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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扇神剑-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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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
忽然又是一声冷笑,接着有人说话:“小妮子!你眼看着师叔受人冷眼轻视,你还不替师叔出一口气,只顾大眼瞪小眼,在旁边看热闹。好小妮子!小心师叔回去告诉老尼姑,看你怕不怕。”
文生公子顺着声音一看,楼角里一张桌子,伏着一个满身肮脏的老叫化子,想是喝醉了酒,正在满嘴咕噜咕噜讲些什么东西。文生公子略略—怔,便不下楼,向楼角走去。
蓝玉珍这一下可真急了。打从有人—说话起,蓝玉珍立即听出是化子师叔丐帮帮主宋老化子。化子师叔的声音,蓝玉珍姑娘哪还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只是姑娘感到奇怪,老化子师叔不是随承哥哥他们到川中去了吗?为什幺又在金陵出现?
姑娘此刻真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老化子师叔口口声声叫“小妮子”,好像有心把自己这个假货截穿似的。急的是:这文生公子正一步步逼向老化子师叔,这文生公子的一双眼睛碧光可怕,想必是功力不弱,老化子师叔当然未必怕他,不过看着他伏在桌子上的那份醉态,蓝玉珍岂能不为他捏把冷汗。
这时候,文生公子已经走到老化子桌子旁边约有两三尺的地方站住。
老化子仍然伏在桌子上,突然又叫道:“不好了!小妮子如果再不帮忙,眼看我这做师叔的要吃亏了。”
蓝玉珍心里一动,站起身来,正待腾身过去,忽然老化子肚子里一阵咕噜,刚刚叫得一声:“不好了!糟……。
只见老化子猛地头一拾,嘴一张,“哇”地一声,像一股喷泉样的,直朝那文生公子身上喷出。
文生公子相距两尺左右,这样突然的—喷.其疾快如脱弩之箭,眼见得就喷个一身酒菜汤汁。楼上又有一些人止不住“呀”一出声。
“呀”声刚一出口,只见那身形略略—晃,右手长袖—拂。老化子喷出来的酒菜,像是碰到了一阵倒卷风,爽地一个倒卷,齐向老化子身上扑去。
老化子似乎微微一惊,显然有些感到意外。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菜碗,迎面一晃,随手一划个弧形,把刚才喷出去这会又倒卷回来的酒菜,舀满了一碗,半点不洒。可是自己却坐不稳身形,连人带椅子向墙壁上一撞,震得墙壁的挂灯,都摇摇欲堕。
文生公子这才冷笑一声说道:“老化子头也不过如此。然而今天在下要教训教训你,好叫你以后少管闲事。”说着右手一掉折扇,疾敲老化子左臂“曲池xue”。招式未到,折扇又忽然一抖而开,变敲为截,硬有断腕之意。
这平平地两招,虽然出手平凡,但是,快速惊人,折扇劲道已经截向老化子手腕.
老化子岂能在一招之下让人把手腕截断?立即收肘、藏腕、拧身、错步,正待让过文生公子这一照面。忽然,文生公子霍又收扇撤招,反手一招“张生背手”,对背后来人攻出一招,自己又立即回身一看,竟哦了一声,冷淡地说道:“你要偷袭吗?”
蓝玉珍姑娘不理会,走到老化子身边,一躬身地,说道:“师叔您好!”
老化子呵呵笑道:“贤侄,要是你再不来,老化子师叔可就惨了。我老化子几时跟人打过架呀!”
蓝玉珍姑娘一听老化子师叔没有叫他“小妮子”,她心里这份高兴,顿时秀眉一挑,嘴角挂着一丝不易抹掉的笑容,说道:“杀鸡焉能用牛刀,一个无名的小辈生事,还值得你老人家动手?”
蓝玉珍这句话,分明是指着文生公子骂的。那文生公子如何听得下去这种指桑骂槐的冷讽热嘲,当下鼻孔里轻微地冷哼一声。
蓝玉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偏偏还指明的加说一句:“哼什么?难道你还配接上我老化子师叔的一招半式?”
这文生公子此刻忍不住一阵哈哈狂笑,良久才收住笑声,冷然地说道:“原来大英雄出在此间,小生倒是失敬了。”说着双手捧着折扇,对蓝玉珍微微一拱。
蓝玉珍姑娘一见此人说话,眼睛碧光闪烁不停,想到他要什么坏点子,暗中凝神戒备。
当文生公子抱拳拱手的时候,突然一股潜力,有如波涛澎湃,汹涌而至。
蓝玉珍顿时暗暗一惊,心里闪电一想:“这人好厚的功力?”
