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阴阳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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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内蒙古本地，无论怎么去世的人，通常都要在家里停够七天，最后才能拉出去葬掉。

　　　　按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说法就是，活着的时候没有享到福，至少在逝世后风风光光的；而且给亲人做的葬礼越隆重，在当地的口碑就越好！

　　　　其实在我看来，抛去迷信说法，葬礼中所做的一切无疑不是对逝者生前的缅怀。

　　　　两具尸体被抬走之后，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了我们几人站在。

　　　　初升太阳的光芒照在我们的身上，没有早上应有的活力，一干人不停地打着哈欠。

　　　　“村里的事情就有劳各位了。想必一夜未睡，大家都困了吧，要不去寒舍小憩一会儿？”老村长客气地邀请到，我能从眼中看到他心底的那份真诚。

　　　　“我们还是回之前村北的那边休息吧，就不打扰您了！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就去通知一声，我们随时候着。”十爷回答到。

　　　　“那老朽先去看看逝者那边！累了一夜，你们早点休息吧。”

　　　　见我们意已决，老村长不再客套，转身向内走去。而他的方向并不是自己家宅，反倒是之前村民们抬尸体的方向，我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在村民心目中有说一不二的能力，几乎全部村民都拥戴的老村长，自然是有让人信服的道理。一夜未眠的他，此刻心里仍然系着村民族人。

　　　　接下来，十爷、余龙与我自然又从大路走回了村北的屋子。

　　　　至于大锅头，他则去安排候在村子外面树林里的商队。

　　　　回村北的路上，余龙似乎又被勾起聊天的**，在我与十爷的耳朵边喋喋不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样子可不像是一晚上没睡觉。可十爷，眉头紧簇，哪里还有心情理他。

　　　　“十爷，老村长说的赌局，你怎么看？”我试探着问到。

　　　　“唉，不知与陈村打赌的是何方高人！”十爷回答说。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老村长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回避，对即将到来“贵客”的称谓只字未提。

　　　　“十爷，您那么神通广大，普天之下斗法能比的过您的，俺想应该很少了吧！何况在这些偏远山村，估计更没有什么高人了。”余龙摆明了自己是十爷的忠实粉丝。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余啊，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都没长进啊！”

　　　　十爷的一番话，让我不禁暗笑起来，这才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然而十爷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大跌眼镜。

　　　　“不过，老余啊，你其实也蛮有眼光的。别的不说，就单说我这见识，不知道比一般人强了多少倍。”十爷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笑眯眯地说道，“辰儿啊，这方面你可要和你余大哥多学一下啊！年轻气盛虽不错，审时度势才是上乘啊！”

　　　　此时瞧着十爷那一脸得意劲儿，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我不敢再继续看十爷，生怕他让我继续称赞，对于不知道脸红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我们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住所，屋内的摆设依然与我们走出来之前一模一样。而地下的桌子上却摆了好多水果，不用多想，这肯定是村民们在我们走之后放下来的。

　　　　也许是因为一夜未睡的缘故，我的是四肢不由地酸痛起来，我只好趴在了炕上。不再理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余龙，也不再搭理自恋的十爷，倒头便大睡起来。

　　　　“锵锵锵！”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趴在炕上的我马上被吵醒了，而我旁边的十爷与余龙依然还在酣睡中。

　　　　“进来，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连忙问道。

　　　　“老村长让我来找你们，说是有要事相谈。”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进来直接说道。

　　　　“现在什么时间了？”望着窗外那黑黑的夜空，我诧异道。

　　　　“现在已经是傍晚戌时。”小伙子客气地回答道。

　　　　“十爷余大哥，该起床了，咱们都睡一天了！”

　　　　在我大声的呼喊下，十爷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说道：“怎么睡的这么久，不会误事了吧？老余，还不起床！”

　　　　说着从炕上一把拉下了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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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47章　贵客临门不过五

　　　　在十爷的催促下，我与余龙都没来及吃东西，从地桌上拿了个苹果便跟着十爷，急匆匆地奔向了老村长家。

　　　　一路上，十爷都是怨声载道地说耽误了时间，早知道就不睡觉了。我却感觉到，虽然之前十爷表现出一脸轻蔑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好像很注重自己在那个素未蒙面贵客前的形象。

