为何伏村居然落得如此地步！之前侄儿的无意冒犯，晚辈也带他向前辈致歉了！”此刻十爷满脸的恭敬模样，那还像之前他的风格！

　　　　余龙更是默不作声，紧紧盯着藤椅上的守夜人。但他此刻的右手伸进了身上的布袋中，而左手却是紧紧地攥着，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一搏了。

　　　　“哈哈！”出乎意料，那守夜人居然爽朗地大笑起来，“故人之后前来拜访，哪有冒犯，我应该高兴才是啊！”

　　　　“故人？”余龙的左手悄悄地舒展开来，看样子他很好奇那守夜人所说的故人究竟指的是谁。

　　　　“从你们踏过那道残墙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一丝非常熟悉气息；当你们来到这里时，我才明白这种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那守夜人向门外望去，是怎样的一双眸子，深邃全无气息，却又蕴含着某种大智慧。

　　　　“还请前辈明示！”十爷一掬手，再次向守夜人拜了一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姓姜！”坐在藤椅上的守夜人轻抿了一小口桌上冒着气的香茗，又注视着余龙笑意盈盈地说道，“你的话，应该是姓余才对！你是蒙古族么？”

　　　　“俺是汉族！”余龙摊了摊手，急忙说道。

　　　　那守夜人稍皱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我与你们祖辈有过交集，他们浓郁的血脉之力，绝对与平常人不一样的！”

　　　　“俺不是蒙古族，这点你猜错了！”似乎担心守夜人忘记，余龙连续说道。

　　　　守夜人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时间有些久远，久远的甚至时间痕迹已经找寻不到。但你们的血脉我永

　　　　远都不会忘记！”

　　　　在守夜人的一番详细叙述后，我们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故人究竟是何种意义！

　　　　原来早在很多前，一个偶然的历练机会，他与父亲南下入关。正因为他是守夜人的候选之人，所以他的历练非同寻常，但刚好是在那次历练中，他结识了关内的姜氏一族。

　　　　那个时候，他也正是年少，刚好与姜氏一族的少族长年龄相仿，二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到最后更是歃血结拜，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可惜由于那个时候的“丁戊奇荒”，最终导致整个社会动荡不安，人民流离失所。守夜人五十岁第二次南下的时候，却再也寻不到姜子由。

　　　　而守夜人说出那个时候姜氏一族少族长的名字――姜子由的时候，十爷的眼光顿时一缩，这个少族长的人名自己绝对知道啊！

　　　　十爷的爷爷不正是姜子由么！此刻十爷却呆呆坐在藤椅上，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前辈，您所说的姜子由，在一次血尸动乱中”见十爷那样，我只好带其道出了守夜人找不到姜子由的问题。

　　　　“是我害了他！”守夜人脸上露出伤感之情，但我更清楚地感觉到的是浓浓的悔意，“我明明知道守夜人不应该和别人结拜的！我太自私了，当时抱着一丝侥幸，没想到最后终究还是克死了姜兄！”

　　　　我似乎看到守夜人满眼泪花，可最后终是没有落下来。我听爷爷说过，只有人类是有眼泪的。

　　　　“这个不怪你！”回过神的十爷再一次把当年发生在他爷爷身上的事情与守夜人讲了一遍。往事回顾，多的却是唏嘘感叹。

　　　　“前辈，那您怎么知道俺姓余啊？”

　　　　守夜人坐在藤椅上微微翘了翘腿，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我本是陈村的守夜之人，但当年隔壁――伏村一夜之间举族上下惨死。我给他们收尸，那个时候多亏了你们老余家的棺材啊！”

　　　　“呃！！”余龙一脸惊愕的表情。

　　　　我在心底偷笑，本以为他祖上过去与守夜人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还是凭着棺材认识的。

　　　　“做棺材的，天下也不止俺们老余一家啊！凭什么”余龙不甘地辩解道。

　　　　“就凭你胳膊上带着余氏一族的信物啊！”守夜人一副高深的模样。

　　　　此话一出，我们三人的目光就齐齐盯住余龙左手腕上那个不出奇的小挂件。说也奇怪，一条破旧的麻绳上系着一个向玉佩一样的小牌，看那材质却更像是铁。

　　　　小牌上居然刻着一只仰天长啸的银狼，站在一座峰顶上，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第一眼就能感受出来。

　　　　“想不到老余身上也有宝贝啊！”十爷满目精光。

　　　　“这是俺娘留给我的，你想的别想！”余龙用手重新系了系绑着狼牌的麻绳。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余大哥，把这个狼牌挂到胸前，这样不是又方便又安全么？”我看着余龙手臂上挂着狼牌确实有点怪怪的。

　　　　“俺娘说了，这个只能挂在手腕上！”余龙一脸义正言辞的表情回答道，只是他的眼睛却再也离不开手腕上的那块狼牌。

　　　　“哈哈你们余氏其实也是来历非凡！天机不可泄露，你南下自己寻找答案去吧！”守夜人却忽然吊起余龙的胃口来。

　　　　余龙见守夜人无意再说起自己的家事，便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辈有一事搞不明白，为何当年伏村的尸体您会来收，貌似伏村一直都是与陈村势不两立啊！”十爷一句话，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听说过当年伏族一夜惨死的消息么？”

