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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扇神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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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孔里怎的又会冒白烟?他脑子里充满了一连串的问号,疑问。

但,他略一回想时,便想起了刚才经历的一幕,一想到父亲被杀死的惨状,一双大眼睛里立刻喷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突地一翻身,就想跃起下床,可是右臂一触木床,忽然一阵剧痛,只痛得他一裂嘴,人便又倒在床上痛昏了过去。

当他第二次醒来时,天已发晓,一丝微微的亮光,已从窗外透进窗棂。他睁开眼睛看时,房间里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个白头发白胡须,脸孔红红的老公公。

这时,那中年书生也没有盘膝坐在木床上了,他和那位老公公都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两个人在谈话。

只听得那老公公说道:“这孩子秉赋资质,均是上乘之选,实是难得的练武奇材,要是交给我实在被糟蹋了,而且你老人家这一身奇绝武学,和那一把玉扇,迄今未有传人,我看还是你老人家成全了他吧。”

那中年书生闻听后,不禁紧皱着眉头说:“像此子秉赋资质之佳,骨格之秀,实在是武林中难得的良材美质,我并不是不爱,只是此子一身杀孽、情孽牵缠太重,我只怕将来要白费心血,一个不巧,要是走上邪路,那我就成了武林的罪人了。”

忽听那老公公哈哈笑道:“我看你老人家这是杞人忧天,我看此子骨秀神清,面带厚道,决非心性不良之人,你老人家尽管放心,在你老人家调教培育下,将来定能成为武林一朵奇葩,为武林大放光彩。”老公公说到这里,态度忽地变严肃地说道:“至于此子将来行道江湖,只要我有三寸气在,决不袖手就是了。”

那中年书生猛地一睁双眼,精芒暴射,像两道电闪似地在老公公的脸上一闪而过,脸露喜容地说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说了不算,将来可不准嫌麻烦哩!”

老公公一听这话,这才知道自己是上了当了,不由得一声哈哈道:“你老人家要我将来照顾这位小师弟,干脆直截了当地吩咐一声就得了,何必还要来绕上这么个大圈子让我钻哩,你老人家尽管放一万二千个心好了,我说了决不能不算,不管将来有什么样的麻烦,我决不置身事外就是。”

那中年书生听了只是点头微笑,没有说话,老公公话说完后,就站起身来,向中年书生躬身一揖说道:“我这里暂且别过,二年后我定当去拜候你老人家及看望这位小师弟去。”

说罢,只见老公公肩头一晃,人便已穿窗而出。

萧承远看得很清楚,见老公公只这么一晃,便没有了踪影,心想:“这老公公是什么人呢,怎么会飞呀。”

这老公公不是别人,正是那武林二老一神尼中的一老——银髯叟,中年书生外号人称玉扇书生,其真实姓名连银髯叟也不知其详。

原来玉扇书生,浪迹荒山未履江湖已达四五十年之久,还是远在银髯叟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时,曾与玉扇书生有过一面之识,此后便结成忘年之交,虽如此,银髯叟对玉扇书生仍一直以前辈称之。

这日玉扇书生忽动游兴,乃过访银髯叟,二人偕游名山大泽,途经太湖边上,却功碰见川中五鬼屠杀萧家满门,二位世外高人见这五鬼太过心狠手辣,惜二老已戒杀多年,不愿再开杀戒,玉扇书生这才于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了萧承远,救出后仔细一看此子,竟然是良材美质,练武上乘之选,怜材之心油然而生,加以自己一身武功绝学,尚无衣钵传人,遂决心收留此子,要为他日武林造出一朵奇葩,扫荡近年来蠢蠢欲动的群魔。

这才请银髯叟现身传话,拦阻五鬼追搜,并说以前途相候地点及店名。

然后便挟着萧承远施展“凌空步虚”的轻功绝技,身若幻云飘絮地转瞬便到达百余里外的常州,敲开店门投宿入内。

银髯叟于现身传话之后,也就急急赶到。

玉扇书生虽已有收萧承远为衣钵传人之心,但他绝迹江湖数十年,并已修悟上乘真谛,尔后当更不会再现迹江湖,为了将来萧承远学成下山报仇,行道江湖时好有人照顾。乃故作推诿,亦实在是要银髯叟自动出口,愿意相助,俾使萧承远将来行道江湖,得其扶助,免得自己操心,其用心可谓“深谋远虑”之极矣。

