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阴阳葬-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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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卡车慢了下来，接着整个车身晃动起来，随之卡车发动机的声音也停止了。

　　　　“抛锚了？”我的第一念头瞬间出现在了脑海里。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半路抛锚，十爷与说累了的余龙依然闭着眼，我也只好静静地坐着。

　　　　不对！我发现车子还在动，而且车身越来越倾斜。

　　　　“十爷、余大哥，别睡了，车好像要翻了？”　不知不觉，在十爷的朋友家已经住了将近一个多月。此时正值十月中旬，前几日阴雨绵绵，一直断断续续，今日天气才稍微好转。为了防止天气进一步恶化，我和十爷准备上路了。

　　　　在出发前夕，我与十爷就打定了主意。此番路上多坎坷，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决定按照过去老一辈走西口的路线逆向返回去，因为据十爷说说，当年我太爷带着十爷的父亲就是沿着这条线路才辗转来到关外的。

　　　　这样的话，一路上我们不仅可以多打听一下那位奇人的下落，还可以顺便寻找当年十爷的爷爷被血尸杀害的真正原因。

　　　　其实历史上走西口的路线分为好多条，但我太爷是从山西北上经过杀虎口，跨过蛮汉山，一举来到内蒙的达茂旗附近定居了下来。记得我爷爷也和我讲过，当年我太爷他们是一路跋山涉水，仅有的一匹马在半路也被累死了，最后他们几乎是爬着过来的。可以想象，四百多公里的路程，他们那个时候有多么的艰辛。

　　　　而此时我与十爷计划就是先从内蒙古达茂旗到达呼和浩特，然后从呼和浩特直达杀虎口。路线为直线，这样也使我们节省好多时间。

　　　　也许是命运使然，在拜别完十爷的蒙古族朋友后，我们居然遇到了一辆去往呼和浩特的绿皮大卡车，卡车上拉着的是给屠宰场送过去待宰的羔羊。

　　　　喜出望外的我，当然是赖在地上不走了，十爷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我搭这个顺风车。结果，自然是十爷花销了不菲的代价才说服车主拉我们一程。

　　　　由于卡车车头较小，只能容纳两个人，意料之内，车主把我们安排到了后面的车斗槽内。

　　　　车斗槽被分成了两部分，一半是用来关羊的，另一半可想而知就是我们的乘坐之地了。

　　　　“嘿！小兄弟，顺路啊？这下路上有伴了。俺叫余龙。余是剩下的那个余，龙是凤凰的那个龙，你叫啥捏？”一到车斗槽，上面就跳出一个不到三十的大汉，他身穿一件发黄的大马褂，皱巴巴的裤子下露出一双裂了口子的脚，而他乱蓬蓬的头发上似乎还沾着木头屑，此时他咧起嘴向我喊道。

　　　　“我叫风辰，这是”

　　　　“十爷？天啊，真是十爷您啊！好久不见，您近来可好？”没等我介绍十爷，那个蓬头大哥就直勾勾望向了我的身后。

　　　　“咳！咳！！大兄弟，你认错人了！”上车后，十爷连忙扭过了脸。

　　　　难道他们是旧识，我不由地问道，“十爷，你们不会真认识吧？”

　　　　十爷猛然呛了一口烟，拍了拍胸脯才转过身笑眯眯地对身前的蓬头大哥说道，“呦，是老余啊！怎么？准备去城里？”

　　　　十爷脸上的笑容特别的假，可眼前的余龙似乎没发现一样，更近一步，坐在了十爷的旁边，抓起十爷的手，兴奋地道，“这几年，十爷您也知道的，年景不争气，听说城里那边有好活儿，俺琢磨着去干一档子。”

　　　　从他们的聊天中，我才明白，原来余龙与十爷之前果然就认识。余龙是一个木匠，因为现在这边人口越来越稀，他只好准备进城里混口饭吃。只是不懂因为什么，十爷似乎有意回避着余龙一样。