　　　　“俺说十爷啊，您什么时候也这么在意一个陌生人了？”余龙用手挠着头问道。

　　　　“我有在意么？我是谁，我可是姜氏家族唯一的传人！我怕他？切！”十爷一口否认道，赶忙又举起右手说道：“先吃苹果！先吃苹果哈！！”

　　　　当我吃完手中唯一的苹果，刚好也快走到了老村长住所。远远地就望见，在老村长住所的大门前，有一个人在向我们不断地招手。我们还没走近，他就迎了上来。

　　　　这不正是商队的大锅头么！难怪说他一直没有去我们住的屋子那边，敢情是他回来之后就直接去老村长家里了！

　　　　“十爷，这次你可够呛啊！”大锅头边说话边摇头，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一样。

　　　　“此话怎讲？”十爷一挑眉毛，问道。

　　　　“我告诉你，老村长所提的那个与陈村有赌约的人来了！”

　　　　“来就来了，我又不怕他！”十爷满脸傲气，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这与我之前所相处的十爷不大相同啊！难道十爷是在隐藏自己的心虚？

　　　　正在我思考中，冷不防十爷又问了一句：“那他人现在哪里呢？”

　　　　“他正在老村长的屋内呢，这个不是重点啊！你知道他是谁么？”大锅头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更显示出他担忧的样子。

　　　　“谁啊？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十爷此时的表情比之前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问道。

　　　　“他有个绰号，江湖人称――不过五！”大锅头一字一句说道。

　　　　“不过五？”十爷语调也变了，“就是传言‘测三猪’的那个不过五？”

　　　　大锅头也是性情中人，说话特别像余龙，所以他讲话也是直来直往。此刻他不停地点着头，哪像说半分假话的样子。

　　　　“这陈家究竟有什么能力，居然能与江湖上的不过五扯上关系。这下我可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不自量力啊！”十爷紧张的在地上剁来剁去，之前那份从容淡定，甚至还有几分作假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

　　　　大锅头所说的“不过五”，在当地可是家喻户晓！因为在民间传言，他的“奇门遁甲”“梅花易数”运用的有点吓人，甚至有人直接称呼他为地理神仙。

　　　　这下摆明是被老村长活活坑了一把啊，早知道参与赌局的人是“不过五”的话，我想十爷绝对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早先十爷为了让我能学习他的一些能力技巧，就自诩过他就是江湖鼎鼎大名的“不过五”，甚至和我讲了不过五“测三猪”的真实故事。没想到此时却是遇到了正主。

　　　　事情发展经过是这样的。

　　　　一日，“不过五”到湖南常德摆摊算命，来往的客人非常多。有个江湖混混似乎有些羡慕“不过五”的生意，便特意到他摊位上寻衅找事。

　　　　这个混混在纸上写了一个“亥”字，要求“不过五”为他测字。若预测准了，明天就不来找他麻烦，若是不准，就要砸掉他的摊位。

　　　　可“不过五”在思索了片刻便说道：“日落西到酉，你往震方走，行程一里外，遇着好朋友，请你要喝酒。”

　　　　结果那混仔确实在往东一里路远处，果然遇到一个朋友请他去酒馆喝酒。震惊之余，这个混混却颇不服气，便让朋友继续来找“不过五”的麻烦！

　　　　而这个朋友，也故意写了一个“亥”字，“不过五”一看，便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是为这个人，解开了此字！正是“阳时到酉，你向坎方走，犬时过三刻，红艳在等候，送你新衣服。”

　　　　结果自然而然，与“不过五”偶描述的一模一样，当天就应验了。这个小混混在街上大吹大擂，说预测的真准，真不愧是“陆地神仙”。

　　　　他相信了，不代表别人相信。街上一个恶霸再次前来拆台，这次他测的字仍然是“亥”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说法。

　　　　“不过五”看到他一脸匪气，凶神恶煞，心中一番暗解，最后道：“你不出一个小时，必遭人打！”