银髯叟穿窗而出后,萧承远正惊奇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窗口发怔,玉扇书生已掉过头来,见他呆呆地望着窗口出神,便对他慈爱地一笑。

他正想翻身坐起,玉扇书生好像已知道他的心意似地,身形一动,已到了床前,一伸手按住他温和的说道:“你先躺着别乱动,你受了伤,右臂骨节已脱了臼,虽经我替你接好了,但是还没有服过药,右臂的肿痛也还没消掉。”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儿,打开瓶塞子,立刻有一股异乎寻常的清香,芬芳扑鼻,侵入肺腑,闻之令人神清气爽,萧承远心里暗想:“这是什么药嘛,这么香。”

玉扇书生从玉瓶里倾倒出一颗色泽光润,碧绿颜色的药丸,送到他的口边说:“把这粒药丸吃下去,你的伤马上就会完全好了。”

萧承远连忙张开嘴唇,玉扇书生便将药丸捺入他的口中,奇怪!那药丸一入口中,也不用使劲下咽,真是入口生津,立刻顺涎而下,不久,他就觉得浑身像火烧般地难受,血液循环加急,这样,大概过了有了一盏茶的时光,这才慢慢感觉周身有无比的轻松舒畅,而且精力充沛,试一移动右臂,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了。

他记得刚才还是很痛的,连动也不能动一下,怎么这药一吃下去,一下子的工夫就完全好了,他心里觉得奇怪:“这是什么药啊,简直是仙丹嘛。”

他哪里知道,这药虽不是什么仙丹,却也是稀世珍品,为武林中梦寐欲求而难得之物,名为“百转大还丹”,乃玉扇书生穷五十年之精力,遍游深山大泽,采百种奇药灵草,并配以大雪山之千年“雪莲实”配制炼成,一共只练了三十粒,玉扇书生视为珍宝,此药不但功能起死回生,且练武之人服食一粒足抵十年内功,常人服食一粒也可延年益寿,力大身轻。

提起玉扇书生的辈份之高,名头之大,在当今武林中无人能望其项背,别看他相貌只在三四十岁之间,可是实际年龄怕不有一百五十岁以上,只是他内功修为精湛,已到返老还童地步罢了,掌中一把描金玉骨折扇,一套百零八手“万物归宗”扇招,及九九八十一招“大千掌法”,远在百年之前,就已名震武林,侠踪所至,群邪莫不闻名丧胆。

萧承远服下“百转大还丹”后,右臂肿痛已经完全消失,并且精力充沛,周身轻松舒畅无比,立刻一跃下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出神的瞪着玉扇书生,幼稚无邪的小脸上,布满了惊奇、疑问。

蓦然,他又想起了他第一次醒过来时,脑子里想过的那一连串的疑问,脱口问道:“叔叔,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的妈妈和妹妹呢?还有我的父亲……”

一想到父亲,脑子里便闪过父亲被贼人杀死的惨状,立时“哇”的一声扑到玉扇书生怀里痛哭了起来。

玉扇书生知道这孩子曾目睹父亲被杀的惨状,其心中悲痛,不言可知,而且看出他天性至厚,如不让他哭个痛快,强行抑闷在心中反而不好,因此也不劝阻他,任他伏在怀中哭个够,以尽泄胸中悲痛。

萧承远这一哭,一直哭了有一个多时辰,直哭得力竭声嘶,玉扇书生才扶起他的身子,让他坐在床沿上,劝慰地说道:“好孩子,快别哭了,你父亲已经被贼人杀死了,光哭有什么用,应当想法子替你父亲报仇才是。”

萧承远一听这话,心想:“不错,光哭有什么用,应该设法替父亲报仇才是道理。”想到这里,便一抬手背擦了擦眼泪,一挺身站在地上,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玉扇书生说道:“叔叔,请你告诉我,那贼人现在什么地方,我找他去,杀了他替我父亲报仇。”

玉扇书生脸含微笑地望着他问道:“你自信你能打得过那贼人吗?”

萧承远不禁一呆,垂下头低声地说道:“我打不过他。”但随即又抬起头来,猛的圆睁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似地,钢牙一挫,毅然地说道:“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和他拼命,拿头撞他,用嘴咬他。”

玉扇书生笑说道:“假如你的头撞不着他,嘴也咬他不着,结果不但仇没有报成,反而连你也被他杀了哩?”