　　　　“晚辈略有耳闻！据说是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而死！”十爷回答到。

　　　　“一派胡言！可惜了伏村上百口人的性命啊！”守夜人颤抖着嘴唇说道“当年陈村为了一己私利，对伏村的人痛下杀手，那可是上百条血淋淋的鲜活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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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38章　活人赎罪死人怨

　　　　“您是说？”余龙张大了嘴巴，“伏村灭族不是因为瘟疫，而是另有原因？”

　　　　“没错！”守夜人沉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便一五一十地讲起了沉埋上百年的冤情。

　　　　守夜人讲道，原来在很久之前，伏村、陈村本都是属于一个村子，村民早出晚归、和睦相处，日子也是过得其乐融融；但是就这样过了几十年，陈姓族人越来越多，渐渐开始排挤异姓族人，而伏姓作为当地第二多的姓氏，自然成了被挤兑的重点。

　　　　情况愈演愈烈，到最后，陈姓把异姓都赶出了村外。无但由于乡情难忘，他们始终徘徊与陈村附近。最后无奈之下，以伏姓为首的异姓村民便在陈村的隔壁建起了另外一个村庄，伏村！

　　　　可陈村当时丝毫没有醒悟，最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仅不让异姓进入村内，甚至还在与伏村的交界处建起了一堵高高的围墙，不准伏村的人跨进半步。

　　　　时间越来越久，陈村不仅没有因为时间而冲淡对伏村的敌意，反而态度更加恶劣起来。终于有一天，陈村派人在伏村的水源下了毒。就在不久后，伏村上下百条村民，全部七窍流血而亡！上达古稀，下至襁褓，无一幸免。

　　　　而正是那个时候，守夜人把这些事都看在了眼里。最后，他跨进了伏村的地界，按照古训，死人当入土为安，他自己拼尽力气把伏村的村民一一安葬。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守夜人再也没有回到陈村，反而是一直在伏村住着，他不想让这座村庄成为一座空壳！哪怕只有一个人，他也要让别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个被遗弃的村子，叫伏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守夜人再也记不清了时间，他只记得每当自己想了陈村的时候，便来到那堵高墙的附近，远远地、静静地看着陈村。

　　　　可他也逐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当陈村的一些人踏足伏村的地界后，却会莫名其妙地死亡，而那死状居然与当年自己安葬伏村的人一模一样。

　　　　期间，当然也有人看到了他，只是那些人大呼着“鬼啊”，晕了过去，而且再也没有醒来。守夜人无奈之余，也想帮他们收拾尸骨，可怪事发生了，无论守夜人怎么努力，就是靠不近死在伏村的陈村人的尸骨。

　　　　守夜人说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之前我们在伏村路上看到的尸骨居然是陈村人留下的！可依稀间，总感觉有些说不通

　　　　“我们看到的陈村并不是这样啊！他们对人友好，而且乐善好施，绝对没有前辈您说的这么坏啊！”我道出了怀疑。

　　　　“活人赎罪，想必你们听说过吧！”守夜人冷哼一声，向十爷与余龙看了过去，我的疑问，当然也是他们二人的困惑之处。

　　　　“活人赎罪？”十爷擦了擦额头上留下的汗珠最终点头，算是回答了守夜人的话。

　　　　“活人赎罪，是古代民间一种极为恐怖的说法。但其中骇人的并不是赎罪过程，而是之前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十爷见我与余龙一脸茫然，便解释道。

　　　　守夜人似乎很认可十爷的描述，抬手示意十爷继续讲下去。

　　　　活人赎罪，之所以存在于民间，而不被皇室贵族应用，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注意因果，所以大多数的皇室贵族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而民间就不同了，当他们犯下了血腥的罪恶之事后，为了减免对后辈甚至整个族系的天谴，他们通过特有的仪式，把罪孽分散到后辈身上。

　　　　这样，他们的后代要一直洗刷主辈留下的罪孽，直到某一天，主辈的罪恶全部消尽，他们的后代也就解脱了！这样确实可以避免灭族的危险，但也为后人造成了麻烦，因为这样，后辈只能做一些善事，才能洗涤存在身上的污秽罪孽。如果，再做出与道德人伦相违背的事情，天道冥冥，报应很快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这样说来，陈村那些人如此有礼貌，对俺们如此友好，居然是在洗涤他们主辈留下来的罪孽？”余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听了十爷的一番解说，我也对陈村事件，有了全新的认识。记得古时候的兰陵王，传说为了恐吓敌人，他上战场上的时候，每次都要戴着面具。其实现实中最可怕的不是人戴鬼脸，而是鬼披着一张人皮啊！

　　　　如果说陈村不是为了赎罪，我想此刻他们绝对不是如此的模样。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做了不该做的，终会有报应降身啊。

　　　　“前辈，您之前为何会提醒我呢？难道，我的祖辈也与您是旧识？”我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那守夜人一顿，显然没想到，我会突如其来地这样问起来。