　　　　说来也怪，此人确实一向不误正业，凭着自己的蛮横劲儿经常欺乡霸邻。这不，刚测完字没多久，就与别人起了矛盾，几分言语不和，便大打出手。你一拳、他一脚，很快这人便肿的像猪头一样。

　　　　后来这人却一直说，是“不过五”故意找人揍他，为得就是让自己更加出名。可“不过五”的一番解释，却让人们更加信服起来。

　　　　原来“亥”又解为“猪”。一声猪叫，原因是猪肚子饿了，主人给它食物，所以有人请喝酒；二声猪叫，饭饱食足，它还在叫，当时天冷，它这是在要窝草，也就有了别人送衣服的情况；三声猪叫，却是吃饱了，窝草也给了，再叫主人便有些烦了，当然要打它了。

　　　　“你确定真的是他么？”十爷再次向大锅头问道，看来他此刻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啊！

　　　　“千真万确！老村长原来就见过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大锅头一脸肯定。

　　　　余龙憨憨一笑，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话。果然，他上前问道：“十爷，俺看你是不是有点心虚，莫非是想临阵倒戈啊？”

　　　　“老子有那么怂么？”十爷满脸狰狞，大吼道。

　　　　“那怎么还不进去呢？”不知进退的余龙又追问道，我暗地里却为他捏了一把汗。此刻十爷可是火冒三丈，余龙这就是茅坑里点灯――找屎（死）啊！

　　　　“老子这是在打探军情，老余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十爷义正言辞地教训起了余龙，“记住了，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殆！”

　　　　“喔！”

　　　　见十爷此时这副样子，余龙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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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48章　小试牛刀初相逢

　　　　既然逝者家属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此时我们也应该动身了。十爷与不过五两人惺惺相惜，似乎还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一样。

　　　　最终两人在客厅握手拜别，相约等此间事了，再相互谈及见闻。由于不过五是单身一人，所以老村长便领着他先行一步，挎着一个黑色的大皮兜，去了大牛家那边。

　　　　此刻留在客厅的四人，当然是大锅头对陈村比我们更熟悉一些。于是，在他的带领之下，我们也到了二狗子家里。

　　　　陈二狗，从小在本村长大，年龄四十整。上有老母，中有妻子，膝下一儿一女。此刻他们全家正在门口候着，气氛稍有压抑，见我们来了，便迎了上来，“大师你们来了！”

　　　　本来我们在路上还再想，要怎么和逝者的家属沟通呢，毕竟之前也是因为十爷的原因，才使得陈二狗不幸被残墙压中逝去。可没想到此刻家属们只字未提，这让我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嗯！”十爷示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带我先去看一下吧！”

　　　　我们四人跟着陈二狗的家属绕到了屋子的后面，一个简易的灵堂出现在面前。我们向里面望去，有两个长条凳上面搭着一块门板，而在门板上面躺着的不正是逝去的陈二狗么。

　　　　看来陈族人也不是全部断了传承，一些小的繁文缛节他们还是明白的。要知道，在内蒙当地，逝者在放入棺材前，是要搭灵床的。这边的风俗就是，人不能死在炕上，否则逝者会把炕背到阴间去。其实抛开迷信来说，这也是为了让日后生者躺在此炕上不会再害怕。

　　　　十爷绕着灵床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纰漏的地方，这才放心地和家属交谈起来。但他们的语气甚是低沉，这也是当地民俗的一种，在逝者的灵堂里，绝对不能大声讲话，否则就是对逝者的不敬，而且听说还会影响逝者安息。

　　　　“你们家里准备寿材了么？”十爷问道。

　　　　那些家属们都摇了摇了头！看来十爷之前的猜测完全没错，现如今十年九旱，生者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省出钱来为活人购置棺木了。

　　　　“那咱们分开行动！我与辰儿去寻找墓址，你与余龙则上山去寻找合适的棺木！”十爷向大锅头商量道，而大锅头确实配合到极点，认真地答应下来。

　　　　“我们院子里刚好有一颗百年柏树，这正好可以用来做棺木啊！”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回答到，从她的年龄可以判断出，她应该就是死者的妻子了。