“这……”

萧承远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犹豫为难的神色,他倒并不是怕自己也被杀死而犹豫,而是想起了那个杀父的仇人,个子又高又大,力气也大得出奇,自己先前不是也曾拿头去撞过那个杀父仇人的吗,头还没有撞到哩,不知道怎么一来,就被他捞着一只膀子,只那么轻轻地一丢,便被摔了出去。心想:“真的。万一报仇不成,连自己也被他杀了哩,杀父大仇将来要谁去报呢,妈妈妹妹,她们都是女流之辈,那怎么成?”想到这里,他不禁无力垂下了头。

玉扇书生是何等人物,他脸上这一露出犹豫的神色,哪有看不出的道理,于是伸手摸着他的头顶说道:“孩子,你哪里知道,你那杀父仇人,并非普通平庸之辈,乃是绿林道中有名的恶贼,本领很大,这报仇的事,别说你是个小娃儿家,就是普通的武师,去上十个八个的,也是白去。”

萧承远一听,不禁浑身冰凉,痛泪盈眶地说道:“叔叔,照你这么说,我这杀父血仇,是没有办法报得的了。”

“怎么没有。”玉扇书生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只要找一个比你那仇人本领还要大的人,拜他为师,跟他学会了本领武功,就可以报仇了。”

“可是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有本领的人哩?叔叔,你帮我找好吗?”萧承远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线希望,蓦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身材高大,白头发白胡子的人影,心想:“那位老公公本领一定很大,不然他怎么会飞哩。”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眼前的中年书生便是一位本领大得出奇,武功已介于仙凡之间的天下第一奇人哩。

小孩儿家,心性纯真无邪,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一想到老公公,便脱口向玉扇书生问道:“叔叔,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老公公呢?他到哪里去了,还来不来了,他的本领大概很大吧,我看见他还会飞哩,我跟他学好不好?”

玉扇书生听后不禁微微地笑道:“他已经回家去了,不来了。”

萧承远一听,小脸上立时显露出些微失望的神色,默然地垂下了头。

玉扇书生说道:“假如我也会本领,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呢?”

也是萧承远福至心灵,他忽然想起那老公公和这书生谈话的情景,虽然他还不大清楚他们谈的此什么,但他可以猜想得到,一定谈的是自己,而且他们既然认识,老公公会本领,那么他一定也会本领,再说从他们说话的神情举止上看,那位老公公对这位书生似乎很恭敬,说不定这书生的本领比那老公公更大,想到这里,立时欣喜若狂地猛扑进玉扇书生怀里,一把紧抱着玉扇书生的身子说道:“叔叔,你真好,只要你肯教我,我一定愿意跟你学。”说罢,立刻两手一松,翻身跪在地下说道:“徒儿拜见师傅。”说着还端端正正地磕了四个响头。

玉扇书生从他跪下拜师,磕头,一直微笑地望着他,直到他磕完了头站起身来,垂手侍立一旁,这才一正脸色,严肃地说道:“徒儿,你可知道学武是很苦的,你能吃苦吗?”

萧承远连忙重又跪下说道:“能,不管怎么苦法,徒儿都能吃。”

玉扇书生又道:“还有师傅虽然未立门户,但,我却有四大戒条,第一、是色,不准奸淫妇女。第二、是盗,不准偷盗。第三、是枉,不准妄杀无辜。第四、是谎,不准谎言欺人。另外还有许多小节,待到山上后,再详细说给你听,你自认这四大戒条都能谨记遵守不渝吗?”

萧承远连忙小心地答道:“能,徒儿谨遵师训。”

玉扇书生这才点头说道:“好了,你现在起来吧。”

萧承远站起身来,恭谨的站在一边。

玉扇书生又道:“徒儿,你既然拜了为师,可是你还没有告诉为师你的姓名呢。”

萧承远连忙恭谨地答道:“徒儿名字叫萧承远。”

玉扇书生点点头道:“你认识为师是谁吗,你怎么叫为师的做叔叔哩!”