即此闪电一转,立即也提足七成真力,双手抱拳向外微拱答道:“岂敢!岂敢!”两股潜力一激,因为两个人用的都是阴柔之力,尽管劲道大得惊人,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
不过两个人刚一较上潜力,那文生公子立即双手微微一颤,白净的面皮立即挣红。顿时双手一收,冷笑说道:“尊驾好俊的功力,小生领教了!”说着话一吐长袖,飘然下楼而去。就在这一下楼之际,他那—双眼睛,又闪耀着绿光,朝老化子身上一转,轻轻地留下一声冷哼。
楼上的各色人等,眼看这一场不动声色的搏斗,大家都是行家,那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只不过使人奇怪的,这位文生公子和这位年轻的相公,大家都非常眼生,在江湖上还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可是看他们的功力,都是臻于精绝之境,使人感到惊奇。
其中也有人认识领袖大江南北丐帮的帮主雪地飘风宋老化子,原先由于他佯醉伏在桌子上不动,没有人看到,这会儿发话引声,立即有人过来招呼:“宋老帮主!你老也是来夺取‘苍虚秘笈’的吗?”
老化子笑呵呵的说道:“好说!好说!我老化子老了啊!如今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只不过是路过此地,顺便瞧个热闹罢了,哪里还有这股豪气去夺取‘苍虚秘笈’啊!”接着有人笑着说道:“宋老前辈.当年豪气干云,怎么如今却是这等息事宁人。”
“老了啊!”说着对蓝玉珍姑娘说道:“贤侄!好替老化子师叔把酒账会了吧!我们该回去了。”
蓝玉珍知道老化子师叔要离开这座龙蛇混杂的酒楼,立即招呼店伙计结账,一老一少,离开了醉月楼。
刚一离开醉月楼,蓝玉珍抢着问道:“师叔!你不是去川中了吗?怎么又回到金陵?还有承哥哥他们呢?”
老化子呵呵笑道:“恐怕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那句话。”
蓝玉珍一听顿时满面飞红,翘嘴跺脚说道:“师叔我不来了,尽拿人开玩笑。”
老化子一见蓝玉珍一撒娇,越发乐不可支,笑着说道:“贤侄啊!你看看你说话跟你这身装束可相称?”
蓝玉珍姑娘这才想起自己是个文质彬彬的相公,怎好当众撒娇使拽?不由得脸更红了。
老化子朝四面瞥了一转,说道:“还是回去再说罢。”
蓝玉珍姑娘知道老化子师叔一定有许多话讲,市尘闹区当然不是谈话之处。便说道:“侄儿住在靠江的码头边上一家客店里,师叔上我那儿去,还是到哪里?”
老化子笑呵呵地,口里连说道:“再说罢!再说罢!”
蓝玉珍感到老化子师叔行动有异,立即也警觉地向四面看去,突然有一对闪着慑人心魄光芒的大眼睛,在路旁一露即逝。
这是一双特殊的大眼睛,蓝玉珍—看,就知道是方才在酒楼上那位神情见首不见尾的绿衫姑娘。蓝玉珍姑娘止不住心里一跳,暗自忖道:“她跟着我作什么?”
不禁回头看了老化子师叔一眼,老化子呵呵大笑地说道:“别尽是失神落魄似的!走啊!”
蓝玉珍知道老化子师叔是取笑她,但是,蓝姑娘心里不知怎的,对这位不知姓名、不曾交谈的绿衫儿姑娘,特别有一份好感。再回头看时,已经杳无人踪。
老化子却突然沉着脸色说道:“人早走了,还看什么?”
蓝玉珍姑娘奇怪,老化子师叔从来投有扳着脸色跟自己讲话,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蓝姑娘不由愕愕地望着老化子。老化子这才觉得自己言行有些失常,便又微笑着说道:“走罢!回头再详谈。”
蓝玉珍姑娘突然觉得老化子师叔失去了往常那种诙谐与风趣,而显得有些紧张与不安的情绪。这在老化子师叔来说,还是少有的现象。
蓝玉珍姑娘渐渐地觉得这次金陵之会,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便紧紧地随着老化子穿街过巷的走着。
越走越偏僻,渐渐地走的都是一些污秽不堪,少人行走的巷子。突然,刚刚转进一条小巷于,从巷口出来一个年青的化子,上前打拘棒倒地,单膝跪下,口称:“三代弟子吴松,叩见帮主。”
老化子皱着眉头问道:“准备好了么??