　　　　迫于空间狭小，十爷只好勉为其难一直和余龙断断续续地交谈着。而更多的时间，其实就是余龙在说，十爷在听。

　　　　“俺说风小兄弟，你也说话呀？这么娘干啥？”猛不防，余龙向咧起嘴我乐呵呵地喊了一声。

　　　　“余大哥说笑了，我只是担心打扰你与十爷叙旧。”我马上解释到。

　　　　“都是大老爷们，有啥好顾虑的！”也许是十爷不怎么搭理他，余龙主动找上了我。

　　　　我只好搬着树墩做的小板凳，坐到了十爷与余龙的对面。十爷的之前眯着的眼此刻却忽地睁了开来，我看到的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风小兄弟啊，今年多大了？”余龙少见地把目光从十爷的身上转到了我的身上认真地问道。

　　　　“十四刚过。”我回答到。

　　　　“风小兄弟啊，还没有老婆呢吧？”

　　　　“呃还没有！”

　　　　“风小兄弟啊，你们准备去城里干啥啊？”

　　　　“风小兄弟，你怎么穿的比我还少呢！不冷吧？”

　　　　“风小兄弟啊，你说话啊？”

　　　　“小兄弟啊，你怎么睡着了”

　　　　“诶，小兄弟，醒醒，醒醒啊”

　　　　有句话说的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此时，我终于明白十爷为什么一直回避他了，原来是受不了余龙的那张嘴啊。

　　　　我想不明白，为何余龙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在他那无数问题的轰炸之下，我只好也选择了十爷的方法，闭眼装作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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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卷　第261章

　　　　“余龙、风辰，准备家伙！”几乎是在十爷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而余龙却是拿出两根筷子，一个直直立在了碗里，另一只却横着放在了之前的那根筷子上，整个造型就是一个“t”字。

　　　　“不是吧！”我忍不住说道，实在想不明白十爷之前吩咐我们去采购东西，余龙居然只是去买了这个？这是在逗我么！

　　　　趁着围在庙周围的尸体让路，十爷一把拉起已经睁开眼睛的余龙，向庙里冲去。我马上上前搀扶起走路有些吃力的余龙，紧跟在十爷身后。

　　　　细细回想余龙之前的“阴阳秤”，我才记起爷爷曾经提及到的灵异古怪，在这个世间，越是贴近生活的东西，它们的作用就越大，只是我们没有发掘出来罢了。

　　　　走进庙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天旋地转，我看到了一双慈祥的眼睛。

　　　　“爷爷！”我大喊道，“您怎么在这里？”

　　　　如我记忆里一般，爷爷的样子丝毫没有变化，带着微笑慈祥的面容静静地望着我。

　　　　此时的我，顾不得去想十爷与余龙为什么没和我一起进来，而是拼了命朝着爷爷的方向跑去。因为在我的心底，即使是与爷爷分别了整整七年，我依然记着他每个动作、每个神色。

　　　　他就是我的爷爷！我有太多的话要对爷爷讲，我也有太多的疑问向爷爷提问。可是，在我向前奔跑的时候，却有一股无名的力量阻挡我的前进。

　　　　“不，爷爷，您不要走！”我拼了命地喊起来，泪珠从我的眼角滚了下来。此刻的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挣扎着束缚着我的力量。

　　　　“爷爷，等等辰儿，辰儿来了！”我每走一步，就像有千斤重的东西拉着我的一样，可我没有松懈一下，依然死劲儿向爷爷赶去。

　　　　近了！什么都阻挡不了我见爷爷！我已经看清楚了爷爷脸上的岁月流逝的痕迹，他那熟悉的气息也好像飘到了我的鼻孔里。

　　　　“爷爷，辰儿想你！”我的手向爷爷的脸颊抚摸过去，泪水淹没了我的双眼，此时根本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呔！”耳边一声大吼，我猛地睁开眼睛，爷爷哪里还在？

　　　　“风小兄弟，醒醒啊！”余龙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向四周看去，我的胳膊被十爷与余龙死死抓着，而我离那具白纱布裹着的尸体已经不足半米之遥。

　　　　“刚刚我？”

　　　　“你魔怔了！这地方有古怪，似乎能勾起人心底最底层的念头。幸亏我与你余大哥醒悟地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十爷冷声道。

　　　　我鼻子里闻到一丝气味，是从那具白纱尸体上散发出来的，似乎与我爷爷身上的味道有些类似，可仔细一辨别，却又有些不同。

　　　　此刻的我才恍然大悟，之前我要死命挣扎去追爷爷，实际上是十爷与余龙在拉着我不让我靠近那具尸体啊！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此刻已经着了眼前这具白纱尸体的道了。