　　　　“自家院子择棺木！这可是犯了风水中的大忌啊！”余龙正色道，他的脸色也随之大变，接着便是把目光集中在刚刚说话的妇人身上，义正言辞地说道：“做棺木，最忌讳的就是在院子里选材！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而逝者更是不能打家里一草一木的主意！”

　　　　余龙说的话确实很对！要知道，院子里栽种的一些树木会为自己增加一些气运，但如果一旦把树木砍掉来做白事的话，那么这家的风水不仅会锐减，甚至以后还因此会招来一些莫名的麻烦。

　　　　“你们先去，我在这里安排点事情！”十爷再次说道，“对了，辰儿留下吧，待会儿咱们一起走。”

　　　　余龙摸着自己的额头走了出去，他肯定想不到，这么大众的常识陈二狗的家属居然不知道。说实话，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家属，主要是风水这东西，男人接触的才多，而女人们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很少见。所以，她们不懂也情有可原。

　　　　“既然你们已经把他弄上灵床了，那么之前的事项我想也应该都做了！领我到你们的仓库一看，我还需要一些东西！”最后十爷还是向围在一旁的几个家属吩咐道。

　　　　不一会儿，十爷便扛了一个矮桌放在了灵床的前面，随手从怀中掏出了冥灯放在了桌上。

　　　　我的眼神一缩，十爷这次可下血本了啊！要知道，在当地逝者祭台上的长明灯，都只是普通的油灯而已。这样就免不了有时候会被风熄灭。但十爷明显是不想让此灯出现意外，便把自己怀中的冥灯拿了出来。其实这长明灯也是有说法的，就是能照亮鬼魂回家的路。

　　　　在看着十爷一个人忙碌不停的时候，我自己却有些着急起来。如果全部事情都让十爷来做的话，那么这场赌斗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吧，一个人的速度有多快，绝对输了！

　　　　十爷在稍微布置完祭台之后，在周围那几个家属诧异的注视下，一把扯开了盖在尸体上的布。

　　　　整个皮肤一片蜡黄，明显是缺血过多而死的！之前一直没有多加注意的陈二狗，此刻居然怒目圆睁，双腮下凹，哪有半分安宁状，明显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啊。

　　　　“含口钱都没有准备，你们是怎么安排后事的！快去准备一枚玉石，对了，如果有没有玉石也可以用铜钱代替！”看着这些家属的无知，十爷冰冷地喊道，同时他念了几句什么咒语似得，最后拨开了亡者的嘴。意料之内，里面真的空空如也！

　　　　含口钱，古时候流传下来，亡魂需渡冥河，就要给摆渡交钱，否则会无法渡河，更甚的话会回来找子孙的麻烦。所以这个含口钱就是为了付给冥河撑船的船费。

　　　　不大一会儿，家属居然真的找来了一枚铜钱，十爷接过来马上放进了陈二狗的嘴里。用手轻轻一抚，整张嘴立刻闭了起来。

　　　　说来也怪！在把含口钱放进去一会儿的功夫，之前像生气一样下凹的双腮，渐渐恢复了原样，那双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悄然闭合了起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早已经确认陈二狗已死，我还真有点怀疑他有没有死透。

　　　　算算时日，死者已经离世一天了，而这些家属大部分葬品都还没有准备，看来要不是十爷答应了老村长的赌斗，想必陈二狗的葬礼必定不了了之。

　　　　“你们再去准备一些祭品！记着，必须要一只鸡！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十爷终于停了下来，郑重地吩咐说：“荤素都有更好！但千万要记着，只可摆一桌，但可以一桌分成两半。荤祭只能按双数来摆，素祭只可以向单数靠拢！”

　　　　看来十爷准备出去寻找风水宝地了，接下来又向家属交代了一些常规的东西，便匆匆忙忙拉我向院子外面走去。

　　　　在出院子大门的时候，十爷却停了下来。此刻我才注意到，大门上高高挂着一团白色的纸絮，想必这就是岁头纸了。

　　　　十爷盯着看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这他妈是谁挂的！男左女右也分不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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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49章　二狗灵堂易葬俗