吴松恭谨地答道:“二位师叔已经准备好了。”
老化子挥手命吴松起来带路,神情—变而为轻松,笑着同蓝玉珍说道:“珍儿!今天让你到化子寓里去瞧瞧。”
蓝玉珍姑娘知道这位老化子师叔,威镇大江南北,领袖丐帮群雄,长江一带,到处都有丐帮分舵设立,只是一直没能够身历其境的去看过,想着这叫化子窝,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儿。
再一转弯,迎面是一个破败的城隍庙,年久失修,到处断壁残垣,尘土封闭。老化子带着蓝玉珍一直进去,穿过—个深草丛生的院落,却出现两间明窗净几的厢房。
老化子见面就问道:“打听清楚了吗?”
郝人俊垂手答道:“这位自称‘苍虚秘笈’得主的人,是一位年青的相公,功力高强,约在今天晚上到达金陵。究竟是哪一路人物,还没有打听出来。”老化子点点头。
林大有接着说道:“金陵城内各派高手云集,黑白道都确人来。其中最令人惊诧的苗疆鬼眼婆婆的大弟子碧眼书生试奇,崆峒派的掌门人九宫剑伊仲风,以及崆峒五老中的老二云中雁柴宇春,老五七指金丸安小峰,崆峒派的来人不足为奇;而崆峒派请来的帮手是黑道中的魔头天罡一指简竹笙。老化子不禁呵了一声。
林大有说道:“知名的人物大概就是这些人。”
老化子皱起眉头,思忖了半响,说道:“南海没有人来吗?”
林大有瞠然摇摇头说道:“弟子没有听说。”
老化子突然呵呵笑道:“好了!不再谈这些,你们二人来来见见蓝师哥。”
郝人俊、林大有便上前见过蓝玉珍!
蓝玉珍姑娘不由得脸上一红,拱手为礼说道:“小弟可不敢接受二位师兄的称呼。”
老化子大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闹这些繁文缛节。方才在醉月楼压根没有吃饱,咱们爷儿们一面吃一面谈。珍儿你不是要问肖弟弟的行踪吗?老化子慢慢告诉你。”
蓝玉珍一见老化子的面,就想问问承哥哥的行踪,可是又怕老化子取笑,如今老化子师叔要自动地说出来,还不凝神倾听。
老化子便把天山斗老怪,四象峰下夺宝,闻讯奔往四川概略的说了一遍,最后老化子喝了一碗酒,抹着嘴唇说道:“我老化子带着两个小化子,准备在江南一带料理一下琐事,再赶到川中,没有想到金陵偏偏又发生这等奇事,居然有人冒充是‘苍虚秘笈’的得主,引起武林如此轩然大波,老化子就不能不留下来看场热闹。巧的是又在这里碰见了你。”
蓝玉珍也便把脱险黑风帮,因祸得遇昆仑二子,在昆仑绝顶习艺三月,下山以后,又经过括苍山,正准备赶往川中。
老化子一听蓝玉珍得遇昆仑二子,始而惊讶,继而欢笑,张着大嘴笑呵呵地说道:“这叫作吉人自有天相,这次金陵之会,可就热闹了。以珍儿目前的功力,鬼眼婆婆的什么碧眼儿,就足以制服之而有余,怪不得方才在酒楼轻轻一招之内,使那碧眼儿知难而退。”
蓝玉珍急忙问道:“方才在酒店里,那个眼带绿光的相公,就是苗疆鬼眼婆婆大弟子碧眼书生沈奇吗?”
老化子点点头说道:“此人一身功力,深得鬼眼婆婆的真传,内外功力俱臻化境,因为鬼眼婆婆久不走江湖,如今功力精进到了什么程度,也无人敢说。不过照方才在酒楼上碧眼儿折扇随意递招的情形看来,此人不可轻视。”
蓝玉珍忽然若有所觉的说道:“方才在酒楼上碧眼书生无端挨了别人一记耳光,竟打得满嘴流血,这人的功力不是比碧眼书生更高吗?”
老化子倏然脸上颜色一变,瞬息恢复常态,说道:“我正是怀疑,如果要是他们有人来,只怕这件事,还不容易伸手管呢。”
蓝玉珍顿时想起绿衫姑娘和他那只淡绿玉掣的琵琶,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谁?能引起老化子师叔如此重视。还有珍姑娘想起林大有所说的黑道中的魔头,天罡一指简竹笙,俱问道:“这天罡一指简竹笙是何等人?”
老化子说道:“廿年前,曾经败在老化子师祖卅六路降魔杖下一招,如今再度现身江湖,自然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蓝玉珍姑娘忽然天真的问道:“如果今天晚上发现这位冒充‘苍虚秘笈’得主的年青相公,与我们没有关联,师叔!你说我们要伸手管这笔闲账吗?”