　　　　“千不要接触那具尸体！”十爷放松了我后，还是提醒到。

　　　　“糯米一把！”十爷话音刚落，余龙便递了上来。

　　　　只见十爷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扬起手向那个伏在空中卷着白纱的尸体跑了过去。然后，除了糯米落地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发生。更神奇的是，那米粒丝毫没有粘到那具尸体上。

　　　　“奇了怪了，怎么没有效果啊！”十爷摸着脑门自问起来。

　　　　“朱砂定尸，拿笔来！”十爷顷刻间又喊道。

　　　　这次我没有犹豫，马上拉出了斜斜插在背包上的毛笔，递给了十爷！

　　　　而十爷用毛笔沾了地方摆放的朱砂，向那具尸体甩了过去，飞舞的朱砂红墨汁飞溅而起，出乎意料，那些墨汁像长了眼睛一样，偏偏就是沾不上尸体。

　　　　十爷连续试了三次，瞪大眼睛喊道“难道是万法不侵！？”　“余龙、风辰，准备家伙！”几乎是在十爷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而余龙却是拿出两根筷子，一个直直立在了碗里，另一只却横着放在了之前的那根筷子上，整个造型就是一个“t”字。

　　　　“不是吧！”我忍不住说道，实在想不明白十爷之前吩咐我们去采购东西，余龙居然只是去买了这个？这是在逗我么！

　　　　十爷可能察觉到我内心的疑惑，便抓了一把我的糯米放在了余龙的那个碗里。

　　　　“这叫阴阳秤，你可千万别小瞧这东西！辛亏你余大哥是传承已久的木匠，要是换了别人根本不晓得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今天就好好开开眼界吧！”十爷满脸都是赞赏的神色。

　　　　余龙一改之前的状态，反而是面对着那座庙坐了下来，慢慢地把整个碗放在了他与庙的中间。奇怪的是，他把衣服放到了嘴里用牙齿咬着，突然他的右手猛地一捏之前被地老虎所夹的伤口。

　　　　“嘶！”余龙猛吸一口气，听这声音，我就知道他此刻有多疼。然而他没有丝毫停顿，伸出左手接住了渗出来的鲜血，径直洒在了筷子上。

　　　　我暗忖，难道余龙这是要用血祭？可这不是菩萨更不是神灵，明显也不需要啊！

　　　　“哒哒哒哒！”像挂钟一样极其微小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我看向余龙。他双眼紧闭着，嘴里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只是他面前的那根筷子如同时针一样转了起来。

　　　　对于这种神奇的事件，我时有耳闻，但从未见过，想不到余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哒哒”声，越来越慢，而它的调子却越发深沉。

　　　　“咯咯咯咯”

　　　　筷子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不懂是被另一种声音压了过去，还是它自己停了下来。四面八方的声音刚一出现，我就敏锐地发现，围在庙周围的尸体居然有移动的形势。要不是这些尸体挡着，我们早就跨进庙门了。

　　　　可终究是差了一些，那声音仿佛有些余力不足，尽管它一直在叫，然而周围那些尸体除了抖动，始终没有挪移一步。

　　　　余龙的笔尖渗出的汗珠，而他的脸颊更加的惨白，像墙一样的白。“嘶！”这次余龙的吸气声更大了一些，他又往碗里多加了一些鲜血，而那些鲜血像是被糯米吸干了一样，马上就消失不见，只剩下红色的痕迹。

　　　　“咯咯咯咯”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几乎像是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却发觉这些声音好似从那些尸体滴血的嘴里发出来的。十爷紧握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余龙，丝毫没有注意庙周围尸体的情况。

　　　　“十爷，快看，那些尸体给咱们让路了！”我忍不住呼喊道，“咯咯”的声音每响一次，那些尸体就向后退一步，极为怪异。

　　　　趁着围在庙周围的尸体让路，十爷一把拉起已经睁开眼睛的余龙，向庙里冲去。我马上上前搀扶起走路有些吃力的余龙，紧跟在十爷身后。

　　　　细细回想余龙之前的“阴阳秤”，我才记起爷爷曾经提及到的灵异古怪，在这个世间，越是贴近生活的东西，它们的作用就越大，只是我们没有发掘出来罢了。

　　　　走进庙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天旋地转，我看到了一双慈祥的眼睛。

　　　　“爷爷！”我大喊道，“您怎么在这里？”