萧承远脸孔一红,低下头嗫嚅地答道:“我不认识您老人家。”抬起头来望了玉扇书生一眼说道:“这是我父亲对我说过的,见了年纪比父亲小的,就叫他做叔叔,年纪比较大的就叫做伯伯,再大的像先前那个长有白胡子的,就叫他做公公。我看师傅的年纪比父亲要小,所以我才叫师傅做叔叔的。”

小家伙一提到父亲,眼眶里又含满了泪水。

一个人如果常常哀伤于心,对其身体健康的影响颇大,尤其是一个练武的人,对于技业的进展,妨碍更甚,尤其是在初练内功之际,心中更不能稍有一点儿杂念,不然,一口气就不能凝聚,内功便无法练成,武功也就永远不能练到化境。

玉扇书生一见萧承远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是想到了他父亲的惨死而哀伤,如不适时予以警惕阻止,则妨碍他将来成就太大,于是便一脸严肃的说道:“承儿,一个练武的人,最忌心存杂念,或心怀哀伤,从今天起,你一定要摒除一切杂念,刻苦练功,更不准心中稍存哀伤,只要你真能努力用功,力争上游,心无二用,数年后,为师的定当让你手刃亲仇,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师傅。这些话你要切切牢记,心存警惕才好。”

萧承远听后连忙低头垂目答到:“是,徒儿决定牢记师训不忘。”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但仍是阴沉沉的满天云翳,要下雪的样子,店中的旅客,大部都已起床,一时间人声嘈杂,这些大都是长年在外经商流浪的客人,大概是因为快过年了,想赶回家去过年,因此别看外面天色阴霾四布,西北风怒吼,冰寒刺骨,拦阴不住他们回家之念,依然冒着刺骨寒风出发起程,踏上归途。

房门上响起了两声“笃,笃,”的敲门声,一个店伙计在门外喊道:“大爷,起床了没有?”

玉扇书生走过去拉开了房门,店伙计赶忙哈腰陪着笑脸道:“敢情大爷和小相公都已起床了,我这就给您张罗洗脸水和茶去。”说着便转身去张罗茶水去了。

萧承远这时才知道自己是住在客店里,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离家有好远,母亲和妹妹她们怎么样了。心想:“既然我要跟师傅学武功,将来为父亲报仇,也应当告诉母亲和妹妹知道,好叫她们放心。”想着,便向玉扇书生说道:“师傅,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开我家有好远,我想我应该回家去一趟,把跟师父学武的事告诉母亲,然后再跟师傅去学武,也好叫妈妈和妹妹放心。”

玉扇书生一听,不禁脸色凝重地皱起了眉头,有心想把他全家被杀的实情告诉他,又怕这孩子受不了这样重大的打击,不告诉他吧,实在又不愿意在这天真纯洁的孩子面前说谎欺?他,沉吟了半晌,觉得将来总是要告诉他知道的,于其现在?着他,反而不如告诉他的好,虽然这孩子天性至厚至孝,乍闻这种噩耗,一定会伤心的晕厥过去,但他已经服下一粒“百转大还丹”,决不会碍事的,也许这样一来,他矢志亲仇,将来在武功方面更会痛下苦心磨练,而收到事半功倍之效也说不定。

玉扇书生主意打定后,不由叹口气说道:“承儿,关于你家中的详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问了却又不能不告诉你,不过你听了之后,千万不可悲痛,一定要遵从为师的话,竭力忍耐。”

萧承远一听师傅的口气,便知道家中情形不好,他本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已经猜料到妈妈和妹妹一定也出了事情,于是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期待的神色,望着玉扇书生催促道:“徒儿一定听从您老人家的话,您老人家赶快告诉徒儿吧。”

玉扇书生伸手抚摸着萧承远的头发道:“我虽然把你救出后,便离开了你家,没有目睹实际情形,可是你师叔银髯叟却已目睹一切,告诉了我。”说到这里,玉扇书生复又叹了口气道:“这班恶贼也太心狠手辣透顶,你一家人除你之外,不但没有留一活口,尽遭杀戮,最后连房屋也都付之一炬。”

玉扇书生的话刚说完,萧承远便已忍不住,一阵急痛攻心晕死过去,玉扇书生早料到有此一着,连忙伸手一扶一抱已把他平放倒床上。

恰巧这时店伙计拿着洗脸水和茶进来,一见这情形,赶忙放下手中的洗脸盆和茶盘,三脚着二步的走到床前玉扇书生身旁,这店伙的心倒满好,显得很关心地问道:“大爷,小相公是得了急病是不,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玉扇书生道:“谢谢你了,他这是老毛病,一时昏迷,让他睡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店伙计出去后,玉扇书生走过去关上房门,这才走到床前扶起萧承远的身子,伸手在萧承远的命门xue上拍了一掌,萧承远立刻“咳”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瘀痰,接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玉扇书生连忙沉声喝斥道:“承儿,你难道忘记了方才为师的话了,你这么的不听话,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还能练武哩。”