老化子沉吟了半响,忽而又笑呵呵的说道:“到时候再说罢。天色还早.早点休息,晚上才有精神去看热闹。”
蓝玉珍姑娘不知道老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目前最需要养养精神,准备晚上的事情,倒是实情。
便随着林大有到后进一间极为精致的小房子里,安坐调息。蓝玉珍的内功修养,已经是深入奥秘,刚一坐下不久,便入浑返元,进入忘物忘我的境界。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的一段时间,蓝玉珍在悠悠中醒来,刚起身下地,便听到老化子在外间叫道:“吃过晚饭就该走,晚了,赶不上这场热闹。”
天黑了,屋子里亮着灯光,蓝玉珍晓得近几天以来,自己忙着赶路,没有好好调患.经过了这一段时间静坐行功之后,顿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便应声走到外边来。
老化子笑着说道:“这位冒充‘苍虚秘笈’得主的年轻人,倒是有一份难得的骨气。”
蓝玉珍讶然说道:“怎么?师叔已经和这人见面了。”
老化子呵呵笑道:“此刻人尚在途中,老化子哪里去见他。倒是他在途中知道金陵有人在拦截他,他就托金陵镖局捎来一个口信,说是今天晚上在钟山之麓见面。”
蓝玉珍轻轻地“啊”了一声,心里也觉得这位冒充“苍虚秘笈”得主的年轻相公,倒不失为一条硬汉。”但又忍不住问道:“这不会有诈吗?”
老化子大笑着说道:“珍儿!你知道这位年轻相公自称是谁?”
蓝玉珍姑娘摇摇头。
老化子说道:“他自称是肖承远。”
老化子有意地把“肖承远”三个字拖长浯调提高嗓门,蓝玉珍姑娘—听不由地脱口“嗄”了一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怔在一旁,半晌问道:“师叔!真的是他吗?”
老化子摇着头说道:“珍儿亏你问出这话,难道你还不了解你的承哥哥吗?肤浅、嚣张、夸大这些恶习气,他都没有,他会如此大张旗鼓,甚至是大声疾喊地说他是‘苍虚秘笈’的得主吗?”
蓝玉珍不期而然地脸上一红,期期艾艾地说道:“那这人要冒充承哥哥做什么呢?”
老化子依然是摇着头说道:“这就是我老化子一定要在金陵等个水落石出的原因。”
蓝玉珍心里真猜不透为什么竟有人要冒充承哥哥,究竟是善意?抑或是恶意?
匆匆与老化子用完晚饭,老化子竟破例地没有喝一口酒,临行之时招呼林大有和郝人俊,再去打听一件事。
此时蓝玉珍姑娘的心里,乱糟糟地有些理不清楚头绪。根本没有心理会老化子和林大有他们交待什么事情。只等待老化子一声:“走吧!”立即躬身一点,“嗖”的一声,像是一颗黑夜里的流星,
一闪而逝。老化子自称为雪地飘风,这轻功在数十年前就震惊武林,可是就在这一步之差,相差何止五六丈之遥。而且是愈来愈远。
老化子一方面震惊三个月的时间,蓝玉珍竟能精进到如此地步,昆仑绝顶的昆仑二子,其功力之惊人,可以想见,一方面老化子又怕蓝玉珍走岔了路。
猛地一提真气,尽力一拔—扑,老化子显露绝学,果然不凡,就如此一拔又一扑之间,宛如鹰隼振翅,顿时穿越过七八丈之遥。
真气稍—泄,身形刚一停,立即逼气传声叫道:“好娃娃,你就不等等我老化子吗?”
蓝玉珍在前面一味狂奔,一听老化子如此一叫,才晓得把老化子师叔撇苦了。不由得暗自嫣然了一笑,沉气收势,拿桩停身。
蓝玉珍刚一停下身形,只觉得眼前有一条人影,像闪电一样的,从前面七八丈的地方,一掠而过。蓝姑娘心里不禁叫道:“好快的身法。”
从那矮小的身材看来,蓝姑娘还以为是老化子师叔,故意捉弄自己,正准备发话叫喊,身旁又是一阵风声,老化子嚷嚷的落到身边,说道:“好啊!小妮子!你把老化子可拖垮?”
蓝玉珍姑娘一听老化子师叔又大嚷嚷她作“小妮子”,不由得在暗中把眉头一皱,刚叫得一声:“师叔!”
老化子停下身形,喘过一口气,越发的嚷嚷起来说道:“小妮子!你要是再这么紧跑,我老化子命可就没有了。”
蓝玉珍听他这么一再大声喊叫,气得把嘴一嘟,跺脚说道:“师叔!你怎么啦!”