　　　　如我记忆里一般，爷爷的样子丝毫没有变化，带着微笑慈祥的面容静静地望着我。

　　　　此时的我，顾不得去想十爷与余龙为什么没和我一起进来，而是拼了命朝着爷爷的方向跑去。因为在我的心底，即使是与爷爷分别了整整七年，我依然记着他每个动作、每个神色。

　　　　他就是我的爷爷！我有太多的话要对爷爷讲，我也有太多的疑问向爷爷提问。可是，在我向前奔跑的时候，却有一股无名的力量阻挡我的前进。

　　　　“不，爷爷，您不要走！”我拼了命地喊起来，泪珠从我的眼角滚了下来。此刻的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挣扎着束缚着我的力量。

　　　　“爷爷，等等辰儿，辰儿来了！”我每走一步，就像有千斤重的东西拉着我的一样，可我没有松懈一下，依然死劲儿向爷爷赶去。

　　　　近了！什么都阻挡不了我见爷爷！我已经看清楚了爷爷脸上的岁月流逝的痕迹，他那熟悉的气息也好像飘到了我的鼻孔里。

　　　　“爷爷，辰儿想你！”我的手向爷爷的脸颊抚摸过去，泪水淹没了我的双眼，此时根本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呔！”耳边一声大吼，我猛地睁开眼睛，爷爷哪里还在？

　　　　“风小兄弟，醒醒啊！”余龙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向四周看去，我的胳膊被十爷与余龙死死抓着，而我离那具白纱布裹着的尸体已经不足半米之遥。

　　　　“刚刚我？”

　　　　“你魔怔了！这地方有古怪，似乎能勾起人心底最底层的念头。幸亏我与你余大哥醒悟地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十爷冷声道。

　　　　我鼻子里闻到一丝气味，是从那具白纱尸体上散发出来的，似乎与我爷爷身上的味道有些类似，可仔细一辨别，却又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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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卷　第262章

　　　　突然，卡车门打开了，只见之前的司机从里面飞快地跳了出来。他这是要逃生么？

　　　　我紧紧盯着他。只见他刚落到沙子上时，就马上向下沉了下去。这位司机死命地拖着腿，可奈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陷着。

　　　　“这条路不是一直都很好么，快救我啊！”司机费力地扭过身躯看向我们。

　　　　十爷眼疾手快，从车上撤下了一根绳子不偏不倚地抛在了那位司机身前。此刻他已经陷到了腰间，当他手抓住十爷丢过来的绳子后，开始拼命地拉扯绳子，可这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十爷与余龙死命拉着那根绳子，可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我不想死啊！救救我吧！”那位司机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此刻我几乎是魂飞魄散，因为在十爷与余龙拉着绳子的同时，司机与卡车也同样在下陷。

　　　　我永远忘不了，在沙子掩埋司机的最后一刻，他仅剩的头与两只伸出来的手还紧紧地抓着那条绳子，那是多么强烈的求生**啊。我真的很想下去把他拉出来，但是我明白此刻如果我下车，下场绝对与他一模一样。

　　　　“十爷，快想办法啊？”此时我已经想不到究竟用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彻底逃生，几乎陷进去一半的卡车还在继续向下沉着，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十爷的面颊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发白的指关节牢牢地抓着卡车，他那紧缩的眉头代表着颇不平静的内心。他第一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令我诧异的是，余龙早已没了之前的那份震惊，似乎看淡了生死，他平静地重新坐在了车上，只是不时地看看卡车再看看十爷。

　　　　这次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正真的绝望。那就是，你明明看到生机近在咫尺，可偏偏就那点距离自己却怎么也抓不到。