　　　　“呵呵，这些都不重要！七煞缠身，要想逆天续命，切记守好本心，切勿冲动！！”守夜人居然换了一副面容，这样子哪里还像之前与十爷余龙聊天时的情形，这性格的转变也太快了一些吧。

　　　　我无奈耷拉下脑袋，弯着头盯着守夜人，可惜他却不在看向我，我明白，刚刚那句话也是他最大限度能帮到我的。如果再想多询问一些关于自己的，那绝对没有了可能。

　　　　突然，我的眼睛再次扫向了守夜人身后的那张壁画。我眼睛一缩，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守夜人自称是上百年就已经活着了，可除了传说，自古很少听说有活过百岁的人物。

　　　　他已经死了！我心底咣当一下，脑海中瞬间涌现出这个信息。

　　　　可不知道怎么，十爷用眼神偷偷暗示了我一下。虽然我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在我稍微说出关于守夜人自身问题的时候，十爷就故意岔开话题，之后我心里也稍微有点数了。

　　　　也许是很久未与人交流，守夜人与我们交谈甚久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谈天说地，更是语不罢口。最后还是十爷提出，时间已久，下次再续！这样，我们才走出了守夜人的大门。

　　　　“我这把老骨头应该还能活几年，欢迎你们常来啊！”屋内隐隐约约传来守夜人的声音。

　　　　我再次返头望了一眼，屋内黑白壁画下面，藤椅上的骷髅依然静静坐在那里，只是桌上那盏香茗，不时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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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39章　分道扬镳不相谋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么？可”望着那具骷髅，我还是忍不住问起来。

　　　　可没等我把话说完，十爷已经把手指搭在了我的嘴唇边。

　　　　“先走吧，回去再说！”

　　　　见十爷这样表态，我只好悻悻地把想说的话全部咽在了肚子里。反观余龙，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与十爷的情况，此刻他的表情却有些复杂，不时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块金属牌，抽动的嘴角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三人各怀心思，很快便返回到之前商队停驻的院子里。来往的陈村村民依旧非常的客气，但我心底那种态度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转变。因为我明白他们如今对别人热情的态度是因为过去他们先祖做过的伤天害理之事后的弥补，假如他们不这样，那么未来的结局一定与之前的伏村相似。

　　　　但我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里，反而不停地想着那个和蔼的守夜人。我甚至都忘记自己是如何爬过那高高的残墙走回这里，脑海里的疑问越来越浓，难道守夜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么？

　　　　可他应该想得到，人类是不可能活得那么久的。或着说，他早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活人在世？那为何走的时候，他会说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活不了几年了？

　　　　“辰儿，以后要学会察言观色啊！”一进屋，十爷便嗔怪起我来，可当他看到我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时，最终还是摇摇头暗叹一声。

　　　　“老余，再摸下去，你家的祖传宝贝都要坏了！”十爷不再理会我，而是向余龙喊了起来。

　　　　“咳咳！！”回过神的余龙尴尬地咳嗽起来，那样子确实有些窘迫，而我却在心底暗笑起来。

　　　　“你给他分析一下具体情况，这小子脑子有点不好使啊！”十爷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语气都没有过去那般平静，原来这老小子也有他泄气的时候啊！

　　　　“呃！”余龙没想到十爷居然这样吩咐，但他偏着头想了一下，才对我说道，“那老头其实知道自己早已经死了，但他始终却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我问余龙：“死了还不让别人说？这守夜人真不是一般的怪异啊！？”

　　　　余龙说道：“正因为这样，如果你当时说的话被他听到了，那么我们很可能会因为这样耽误更多的时间。甚至很有可能回不来！”

　　　　“我看那老头还是挺和蔼的啊！”我盯着脚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看你是属猪的，记吃不记打！”背后传来十爷的声音，“难道你忘记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么？别看他表面上和蔼，但如果你触动了他的情绪，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恍然大悟，我缺少的不正是十爷与余龙的那种谨慎的性格，这也刚好应验了守夜人所提醒的，让我以后行事务必谨慎小心，切勿冲动。

　　　　细想之下，我越来越后怕起来。能在百年之后继续残存世间，绝对有自己的秘密。而我口不择言，很可能犯了大忌，这样无疑会把所有人陷入困境之中。

　　　　“妈的，陈村人真是丧尽天良啊！”余龙咬牙切齿地骂道，“要不是守夜人揭开他们的真面目，我真不相信，他们居然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也附和道，“想不到他们淳朴的民风原来只是为了替祖上赎罪！”

　　　　“辰儿，陈村村民之前送过来的水果咱们没动，你直接送回去。”余龙说道，“至于他们送来的饭菜，等一下用钱给他们还回去！这些人的好意，我们受用不起！”

　　　　“好叻！”如此安排我当然义不容辞。

　　　　“准备一下，该出发了！”大锅头在外面喊道，看来商队准备出发了。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最后十爷走出门去。而我趁现在赶快去与余龙把东西都归还给陈村村民。

　　　　当我们把东西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