蓝玉珍话刚一说完,隐约地听到前边有人轻笑一声。虽然这是极其轻笑,但是,在这么个寂静的夜晚,四周都是那么静悄悄地,而且,蓝玉珍和老化子都是身负绝顶武功的高人,几十步之内,可以听见飞花落叶的声音,这一声轻笑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蓝玉珍心里一动,正待拔步腾身,追上去看看,老化子却—拉蓝玉珍说道:“钟山不远,不必如此疾奔。说不定我们早到了半天,正主儿还没有到,去之无益。珍儿!我们走慢些吧。”蓝玉珍瞠然地望了老化子一眼。
老化子突然一打手势,和蓝玉珍左右一分,两人同时点地腾身,疾如闪电样,向前扑去。这一扑是老化子和蓝玉珍突然发动,而且全力施为,一个起落,已达八丈开外。
老化子刚一落下身形,即喝问道:“何方朋友这样瞧得起我老化子,紧紧跟到现在。有话何不说在当面?”
老化子和蓝玉珍两人左右—夹,前面那人果然没有走履,站在两人之间,昂然地抬起头来看着。
蓝玉珍姑娘首先看到站在面前的人竟是白天在醉月楼见到的那位淡绿衫儿的姑娘,此刻正手抱着琵琶,含着浅笑,凝望着蓝玉珍。蓝姑娘不禁心一跳,轻轻地“呀”了一声。
老化子在旁边笑呵呵的说道:“姑娘你是南海二绝姥姥何人?可否告知老化子么?”
绿衫姑娘略有奇异的回头看了老化子一眼,旋又回头对蓝玉珍姑娘嫣然—笑。这一笑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使蓝玉珍不自觉的上前一步,问道:“请问姑娘,深夜追踪,有何指教,可否见告?”
绿衫姑娘也不退后,依然是挂着丝丝笑容,看着蓝玉珍,一面却摇摇头。
老化子不以这绿衫姑娘不理他为忤,依然笑呵呵的问道:“姑娘!久闻南海二绝姥姥以琵琶与神掌称绝于当世,姑娘想是南海门人。只是姑娘远从南海来到金陵有何贵干?难道是为着这‘苍虚秘笈’吗?”
绿衫姑娘这次连头都不回,只是对蓝玉珍微微露齿一笑,含首微点,霍然身形一晃,人在黑暗中像是一缕轻烟,腾空折身,疾闪而近。
蓝玉珍姑娘急忙起步要追,老化子一把拉住,摇摇头说道:“已经追不上了,这位小姑娘已经深得南海派的真传,南海派如今—出现武林,是祸是福,却不可预计了。”
蓝玉珍从来没有听说过“南海派”三个字,这南海派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很想问问老化子师叔。
老化子似乎了解到蓝玉珍的心理,仰起头来看看天上的星辰,然后说道:“不到三鼓,正主儿不会到钟山。趁这会儿老化子把南海派概略地跟你说一下,要不然你这小妮子在心里憋得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蓝玉珍笑着跳起来,说道:“师叔你真好。”
老化子呵呵的笑了一阵,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化子说给你听听,倒是无甚碍得事。只是这南海派一出现武林,方才老化子说过,是祸是福,尚不得而知呐!”
蓝玉珍眼看着老化子师叔如此又笑又叹气,才知道这南海派竟是如此的令人谈虎色变。
老化子接着说道:“南海派起于何时,武林之中没有人知晓,只是约在五十余年以前,武林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老婆婆,自称是二绝姥姥,那就是怀中的琵琶与南海神掌。二绝姥姥出现武林前后不到三个月,武林中各大宗派,都为之震惊,无人敢当其锋。”
蓝玉珍听得入神不觉顺口问道:“这琵琶与神掌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使各大宗派都为之胆寒?”
老化子说道:“五十年前老化子还没忝列丐帮掌门,也从未一遇这位琵琶神掌二绝姥姥,不过听说二绝姥姥神掌能在百步打空,力能开碑,比起当今武当派的神拳,那武当派只能算是个小巫之见大巫罢了。”
蓝玉珍不禁轻轻地脱口“啊”了一声,因为武当神拳蓝姑娘曾经听说过,如果功力精绝,可以百步打空。不过那毕竟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武当弟子表演过百步打空的神拳。想不到如今竟还有比这百步打空的神拳更厉害的神掌,蓝玉珍就不能不惊讶了。不用说,那琵琶必然是更厉害了。
老化子接着说道:“神掌倒是有人见识过,各大宗派的召手,就有不少折在神掌之下,可是琵琶却从没有人见二绝姥姥弹以对敌。不过据传说这琵琶用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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