萧承远一听到师父的斥责,连忙强忍着悲痛,呜咽地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别生气了,承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用手擦了擦眼泪,还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发泄胸中的哀伤。

玉扇书生见状,又觉得有点儿不忍,遂安慰地说道:“别再难过了,快去把脸洗洗吧。”

玉扇书生说后便去打开房门,喊店伙计送上早点来,不一会店伙计送来早点,萧承远也已洗过了脸,玉扇书生便叫他吃早点,其实萧承远这时心里正在强忍着悲痛,哪里还吃得下什么,但为了怕师父不高兴,只得勉强吃了一点儿就不吃了。

玉扇书生功参上乘妙谛,已到辟谷地步,因此也只略微动了动筷子,他见萧承远只吃了一点不吃了,知道他心中难过,也就不勉强他多吃,只怜爱地看了他一眼。

早点后,玉扇书生叫来店伙,结清了店账,就带着萧承远出店迳奔华山而去。

玉扇书生这位武林一代奇人,一身神奇绝学使人高深莫测,近十数年来更已参悟上乘妙谛,功力益臻玄妙化境,前数十年虽曾有收徒之意,然因良材难得,乃迟迟至今,衣钵尚未获传人,今于无意中救得萧承远,视察之下,此子不但骨秀神清,资质绝佳,天性至厚,实为难得之美材,且身负血海深仇,亦实堪怜,于是乃决心收归门下,传以衣钵,免得自己一身神功绝学失传于世,并且眼看近数年来一干魑魅魍魉,绿林败类,互相勾结成群均在纷纷扩张势力,横行无忌,并耳闻二三十年前已销声匿迹的几个老魔,均在蠢蠢欲动,有再出之说,恐怕不久的将来,武林中又将有一场正邪之争的纠纷。

放眼当今武林中正派人物,老一辈的均已退隐,小一辈中虽有不少杰出人材,但若与那几个老魔相较,实相差太远,为了维护武林正义,玉扇书生又下了一次决心,要把萧承远调教成武林中惊天动地的人物,俾以震慑群邪。

玉扇书生有了这种决定后,于当夜投宿旅店中,就开始把内功口决传授了萧承远,叫他依照口决打坐练功,因此玉扇书生为了便于他习练内功起见,于是便晚宿早行,按程赶路,这样一来,行程无形中便慢了一半,差不多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到达华山脚下。

华山为宇内五岳之西岳,位于陕西省境内,高二千二百公尺,峰奇岭峻,极其险峻雄壮。

玉扇书生带着萧承远来到华山脚下,萧承远仰视这险恶奇峻的山上,并没有看到一座房屋,不禁奇怪地望着玉扇书生问道:“师傅,你老人家住在这山上的什么地方,承儿怎么没有看到房子哩?”

玉扇书生用手一指那云雾中最高的主峰说道:“为师的就住在这座峰顶处,为师这就带你上去。”

说罢,玉扇书生伸手挟起萧承远,只见他身形晃动,人便腾空升起二十余丈,接着猛提一口真气,借着山壁间突出的岩石,足尖微点,身形再度腾空升起,萧承远连忙闭起眼睛,耳中只听得风萧声呼呼响,心说:“哪一天我也能学到像师父这样的会飞就好了。”

也不过一盏茶的时光,便已跃登峰顶。萧承远眼开眼睛一看,山顶上一片雪白,尽是白皑皑的积雪,寒冷异常,好在他已服过“百转大还丹”更加上这一月来的习练内功,已不再畏寒冷。不过使他感到奇怪的是在山下看峰头时,像是尖尖的,可是现在脚底下却是一块极大的平地,放眼四周巡视一遍,哪里有一座房舍,都是千刃峭壁悬崖,一个失足落下这千刃深的幽壑,怕不立时粉身碎骨。这座峰正是人称华山南峰的“长空栈”。

萧承远不禁疑惑的问道:“师傅,这峰顶怎么没有一座房子啊?”

玉扇书生已知萧承远的意思,遂微笑着说道:“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随听玉扇书生撮口一声长啸,这啸声有如龙吟凤鸣,非常悦耳好听,四山响应,在空中回荡不绝,玉扇书生的啸声刚停,对崖峰腰处立刻也响起了两声啸声,接着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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