　　　　“辰儿，你抓紧我，我抛你出去！”十爷毅然说道。

　　　　我没想到十爷最后居然是如此打算，但我绝对不会任由他牺牲自己为代价，我却因此活命！

　　　　“等一下你跳出去之后，我会把绳子抛给你，你再来救我们！就这样！”不容我再多说什么，十爷与余龙已经两人抱起了我，把我用力抛向了远方。

　　　　没有任何悬念，我真的被抛了出来，我得救了，而十爷与余龙的代价就是下沉的更深了一些。

　　　　车上的羊似乎也发现自己将要被埋在沙子下面，“咩咩”地叫个不停。

　　　　“十爷，快把绳子抛给我啊！”我被重重抛到了流沙不远处的岸边，顾不得看自己被摔的火辣辣疼痛的臂膀，大声喊道。

　　　　然而十爷与余龙却并没有再看我，我此刻却突然发现，那根绳子的长度根本不够到流沙的边缘啊！

　　　　“十爷，你们居然骗我！！！”我嘶哑着喊道，我真的想不到十爷他们会用这种方式来成全我。

　　　　望着几乎眼前几乎全部陷入沙子中的卡车，我的眼睛模糊了。

　　　　十爷与余龙是最后陷进去的，当他们最后慢慢向下陷的时候，那两双视死如归的眼神我应该早就看懂了啊！此刻我的心在滴血！

　　　　你没有见到这种情形，可能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出，没有一丝血缘关系，却把希望给了别人，而自己身后却是死亡，甚至我与余大哥才是第一次见面。

　　　　沙子掩埋到了他们的胸前，可十爷与余大哥却不再做丝毫的挣扎，闭着眼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不！我不要你们死！十爷、余大哥，你们快上来啊！！我拼了命地喊起来，可我弱小的身姿在这片金色的沙漠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渺小喊叫的声音几乎被嘎吱嘎吱的流沙声音全部盖了过去。

　　　　沙子最终没过了十爷与余大哥的头顶！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我绝对不要这样苟活着！你们这样，我即使活在世上，我的内心也会永远地痛苦下去。

　　　　对不起十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纵身跳进了十爷与余大哥沉没的那片流沙中。

　　　　母亲，再见了，儿子答应您的要活着回去，儿子食言了。

　　　　母亲，孩儿不孝，您忘记我吧！来生，我还做您的儿子

　　　　流沙，湮过了我的腰、我的胸部、我的头顶

　　　　再见了，这里的一切

　　　　“什么玩意儿？怎么车歪了？”

　　　　十爷与余龙都一脸迷茫，睡眼朦胧地看着我。

　　　　“快下车，咱们遇到流沙了！”此刻卡车车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呼，司机明显是发现了异常情况。

　　　　“妈的，流沙啊，这司机怎么开车的！”这时十爷与余龙才瞪大了眼睛，望向车外。

　　　　当他们看到这篇金黄色的沙漠才恍然大悟，眼前这片沙漠被称作当地的死亡之洲。传说这里有一个专门食人的魔王，来往的商旅行人经过这里的时候，必须要选在白天，否则在晚上上路的话，就会被吃掉，尸骨无存。

　　　　当然，对于这个传说我们并不在意。但是死亡之洲的另一个含义，就是这里看似平静，其实人们只能按照原有的路线来走。倘若私自乱闯，很有可能就陷入流沙之中。

　　　　所谓的流沙，就是大自然真正的杀手。因为它看似和普通沙子一模一样，但当人或者其他动物，只要不小心踩了上去，那么它就会化身无底洞，把你吞噬掉。而且你越是挣扎，它吞噬你的速度就越快。

　　　　听闻在前几年，有国外的一队探险家来这里寻找失落的痕迹，他们不听这里人的劝阻，一意孤行，最终全队覆灭在这片死亡之洲中。

　　　　而在这之后，人们愈加小心。就这样，只要人们沿着原有的路线走过去，绝对相安无事。可是现在，明显出了问题。

　　　　“司机你怎么搞得？是不是走错路了？”十爷大声质问道。

　　　　“没有走错，俺来过一次，之前就是这条路。”余龙在十爷耳边说道。

　　　　“大家不要慌，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十爷马上吩咐道　。

　　　　我把头探出车去，此时的流沙已经没过了整个轮胎，而且还在继续下沉，莫非我们真的要坐以待毙么？

　　　　突然，卡车门打开了，只见之前的司机从里面飞快地跳了出来。他这是要逃生么？

　　　　我紧紧盯着他。只见他刚落到沙子上时，就马上向下沉了下去。这位司机死命地拖着腿，可奈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陷着。

　　　　“这条路不是一直都很好么，快救我啊！”司机费力地扭过身躯看向我们。

　　　　十爷眼疾手快，从车上撤下了一根绳子不偏不倚地抛在了那位司机身前。此刻他已经陷到了腰间，当他手抓住十爷丢过来的绳子后，开始拼命地拉扯绳子，可这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十爷与余龙死命拉着那根绳子，可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我不想死啊！救救我吧！”那位司机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