　　　　既然逝者家属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此时我们也应该动身了。十爷与不过五两人惺惺相惜，似乎还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一样。

　　　　最终两人在客厅握手拜别，相约等此间事了，再相互谈及见闻。由于不过五是单身一人，所以老村长便领着他先行一步，挎着一个黑色的大皮兜，去了大牛家那边。

　　　　此刻留在客厅的四人，当然是大锅头对陈村比我们更熟悉一些。于是，在他的带领之下，我们也到了二狗子家里。

　　　　陈二狗，从小在本村长大，年龄四十整。上有老母，中有妻子，膝下一儿一女。此刻他们全家正在门口候着，气氛稍有压抑，见我们来了，便迎了上来，“大师你们来了！”

　　　　本来我们在路上还再想，要怎么和逝者的家属沟通呢，毕竟之前也是因为十爷的原因，才使得陈二狗不幸被残墙压中逝去。可没想到此刻家属们只字未提，这让我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嗯！”十爷示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带我先去看一下吧！”

　　　　我们四人跟着陈二狗的家属绕到了屋子的后面，一个简易的灵堂出现在面前。我们向里面望去，有两个长条凳上面搭着一块门板，而在门板上面躺着的不正是逝去的陈二狗么。

　　　　看来陈族人也不是全部断了传承，一些小的繁文缛节他们还是明白的。要知道，在内蒙当地，逝者在放入棺材前，是要搭灵床的。这边的风俗就是，人不能死在炕上，否则逝者会把炕背到阴间去。其实抛开迷信来说，这也是为了让日后生者躺在此炕上不会再害怕。

　　　　十爷绕着灵床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纰漏的地方，这才放心地和家属交谈起来。但他们的语气甚是低沉，这也是当地民俗的一种，在逝者的灵堂里，绝对不能大声讲话，否则就是对逝者的不敬，而且听说还会影响逝者安息。

　　　　“你们家里准备寿材了么？”十爷问道。

　　　　那些家属们都摇了摇了头！看来十爷之前的猜测完全没错，现如今十年九旱，生者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省出钱来为活人购置棺木了。

　　　　“那咱们分开行动！我与辰儿去寻找墓址，你与余龙则上山去寻找合适的棺木！”十爷向大锅头商量道，而大锅头确实配合到极点，认真地答应下来。

　　　　“我们院子里刚好有一颗百年柏树，这正好可以用来做棺木啊！”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回答到，从她的年龄可以判断出，她应该就是死者的妻子了。

　　　　“自家院子择棺木！这可是犯了风水中的大忌啊！”余龙正色道，他的脸色也随之大变，接着便是把目光集中在刚刚说话的妇人身上，义正言辞地说道：“做棺木，最忌讳的就是在院子里选材！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而逝者更是不能打家里一草一木的主意！”

　　　　余龙说的话确实很对！要知道，院子里栽种的一些树木会为自己增加一些气运，但如果一旦把树木砍掉来做白事的话，那么这家的风水不仅会锐减，甚至以后还因此会招来一些莫名的麻烦。

　　　　“你们先去，我在这里安排点事情！”十爷再次说道，“对了，辰儿留下吧，待会儿咱们一起走。”

　　　　余龙摸着自己的额头走了出去，他肯定想不到，这么大众的常识陈二狗的家属居然不知道。说实话，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家属，主要是风水这东西，男人接触的才多，而女人们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很少见。所以，她们不懂也情有可原。

　　　　“既然你们已经把他弄上灵床了，那么之前的事项我想也应该都做了！领我到你们的仓库一看，我还需要一些东西！”最后十爷还是向围在一旁的几个家属吩咐道。

　　　　不一会儿，十爷便扛了一个矮桌放在了灵床的前面，随手从怀中掏出了冥灯放在了桌上。

　　　　我的眼神一缩，十爷这次可下血本了啊！要知道，在当地逝者祭台上的长明灯，都只是普通的油灯而已。这样就免不了有时候会被风熄灭。但十爷明显是不想让此灯出现意外，便把自己怀中的冥灯拿了出来。其实这长明灯也是有说法的，就是能照亮鬼魂回家的路。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